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就随着无瑾道长一起准备去吃午饭。周侗一边走着楼梯,一边说道:“武当山,人杰地灵,山清水秀,确实是非常适合清修。这里以后,必将在江湖和朝廷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无瑾微微一笑:“自汉高祖,置武当山。之后,在贞观年间,太宗皇帝诏武当节度使姚简到武当山祈雨而应,敕建了五龙祠。又在唐乾宁年间,武当山被列为七十二福地第九位。武当山,确实是越来越受朝廷重视,不过江湖武林,武当还没有参与争斗,世人,看重武当,也绝对不会是武当的武功,而是武当的道法。江湖上,无常剑罗烈,虽然出身武当,但所用的,却不是什么武当剑法。”
“这个我自然知道!”周侗道:“道长,你在武当多久了?”
无瑾回答道:“五十余年!”
周侗道:“那你可看出,武当这几年的变化?”
无瑾道:“世界万物,皆为八卦所象,武当生生不息,自然也有变化。”
周侗道:“道长说的即是,道为象,象为道。武当练剑,为的是习武强生,和少林达摩祖师的易筋经和七十二绝技也是异曲同工。无常剑虽然剑走偏锋,看似不像武当剑法,但实则还是武当剑法,无论是运气和招式,都有武当剑法的影子,道长你应该看得出来吧。少林武功源于佛法,武当武功,会源于道法,从你们的武当剑法自然就能看出来,只要佛法和道法这两种文化源远流长,那武学的发展也会生生不息。现在的武当,已经有了很深的文化积累,那么这种积累,必定会产生相应的武学。”
庞赫听了,对自己的师傅周侗更加的钦佩,没错,武当自从张三丰开始,武当的武学就名扬天下,开创的太极拳更是享誉中外,在武侠小说中一直和少林是武林的泰山北斗。有耳熟能详的梯云纵、揽雀尾、如封似闭等等招式。其闻名程度丝毫不亚于少林,更有不同流派的创建。师傅周侗,竟然能够从道法上去推测出武当以后在江湖上的地位,真是厉害!
无瑾自叹不如:“我啊,对武术只是略知一二,但你说的也有一番的道理,每一种武学的开创,都是因为一种文化。就好比朝代的更替,也是一种文化的改变,武术,也许也是这样的吧。”
周侗点头道:“刚刚我和方兄也谈到了文化,说到了文化的传承问题。这些都会一点一点慢慢的传下去,也在传的过程中一点一点慢慢的流失,然后慢慢的开创出新的。就像我站在这里,说一句话,经过十个人,百个人,千个人,再传回我的耳朵里,恐怕,也就完全不是我说的话了!”
无瑾道:“你不在武当长住,有时候,我都感觉是武当的损失了!”
“哈哈!”周侗大笑:“道长,那我以后常来,正好,我也喜欢武当,喜欢武当给我带来的感觉!”
方志亭,停了下来,感慨道:“我老了,也累了,先停下来休息休息,听你们这一番话,我又感觉我老了,老的没活够啊!”
周侗缓缓的在楼梯上坐下去:“老了,我们都会老,我们都希望能多待一天是一天,就看老天给不给我们机会。其实谁都一样,一样的活不够。”
无瑾道:“这世间,就是一个轮回,我们只是轮回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方志亭也坐了下去,在台阶上,看着当空的太阳:“不知不觉就老了,周弟,你可知道,我是多么希望和你一起,驰骋疆场,哪怕死在沙场上,可惜,我没机会了!”
周侗道:“机会,我也没机会了。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腾蛇乘雾,终为土灰。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我又何尝不想再披上肩甲,我时刻告诉我自己,我是一个武将,即使回到了江湖,我依然眷念着朝廷,我想,你也是的吧!”
“呵!”方志亭道:“是啊,我依然还是没有忘记朝廷,哪怕我现在在江湖上!”
“你现在,不也是为了大宋朝廷!”周侗说道:“你放下以前的笔墨,去研究武学,让他们学习,是想让他们以后为大宋效力。”
“可我依然还是担心啊!”方志亭道:“我担心着,直到现在,我都不明白,我到底为什么!”
“你我,都有一颗武者的心,一颗锄强扶弱的心,不管是朝廷,还是江湖!”周侗道:“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我该如何,这也许就是人生吧!”
