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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敏君早已吓得六神无主,此刻见到何足道这一手,不禁檀口轻张,这都是什么怪物啊,剑法还可以这样使?
只听“铮铮铮”一阵疾响,仿佛金铁交鸣,六脉神剑剑气所过之处,荆棘剑气七零八落,瞬间被破去一大半,但其中一道刺向何足道胸口的少泽剑气,却是被拦了下来,那里隐约能看到一个白色光球,周围散落的剑气,尽皆被其吸了进去。
“哼!”慕容复招式被破,脸色更冷了几分,双手一搓,划拉出一道洁白剑气,赫然是六剑合一,滋啦一声,洁白剑气迎风狂涨,顷刻间便有三丈来长,剑尖正好够到何足道头顶。
“段公子,有话”何足道本想先喝止慕容复,不料慕容复一招接着一招,他应接不暇之下,心头也生出了些许怒意,哼,也罢,先教训教训你再说。
“斩!”慕容复清喝一声,双手作势一斩而下,而那巨剑虚影也跟着横空斩下,一时间,劲风呼呼大作,虚空好似被切成两半,一片模糊。
何足道心中大凛,胸前白色光球尚未散去,当即双手一举,光球蓦地飞到头顶,飞速胀大,眨眼间已有尺许来大,光芒稍显黯淡,但却极为刺眼,令人不敢注目而视。
“砰”一声大响,巨剑虚影斩在光球之上。
那光球颇为神异,似有吸收剑气之效用,乍一接触巨剑虚影,便如长鲸吸水一般,飞快吞没其气劲,原本颇为凝实的巨剑,顷刻变得暗淡,成了名副其实的虚影,最后消失不见。
慕容复呆了一呆,心中一狠,正欲运起全身功力,却见何足道头顶的光球变化再起,鼓鼓胀胀,似是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一般。
何足道面色大变,想也不想的将光球掷出。
慕容复心道不好,一个迎风回浪使出,中途时揽起丁敏君的纤腰,二人身形爆退。
“砰”一声惊天巨响,光球才飞出丈许,便已爆炸而开,凌厉剑气四散而开,飞沙走石,剑气肆掠,周遭草木纷纷化为碎屑。
慕容复退出三四丈远,挥手布下一个气罩,将二人身形护住。
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从何足道出手偷袭到现在,也不过十来息的功夫,尘埃落地,烟尘散去,慕容复抬眼不看,不禁呆了一呆,只见方才光球爆炸之地,已然多出一个尺许深的大坑,周围尽是剑气留痕。
当然,最惨的还是何足道,只见此刻的他发髻散乱,脸颊上一左两右三道剑痕,左手袖子去了一截,略显干瘦的手臂上血肉模糊,整个人狼狈不已。
慕容复知道,以对方的武学修为来说,这不过是些许小伤罢了,但是面子却是丢到姥姥家了。
果然,何足道回过神来,怒目盯着慕容复,几欲喷出火来。
便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兵刃出鞘的喧嚣声,显然方才的动静,已经引起石楼中群雄的注意。
“哼!”慕容复也不想过早的与群雄起了冲突,冷冷看了何足道一眼,说道,“这便是阁下偷袭的代价,这次稍作惩戒,若有下次,定斩不饶。”
说完之后,身形一个模糊,已然消失在林中。
何足道心头微怒,脚步微微一动,却又停了下来,目光变幻不定,半晌后终是叹了口气,没有追上去。
“何前辈,发生什么事了?”石清率先赶到,口中问道,随即却是呆住,“何前辈你你这是”
第六百七十四章 黑衣人()
在石清心中,这位何前辈武功之高,便是自己的师兄天虚道长,也相差甚远,完全世外高人一般的人物,没想到会落得这般狼狈下场,不禁心想,“对方的武功得有多厉害?”
