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道人等一众道门之人闻言莫不惊讶,前几日佛门弟子疯狂般搜寻,竟然是因为金头揭谛被杀,让人意想不到。
金头揭谛乃是五方揭谛之首,佛门派驻东土的护法神,实力强大,竟然被大秦义军的国师给杀了,道门中人虽然面带惊讶之色,但实则心中多少有些幸灾乐祸。
佛门自五百年前借西游东渡中土,声势浩大,何曾在中土吃过这般亏。
原道人等人对视一眼,正待开口,就听到殿外有小道士匆忙走了进来,禀报道,“启禀宫主,门外有东方行瘟使者周信求见。”
原道人等人惊讶,连忙起身出迎,法明等和尚也不敢怠慢,一起迎了出去,他们中不少已经成就天仙乃至玄仙,但面对天庭神祗却不敢怠慢。
片刻之后,众人来到门口,就见一尊神人站立,端是威武。
“恭迎使者,不知使者此来,所为何事?”原道人连忙打了个稽首。
上清宫乃是老君道统,这处上清观正是上清宫产业,周信也不敢拿捏,稍稍回礼后,才道,“我奉命下界行瘟,此来不过是知会尔等,速令四国军队撤出襄阳五百里地,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原道人等人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有些不喜,此前他们曾上禀天师府,言及大秦义军之事,实则已经心生退意,不想多做参合,不想今日行瘟使者就来了。
“敢问使者,可是要对大秦义军所在襄阳行瘟,此举怕是有伤天和。”原道人心思念转之间,连忙问道。
周信眼神一眯,冷声道,“此乃上谕,令我瘟部下界行瘟,莫非尔等还想拦阻不成?”
原道人哑口无言,倒是那法明禅师打了个佛号,道,“大秦义军残暴,正该惩处,使者来的正好。”
周信扫视法明等和尚,微微点头,转身就走,他这次来,不过是先通知一声,免得四国麾下遭殃,道佛两门归咎于他,至于其他,他却是不想理会。
自那日被秦宣逃脱,周信遍寻不得,心中可正忐忑的紧,哪里有闲工夫和这些下界仙佛客套,一门心思执行行瘟之令之后,再搜寻秦宣下落。
原道人见周信离开,心中陡然一沉,以往瘟部也常派人下界行瘟,但直接出动瘟部正神,却是少见,可见上面心思已定,他们却是无力回天。
“阿弥陀佛,诸位道友,此乃天定,合该那大秦义军灭亡,只是苦了襄阳百姓,遭受池鱼之灾。”法明和尚装模作样的打了佛号,笑颜逐开。
自来到这上清观,他们就发现道门中人对对付大秦义军似乎并不积极,本让他们忐忑,可现在周信下界行瘟,却是让他安心不少。
这是天庭的决议,下界道门也不敢推脱,只待大秦义军覆灭,他佛门支持的三国必可灭了宋朝,自此把持中土王朝,传播佛门信仰,成万世根基。
原道人冷哼一声,扭头就走,严道人和龙虎天师等紧随其后,法明和尚等却没有跟随进去,反而踏步之间,离开上清观,去了不远处的佛寺安歇。
不过两日之间,四国本已经向着襄阳城开拔的军队接到命令迅速后撤,直接撤到五百里地之外,各国领军将帅都不明所以,但却不敢不从。
“这算什么,说进就进,说撤就撤,当我等傀儡吗?”左宗自被俘虏一次,如今仍然统帅宋军,但却内敛了不少,心头憋着怒火。
“大人,如今才知道,我等虽然位极人臣,却不过是蝼蚁,这战打的憋屈,还不如归去。”麾下副将苦笑。
好好的凡间征战,却成了这般模样,让他们这些凡夫俗子憋屈。
西夏军营,塔海大吃大喝,显得并不在意,西夏如今已经日薄西山,能不打仗,他自是乐意。
金朝军营,完颜陈和尚手拿兵,细细研读,不时抬头看向西方,目露复杂之色,“我等凡间征战,讲的是国力、将帅勇武和排兵布阵,可现在,却成了棋子,简直悲哀。”
蒙古军营,孛鲁死后,副将巴尔干统领全军,暂代元帅,此时正与众将商议,巴尔干笑道,“如今我等兵退五百里,正好等可汗西征回归,到时候我蒙古铁骑齐至,别说是那大秦义军,就连其他三国,也一并收拾,一举奠定胜局,尔等需好生安抚儿郎,切莫生事。”
众将本有些不服巴尔干,但此时却不敢挑衅,纷纷应下离开。
“这方天地,很快就是我蒙古的天下,到时候我等草原汉子,也能过上畅快日子。”巴尔干哈哈大笑,狠狠的灌下一口烈酒。
襄阳城外,云头之上,周信手执行瘟法器,目光扫视襄阳城周边五百余里,但见此间百姓安居,人人振奋,不由得冷笑一声,“大秦义军有违天数,当行天罚,可怪不得我周某人。”
说着,周信手中行瘟法器一扬,瘟疫以肉眼难察的速度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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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秦王问天()
