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武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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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武乱- 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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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列前二十的方式,以此类推。

    两榜中除了排位的偏差外,还有不同的是,青云榜会照顾到那些五品以下的新秀,把榜单做到了百名,也就是每个品级都会有十个名字入内,而在九品的九十个名额外,还会选出今年各阶段表现最优异的十位人员,授予朝廷品秩,作为候补之缺,这也便是青云榜的真正来历。

    至于勾栏赌坊出身的如意坊,自然做不得那么多功夫,所以它的九榜只评五品以上,榜单上也就只有五十个名额。

    那么不入榜的人名字去哪里呢?自然湮没于茫茫的江湖中。

    在大虞武林,想要天下皆知,就得凭自己的本事,而且无论是青云榜还是九榜,都会给你展现自我的机会,这便是它们每个品级只选择十人的原因。

    不会因为有太多前人而湮没了你的才能,也不会因为你比别人晚生便无出头之日,但想要闪现光华,就得展露出你的本事,起码有绝尘于同辈之前的能力。

    “师君还是不懂。”

    对于王辅月的介绍,药师君微微摇头,黛眉微蹙,尽是疑惑。

    这番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小女子姿态,顿时让底下的男性们熊躯一振,纷纷想要表现,奈何那个打击人的声音又响起。

    “呵呵。”

    王辅月轻笑一声,解释道:“南剑门不日将往江北建立分堂,故而邀请各路英雄前来,宣告此事吧。”

    他话未说尽,也是自己代表的是王家,这种论及他人门派之事,得点到即止,不然会让人误会,何况底下未必没有南剑门的弟子,总得在心理人照顾照顾。

    “原来是这样。”药师君双手平放膝上,似乎对这话题并不感兴趣。

    谷南风不愧为勾栏赌档老板的儿子,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对方的心思,提起话道:“其实要说热闹,如今未曾散去,反而越演越烈的,恐怕还是新成立的典狱司,药大家自洛阳来,应该也有所闻吧。”

    “典狱司?”

    “典狱司!”

    这名字就像魔咒一样,顿时让场上起了非议。

    王辅月看向好友,面露不解,不知他为何要提起这事,这不是为那衙门造势吗?

    谷南风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有原因。

    “诸位,烦请安静一下。”

    他抬起手微微下压,跟着笑道:“看来这热闹在我江南也依旧不绝,却不知洛阳那边现在如何?”

    药师君闻弦知意,语气淡然:“听闻一些,也多是风雨之言,谷公子可否详说一二,也好为师君解惑?”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谷南风潇洒一笑:“只是谷某也和师君一样,多为道听途说,实在是不好胡乱非议,不过。”

    他看向大门方向,意有所指:“今日有幸,来了一位缇骑大人,咱们不妨请出这位年轻上官,与我们讲讲这典狱司的轶事,也给大家长长见识。”

    哗!

    不用他示意,有眼睛的都看向那后来而入的少年,谷南风把对象点得这般明白,众人自然不会误认为是那雍容雅步,风流倜傥的中年人,毕竟怎么看都不可能。

    所以,也就剩下燕来了。

第二十四章()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这样的话,燕来听都听腻了,但事实便是这样。

    他还是有些看轻了读书人,因为读书人玩起心眼来,是温柔而不带刀的,但刺进你胸膛的时候,比利刃还要干净利落。

    临近门前,他还问人家:你和一个典狱司的缇骑走一起,不怕释放出什么不好的信号的吗?

    其实问题也可以反过来:自己和个谢家的人走一起,不怕释放出什么不好的信号?

    比如,典狱司的缇骑,也得乖乖地跟在江南的儒学雅士身后,甘为下人。

    在有人呼出中年人的身份后,这种非议之声更盛,恐怕明天一早,整个江宁的街头小巷都会在传:典狱司的缇骑又怎样,遇见咱们江宁儒学馆的西山先生,不也得老老实实地当个提灯下人。

    上至世家贵人,下至贩夫走卒,都会知道这件事,然后过不了多久,整个南方武林都会知道,因为近日,江宁实在是有太多的英雄豪杰了。

    再然后,便是洛阳。

    舆论,永远是一只凶兽,甚至可以碾碎一个政权,何况区区刚成立的典狱司,这天下,绝对不会少推波助澜的人,像典狱司这种落水狗,更不用说了。

    谷南风端坐席上,面露微笑,母亲叫人捎来的消息果然很准确,他倒不觉得这样会让西山先生难堪,哪怕这位“朋友”是他带上船的,因为自己很热情,也很客气,年轻人嘛,交交朋友,也无不可。

    王辅月也才清楚这位朋友为何要突然提起典狱司,原来是有正主在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幸好,他提了。