何足道老脸上闪过一丝晕红,嘴中轻哼一声,“来人诡计多端,老夫也差点着了道,你让大伙儿小心点。”
说完之后一个闪身,也不见了。
“何”石清张了张嘴,却又将话语咽了下去,他自是知道以何足道这副模样,不宜与群雄碰面。
“夫君,发生什么事了?”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正是温柔似水的闵柔。
紧接着群雄赶到,纷纷追问方才发生了什么事,一些机灵之辈猜到何足道出来是追什么人,但现在却是连何足道也不见了,难免不让人疑惑。
石清不好多说,只是一句“我到这时人已经不见了”含糊略过。
此时,距此不远处的慕容复,口中也是骂骂咧咧不停,方才被刺破的伤口,虽然已经止住了血流,但仍是疼痛得紧,“这死老头,真是便宜他了,下次我也要在他手心刺一剑才行。”
他却是知晓,方才若非那何足道自身武功出了问题,他是不会占得上风的。
丁敏君心头好笑,在她眼里,此刻的慕容复就跟小孩子打架记仇一样,不过碍于慕容复的威势,又不敢笑出声来,憋得脸色通红。
行了没多远,忽然,一声尖锐之极的惨叫声响起,传遍整个迎宾阁。
丁敏君登时头皮发麻,浑身冒起鸡皮疙瘩,不自觉的快步往前走了两步,却没注意慕容复身形已经停下,直接撞了上去。
“怎么了?”慕容复忽觉两团软软的东西撞在自己背上,心下明了,却是回头笑问道。
丁敏君胸口吃痛,但又不能明言,而且方才那一瞬间的接触,让她身子如同触电一般,僵在了原地。
慕容复微微一笑,不再追问,转头看向声音传来之处,同时与他相隔不远处,又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显然,方才的惨叫也引起了中原群雄的注意。
“反正无事,去看看热闹也好。”慕容复似是自言自语,说着便迈开脚步走了过去,丁敏君急忙跟上。
那是一座距离慕容复住处不远的石楼,在迎宾阁中,算是比较大的石楼了,此事石楼外面已经聚集了一大批人。
慕容复正要过去,忽的脚步一顿,朝身侧不远处的一棵树瞥了一眼。
慕容复恍若未觉,继续向前,但下一刻,手腕一抖,陡然朝那树拍出一掌。
“滋滋”两声,慕容复掌力尚未送达,那树后却是突然冒出一阵烟雾,随即一道纤细的黑影骤然闪出。
黑影似是极为吃惊的看了慕容复一眼,却没有半点要动手的意思,身形一晃,便已跃至丈许之外,紧接着又渐渐变得虚无起来。
慕容复目中奇光一闪,脚步迈出,身形凭空挪移丈许,伸手凌空一抓,一股吸力将黑影笼罩其中。
黑影身形顿了顿,腰间银光乍闪,“滋啦”一声,一道凌厉刀气向后斜斩而出,其目标却并非慕容复。
“噗”,好似某种东西被切开了一般,黑影身形瞬间挣脱了某种束缚,头也不回的向前奔去,几个闪动间,已然消失在夜色中。
慕容复身形不由自主的退后半步,收回手掌,怔怔的看着掌心,那里赫然躺着一根黑亮柔细的长发。
“公子,”丁敏君走上前来,疑惑的问道,“那是什么人?”
慕容复不着痕迹的将长发收起,抬头看了一眼黑影离去的方向,摇摇头,“我也不知,但应该不是中原人。”
“哦?为何这么说?”不知为何,丁敏君今晚几次跟慕容复亲密接触之后,胆子反而大了许多,换做此前,她哪敢多问半个问题。
“他用的武功,并非中原武学。”慕容复说完后,便径直向前走去。
对于方才的黑衣人,他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只是无法证明罢了,不过这个黑衣人出现在这里,显然与先前的惨叫声有关,当下自是要先去看个究竟再说。
丁敏君见慕容复不愿多说,自然不敢再问什么,一声不吭的跟了上去。
到得石楼前,这里灯火通明,人群众传来一个男子的嚎啕大哭,“师兄,到底是谁要害你,出手居然如此狠毒”
群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场面十分混乱。
慕容复抬头看了眼石楼挂匾额的地方,那里插着一块竖棋,上面印有一个蓝白相间的八卦图案,侧边绣有“八卦”二字。
慕容复眉头微皱,这是什么门派,却是想不起来。
江湖上的大小门派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他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一些一流门派上,对于这些不入流的门派,却从来没有上过心。
“公子,这是八卦门的标志。”丁敏君似是瞧出慕容复不认识这门派,当下小心翼翼的凑到他耳旁,轻声介绍道,“这八卦门说起来还勉强算作武当派的一个分支。”
“嗯?”慕容复目露疑惑之色,如果是武当分支,他断然不可能不知道,从未听闻武当有什么八卦门分支。
丁敏君抿嘴一笑,解释道,“这八卦门的创始人,叫做王维扬,本是武当派俗家弟子,三十岁时艺成下山,做起了闯道走镖的买卖,以一把八卦刀、一对八卦掌打遍江北绿林无敌手,后来便自创了‘八卦门’。”
“因为师承武当,一直以武当分支自居,但因他只是武当外门弟子,所以武当派明面上,是不承认有这一分支的。”
慕容复登时恍然明白过来,按照江湖规矩,某一派的弟子若能在江湖上扬名立万,闯出一番成就,是可以自立门户的,只是这门户仍然算作该派的分支,但外门弟子,也就是武当、少林的俗家弟子,却不在此列。
当然了,说是这么说,那香火之情,又岂是说断就断的,许多大门派的分支,都是八卦门这种情况。
“那死的人应该就是王维扬了。”慕容复心中如此想着,径直朝场中走去,人群自然而然的分开一条道来,却无人注意到慕容复的到来。
到得近前一看,只见石楼前的地板上,躺着一具无头尸身,身材中等,穿着朴素,腰间挂有一柄弯刀,一手握着刀鞘,一手握着刀柄,却只拔出寸许,显然,此人尚未来得及拔刀,便已身首异处。
脖颈处切口极为平整,可谓是一刀斩下头颅,中间不带丝毫停顿,看得出来,凶手出手极快极狠,凌厉果决。
“唉,这是谁下的手,居然这般狠辣。”人群中一人摇头叹道。
石清上前两步,伸手蘸了下尸体脖颈处的鲜血,又探了探其他地方,说道,“血还是烫的,尸体上没有别的伤口,一刀致命。”
群雄顿时翻了个大白眼,“人家头都没了,不是一刀致命是什么。”
石清四下扫了一眼,朝那趴在无头尸身上哭泣的中年男子问道,“死去的可是八卦门王维扬王掌门?”