无瑾这时候说道:“不知道两位,能否听频道说一句。”
周侗和方志亭请无瑾道来,无瑾道:“两位经历过朝廷,也在江湖,我明白两位都是心怀天下,那既然心怀天下,就不要把自己放在其中。”
周侗、方志亭听了若有所思,也都慢慢站了起来,继续往前走。
吃过午饭之后,武当山上突然下起了雨,方志亭笑了笑:“看来,武当还想留我一宿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从前()
因为下雨,方志亭和周侗就留在武当,谈论着一些曾经的往事。庞赫闲着没事,和苏萦找了一个角落,聊着刚刚发生的事情。苏萦对庞赫说道:“你刚刚好狡猾,欺负那个老实人!”
庞赫白了一眼:“这哪叫欺负,你难道想要我输给他么。荣振的拳脚功夫确实厉害,如果不用点计谋,我还真赢不了。也怪我,这几年只顾着练着枪和矛,对于拳脚,还真的不是很擅长。其实计谋也是比武的一种,跟行军打仗是一样的,将在勇,帅在谋,谋事而动,成事在天,不是么?”
“算你说的有理!”苏萦问:“你跟师傅说过武当的一些事情么?”
庞赫回答道:“没有,你是指的是刚刚师傅说的关于武当的事情吧,我也觉得很神奇,连这点都能推断出来。师傅说的对,每一种文化,都代表着一种力量。”
说着说着,武松走了过来:“两位,我没打扰吧!”
庞赫笑了笑:“没有,不知道武二哥有什么事情么?”
武松道:“没,只是想过来和庞兄弟你聊聊天。”
“武二哥,刚刚那一拳打得很好,一拳就决定了输赢!”庞赫道:“我想,过不了多久,我就不是武二哥的对手了!”
“庞兄弟见笑了!”武松道:“我真的很羡慕庞兄弟能拜在周侗前辈为师。”
“是啊,我也很庆幸能有这样一个好师傅!要不是师傅,我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庞赫感慨道。
苏萦也赞同道:“是啊,师傅待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
武松羡慕的说道:“看的出!”
“你们在聊些什么呢?”荣振这时候走了过来,角落,瞬间变的热闹起来。
庞赫抱歉的说道:“荣兄弟,刚刚不好意思!”
“哪里的话,庞兄弟刚刚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我还要多谢庞兄弟呢。”荣振道。
武松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你们两个都很厉害,我刚刚在羡慕,你们有这么好的师傅!”
荣振这时候表情流露出自豪感:“师傅待我恩重如山,当初,我只不过在江湖上流浪的一个连饭都吃不上的人。不知道师傅是看重我哪一点,竟然收下我作为徒弟,并传授我学问和武功。”
庞赫好奇的问:“你师傅不会武功,那又如何教你武功,就光光一些武功典籍么?”
荣振回答道:“师傅确实不会什么武功,现在连上一段楼梯都有些困难。但这并不表示他不能指导我们武功,师傅会通过典籍上的理论,再经过自己的分析,然后将自己的观点标注在这些典籍上,再讲这些典籍交给我们,让我们练习。如果出现错误和不足,师傅会进行改正。因为师傅身体不是很好,所以我们都尽量按照师傅的提示和要求做。”
“我挺佩服你们师傅的,就光光看书,用自己的理论是推演,就能指点你们。我也挺佩服你们,不看示范,就能够将书籍上的武功练好,这一点,我真的比不上荣兄弟。”庞赫打心眼里服气。
荣振满满的自豪感:“都是师傅教导有方。我记得我刚刚进门的时候,很好奇,为什么师傅就这么坐软弱无力的坐着,后来,有人告诉我师傅不会武功。我当时震惊了,一个教人习武的,竟然不会武功,那怎么教,我想我肯定是学不好的。这也是我心里话,师傅也知道,他告诉我,来到这里的人,基本都这样想,学武,最重要的是靠自己,看自己的悟性和勤奋。我呢,没什么地方去,有个收留我的地方,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所以,我自然不会去计较这些,能够吃上饭,比什么都重要。我呢,就这样一天天的呆下去,师傅很耐心,先教我一些文学,我学着学着,蛮有意思的,再教我如何去解读一些词语。我想,这里既然能吃饱,又能学到一些知识,我何乐不为呢?大约过了两年,师傅才开始给我一些关于武学的书籍,让我自己先看,看完之后,师傅又进行耐心的讲解,让我充分的理解,才让我根据自己的理解情况,进行练习,遇到不懂的地方,我又问。这时候,我对师傅,已经是刮目相看,一个什么武功都不会的老头,竟然有如此多的见解,总能解决我在练武中遇到的困难,不仅仅如此,不管是谁,只要将问题抛给师傅,就能够迎刃而解。从此,我对师傅佩服的是五体投地,不管什么建议,我都会听从师傅。现在,师傅身体不太好,就将一些新进门的弟子交给我们来带,我们也乐意将自己对于武学上的见解跟他们分享。”
庞赫、武松、苏萦听完,更加对这师徒佩服,尤其是方志亭,当年弃官归隐江湖需要多少勇气,一个不会武功的,去教人武功,需要多少的毅力和决心,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想象的。再在江湖上经营起,需要多少的耐心,等一个荣振,两年,其他人呢?