    谢闲咳了一声,心中所想与两人都不一样,身旁的青衣小婢过来替他揉揉背,轻语了几句,不知在说什么,但谢公子的脸色,很不好看。

    或许在某些人的眼里,燕来是那只被丢进江南来的鲶鱼,但此刻,这只鲶鱼还未起到效应,就被放在了案板上。

    “先生看来还是不相信在下。”

    燕来低声一叹,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过道,随后跪膝一坐,将九韶剑平放膝盖上,抬起头来,看向仿佛仲裁人般高高在上的江宁三才,神色淡漠道:“不知谷公子对典狱司有何疑问,燕某或许可以解答。”

    月白长衫的谷南风俨然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下坐何人。”

    “典狱司正六品致武校尉,燕来。”

    “正六品?”场内有人嗤笑一声:“小官耳。”

    “我朝武将六品者一抓一大把,不入流,不入流。”

    “这小子的六品不会拿钱捐来的吧。”

    “呵,看那模样像有钱的吗?修为估摸也就七品,要我说啊,冒功而来倒有份,沧澜山随便杀几个钦犯,就够了吧。”

    “啊,还有这等事。”

    “呵,你却不知道?孤陋寡闻了吧。”

    似乎每个人都有默契,只需尽力地去诋毁便行了。

    “燕来?”

    噔!

    一个身影在右座站起,怒气冲冲,像见了仇人:“你便是那长陵燕来?是也不是!”

    燕来望去:“正是燕某,未请教。”

    “哼!”那人一副贵公子的打扮,放声道:“诸位可知此人是谁?他便是那在沧澜山行卑鄙手段,暗伤我堂弟白玉剑的无耻之徒。”

    哗。

    “原来是他,早有听闻,没曾想长得人模狗样,竟使这等下作手段。”

    “我也听说了,这家伙竟然下毒,还抢夺了云天宗弟子的钱财丹药,真是贪心似狼,我江南之中怎会出现这等败类。”

    “滚出去,你有何资格来此!”

    “恶畜,可敢与我一战!”那光州白家的贵公子跳了出来,长剑所指,盛气凌人。

    燕来看向他,轻轻摇头:“我不是你对手。”

    哈哈哈。

    场内一片嬉笑,期间更夹杂些女子的声音。

    “真是个胆小鬼,看来江湖传言非虚。”

    “妹妹,你以后嫁人,可不要挑这种装腔作势的哟。”

    “呵,本姑娘瞎了眼么。”

    那贵公子似乎也没料到他回答得这般干脆,冷笑一声:“废物!”

    “谷公子。”燕来望向坐在那看热闹的始作俑者:“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燕某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退了。”

    “等等。”

    见他起身要走,王辅月突道:“燕校尉是眼神不好吗?见到本司马在此,连句基本的问礼都没有,莫非这典狱司内的缇骑,都似你这般目中无人。”

    作为江南州道,江宁郡府,正三品官秩序列的城主儿子,王辅月不可能没有官身,他如今领的,乃是江宁司马职,统管江宁兵事,秩正五品下。

    燕来微微一笑,执剑作揖,丝毫不觉得自己被作弄:“下官燕来,见过王司马,不知王大人在此,多有怠慢。”

    “燕校尉似乎又忘了,你这职品,还不是下官。”王辅月面色清冷,显然不会这般轻易放过他。

    “请恕卑职无礼。”燕来一咬牙,深呼口气,单膝跪下,抱拳道:“参见王大人。”

    哈哈哈。

    场上已不知是第几次要笑破舱顶,便连周边的雕栏都在震动,在这些游走江湖的侠客们眼里,燕来这标准的军门礼无疑像是逗狗一样,表演得再利落,那也是给人看着玩的。

    “你看那人,真像条狗呀,叫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是像,本来就是。”

    不过也有人不这般以为,首先同为江宁三才的谢闲就皱起了眉,不管怎样,这人都是二叔带来的,但他也很奇怪,为何二叔却又置若罔闻,那怕他有一丝举动,王辅月也不敢如此羞辱这少年。

    除了他,还有坐在左席前列的落英女侠,也就是连云堡的高梦枕高当家,她冷哼一声,显然不觉得有多好笑,只是看向那低垂着头,等着起身命令的男人时,眼神有些闪动,也不知是同情,还是恨其不争气。

    至于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西山先生,面色却越来越凝重。

    王辅月也没想到对方这般怂,摇头故作无奈状,与一旁的药师君谩笑道:“这便是典狱司,可否解药大家心头之惑?”