第三百零四章 秦王问天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天,突然之间多了一些阴森之气,许多体质敏感的人无端的打了个喷嚏,但谁也没有在意。 w w wnbsp;。 。 c o m
一道溪涧旁,一个壮汉拿着捕鱼用的兜,将一条巴掌大的鱼儿捉住,旁边不远,他那乖巧的女儿欢呼一声,“爹爹好厉害,今天有肉吃了。”
壮汉满带风霜的脸露出会心的微笑,“叶儿饿了吧,走,回去爹爹给你煮鱼汤。”
小女孩满心欢喜,可突然脚下一个踉跄,,没由来的摔倒在地。
“叶儿,你,你怎么了?”壮汉连忙跑过去,可只是刚抱住自己的女儿,就发现女儿脸色发白,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像是停止了一般,吓的手就是一个哆嗦。
襄阳城外有不少山村,在四国联军退去后,本是四处逃难的村民陆续从各处藏身之地回来,重新整治家园。
一个老翁看着自家刚出生的牛崽,褶皱的老脸都舒坦了起来,为了保护好自家快要下崽子的老母牛,他差点丢了性命,现在好了。
可就在他欢喜的时候,那牛崽突然哀鸣一声,四肢抽搐倒地,片刻之间口吐白沫气绝而亡,老翁呆住了,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襄阳城中,自四国联军退去,城中各家各户的小孩欢喜的在街道上窜来跳去,有的学着大秦义军的将士操演,幻想自己是一名战士,相互之间砰砰啪啪打的热闹。
城中百姓看的哈哈大笑,却没有任何人阻止孩童的胡闹,反而竖起大拇指,恨不得这些孩子快快长大,好加入大秦义军保家卫国。
大秦义军自从竖起旗帜,驱逐外族治理一方,如今主力在襄阳城,可襄阳城后面大片土地,都是在大秦义军的治理之下,百姓总算有了相对安稳的日子,大秦义军得民心,并非是说说,而是实打实的做了实事。
但突然之间,玩闹的几个孩童突然齐齐摔倒,然后昏迷不醒,更远处,传来更多的惊呼,襄阳城很快就乱了起来。
城主府,秦玉详细的听着莫闻的汇报,脸色变得有些惨白。
“殿下,城内十岁孩童以下,超过半数陷入昏迷,脸上多有红斑出现,已经有十多个新生的孩童夭折,此外还有些老人身上出现瘙痒,红斑点点。”
“殿下,我们的将士在城外巡逻发现,各县镇各村庄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瘟疫。”王贲匆匆走了进来,面露焦急之色。
他本就是战将,在大秦的时代,一旦出现瘟疫往往会造成赤地千里的惨剧,更何况此时他步入修炼,有僵尸、陶俑和将臣三大本源合一,对瘟疫很是敏感。
“什么,竟然是瘟疫,怎么会突然出现瘟疫?”秦玉难以置信的看着王贲,却知道王贲绝对不会说谎,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精气般跌坐在座椅上。
“殿下,我们大秦义军向来都很注意杜绝这方面的可能,但凡有战死尸体会立刻处理,周边县镇或许还有可能有隐患,但襄阳城中,绝对不可能有瘟疫之源,这次怕不是人祸,而是天灾。”
王贲说着,愤怒的指着上天,“前日有道佛两门的高手入城,被我等齐心合力打退,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卑劣道如此境地。”
瘟疫对百姓来说,最为致命不过,王贲等人自然不怕,可包括秦玉在内的普通人,却谁也无法预知能否抵挡。
“王将军,现在怎么办?”秦玉一听这话,猛地豁然起身,“叔祖说的没错,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莫非他们非要置我大秦义军于死地,置我大秦麾下百姓于死地不成。”
王贲苦笑,“殿下,我等本是军将,征战沙场还行,可面对这般手段,我等却是没有办法,如今只能是先将中了瘟疫的人隔离,但只怕城中百姓会有所躁动。”
秦玉深吸了一口气,面露坚毅之色,“孔子云,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然我大秦义军乃是为万民,不做那般隐瞒之事,便由我亲自写通告,告知天下百姓缘由,天不佑自有人与天争。”
莫闻脸色微变,正要阻止,却被王贲悄然拉了一下,以他聪慧片刻之间就明白过来,此时此刻,与其隐瞒,倒不如告知天下,大秦义军坦坦荡荡,无不可言。
“殿下既然有此决断,乃我大秦幸事,但此举有弊有利,我这就召集所有的大夫,研究应对瘟疫之法。”莫闻深吸了一口气,拱手之后匆匆离去。
大秦义军王贲管军,莫闻等文士理政,此事军队没有太多用处,安抚民心,却还得看他们这些文人。
