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等弃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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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等弃妇- 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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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出来时,容成独已然站在中庭甬路上,小曲儿站在他的身边。他微垂眸,问那两个几步之外的婆子道:“陆鸿让你们来的,照顾她?”

    两个婆子不卑不亢地回道:“是的,将军说娘子家中没有一个老人,让我们过来照顾,遇到什么事也好有个主意。”

    心中却是不喜这人,虽然也是通身富贵气象,但怎么能直呼她们家将军的名讳?

    容成独面色不变,道:“这里的事,用不着他操心,你们回去吧。”声音却是清冷的压迫。

    “这”,两个婆子为难地互看一眼,然后回道:“来时将军吩咐了,让我们一定得留下,什么人赶,都不准回去。”

    “什么人赶,都不回去?”容成独一袭孤傲点点散发。这话,不就是针对他说的吗?陆鸿!要撕破脸了吗?

    岳筝赶紧上前,挡在容成独之前,说道:“你们两个回去吧,陆鸿那边我会跟他说的。”

    这是一家什么人呐?将军哪里认识的,怎么都这么没礼貌?

    两个婆子不满地想到,却并不退走。

    正待说话,听见小孩子的声音响起:“两位妈妈,陆叔叔这两天怎么都不来看曲儿了?”

    其中一个婆子,看见面白洁净的小家伙,当下就是一身惊呼,“哎呦,小少爷,你姓什么?”

    这个婆子是陆家的家生子,因此对陆鸿小时候的样貌,当然是很熟悉的,乍一见小曲儿,还以为是当初的少爷。

    另一个婆子倒是疑惑地望向她,好好地问人家姓干什么呢?

    而这婆子却是激动地并不等曲儿回答,就满脸堆笑地看向岳筝:“您就是小少爷的母亲吧,可真是的,我们家少爷做事真是太严密了,竟然一点风都不漏出来……”

    容成独已然猜到这婆子因何惊呼,惊怔之后便清冷依然道:“聒噪,金鳞,点了哑穴,打出去。”

    下一刻,院子安静了。

    岳筝看到他的手紧紧地僵卧着,便问道:“你怎么了?”那婆子也没说什么吧,怎么他竟是如此生气?不,更多的是紧张。

    小曲儿还对被金鳞拉出去的两个婆子喊着道:“你们回去让陆叔叔来找我玩。”

    容成独看了眼喊得大声的孩子,对岳筝一笑道:“无事,我不喜这种太过聒噪的婆子。”

    岳筝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那也不用点了人家的哑穴吧,不过她说的话倒真是奇奇怪怪的。”

    容成独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打断她道:“陆鸿怎么会想起突然送两个婆子给你?”

    她听此,放下了疑惑,上前拉住他的手臂,说道:“就像他说的吧,家里有些个懂规矩的婆子也好提点我。”

    他点了点头,下一句道:“明天我送几个人给你。”

    岳筝一下子拒绝不是,不拒绝也不是。但想着与他府中离得这么近,随时都可以遣走,便敷衍地点了点头:“好吧,我去做饭了。”

    容成独看着她的背影,视线又转到身边一直看着他们说话的小孩子。

    曲儿问道:“容成叔叔,那两个妈妈惹你生气了吗?”

    他蓦地将目光转向大门,半晌才清冷道:“是啊!”

    与现在的陆鸿只有几分仿佛,那么那个婆子如此惊讶,是与小时候的陆鸿很像吗?

    陆家的老仆人,陆家的父母……还真是多,杀也杀不完的,那么只能不让小娃被陆家的人看见了。

    不过这一个见过的,就只能死了。

    天未掌灯,陆家的一个仆妇暴毙。这么突然的死亡,陆家太太觉得蹊跷,便让人唤了仵作来查验,却什么结果都没有查出来。

    只是突然死亡。

    因这仆妇在陆家当差四十多年,忠心耿耿,陆太太伤心之余,恩赏了仆妇的儿子百两丧葬费……

    清晨凉风徐徐,容成独没有去岳筝那里。

    他斜靠在傍着一株粗大玉竹而设的椅榻上,修长的玉指间来回转玩着一般断口参差不齐的玉佩。

    金鳞应命而来,几丈远半跪屏息。

    跟着王爷以来,不是没有处理过人命,真的,一条人命对他来说连只蚂蚁都不如。可是像这次,这么突然的,他半点前兆都没有感觉到的,接受到王爷杀令的,还是第一次。

    容成独似乎一直在考虑,终于清冷的嗓音响起:“去北边,找个姑娘破了身,然后把这枚断玉交给她,助她来金川……”

