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括点头。
“天启院是什么东西?”赵区区问的天真无邪,赵括听得哭笑不得,摸着她的脑袋说到,“那才不是什么东西呢,那是世间强者聚集的地方,多希望你能去闯一遭。”
赵区区无语,刚才这厮还怕她死得很惨,这时候又希望她去送死,多变态的心理啊。
但她也没敢说出来,只能默默吐槽。
“还有”赵括话语一顿,面上浮现几分笑意,“你可知道,念力到了一定境界是可以洗净铅华重塑筋脉的,到时候脸上的肌肤可就会重新变回雪白,区区,你真的不心动?”
闻言,赵区区已经愣了。
下一刻,她蹦了起来,激动无比,“你说的可是真的?!”
赵括颔首。
赵区区眼里泪光闪动,望着苍天,凝噎,“尼玛终于又给了我希望………。”
从前,她深信好好读书就能出人头地,结果刚考上大学就死于火灾,也不知道这句话对不对,如今,赵括告诉她好好修炼就可以变美,她仿似黑暗之中看到光芒,由不得她不信。
“爹,你放宽心,我一定好好感悟!”
赵括欣慰无比。
………………。。
事情一旦从被动变为主动,这效率可就不一样,赵区区一扫前几天的萎靡,每天天一亮,就起床蹲在门口,感悟着劳什子灵源。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几天她不认真的态度惹着老天爷了,她蹲在门口整整一天,眼睛发昏,舌头=干口燥,硬是没有任何长进。
赵括劝她要耐心,所谓厚积薄发,不应该如此心急。
赵区区深以为然,每天依旧蹲在门口,对着太阳做出一副老学究的表情。
端的是苦大仇深。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一家的平静终于被一封请柬打破。
“…………庭院可中,壶冰入座,桃花初歇,正宜杯深,敢告小友,布席扫室以待。”
赵区区将请柬握在手里,颤巍巍的问了姚寻一句,“他在说啥?”
姚寻一瞥,“好像是让你去喝酒?”
“闲的,不去。”赵区区翻了个白眼。
姚寻接过请柬,说道,“这里还有一行小字。”
“什么?”赵区区凑过来,一字一句念道,“本大人现任太康府君,你,确定不来?”
她重拍了姚寻大腿,大骂,“好你个忘恩负义的胡律,居然威胁我!”
姚寻在旁边捂着大腿笑了笑。
“你说的对,他就是个白眼狼………。。不过,真的不去玩玩?”
赵区区看了他一眼,“想去?”
姚寻点头
那便去罢,赵区区一笑。
第三十一章 庆典()
胡律抽风请她喝酒的事她没敢告诉赵括,只说是想下山逛逛,赵括看着她那张越来越黑的脸蛋,不知从哪儿涌起几分可怜,便点了点头。
赵区区拉着姚寻撒丫子就跑出门。
“你为什么不跟将军实话实说?”路上姚寻嘴里叼着一根青草,活像是城里游手好闲的流氓。
“我又不傻,说了咱俩就出不来了。”
姚寻摸着脑袋笑了笑,“也是。”
要说赵括什么都好,就是大男子主义严重了些,他说要好好训练,赵区区就不能偷懒,而且这个习惯从赵区区说出那句话之后就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要是让他知道自己与西凉太康府君一起喝酒,不务正业,指不定隔几天之后怎么折腾她呢,最重要的是,她偏偏还不能反抗。真是要了命。
赵区区长叹一口气。
……………。。
太康城这几日也是热闹非凡,喜讯连连,先是第五殿下莅临太康,继而不管事的司马府君下任。若这两个是关乎城中百姓的好消息,那接下来的那个事,简直算的上西凉千万百姓福音。
第五殿下已平定五番,活抓须野!
