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武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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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武乱-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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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真士子,可惜,可惜。”

    “子陶兄,世人多善伪,怎可凭一己之言就断是非。”

    “哈哈哈,颜诚知我,是在下孟浪了。”

    。。。。。。

    。。。。。。

    “明天把这消息放出去。”

    清癯中年人把刚提笔写完的案纸递给候立一旁的官吏,面有不悦道:“还有去查查,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历,我这里竟连个消息都没有,谢西湖又怎么和他扯到一块去了?”

    “是,不过街面上的消息,要不要压压?”

    “压不住,往一边带带吧。”清癯中年人坐回椅子上,转动着食指上的玉戒:“把这么条鲶鱼丢到这么大片海来,就不怕他水土不服吗?”

    “兴许就是来送死的呢?”

    清癯中年人摇头:“不像,这些个太监要玩起心眼来,肯定阴得很,这也太过明显了,何况死那么条鲶鱼能生起什么事,也就那些家伙杞人忧天罢了,只是这小子不简单,得查查,从今天起我要知道这姓燕的所有事。”

    那官吏面露惊讶:“四爷就这般看得起他?”

    清癯中年人微笑:“有本事的人我都不介意多看几眼。”

    正聊着,书房外有人回禀:“大人,城主有请。”

    “看来大哥也疑惑得紧啊,怕还是因为谢西湖,走吧,且一起去听听。”

    。。。。。。

    。。。。。。

    当!

    一声轻响,惊扰了靠睡在椅子上的未羊。

    燕小欢像个偷东西被逮在现场的小贼,吞吞吐吐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啊。”

    未羊睁开惺忪的眼,懒洋洋道:“怎么,呆不住了?想玩啊?”

    燕小欢犹豫,却还是肯定地点头道:“能给我玩吗?”

    未羊嘴巴一呶,示意他想玩就玩就吧,一把剑而已。

    燕小欢面露喜色,一把将二叔的长剑揽了过来,就要跑,耳边响起一声警告。

    “慢点。”

    未羊一顿,转过了头。

    燕小欢也愣在那,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从床上坐了起来,兴奋得惊叫出声,撒了腿就往外去:“娘,娘,二叔醒啦,二叔醒啦!”

    燕来只觉全身酥麻,这一觉竟好像睡到天荒地老,头次感觉到有晕沉感。

    “几天了?”

    未羊竖起三根手指。

    “真不容易。”

    燕来面露苦笑,倒是还记得是给人抬回来的,当时伤势挺重,迷迷糊糊间又晕了过去,看来在那冥想中下沉太深,带来的反效果还是很大的。

    未羊扭了下腰骨,这几天都没离开,一来不放心,二来也确实需要他,毕竟现在这位燕校尉,可真是出了名了。

    “我给你机会去找女人,你怎么找上男人了。”

    燕来挥挥手,示意他过来扶自己:“命不好,谁像你。”

    未羊搀他坐到台边,倒了杯水,嬉笑道:“哟,那不知道谁,连这么大的美人都要杀,来,和我说说,怎么回事。”

    燕来手中的杯子明显抖了一下。

    “你看,还真有事,不过我想不明白,你是怎么可能与她相识?”

    “认错人了。”

    “认错?是见人家漂亮,硬勾搭了吧,结果被佳人拒绝,便恼羞成怒,喈喈,我竟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未羊倒是信了,毕竟那女人还真不是随便人就能见到的。

    燕来紧张道:“外边不会真这般传我吧?”

    未羊嗤笑一声:“你说呢,燕校尉,仗节死义啊,你这可真是到哪都能现,是不是嫌现在的典狱司的官不好做,像弄个御史来玩玩。”

    燕来懒得与他继续插科打诨,内心再次浮现出那张似有所像的脸来。

    实际上那晚也没有完全看清对方的面容,但那日在洛阳,确是看得一清二楚的,这才会一下子失去了分寸。

    为什么会这样?真是魔障。

    想到这,他又想起莫悲亭来,突然觉得自己还真是别人手上的一枚棋,便连为何下在这里也一概不知,或许只有等到真的被剔除出棋局了,才有可能明了。

    可燕来,不想成为过河卒。

第二十八章 穿针引线() 
燕李氏刚小跑到二楼,便缓下了脚步,理了理被吹乱的发鬓,这才施施然地走进房间,燕小欢人小腿短,又抱着把长剑,自然落后了去。

    燕来被未羊缠着问药师君的事,见她来正好脱身:“嫂嫂来啦,正想问有没有什么吃的,我这肚子饿得很。”

    燕李氏见他真正无恙,悬在心头上的石头这才完全放下,身子顿时一松,眉眼弯笑道:“你且等着。”