那中年男子却是摇摇头,“不是,死去的乃我师兄张召重,师父早已退下掌门之位,现在门中颐养天年。”
此言一出,群雄皆惊。
立有一人问道,“你说的可是火手判官张召重?”
中年男子点点头。
群雄却是面面相觑,据说张召重也是武当弟子,善使一柄凝碧剑,武功绝顶,为人道义,在北方一带,名声不小。
对于张召重为何会成为八卦门的掌门,众人也没有多少疑惑,在场的,身份大都是一派之长,一门之主,但多是为了应付侠客岛赏善罚恶令而临时上位的替死鬼罢了。
只是没想到这张召重居然会成了八卦门的替死鬼,还莫名其妙的死在这迎宾阁中。
莫非侠客岛的人已经发现了大伙的计谋,打算在喝腊八粥前,就将大伙儿杀死?众人正暗自寻思,石楼中走出一人,手中抱着一物。
众人看去,那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脸色青红交替,与活人无异,双目瞪得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众人中,也没人见过张召重长什么模样,但侠客岛请人之时,都会验明正身,绝无虚假,既然那中年男子说死去的人是张召重,倒也没人怀疑。
“啊!”丁敏君见得那人头,不禁惊呼一声,自从那日被慕容复吓惨了之后,她对人头,有些过敏。
众人循声望来,才发现人群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翩翩年轻公子和一个姿容不俗的女子。
“是你!”丁不三与丁不四第一时间认出了慕容复,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丁不四最沉不住气,“我想起来了,白天就是你这小子暗算的我!”
说着右手出掌,左手自右手下递出,呼呼呼双掌穿插,瞬息间连拍三掌,出手之快,颇为少见。
丁不三拦他不住,也就作罢,心想让老四去试试这小子的身手也不错。
陆立鼎自然也认出了慕容复,只是他却缩在人群中,假装没有看见。
见丁不四掌力眨眼便到身前,慕容复嘿的一声冷笑,左手出掌,右手自左手下递出,呼呼呼也是三掌穿插击出,与那丁不四的武功如出一辙,但无论是威势还是速度,都明显强了不止一筹。
第六百七十五章 死的离奇()
丁敏君见慕容复不愿多说,自然不敢再问什么,一声不吭的跟了上去。
到得石楼前,这里灯火通明,人群众传来一个男子的嚎啕大哭,“师兄,到底是谁要害你,出手居然如此狠毒”
群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场面十分混乱。
慕容复抬头看了眼石楼挂匾额的地方,那里插着一块竖棋,上面印有一个蓝白相间的八卦图案,侧边绣有“八卦”二字。
慕容复眉头微皱,这是什么门派,却是想不起来。
江湖上的大小门派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他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一些一流门派上,对于这些不入流的门派,却从来没有上过心。
“公子,这是八卦门的标志。”丁敏君似是瞧出慕容复不认识这门派,当下小心翼翼的凑到他耳旁,轻声介绍道,“这八卦门说起来还勉强算作武当派的一个分支。”
“嗯?”慕容复目露疑惑之色,如果是武当分支,他断然不可能不知道,从未听闻武当有什么八卦门分支。
丁敏君抿嘴一笑,解释道,“这八卦门的创始人,叫做王维扬,本是武当派俗家弟子,三十岁时艺成下山,做起了闯道走镖的买卖,以一把八卦刀、一对八卦掌打遍江北绿林无敌手,后来便自创了‘八卦门’。”
“因为师承武当,一直以武当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