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了,不过木曾怀疑丫更主要的目的还是抢枪抢粮抢女……咳咳,是抢武器装备。
反正木曾始终也没明确表示加入这个组织,但也不反对别人当她是这个组织的人,绝大多数时候她已然在外面处理自己的佣兵业务,有时也会响应索兰的号召,帮他解决一些麻烦——少女甚至至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为之奋斗的这个组织叫什么名字,而索兰也一直都没有向她说明过,只在需要的时候才会招呼一声。
很奇怪的关系,不是爱情,亦非友情,更不是利益需求相同的共犯,但当事人双方都不打算做出改变。
这样就挺好,真心的。
索兰和木曾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木曾没有从来都没兴趣为人类做些什么,早已腐烂变质的心不可能因为中二病式的热血梦想而焕发青春,她早就已经过了会为这种事而激动的年纪,而且她也知道,索兰的梦想一定无法达成,因为想让这片无主之地恢复和平,就其本质来讲,基本等于要和整个世界为敌。
代理人战争,才是导致无主之地混乱的根本原因,这个从旧世代遗留下来的人类风俗从未改变过,只是比以前更隐秘更混乱了而已——幕后推手从几个超级大国变成了n多有权有势的人类大拿,可不得乱成一锅热翔?
或是政治博弈,或是解决恩怨,或是炫耀武力,大拿们在外面不能明目张胆的撕起来,便纷纷将视线转入了这片被超级大国们玩儿剩下的土地。扶植代理人,让代理人互相厮杀分出胜负,以此来决定外面世界的利益分割,不是这里的民众不想和平,而是那些真正能够掌控世界命运的人不允许这里拥有和平。
木曾很清楚这些弯弯绕,但她从未对索兰说过,至于是不是害怕打击年轻人的信心……天知道。
就如少女所预料的那样,索兰的组织发展到一个极其庞大的程度后,地方豪强们立刻开始了强而有力的反弹,这些有钱有枪的家伙突然就摒弃前嫌抱成一团,羽翼尚未丰满的组织,在这种情况下发展变得举步维艰。
新生的和平之光,诞生不过数年就找到了海内外势力的联合打压,索兰虽然也组织了很多次有效的反击,但整体战略上的失败却无法挽回,这些都是木曾早已预料到的,他很乐意于坐看这场闹剧的消亡——是的,闹剧,她从一开始就将索兰的这次奋斗当作一场闹剧来观看,不过是想给无聊的生命找些乐子而已,
唯一没想到的,就是会由她自己,来做这场闹剧的谢幕人……
间幕 犹记得那一枪的风情(5)()
那个曾经温润如水的青年已然不在,如今站在这里的,只是个倒霉透顶的失心疯而已。
“木曾,你在看着吧?为什么不出来,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么?”
偌大的地下设施杂乱无章,看不出以前是做什么用的,十数米高的顶棚之上,大功率的电灯也早已损坏殆尽,旧人类遗址很多都是这样,但是这一个却有所不同——索兰面前的厚重大门上,黄底黑色构成的圆形图案触目惊心。
人类所掌握的最终极的破坏力量——核武,即使在这个时代,也是被所有人深深铭刻在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木曾没有回应索兰的质问,只是默默的将准星对准了青年的脑袋……
抿了抿嘴,最终少女将枪口向下偏移些许,对准了青年的胸膛——这样至少能让他死的体面一些。
别的东西无所谓,但惟独这个,旧美利坚留下的死手系统,绝对不能被启动!
虽然看似已经损坏殆尽,然而旧人类的遗迹中,但凡与“核”字儿扯上关系的,内部结构都结实到一塌糊涂,末日到现在不过十几二十年,还远远达不到沧海桑田的地步,深埋在设施深处的核弹,一定都还是能够发射出去的。
旧人类在世界各地建立了很多套类似的末日系统,而位于中东的这一个,有证可查在深海末日时没能启动,据说是因为旧美利坚政府想要在消灭深海后凭此提升国际话语权,结果他们一个犹豫,整个“国际”都没有了。
虽然大半辈子都浑浑噩噩的过来了,但丧失也有丧失的坚持,无论如何,木曾都不会让索兰启动这些核弹。
“想阻止我的话就来啊?开枪啊?你不是很擅长的么?枪口已经锁定我的脑袋了吧?”
再也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大业失败的索兰-易卜拉欣,此时无论形象还是精神,都像是一个已经放弃治疗很多年的资深深井冰,这种生物有可能做出任何奇怪的事情,他们做出任何事情也都不值得奇怪——类似于摁下死手系统启动按钮从而毁灭世界之类的事,他们也能面带微笑的做出来,而且事后丝毫不会因此而感到后悔吧?