荣振说完,停了下,然后问:“庞兄弟,你师傅呢?”
庞赫深情的看了苏萦:“我师傅很好,武功么,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也知道只有四个徒弟,但他人很好,对每个人都挺好,有什么问题,只要能解决的,他都会帮助。”
武松道:“确实如此,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周前辈不多多收徒弟。这几天,前辈的指导,我获益良多,只可惜!”
庞赫道:“武二哥,师傅会把他自己觉得需要的都教给你,至于师徒名分,我想武二哥,并不会计较这些吧!”
荣振道:“我师傅有我师傅的想法,周前辈也有周前辈的看法,一样的是,他们对我们很好,用心的把东西都教给我们。我很高兴,我们今天能在这里,也许,雨停了,我们就很难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庞赫疑惑的问:“为什么这样说?”
荣振道:“师傅这次来,是想和周前辈比试,都怪我,败给了庞兄弟。我知道,师傅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难受。他老人家,年纪也大了,回去之后,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出来。不过,还好,这次也算了了他老人家的一个心愿。”
庞赫接着问:“那你呢?”
荣振不舍的回答道:“我,自然是陪着师傅!或许,我们以后还会有机会见面的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道别()
雨下到了第二天早上,下完之后,武当山上升腾的雾气让整个武当仙雾缭绕,如梦如幻。方志亭带着他的徒弟和周侗道了别,先离开了武当。无瑾和周侗他们看着方志亭的离开,知道也是分别的时候了。
周侗叹了口气:“走了,我们也该走了,道长,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无瑾看了一眼周侗:“我一个老道人,已经不打算离开这武当山,就当我是一个守山人了,你想见,来武当,我们自然就会相见。只是…”
周侗问:“只是什么?”
“相见不如怀念啊,我们就此别过吧!”无瑾说道。
“是啊,相见不如怀念!”周侗道:“那我们就此别过,这两日,多有打扰,周某再此谢过!”
“贫道也只不过帮助老朋友完成一个愿望而已,再满足下自己的一点私心。”无瑾说道。
众人又向无瑾道了一声别,然后一起下山了。
下山之后,一行人先去了客栈,收拾下行李,明天过后,将又是一个离别日。
晚上,庞赫的苏萦坐在房间里,两人静静的坐着,两天的武当山之行,也有点累了。不知不觉,外面又下起了小雨,轻轻的落在窗台上,发出隐隐约约的响声,庞赫和苏萦没有理会,还是静静的坐着,任凭细雨和飞溅的雨水通过窗户进来。风,穿过窗户,在房间里惬意的伸伸懒腰,顺便调戏下烛台上微弱的光,火苗情不自禁的抖动起来,时不时的扭扭身子,像一个害羞的小女孩,躲着大叔一样的风,又映衬了窗台上的雨水,闪烁着五彩的光,看上去,很漂亮。
庞赫看着窗台,很知足的笑着,苏萦也微笑着,问道:“你在笑什么呢?”
庞赫反问道:“那你呢?”
“我?”苏萦明显没想到庞赫会反问自己,愣了一下,道:“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感觉很好吧!”
“那我也一样啊,有人说幸福很遥远,其实,我觉得,有时候幸福很近,只是我们想多了!”庞赫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苏萦想到了武大郎,问庞赫:“你觉得武大郎跟潘金莲幸福么?”
庞赫诧异的看着苏萦,面对莫名其妙的提问,不知道怎么回答:“小说上的,武大郎癞蛤蟆吃了潘金莲这块天鹅肉,但究竟怎么样,我们也没见过。虽然武松在这里吧,但我们也不好意思问,你说我们问你哥和你嫂子幸福么?我觉得武松非打死我们不可。我现在也越来越迷茫,现在发生的事情,到底是怎么走的,我们已经遇到了《水浒》中马上豹子头林冲,马下行者武松,还有天罡星玉麒麟卢俊义。现在,师兄林冲已经是八十万禁军的教头了,王进王教头也被陷害,这不是《水浒》中的开头么?如果这样推断,那史家庄九纹龙史进和渭州鲁提辖就可以确认。但肯定又是不一样的,至少在《水浒》中,史文恭是被逐出师门,自己的师傅也是一笔带过,并没有多少涉及,更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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