    他说着,突然又失了言语。

    如果不是那个孩子,他何至于如此担心。她就是再恨陆鸿,也只是一个女人,更何况对那个孩子还那样的百依百顺……

    容成独明白自己面对她的事情,他太容易乱方寸,也越来越发现他一分一毫都赌不起没有她的日子。

    可是真要这样做,万一他日被她得知……她会不会跟陆鸿他不知道,但却肯定,她定会恨他的。

    只因为他狠心地让一个无辜的女子,像她一样遭受被强迫的苦楚……

    容成独有些疲惫的揉了揉额头,摆手道:“罢了,下去吧。”

    竟然来来回回的重复一个梦,她嫁给陆鸿去了。苦笑一声,从没想过自己的心防竟有如此脆弱的时候。

    不过是一个仆妇的惊言而已,不过是有一个长得像陆鸿的小娃而已。他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题外话------

    万更以挡二更了……

    看书愉快!

094 商议() 
“于兄,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徐老弟,这,这么办妥吗?那毕竟是与张府君家里有牵连的人!”

    平常至极的谈话声透出窗缝,轻轻地也可辨出谈话内容。

    “无碍的,你不想想,只是认的一个义妹,张目那小儿能怎么护着?况且有你这里‘伤风化’的捕令,想张目也没脸出来替那女子说话!”

    笃定的声音随即响起。

    “确实如此”,同意的低吟声,伴随着杯盖碰触杯身的清脆音,声音又起:“就是亲生父母,见到这样的捕令,也只有把女儿往外推的,更何况一个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的义妹?”

    “不过,徐老弟,你家与这岳姓女子……?”

    “也不是我家,是仲儿那岳父家的事。张敢的妻弟,说是被这女人给打傻了,张家这边的人都不愿意,来我这里说了三两次了。我也是不堪其扰,张家那边又一再说这女人虽与张目有些牵连,也不过是从北边流亡过来的。”

    “咱们就是动了,也没什么事。我实在是被扰烦了,这才想问你要那么一张捕令。”

    短暂的沉默之后,“好,我这便……”

    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月白重粉相搭的长裙女子两步进来,怀中还抱着一只雪白的黑漆鼻头的短毛狗儿。

    于理政回头,见是女儿,给徐知递了个眼色,意思稍等会儿再说,便笑问道:“香儿不在后院做女红,怎么跑到前面来了。”

    于沁香想到刚才听到的话,心激动地砰砰跳个不停。若是那个女人因为“伤风化”而被抓了起来,那么他一定不会像那天看到的那样对她笑了。

    但若是他要护着那个女人,不让衙役动手呢?有爹爹出的捕令,这不是让自家得罪他吗?

    “爹,是雪团乱跑,女儿追着来的。”于沁香一副小女儿的调皮笑言。

    于理政听了笑道:“这不追到了,快抱着你的雪团回房去吧。爹这里和你徐叔叔还有事要谈。”

    什么徐叔叔,非要爹出什么捕令,不就是防着抓了那女人入狱被张目问话?“爹,刚才的话,女儿听见了些。你们说的那个女人,将人打傻了,那直接把她抓起来不就行了吗?干什么非要一张‘伤风化’的捕令?”她说道,有些不忍心的样子。

    这……于理政和徐理财两人对看了一眼。

    这还用问吗?有伤风化的女人,拉过去就能浸猪笼,谁还能舍着脸皮为她说话?若是打伤人被抓,中间可还得十几道程序呢。到时候张目一插手进来,自己被反咬一口都有可能。

    徐理财心中暗道。其实从这张目被调来金川的第一天,他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金川的财权在他手中,但实际权力竟一点没有。

    哦,除了手上有那二十几个衙役。他这个管钱的,在金川就啥话都说不上了。

    张敢家的这件事,若非这女人是张目的什么义妹,他才不会这么用心管呢,直接就让人给抓到牢里关上半年了事。

    但涉及到张目,他还真想给他一个闷巴掌。最好疼得他口齿流血,却又说不出半个字来。

    “沁香侄女,这不是发善心的时候,你自下去,徐叔和你爹自然有把握的。”徐知笑着哄道。

    于沁香却摇了摇头,看着父亲道:“爹,你别写这个捕令,直接抓她就好了,若是背了这个罪名,这一辈子就毁了。”

    女子轻皱眉头,十分不忍。只是抱着狗儿的手不禁狠狠地收紧,小狗儿吱地一声,就从女子的怀中跳了出去。

    于理政欣慰地看着女儿,却是说道:“香儿下去,这些事不是你一个女孩子该管的。”

    见女孩子不动,他指了指门口,说道:“快去,你的雪团已经跑地没影了。”

    于沁香动了动嘴唇,轻柔而又坚定地道:“爹,总之你不要写。就是你不写捕令,徐叔叔又不是不能抓人!”