这个消息来得迅猛,且杀伤力极大,听的人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
要说,西凉自建国以来,分为三十二城七郡五番,三十二城为西凉皇室正统管制,七郡大多是各位王爷的封地,五番就不一样了,若是三十二城七郡是内部,五番就是外部,它地处边陲,本是荒地,但随太祖封疆拓土的几位大功臣立国之后去了这片荒地之后,硬生生将这边陲不毛之地修建了几座小城,并广迁民址,十几年的时间,将五番打造成了一个不亚于三十二城的地方势力,本来这样也挺好,都是西凉国土,变得好谁都高兴。
可随着数百年的积累,转换,沉淀,五番再也不是当初的五番,山高皇帝远,它开始独立于西凉皇室的政治之外,施行独裁之治,五番内部俨然是一个独立的小国家,西凉皇室忧心仲仲许多年,却是不敢对五番强自下手。
许多人在猜想着西凉皇室为何如此懦弱,可就是没人猜到点子上,如此,朝中百官开始弹劾,文官有笔如刀,天天在殿外说着五番势力不容小觑,万万不能容它做大,事实上,这些人说的也对,五番地形奇特,且长年气候不定,须野一支在里面一家独大实在让人眼红。
近些年,五番居然渐渐往外扩张领地,边陲百姓被强自征入番地,有多少人流离失所,民怨甚大,且须野一族经常有人出来巧取豪夺,也没人敢管,西凉皇族这段日子也跟着倒霉,被人怨恨的底朝天。
甚至有刁民竟然不愿千里来京,往太史院都臭鸡蛋,坐在门口哭喊:番王坐大,你们为何不管?!
是啊,番王独大,皇室威信受到严重挑衅,可却无人敢吭声。
是何道理?!
不仅百官心里憋着一口气,边陲百姓也憋着一口气,当然,最憋气的还是要数西凉皇室,这种被打脸的事,多少年也不曾出现一件!
不得不说,五番已经成为西凉的一个内部忧患,说不定哪天就爆发了。
可是,这个忧患在某一天忽然消失了。
第五晨涧已平定五番,活捉须野。
看到这个消息,所有人的气仿佛是被抽空了一般。先是不可置信,然后有些怅然,最后才是振奋人心,至于为什么怅然,这些人心里都有些说不准,大约是这位殿下办事办的太低调,一点热血的气息都没有。
他们也曾幻想,攻打五番的时候,是何等壮观。
千军万马横踏而去,一路风卷烟尘,五番贼子吓得闻风破胆,四处逃窜!
可惜,这些想象中的情景并没有发生。
没有千军万马,没有风卷烟尘,也没有须野如落水狗一般四处逃窜,只有第五晨涧带着他的玄衣卫悄无声息的完成了一件这么伟大的事。
到底是怎样的天之骄子,才可以如此强大?
西凉百姓一时间闹洞开的大大的,将这位殿下又夸到天上去。
太康人民大抵是最幸福的,因为此时,这位万人注目的殿下正在他们城内。
…………。。
太康府内,十几个官吏围坐一团,目光炯炯,兴高采烈的在讨论着后几日的庆典。
庆典,自是为庆祝殿下平定五番,肃清边境,稳固西凉大好河山。
下方的官吏讨论的唾沫横飞,胡律坐在上方,悠闲地喝着茶,面上一片淡定从容,丝毫没有欣喜,仿似外人一般。
“殿下真乃神人也,五番说灭就灭,太惊喜了!”一个官员眉开眼笑,搓着手,“这是我西凉的福气啊!”
“是极是极!”
旁人笑呵呵附道。
“此次庆典一定要隆重一些!”
“听说会来几位贵客。”
“那就更要办好,不能让客人笑话。”
“我说,太康这次庆典需全民参与,家家张灯结彩,舞狮彩庆,热闹一些!”
“如此甚好,与民同乐嘛!”
众位官吏讨论的热闹,胡律在上方坐了一会,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这次的热闹与他无关。
他是五番出来的,并不似外面的人那么高兴,甚至心里有些愁苦。在他们口中,须野是罪不可恕的逆臣,与他来说,是恩人呐!
现在恩人落难,他反而在这里随着众人举办庆典,实在是……。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负手离去。
……………。
赵区区与姚寻到达太康城的时候,两个人被城里的喜庆给震惊了。
到处锣鼓喧天,小摊都摆到城门口了,街上的人挤得没边了,远处依稀可见阵阵响声,大抵是在表演什么节目。
“这是要疯啊。”她看着城中喜庆的场面,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姚寻站在门口,唏嘘道,“是疯了。”
街上人太多,赵区区皮肤太抢眼,估计一时半会还真挤不过去。
姚寻皱眉,捂着她的脸往前走了几步,在一个小摊上买了个面具往她脸上一带。
“这样差不多行了。”
姚寻看着赵区区脸上的鬼脸面具,瞳孔一缩,“不行,还是要换一个,好吓人。”
赵区区翻了个白眼,打断他继续挑选面具的动作,“别换了,就一个面具而已。”
姚寻争她不过,抱着她穿过人群,成功抵达胡律府邸。
第三十二章 有匪君子()
外面的喜庆与司马府的气氛截然不同。
胡律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着闷酒,看起来不太开心。
赵区区到的时候,那满院子都是酒味,风一吹,整个人都醉了。
“怎么,心情不好?”她随意在旁边搬了个小板凳在旁边坐着,捂着鼻子,“我觉得吧,人有伤心事在所难免,可借酒消愁是最无用的。”
“那…那你…你说怎么办?”胡律咬着大舌头,面目通红,眼睛带着几分血丝,憔悴至极。
赵区区摆了摆头,继续教育,“你看你,喝酒还脸红,知不知道喝酒脸红的人最不能喝酒了,这是毒药,你得放下!”