“组织”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将这个核设施的操控系统修复到勉强能用的程度,就在索兰身边,一台笔记本电脑加上一堆乱七八糟不明觉厉的仪器,搭建出了一个临时的草台班子中控台,只要索兰摁下回车,核弹就会发射。
既然如此,也就只能毁灭他了!
扳机扣下,子弹出膛,在黑暗中划过一道火线,没入了青年的胸膛。
血液像花朵般溅跃而出,虽然在黑暗中看得不甚清晰,但依然不失凄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木曾在狙击枪瞄准镜中居然看到那个青年是含笑倒下的,而他的手指始终放在笔记本的回车键上,凭借着倒下时的动力……
木曾惊慌失措的扔下了枪:“不要!!!!!”
……然而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生,世界没有毁灭,也没人知道一只残次品舰娘用一发子弹拯救了世界。
其实要完全这么说也不尽然,索兰被木曾秘密处决后,“组织”的残余势力遭到了更加残酷的打压,不得已被迫转为地下活动,据说还得到了外界某个大佬的支持。而索兰临死时那貌似无心的随手一摁,启动的并非死手系统的发射程序,而是残余核弹的自废程序,之后就算有人能将这些杀器取出,也无法修复它们的引爆机关了。
所以木曾之后偶尔也会想一想,她总觉得自己似乎是做错了,当时那一枪……本不该射出才对。
“你做的其实不错,木曾。”
“承蒙您的看重,天津风少校,我着实受之有愧。”独眼少女有些接受不能,“如果不是索兰他……”
“那个年轻人在我这里保存了一封信,让我到这个时候交给你,想看一看么?”
“诶?”
“很奇怪是吧?居然把这种东西托付给自己的敌人……”银发双马尾的女孩儿自嘲的笑了笑,这次“组织”的事情闹得太大,而她就是外界那些幕后黑手选出来的代理人,来这边负责处理一应事务的,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是索兰的敌人无误,“不过我也很奇怪呢,居然会答应他的无理要求,还帮他掩盖死手系统的事。”
?!!!!
看着天津风从口袋中磨出的那封信,木曾惊疑不定的咽了口唾沫,直觉告诉她,最好还是不要打开它。
但她最终没能管住自己的手和好奇心。
【致——我一生的挚友木曾:
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吧?我的退场仪式,应该逊到爆了吧?
我必须要感谢你帮我解决了萨卡,也许在你看来他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军阀小人物,甚至你未必还记得他,但对于我来说,他曾经是我一度望而却步的强敌,但是为了姐姐的仇,我必须对他施以制裁,这是我必须做的……事实上遇到你的那天,我已经做好同归于尽……或者更差一点儿,我已经做好身死人手的准备了。
和我一样的人,在这片土地上其实还有很多,发生在我身上的悲剧,与他们相比远远不值一提。
我一直想知道:
为何,这世界如此扭曲着,这扭曲来自何方?
为何,人总是会在无意间产生恶意?
为何,人类从不试图反省这份恶意?
为何,会有人肆意践踏他人的人生?
为何,人类支配和被支配?
为何相互伤害?
却又为何,拼死挣扎求生?
然而我没能找到答案,矛盾的螺旋仿佛人类亘古遗传下来的dna结构一般稳定,我以个人的意志掀起了太多战火,应该也是恶人阶层了吧?看来我是没办法成为英雄的,也许我的梦想,从开始就是个不该存在的错误吧?
不过至少最后,让我体验一次英雄的感觉吧——死手系统,绝对不会交给任何人!
爱你的索兰-易卜拉欣,祝你能够一直幸福下去】
眼泪,已然打湿了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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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会转回正篇故事了,于是洒家又机智的水了一万字。
好吧,其实就我个人而言,只要不像回忆杀忍者那样为了凑集数强行各种原创,回忆杀本身对于塑造角色而言是很有用的,不知道我这短短一万字有没有让木曾的形象更鲜活一些……个人觉得是够呛啦。
不是傻子那的傻子那就这样挂了,但是关于新中东的故事还没结束,别忘了大爷可是无主之地混出来的,不去浪一圈儿也太对不起观众了不是?算是我又挖了一个大坑,各位敬请期待。
这一章是有事上传晚了,等天亮还会有一章的。
以上。
第八十六章 我们未能穿透他们的装甲()
“想寻找答案的话,就跟我来吧,我……会给你一个最终解释的。”
木曾始终都记得天津风当初这句话,就是因为这句话,他离开了纷乱的大沙漠,跟着天津风一混就是二十多年,如今甚至连那个年轻人的样貌都早已模糊,但是那封字字泣血的信,和青年临死时的笑容依然深刻在她的脑海之中。
这二十多年来,天津风并没有特别去做过什么,只是在宪兵队里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向上爬,从少校到中校,然后又是上校,并且出任新西兰地区宪兵事务总负责人,而木增也就跟着她来回跑,并且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疑问。
其实……就只是在逃避而已吧?