    徐知听此,脸色有些不好看。素来听说于家女儿聪慧知礼,今日看来远于他家洛香多矣。

    “徐叔叔今日非要您的一个捕令,是不是为了有人为难时拿您当挡箭牌呢?”女孩儿又说道,声音还是柔柔弱弱的,却不啻于一声惊雷。

    于理政脸色变幻多姿。徐理财顿时黑了脸。

    于理政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而徐理财也不是没有这个打算。

    但是他们都觉得,那样一个没有什么身份背景的女子,能被什么人追问,不就是一个张目?一个有伤风化的女子,张目就是追问了,还能怎么样?

    “香儿休得胡说”,于理政呵斥道。

    于沁香则心思婉转,不管他知道那个女人犯了事时是什么反应,但却一定会失望的,就再也不会对她那么好了吧。

    对她笑!让她住到自己的身边!

    每次想到那个女人现在住在玉弯巷,就在王府后门几丈外,她心中就恨妒不已,忍不住想去问他到底是为什么。

    本来就想去她那里拜访一下……于沁香不想承认拜访她,更多的是为了见他。

    知道那个女人住在玉弯巷,她就升起过去拜访一下的念头,都已经快要走到了,却远远地看见他从容走向那院子的身影。

    于沁香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其实能有一个伤风化的捕令,才是最好的,但是她不能让父亲去冒险。

    他要是非护着那个女人呢……将张敢的妻弟打傻了,是为什么打的呢?用心一问,不就知道了,问个比伤风化更严重的罪名,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她还是笑意盈盈地道:“爹,我说的难道没有道理吗?徐叔叔虽不管政事,抓个人的权力还是有的吧?再不然,徐仲哥还有兵权呢!为什么非要拉上咱们家?”

    她这样直接地质问,已经很不客气了。

    徐理财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语气严肃僵硬道:“于廷,今日我算是见识了你们的家教了。父亲做事,女儿可以过来指指点点。长辈在旁,一个娃儿就可以直言指摘。”

    于理政当即就瞪眼了,他女儿说了什么了?“徐知,我女儿说的可有半点不对?你恼羞成怒,也不能如此败坏我女儿的名声。”

    徐理财冷笑一声。片刻后,却挤出了一个笑脸:“是我气急了,失了长辈之风。于兄,我这便告辞了。”

    本就与这于廷面和心不合,多少年了,也犯不着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撕破脸。以后能他有事求到自己跟前再说吧,不过是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抓人理由,就由着一个小孩子掺嘴,他这也是不想出这个捕令吧。

    离了一个捕令,他还不能抓人了?就是跟张目之妻关系要好,又能怎么样?抓过去一番拷问,还不是由着他说。

    于理政见此,脸色也很僵硬,拦住了道:“徐老弟……”他也不想因为一点小事,被这徐知记恨。正要说这就给你开了捕令,袖口却被女儿拉了拉,只好扯了一个笑道:“抱歉了!”

    徐理财忍住甩袖子的冲动,大步离去。于廷小儿,竟然还耍他?

    等着吧……

    于理政素知这徐知的小心眼,看着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眼身边的女儿,宠溺着笑道:“你这丫头,今儿说话怎么这么地不客气?”

    不过心中却还是挺舒畅的,女儿考虑事情很全面。

    于沁香笑了笑,挽起了父亲的手臂,撒娇道:“爹,你答应女儿,这件事不要管。”

    “好好好”,于廷颇有些无奈道。

    不过女儿对这件事的关心程度,倒让他好奇,又见女儿对那张目义妹如此维护,问道:“香儿与那女子可是认识?”

    于沁香摇了摇头,眨了眨眼睛,满是小女儿的娇态:“一个女人被指有伤风化就已经很难过了,更何况再有官府出具的捕令,让她以后怎么活呢?”

    于理政无奈一笑,就是个女孩子啊!

    有伤风化,特指行为过分不端,于市坊间带来不良影响的男人或女人。金川府之所以有这一条律令,也只是这里民俗使然。金川地方落后,民间存有许多百姓自定的处理法则。

    五年前金川被陆鸿安定,金川王享封以来,就陆续对这些民俗做了革除,以王朝律令规范。但是也有不少民俗王朝律令中并没有规范,也不能一下子完全革除,就形成了十几天金川地方特有的律令。

    有伤风化,是第一条。

    金川男女大防不严,但对有伤风化的界定却很严格。

    男子除非是罔顾人伦,一般不在有伤风化之列。但女子的却多了,偷人,勾人,未婚生子……

    不过这五年来,这样的案件还真是屈指可数。

    ……

    一大早上起来,天气就阴沉沉的。

    岳筝拿了两件新夹衣,过去亲手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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