军队纪律,不说的绝不能乱问。
杨威瑟只得按捺着跟着他走。
可是梁宏远却一直把他带到了军医院。
是要看望什么人吗?
梁宏远却径直把他带到了杨威瑟自己的病床。示意他躺下去。
杨威瑟只得躺好。
梁宏远这才发话,“没经过我同意就乱跑,再有下次,直接给我滚回学校去。”被实习部队踢回学校,今年的考评就别指望了。
尽管杨威瑟知道梁宏远只是口头威胁他,却还是忍不住辩到,“我只是挂床治疗,每天打完针就行了。”
“是吗?”梁宏远抬起脚直接在他腰上一踩。
杨威瑟顿时跟杀猪似的惨叫着从床上弹了起来,刚发出一声就又给死死地憋了回去,脸却白得一点血色都没了。
梁宏远嗤笑了一声,“医生是说了可以适当活动,可是你看看你跑的范围,是适当吗?”他下脚很有分寸,这一脚下去让杨威瑟疼得不轻,却也不至于让他伤口崩裂。
杨威瑟疼得气都没上来,更别说回话了。
梁宏远鄙夷地嘲笑了两声,自己塞了根电子烟到嘴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知道刘佩对于你来说很重要,你想去看看她家人,本来嘛以你的伤慢慢走去大概倒也确实没什么要紧的。可是你都干了些什么破事?还推了许乐乐一起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小姑娘一求,你的心就软了吧?还说什么只是皮外伤,当时你抱着她逃跑的时候没被高能粒子束几乎擦着腰过去?当我瞎的呢?”
梁宏远拿手指头戳着他身上别处的伤口,“尽管没真的打中,可是要是打中了,你人早没了,还能在这里卿卿我我玩甜蜜蜜?算是你命大,你就不把自己小命当命了?还有这里,这里,这里,你自己说说你身上有多少伤?推轮椅不要力气的呢?这会儿抗不住了吧?”
杨威瑟身上其他地方倒真的都是皮外伤,可是被梁宏远这么戳中,也实在是疼痛难忍。更何况腰上那一块,倒也真是皮外伤,可是连皮都烧没了,不养个十天半个月的也好不了。
杨威瑟被他戳得好半天都上不来气,也不敢辩,自个儿疼得眼冒金星躺在床上人都要傻了。
梁宏远也不是来折磨他的,见他真的要招架不住了,才放了手骂道,“见过蠢的,没见过你这么蠢的。怕把你的伤说出来让小姑娘心疼,就不怕自己的伤抗不住?你是没躺够还是怎的?从今天起,没我的命令,离了这个房间一步,打断你的腿!”
杨威瑟被他折腾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直挺挺地躺着挨训。
梁宏远训完了才叹了口气,“你这蠢货,再不知道爱惜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杨威瑟突然愣了。
尽管梁宏远话说得难听,可是其中的意思他不会听不懂。从父母去世后,除了刘佩,有多久没人真正地这么关心他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不得不活着的牵挂()
自从一年级的时候被分到星河号实训,被分派了去保护许乐乐的任务,从此就跟在梁宏远手下。三年来,尽管仍旧是上下级的关系,可是人都是有感情的,这么长时间处下来,再怎么也不可能冷漠以对。
更何况杨威瑟和梁宏远虽然一个冷面,一个看上去玩世不恭,可其实都不是冷漠的人。只是毕竟他们只是上下级,两个大男人,也没必要温情脉脉。
可是这一刻,梁宏远说出这样的话,杨威瑟突然窒住了。
刘佩的突然牺牲,怕会带给许乐乐的不幸,数日来一直重重地压着他,让他透不过气来。尤其是今天,在清清楚楚地知道了许乐乐的心意,知道了她的选择,无与伦比的巨大欣喜的同时,能否带给她幸福,更让杨威瑟对未来充满了迷惘。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不正是说自己么。
杨威瑟突然就问,“长官,您上次说过您很怕死。为什么?军人不是不应该怕死吗?”
“蠢货。”梁宏远不屑地白了他一眼,“军人,你首先得是个人,人怎么能不怕死?你用点脑子想想好吗?”说着梁宏远就气不打一处来,“看你每次蠢的那个样,你的任务是保护许乐乐是没错,把自己搭进去了有什么用?照你这个横冲直撞法,还能活到现在算你命大。”
梁宏远摇了摇头,“嘛,你还是小孩子,还没明白人总得有不得不活着的牵挂。”
杨威瑟一愣,“不得不活着的牵挂?”