    “随意一点就行了。”

    “晓得。”嫣然一笑,复又走了出去。

    美妇心里在想着到底要弄点什么好吃的给他,这边燕小欢就喘着气跑上来了,还未说话,被娘亲一把扯住,抓下楼去了。

    “听话,你二叔在谈事。”

    未羊望着门口,一脸羡慕,喈喈声道:“你可真是有个好嫂子。”

    “你不去找施妍妍,来我这瞎晃什么。”

    见他面露不耐烦,未羊更是觉得这事要深入探索了:“你现在是不是特想我离开?所以我说你这人就是忘恩负义,这几天谁不眠不休地在这守着你?来,说说,那女人到底是谁。”

    燕来知道不给这家伙一个交代,这下去的日子是不要想清净了,他从未见过哪个男人这般八卦的,但这事,确实要说出个理由来,毕竟,谁都觉得诡异。

    他认真地道:“你相信有前世吗?”

    “前世?”未羊当即面色肃穆,坐直了身子,点头道:“人死有灵,大概如此。”

    “这是一段很长的故事,首先要从那天我的前世记忆突然觉醒说起,话说五千年前。。。”

    燕来这一侃,还真发现自己有说故事的潜质,先是把前世的一些关系胡乱拼凑,跟着加入了精怪小说的桥段作为渲染,最终便把一段完整的,凄惨绝伦的爱情悲伤故事给道了出来,期间还加入一些感慨和叹息,说得某男子跟着唏嘘。

    “也就是说那女祭司背叛了将军,在后面捅了他一刀,所以你的前世就是那将军,药大家的前世就是那女祭司?”

    燕来面露惆怅,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未羊想了想,不确定道:“你这样泡妞,会不会老套了点?”

    燕来摊开手,无奈道:“你看,说了你又不信,爱咋想咋想吧,反正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不是,这太像茶馆里那些说书先生讲的故事了吧,不过我还是相信你的,只是想不明白人家药大家这么一个美人儿,前世怎么就看上你了。”

    “所以啊。”燕来一本正经道:“她知道自己眼睛瞎后,就把我杀了,与真正相爱的人双宿双栖去了,好了,故事到此结束,这个话题也到此结束。”

    未羊可不干,一把扯住他:“莫非你下次见了还想杀她?”

    “不会了。”

    燕来很肯定,非常肯定。

    昏迷的这几天他并没有完全失去知觉,而是在那方黑暗中下沉,对于周边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能够理得清情况,虽然偶尔也会出现迷糊。

    比如西山先生把他送了回来,比如嫂子,小欢,未羊,小方包括陈耳,一直都在这屋里守着自己,也是刚好今天有事,这才出去。

    这几天其实他一直在想,反复地问自己,她还是她吗?

    实际上这个答案一早就已经知道了,只是那么一个时候,燕来无法抑制罢了,说到头,还是前世临死前的那股执念,怨念,没有地方发泄。

    现在想想,两人之间还是有许多地方是不一样的,其实所谓的相像,也就是七八成左右,但那位被人众星捧月般拱着的琴艺大家,无疑比那个女人更有灵气,也更为美丽的。

    不过看来他们也不会再有机会相见了,且不说发生了这么尴尬的事,便是身份上也不对等,那么这段前世的恩怨也好,现世的再纠缠也罢,都不会再有关系。

    且就随风去吧。

    这一世,他叫燕来,她叫药师君。

    “今天什么日子了?”

    “放心,后天才是你那未过门媳妇的大婚之日,哎,话说回来,我觉得你是不是和女人犯忌啊?谁碰你谁倒霉。”

    燕来哑口无言,这问题,似乎还真该好好想想。

    嫂子就不说了,薛灵儿的问题似乎也不好定性是不是与自己有关,不过李书陵和冉青桐肯定是因自己而遭灾了,虽然很大程度上是她们作死,但总归是发生了不是?

    跟着便是药师君,然后就是接下去的许心琴,再下去,还会有谁?

    不是,为什么还要有谁?老子也要谈情说爱的好不好!