那些问题的答案是什么并不重要,木曾她……或许只是想要一个用来逃避负罪感的避风港而已。
所以这样就足够了,不需要天津风去做任何事,这样就足够了。
能让她以中二的面具掩盖自身的软弱,这样就足够了。
能让她有一个能够偶尔念想下的目标,这样就足够了。
不过现在,是时候离开幻想的世界回归现实了,那些问题,总归还是需要一个答案的罢?
“洛克昂-木曾-斯特拉托夫,锁定目标,开始狙击!”
发射药引爆化作强大的动能,推动弹头飞出枪口,直奔目标的头颅而去,螺旋膛线的切割赋予其高速旋转,使得弹道更加稳定,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强化其杀伤效能,旧人类制造武器的技术,只是看着就会让人感觉触目惊心。
新西兰总督坐在位置上动也没动,仿佛是自己将脑袋送上来似的,然而事实上,他即使躲避了也没用,在反器材步枪动辄上千米每秒的弹速下,人类的反射神经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只要开枪前确认瞄准,目标基本就难逃一死。
然而最后还是有人反应了过来。
是长门,新西兰总督最信任的秘书舰,作为舰娘,她的反应速度达到了能够拦截子弹的基本要求,木曾这蓄谋已久直取性命的一枪,最终却是击中了这个女人的胸膛,亚空间防御力场特效全开,只听家“铛”的一声,足以在击穿数公分匀质钢后依然保证充足杀伤力的弹头,居然被一层薄薄的透明空气膜给弹飞了出去。
此时此刻,木曾耳边仿佛有一个中年老男人正在歇斯底里的你呐喊:“跳弹!我们未能穿透他们的装甲!!”
干你大爷!!!!
不过还好,天津风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给木曾预备了一发必胜切糕茶叶弹……不是,是专门针对舰娘的亚空间结合阻害弹,虽然就个人而言,木曾很不希望这颗子弹被射出枪膛,甚至有过用普通子弹结束任务后,直接将其扔到海里的打算,但现在既然出了这种情况,以任务为重,使用它也是无可奈何的了。
以长门作为高级舰娘的视力,此时已然发现隐藏在礁石丛中的木曾,亚空间波动涟涟,舰装406毫米重炮弹药装填蓄势待发,就准备将这个卑鄙的刺客轰杀成渣。此时的长门已然彻底红眼,不存在偃旗息鼓的可能性,如果木曾此时不开枪,那么接下来死的一定是她——406炮别说正面命中,光是爆炸冲击波就够她喝一壶了。
“抱歉……”低声这样念叨了一句,木曾提起枪身上的辅助握把,直接大马金刀的从礁石堆里站了起来。
“什……”大概是没料到一个刺客也会有这种胆魄,长门一惊,手下便迟疑了那么零点儿几秒。
而这么一迟疑,结果是致命的。
有心算无心,木曾开火毫不迟疑,亚空间结合阻害弹脱膛而出,那白色的特制外壳在空气乱流的作用下,瞬间分裂瓦解,露出了藏在其中的神秘内部结构——模样很像次口径穿甲弹,但却远没有那么简单,除了最中间粗细大约只有四毫米的实心钢针没有任何装饰外,其余部分都布满了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微缩元件。
这颗奇异的子弹准之又准的命中了长门的胸口,和之前第二颗子弹击中的位置别无二致,亚空间力场再次发生应激防御反应,但这次它的效果却只能让人扼腕。布置在弹托上的各式元件在千分之一秒内逐一启动,召唤出了神秘的力量与亚空间力场互相干涉,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激波,而核心的钢芯则直接被送入了长门的胸膛。
这一系列微观层面上的东西自然没人能看清,围观者只看到长门的胸口爆发出了一层红色的半弧形光幕,然后这个女孩儿后心就飘出了一溜血花,而胸口也有血迹开始蔓延,让舰娘们在和传统兵器的对抗中立于不败之地的亚空间防御力场,此时却是连半分阻挡的作用都没起到,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