“亲人、爱人,对你最重要的人。”梁宏远用力吸了一口。“你也有的吧?看你对许乐乐那么拼命的样子。”
杨威瑟的脸突然就红了。心思却不由自主地已经飘到了许乐乐那里,可是又突然想到刘佩,便又为之一暗。
刘佩对于他,也是重要的人。可是这个重要的人,却永远地失去了。
杨威瑟声音有些干涩,“长官,您的牵挂是什么?”
“我儿子啊。”
正在想着许乐乐的杨威瑟下意识地就觉得梁宏远会说他妻子之类的。却没想到他说的是儿子。
“你这是什么表情。好吧哪怕是看上去稍微有点不靠谱的我,好歹也是正经成家有了孩子的人好吧。”梁宏远佯怒道。
“不,不是这个意思。”杨威瑟奇怪地说。“以为您会说妻子或者父母。”
“我父母都不在了呀。跟你一样。”
“这样啊。”
“妻子也不在了。”
杨威瑟一惊。“对不起。”
梁宏远摆摆手,“但是我儿子还在啊,虽然在他外公外婆家我一年也见不上次面,最多看看照片视频通个话。可是呐。每次想到他,我就觉得我绝对不能死。他还小。却已经失去了母亲,如果我不在了,他就连父亲都没有了。这就是我不得不活着的牵挂。”
梁宏远说的挺轻松,其实也从来没见过他不轻松的时候。
可是他说这段话的时候。杨威瑟却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沉重。
这是一位父亲的责任,是父爱。
杨威瑟想起母亲去世前恋恋不舍的目光,她是多么想看到自己能长大成人希望自己平安。所以才会要求自己不能参军吧。那么父亲呢,他在战死沙场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自己。
杨威瑟终于明白了梁宏远为什么会说自己怕死。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不怕死,是因为没有了这样的牵挂吧。父母双亡的他,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了。他也终于明白了现在的自己为什么会对死有了恐惧。
是因为许乐乐吧。
因为不想让她伤心,所以不想死。
这样的心情在这一刻变得鲜明起来。
“别想太多。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不活着的牵挂。可是正因为如此,有了不得不活着的理由,人才会变得强大。强烈的求生欲。望会让你在战场上不得不开动脑筋尽可能地找出生路,每走一步的时候都要尽可能地多想一想。有时候有可能就是多想的这一步就救了你的命。所以我才说,没有不怕死的人。因为真正不怕死的人,横冲直撞,早就死了。”
“不要再说什么不怕死的傻话。不怕死是对的,真正需要的时候,不能怕死。可是得看什么时候,能活的时候就要尽全力活着,想要活着,渴望活着,我们才是一个真正的活生生的人。”
“那什么是真正需要的时候?”
梁宏远咧嘴一笑,“鬼知道,我可还没遇上让我不得不不怕死的时候。”
梁宏远轻轻拍了拍杨威瑟的腰,让他不由又皱了皱眉,“傻小子,下次冲上去之前先想想你的腰,想下要是你再冲的狠一点,伤的就不是皮,是你整个人就没了。“
说完,扔下还没从疼中缓过劲来的杨威瑟就出去了,“好好躺着,记住,没我命令不许出门。我先去看看我们的小公主被大校喊去做什么了。”
望着梁宏远离去的背影,杨威瑟却怔怔地发起呆来。
该怎样才能像梁宏远说的那样,把不得不活着的牵挂,转化为能在战场上多想一步从而存活下来的可能性。一直以来的自己确实太莽撞了,为了许乐乐,今后他也不得不想办法活下去。
在杨威瑟想着许乐乐的时候,许乐乐也在想着他。
凯瑟琳在一边忙着,房间里也没别人。许乐乐无聊地坐在轮椅上发呆。
这时候梁宏远把杨威瑟叫去干什么了呢,是有什么事吗?
许乐乐从来没觉得想起一个人的时候是这么甜蜜。
明明刚刚才分开,可是这时候又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
想问问他在干什么,哪怕不干什么,就说说话也行。
突然有人推门进来,许乐乐这才被惊醒,回头一看,竟然是凯莉。
凯莉好像精神不太好,朝她勉强笑笑,坐在了她旁边的沙发上。
原来凯莉也被喊来了。
而且他们的护卫都没跟来,只有她们俩单独。
许乐乐又突然想起凯文是因为保护她而牺牲的,就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凯莉说话了。
说起来,从她回来凯莉抱着她哭过一场后,她们好像就根本没好好说过话。
凯莉的样子确实有些不对。
许乐乐有些担心地望着她。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八章 解密()
察觉到许乐乐的目光,凯莉才抬起头来朝她勉强一笑,“怎么了?”