    燕来发现自己的心情似乎舒畅了不少,至少再想起那个女人来,多了一种不现实的陌生感,看来西山先生的那一掌,没把自己打散,倒把一些灵魂内的烙印给打碎了。

    小方和陈耳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看到燕来终于苏醒过来,陈耳舒了口气,至少在这关键时刻,他很担心这位被委以重任的少年出现意外。

    “你醒了就好,今天刚收到的,我还在想着如何答复,你先看看吧。”

    燕来接过陈耳递来的信笺,字不少,未羊也把脑袋凑了上来。

    小方突然问道:“你感觉怎样。”

    燕来抬头看他,有些不习惯对方的关心,毕竟从认识到现在,那张森冷的脸上甚少看到过其他表情。

    虽诧异,还是马上反应过来,微笑道:“没什么大碍,就是躺得太久,有点酸。”

    “那就好。”说完,又冷了下去。

    燕来也不在意,继续阅读信上的内容,边看边道:“这消息倒是传得快,没曾想洛阳都知道了。”

    指的自然是花船上的事。

    不过对宫里来说,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主要还是担心燕来能否继续执行江北的大局,因为那天晚上他们谈的事情,典狱司算是正式批复了。

    这就意味着,江北的事将会按照他的设想来执行,所有的人员调配和最终的安排,都会围绕这个计划展开,包括后期对江南这边的经营。

    所以莫悲亭需要一份更详细的计划,这当然不能只写在纸上,所以有人回洛阳当面汇报。

    “看来咱们的速度要加快了,马惊涛这边的事处理完后,就得尽快过江,陈先生这次回洛阳,会有一段时间吧。”

    陈耳点头:“少则十天半月,所以我们要把这阵子提到的东西,尽量完善好,哪怕这当中有一些实现不了的,起码也有个方向。”

    “那好,今夜咱们对对计划,拾遗补漏,把接下去要做的事都周全了,也好让陈先生这次回去能够更好协调,上边真正有底,我们下边才能把事做顺。”

    三人点头,把蜡烛轻移,开始了纸上谈兵。

    这一夜,对很多人来说既简单又普通,但是许多年后,陈耳在繁杂的工作堆中喘过气来的时候,不免又想起了那个彻夜不眠的晚上。

    那里边有激情,有豁然开朗,也有惊喜,不像现在,让人提不起激情。

    他想起那面被印出四人身影的墙壁,想起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各方人物关系被理得一清二楚,贴在另一面墙上,当中用细线串联起来,看似杂乱无序,实际上都是有迹可循。

    而那一天,昔日的青涩少年已消失,换来的一个让朝野都闻风丧胆的名字。

    那张阴骘的脸,让陈耳打老远看到就觉得不安,可每次与之相见,对方又都会微笑着与自己打招呼:陈先生,好久不见,近日可好些?

    “咱们说到哪了?”燕来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

    陈耳点着地图上的位置:“薛家。”

第二十九章 好日子() 
布谷。布谷。布谷布谷。

    暗红色的阁窗吱一声推开,挂满红绸的树上跳落着两只布谷鸟,正在不停地欢叫,好像在提醒人们,要开始播种了。

    “师姐你看,是布谷鸟。”

    丫鬟们这刻在屋里屋外忙得不可开交,哪里有空看鸟呢,如此清闲的,恐怕只有南剑门那两位女侠了。

    自从燕来登门之后,许家就成了惊弓之鸟。

    两人前脚刚走,许复就跑去把这件事告诉了那在自己眼中无所不能的东床快婿,明说了你快找几个人去帮丈人我教训教训那个不知死活,竟敢上门放肆的家伙。

    可结果等到晚上的时候,南剑门派了两位女侠过来,说是保护内宅,以免宵小之辈狗急跳墙。

    许复瞬间就明白了,自己那未来的东床快婿,对付不了过去的长陵女婿了。

    他陷入了沉思中,将许松喊了过来,把这家伙的屁股打开了花——没用的东西!

    给了他五六年的时间,连个少年都拿不下,现在好了,人家翅膀硬了,反过来咬你吧了。

    花船上的消息是在第二天随着满城风雨传来的,许复先前还不相信,这不刻意出去转了一圈,结果是一回家后就马上把大门紧闭,赶紧叫人去通知马惊涛,看能不能多派几个人过来,男的也好——他不敢出门。

    不过很快,马惊涛就随师父和两位长老一起来了,还带来了个好消息:那姓燕的家伙如今半死不活,就算是能救好,大概也得废了。

    这就叫不作死就不会死吧?许复是这么想的,老天爷开眼啊,恶人总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所以许家这几天又张开了锣鼓,把府院上下布置得喜气洋洋,就等着今日的开门大吉。

    燕来的事对许心琴的影响倒是不大,除了那天登门时被吓到外,坊间的事传到她耳中已经是第四天,很多东西也都变了。

    “那家伙,被打死活该,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以为能来咱们家撒野,整个江宁便都是他的了!”

    这是许心琴听得最多的唠叨,自然而然的,想的也就差不多了。

    包括南剑门那两位女侠,言论也一样,细节方面更有提及,比如说那姓燕的,专找女人麻烦,是个痴汉级别的恶棍,不知多少女人遭殃在他手上。

    许心琴听完后每每抚胸轻拍,暗觉庆幸,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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