不过两日之间,秦王秦玉一片《问天》通告传遍襄阳城方圆数百里地的所有县镇,更有大秦义军小队巡逻乡间,将通告传播各村镇。
“吾本乡野之人,隐居耕读,不显于世,然外族入侵,内朝弱败,引得天下战乱,祸及乡邻,因不忍百姓困苦,得志士相助揭竿而起,欲效仿先祖平定四方,所思所虑,皆为生民,然秦为人忌,四国联手而击,吾大秦百战不殆,今为天忌,降下瘟疫,祸乱吾百姓生民。”
……
“吾将士为驱逐鞑虏,复我华夏,吾治下为活百姓生民,矜矜业业,竟遭天祸,降此瘟疫祸害吾民,实为愤慨,今吾欲问天,尔等仙神可是我华夏苗裔,尔等香火可是我华夏百姓供奉,尔等仙神可是要助夷人灭我华夏传承,吾不过一介凡人,但人不可欺,欺则死战……”
一篇《问天》通告,贴遍大秦义军管辖之地,传播于山岭乡间,如同一道冷风吹袭,激起无数波澜。
襄阳城内外所有百姓,有惶恐者,有愤慨者,有人指责大秦义军带来天祸,但更多人以手指天,谩骂上天,更有捣毁家中供奉仙神牌位,毅然加入大秦义军。
没有任何由来的突然瘟疫横生,但凡有点灵智之人都知道不同寻常,秦玉一句人不可欺,欺则死战,道尽处于瘟疫之中百姓之愤怒和决心。
随着《问天》通告发布,襄阳城中本来躁动的百姓出奇的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眼中蕴含泪水,却坚定的站在大秦义军一边,凝聚力前所未有之强。
山野之中,周信行宫,刚行瘟归来的周信没来得及休息,就听到自身神像咔嚓一声裂开,更有无数民愤怨念如滔滔江水汇聚而来,周信脸色骤然煞白,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怨念如刀,怎么可能?”周信难以置信的看向襄阳城方向。
他并非第一次下界行瘟,且瘟部神祗对民愤等怨念有抵抗之力,否则人人诅咒,瘟部神祗早陨落干净,可偏偏这次的怨念无比凝聚,让他瞬间受创,简直是前所未见。
“不可能,莫非是何人在暗算于我?”周信本因为秦宣逃走而焦头烂额,此时更是疑神疑鬼,但更多民愤汇聚而来,周信不得不盘膝而坐,运功抵挡。
不仅是周信,但凡牵涉其中的仙佛神尽皆受到百万民怨冲击,各个受到影响,一时之间天庭、中土乃至西方许多仙神佛受创,骇然无比的看向襄阳方向。
灵山之中,弥勒佛眉头微皱,一道晦涩之力缠绕而来,但他佛法高深,随手一挥将那力量净化,“可恶,竟然引动百万民怨,何人竟然敢如此妄为。”
天庭天师殿,张道陵等天师齐聚,个个面沉如水,其中有一年轻天师,更是面色发白,此人正是青阳天师,此次下界之事,天师殿交由他负责,结果却出了大乱子。
“天师,此次民怨滔天,我等该如何引导。”
张道陵深吸了一口气,“民怨不能不平,但天数不可违,此事,再说。”
上清观,原道人等看着襄阳方向,各个不忍却无可奈何,另外一边佛寺之中,法明等禅师面露慈悲之色,不闻不动。
四国军营之中,塔海、巴尔干等拍手称快,完颜陈和尚眉头微皱,左宗拍案而起,“混账,我等征战沙场,哪怕战死都是本分,但百姓生民何辜,传我令谕,征招我大宋名医,赴襄阳救治生民,秦玉有一句话说的对,我等可死,但华夏百姓不可轻辱。”
“可是将军……”有副将出来制止。
“此事若有干系,我一力承担,若再敢拦阻,杀无赦。”
麾下将领谋臣各个惊讶,被俘虏过一次的左宗,似乎和以前有了不同,但面对大是大非,没有人敢质疑,迅速传下左宗令谕。
襄阳外百里之地,一个身穿绿衣,面带纱巾的女子提着花篮款款而来,目光扫视四周数十里地,但见山间百姓哀嚎,忍不住皱眉。
“师尊命我下山行走,积善惩恶,不想竟然遇到如此恶事,此乃天瘟,寻常之法难以救治,但我本孤女,得师尊收养学有本事,却不能见死不救,也罢,且斗一斗这天瘟,方不愧生我之父母,养我之师尊。”
女子喃喃自语间,提着花篮走向一个小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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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瘟疫()
第三百零五章 瘟疫
山村因为战乱,人口不多,且多是老弱妇孺,青壮极少,绿衣女子走进山村,听到几乎家家户户有哭泣声,心中莫名难受。
“这位老丈,我乃是方外之人,路过此地发现瘟疫横行,我略通医术,不知道可否让我一试。”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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