    药师君轻叹声气:“王司马又何必强人所难。”

    王辅月面上的笑容有些僵住,原本想好的话瞬间咽回了喉咙里,一时有些尴尬。

    “这位校尉大人。”

    热闹的场上悉数安静下来,每个人都疑惑地看着这位名绝朝野的乐艺大家站了起来,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药师君步步生莲,走到燕来面前,问道:“你既知旁人在刁难你,为何不抗争,莫非于你而言,性命比声誉更重要?”

    燕来依旧未抬头,语气不卑不亢,透着生冷,仿佛一具没有感情的机器:“朝廷自有法度,燕某身受朝廷俸禄,不敢知法犯法。”

    “装得真像。”那与白玉剑有关系的贵公子嗤笑一声,只是话刚说完,却觉得场上的气氛有些不对,因为有不少人,是带着奇怪的表情看着自己的,仿佛一下间,成为众矢之的的自己了。

    “好个朝廷自有法度。”

    西山先生站了起来,抚须轻笑,只是神情间多有落寞,特别是看向药师君的时候。

    他回过神来,遗憾道:“看来又输一棋,希望你记住自己今天说过的话。”

    言罢,走到燕来身边,把手中灯笼轻轻放下,又看了一眼视自己如无物的白衣女子,轻声一叹,带着一脸的惆怅,离开了船舱。

    场上的男男女女们一脸懵逼,完全琢磨不透那风流儒士的话到底什么意思,更难察这里边有何玄机。

    咳。

    江宁三才中一直不曾吭声的谢闲也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谷南风,温声道:“回去多劝劝萧坊主,没必要。”

    谷南风一皱眉,神情有些不定。

    “这是谢家的选择?”王辅月突然问道。

    谢闲在青衣婢女的轻扶下走出席坐,边走边摇头:“这是二叔的选择,当然,咳,还有我。”

    他来到燕来面前,弯腰提起了那盏灯笼,面上第一次展露微笑,尽管苍白了些:“走吧,燕大人。”

    燕来却依旧未动,谢闲转头,看向王辅月,后者索然无味,抬手一挥:“起来吧。”

    “谢王司马。”

第二十五章() 
“永宁二年夏初,江西州道万阳地面,有两位当时在江湖中素有薄名的定气武者相约比斗,一时间引来数千人观战,两人激斗两天两夜,期间因来往的江湖中人众多,其中不乏有深仇旧怨的相识,亦在万阳周边打得天花乱坠。”

    燕来语气抑扬顿挫,把一件看起来不过是小儿科的江湖争斗摆放到了台面。

    “他说的不是。。。”

    “嘘,且听他想干什么。”眼看身边的同伴就要把那两名定气武者的名字道出,随同一起的伙伴警惕地止住了。

    “牛头不对马嘴的,药大家问的是典狱司,你扯什么比斗,这种事哪天没有。”

    燕来“哦”了一声,看向那开口之人,若有兴趣问道:“这可是定气武者的比斗。”

    “呵,孤陋寡闻,别说定气级的比斗,便是宗师级的打斗也是常有之事。”

    燕来又疑惑了:“这可是打到天花乱坠,方圆十里都可见剑气纵横的比斗。”

    “井底之蛙真是井底之蛙。”那人嗤笑一声,连带身边的江湖客看燕来时也觉得此人像白痴一般:“此等约斗于咱们江湖中人来说有何稀奇,不过是吃饭睡觉,至于方圆十里都可见剑气纵横,这种场面虽不多见,但每隔十天半月还是有的,特别是像现在两榜都公布之后,总会有人不服气榜上排名,故而邀约一战。”

    燕来点头:“看来真是燕某孤陋寡闻了,原以为这等场面也不过数年一次,原来。”

    他顿了一下,语气转为冰冷:“江湖中人以武乱禁,祸害国本,竟已到如此程度,看来典狱司还是建得慢了!”

    “姓燕的,你什么意思!”

    “你把话说清楚,否则今日休想走出这道大门!”

    “无知小儿,胆敢在此放肆!”

    场上唰一声站起众多面露忿色的青年,纷纷对着燕来指骂,就差没冲上来揍他了。

    便连一位女侠客也冷哼道:“无知者无畏。”

    燕来倒是看了过去,眼见女子身穿一身素服,长得亦是标致,而且是坐在右列第二排,想来修为可得不差,面色清冷,一脸倨傲,看着就像不食人间烟火。

    “请问这位女侠贵姓。”

    “这位是会稽林家的林芸眉林仙子,你有何指教?”

    听他废话了这般久,谷南风已经露出不耐烦,原本是想让这家伙出丑,找个由头把他踩到脚底,借此传唱典狱司缇骑的糗事,以达到大人们想要的目的。

    可自从王辅月偷鸡不成后,这小子就越来越站住脚了,搞得这里倒像是成了他的舞台。

    当然了,明明随便哪一个都可以出来碾死燕来,靠武力就能随意羞辱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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