“你哪里不舒服吗?”
“没什么。”凯莉好像不愿多说,“只是累了。”
“累了?你干什么了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训练。”
“训……练?”凯莉从来都是懒懒的样子,这个时间根本不是她平时训练的时间,怎么会把自己搞的这么累?许乐乐不由奇道,“凯莉,你是怎么了?”
“不怎么。”
见她不怎么想说话的样子,许乐乐也不好再说什么。可是这个样子的凯莉让她有些担心。凯莉虽然不是话唠型的,可也绝不该是这个沉默寡言的样子。
凯莉却坐在沙发里发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突然说,“那个时候我想去救你来的。可是艾莉丝不让我下去。说什么,你都没回来,又把我赔进去就不值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我们俩走的是机甲师的训练线路,说白了,艾莉丝也说过,要把我打造成最强的武器。可是到了要用的时候,却又不让我去。说,‘你还没有强到锋刃出鞘所向无敌能成为我的王牌的程度,既然你去了根本没有改变局势的把握,我不能让你冒险’,什么的话。”
“被藏在刀鞘里好好保护,只能观赏,没有使用价值的武器,算什么武器。”
这样的凯莉是许乐乐未曾见过的。懊悔,不甘,却仿佛让她重新拥有了原本不具备的动力,让从来都是懒洋洋的凯莉好像有了种陌生的光彩。
“大概,我也应该找到我想要做的事吧。”
许乐乐根本没想到她在想这样的事。本想说“不用急,我们以后会成长的”,可是却被她说的话触动,不由想到,自己明明有绝不输人的天赋,可是莱瑞拉都已经是货真价实的舰队指挥官了,可是自己还是在一个被保护的状态。
一时间。心有戚戚焉。
两人都沉默了。
这时候莱瑞拉进来了。见她俩都沉默地坐着发呆。不由奇怪道,“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凯莉扭过脸不说话。
当时莱瑞拉情况紧急说的禁制凯莉越级请示的话确实是事实,可是凯莉此时见到她还是有些别扭。
莱瑞拉心知肚明她在想什么。却只暗暗一叹,并不去纠结这个问题。凯莉的成长在他们几个人里面算是相对比较顺的,让她受点挫也不是什么坏事。
凯瑟琳过来给她们三人一人上了杯水便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她们三人。
许乐乐心里一凛。连凯瑟琳都出去了,难道是有什么很绝密的事连凯瑟琳都不能知道的?
待凯瑟琳关好了门。莱瑞拉才正式对她们说,“今天叫你们来,是因为你们俩都年满十六岁了,有部分资料我申请了对你们解密已经获得了通过。现在来给你们看看。”
凯莉和许乐乐对视一眼。“什么资料要年满十六岁才解密?”
“这是当年获得这些资料的时候上面的要求,我也是去年才获知的。如果你们准备好了,我现在就放给你们看。”
两人点点头。
莱瑞拉打开终端。展示给她俩一份资料。
这份资料是介绍一位叫做汉克。诺威的人。
许乐乐仔细看了看。
他已经于九年前去世了。但是生前曾经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脑科医学专家,就是放到全世界范围。也是权威性的专家。其生前曾经获得国家最高医学奖。而他获奖的成果,正是凭借其经过多年临床实践总结并创新出的一套全套核磁+放射疗法,结合他独创的点断疗法,这套疗法在小儿脑部疾病方面取得突破性进展。
许乐乐不知道莱瑞拉为什么要给她们看这个。但是莱瑞拉显然不可能做无关紧要的事,她只得按捺着把这份资料看完。
等她们看完,莱瑞拉又展示给她们另一份。
这次是一个叫亚历山大。奥尔德里奇的人。
这个人已于十五年前去世。生前曾是首都医科大学的教授,一生致力于前沿生命科学的研究,可惜并不如汉克。诺威那般取得过突破性的进展并声名鹊起。这位亚历山大在一次突发心脏病故去后,只留下许多研究笔记,并没有来得及拿出什么像样的研究成果。
“看完了?”
许乐乐两人应了。
这次莱瑞拉打开的是一段视频。
这段视频是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房间布置很简单,只有中间一面玻璃墙隔开,其中一边空荡荡的只有一套单人桌椅,其中坐着一个佝偻着背的人。因为摄像头在他背后,只能看见他的背影。但是可以看出他的身上连着许多电线,旁边还有些仪器,感觉像是可以测呼吸心跳等的仪器。
另一边倒是有三套桌椅,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个人拿着笔写着什么,一个人疲惫地揉着鼻梁,另一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