她夺过酒坛,盯着胡律的眼睛,“遇到伤心事,就要出去走走,这世上比你悲伤的人多了去了,同样,美好的事也有很多,还是那句话,你得学会放下。”
胡律静静的看着她,目光渐渐转而哀愁,像个没糖吃的小孩子,哭丧道,“我是个忘恩负义的废人!”
他使劲拍打着自己的胸脯,咚咚作响,痛心疾首。
赵区区被他的自虐的行为给震惊了。
“行了,跟我讲讲,我给你开导开导。”赵区区使了个眼色给门口蹲着的姚寻,意思是你先一边玩儿去,随即拉下胡律拍打胸腹的手。
胡律此时俨然是一个悲伤的孩子,赵区区的话给了他发泄的口子。
“少年,家道中落,流落街头……”胡律抽泣说道,眼里回忆越深。
赵区区托着腮,想着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是须野看我可怜,将我带回番地,予以重任,平复………”
“停停停”她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说道,“这些话我已经在书屋听你过了……换个话题……那个须野的人现在如何了?”
胡律嘴巴微张,刚开始要说的话被悉数憋了回去,对于这个问题,他有些失措。
“上次,那小白脸不是说带你去见他吗?”
看见四处无人,赵区区对第五晨涧排斥感油然而生,大抵还是记恨那人无缘无故将她关押起来。
好在胡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注意这个称呼。
“他……他过的不好。”胡律低声呢喃,赵区区凑得近了些,依旧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院子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区区端正做好,拍了拍胡律两三下。
可惜没反应。
“大人,大人,有贵客到了。”这是太康府新上任的管家,留着两撇小胡子,莫名喜感,这时候,他微微喘着气,面上带着几分激动与急切。
“是,是……”剩下的几个字没开口,院门处就出现一片衣角。
玉白色,很扎眼。
赵区区看过去,心说这人肯定是个装逼惯犯。
穿什么不好,穿白色,这种最考验气质的颜色是一般人能穿的?
下一刻,那一袭身影出现在院子门口。
赵区区一怔。
春光忽然明媚起来,浓丽鲜活,微风吹过,桃花瓣漫天飞舞,清丽烂漫,院子里的玉兰开的灼灼,花托盛大如玉,盛放在那人身侧。
如画中走出来的少年,很美,立在院子门口的春景里,春光便停留在那儿。
奇异的是,这种美,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扎眼,那是一种温淡平静的美,如水墨,如流云,刚被微雨洗过。
不容忽视。
赵区区忽然就想到一个词,有匪君子,温润如玉。
这个温润,在他光辉内敛的容颜里,在他玉白锦衣里,也在他含笑看过来的双眸里。
不知为何,这一刻,她忽然想起了第五晨涧,诚然一样的俊美,近乎谪仙,但一身玄衣,冰冷似乎不是红尘中人,可面前这个少年却截然不同,他如一尊明月,自有他的光辉,可是却平易近人,对谁都一样的温良笑意。
笑意真挚,眼里似乎落了日色霞光,璀璨温柔。
“请问,司马府君在吗?”他对着院子里的胡律问道,目光看了一眼赵区区,点头微笑致意。
赵区区也笑了笑,但回想起自己脸上戴着面具,那人也看不见。
索性拍了拍还在失神的胡律,“问你话呢!”
管家这时候已经退了下去,临走前还好好的欣赏了一番那少年的风姿。
胡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并随着她目光看去。
这一眼,过去。
扑通,胡律猛地站起来,屁股底下的凳子翻倒在地。
他张了张口,目光通红,似乎急切的想说些什么,但硬是说不出口、
赵区区都替他急。
那少年依旧风轻云淡的笑着,站在门口,不慌不忙,玉白色的锦衣将他衬出些许尊贵。
这是哪家的人物?
院子外脚步声叠乱。
似乎有一大群人。
赵区区站在院子里,听见一些人的话语。
“快些快些,是秦国明城城主。”
“啊”
“靳明月?”
“是他!”
惊呼声连连,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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