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中年男人虽然不算瘦弱。
可和手臂如碗口一样粗壮的白米相比,那高下立见。
再加上人家那一脸血,还有餐厅卫生间墙壁的狼藉,那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啊。
难不成还能是中年男人打了白米吗?
“疯子,你还记得第一次和贺一阳在明珠塔餐厅见面的事吗?”
“当然记得了。”
那是疯子刚来B省,第一次陪着安沐出去办事。
不过那一次,他见识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势力”。
那一餐厅看似用餐的客人,全部都是贺一阳找来的人。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被冷意和杀意包围的感觉,还让疯子觉得脊背发冷。
“K当时问你,周围的人看起来都像是普通客人,为什么你会觉得他们是贺一阳的人。你怎么回答的?”
“我当时说,眼睛。”
疯子说完,意识到了什么,问道:“安总,您的意思是——”
“嗯。我之所以相信白米,也是因为眼睛。”
安沐看了眼身旁的白米,说道:“虽然我也不知道那人怎么做到的,但是刚才你是想要松开手,却不能控制自己,是吗?”
白米听到这话,感动的快要哭出来了,使劲点点头。
他以为根本没有人会相信这种事。
所以从卫生间出来直到车子上,他都没有主动说发生了什么。
可是,安沐竟然猜到了!
最重要的是,她相信他!
疯子愣住,不可思议的问道:“不能控制?这大块头难不成还能被那个人给牵制?”
从外形上来说,根本不太可能嘛。
“疯子,我们的眼睛看到的有时候不一定是真的。”
安沐幽幽说道:“人不可貌相这句话,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啊。”
刚才那个中年男人,虽然说话一直扮演者“无辜”,可是他的眼睛里却满是兴奋的光芒。
好像眼前的一切,在他眼中是一件高兴的事。
安沐从眼神里,判断出这个中年男人不对劲。
之后她更是发现,被白米抓住的中年男人一直在说话,而白米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这感觉不像是他被牵制,反而像是白米被钳制。
到了警。局处理白米时,因为安沐这个“老板”的认错态度极好。
加上赔偿餐厅损失时,安沐更是大方极了,所以餐厅那边自然也就不再追究了。
至于那个受害者,因为他突然说不舒服要去医院,为了安全期间,警。察立刻叫了120来接他离开。
没了中年男人的口供,安沐又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做了担保,于是三人走了个过场顺利从警。局出来了。
“安总,要不咱们去趟医院,找那人把事儿私了了?免得回头又生出不必要的麻烦。”疯子开口建议道。
这事儿不了结了,终归是个麻烦。
安沐看了眼手足无措的白米,摇摇头说道:“放心吧,这事儿已经了解了。”
“啊?为什么?”疯子不明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那个男人现在借口去医院,一定也是因为身份不方便。”安沐冷静分析道。
“该不会那人也是个逃犯什么的吧?”疯子皱眉说道。
“谁知道呢。先回去吧,司徒轩打电话过来催我回去,我不想他担心。”安沐摆摆手,不想去费神做无谓的猜测。
看到安沐不欲多说,疯子也止住了这个话题。
不过上车的时候白米意味深长的盯了他半天,让他觉得摸不着头脑。
这一路,疯子都觉得有一道眼神定在自己身上。
等到了司徒轩的别墅,疯子忍不住问道:“大块头,你老盯着我看干嘛?今天这事儿虽然安总护着你,但是你自己有没有问题你该心里有点数吧?”
“你为什么要说‘也’?”白米幽幽问道。
“什么也?”疯子没听懂。
“你刚才说,‘该不会那人也是个逃。犯什么的吧’?”白米学着疯子刚才摸下巴说话的动作,说完问道:“为什么你要说也?难道你觉得我是逃。犯吗?”
“咳——这个嘛……”
疯子轻咳一声,说道:“大块头等下吃什么?这几天没见你吃什么东西啊?要不我请你吃牛排啊?啊?哈哈哈——”
白米:“??”
……
一进客厅,安沐就看到叶文婧端着咖啡坐在司徒轩对面正说着什么。
看到安沐进来,叶文靖放下咖啡杯,意味深长的说道:“安沐小。姐真是忙啊,我等了你一下午,你竟然才出现。”
安沐看了眼司徒轩,虽然他面色如平常那般淡然,可眉眼间还是充斥着怒气。
“叶小。姐有什么事?”
安沐淡漠的坐在了司徒轩旁边,自然的握住了他的手。
“呵呵——”
叶文婧看到安沐的动作,脸上笑容僵了下,说道:“其实我今天来是帮轩少检查下身体,另外帮司徒夫人带句话给安小。姐。”
“怎么?司徒夫人生病了?连话都不能自己说了?”安沐不客气的问道。
叶文婧没想到安沐敢当着司徒轩的面,这样公然说司徒丁利华的不是。
下意识看了眼司徒轩的反应。
谁想到,刚才还有些愠怒的司徒轩,这会儿眸子里竟然多了一抹笑意。
真是见鬼了。
“司徒夫人说,过几天要来B省参加贺家小。姐的生日宴会,希望安沐你可以到场,她想找你谈谈。”叶文婧说道。
“司徒夫人还真是懂得节省,一杯茶都不愿意自己付钱?要借着人家生日宴会和我谈谈?呵——”安沐讥讽的说道。
叶文婧也不反驳,只说道:“话我带到了,到时候还请安沐不要失约。”
安沐轻哼一声:“一定到场!”
大概没想到安沐答应的这么爽快。
叶文婧意外的忘记了反应,过了几秒才说道:“那么,宴会再见了。”
安沐没有起身,淡声回道:“不送!”
第370章 请柬()
“你在生气什么?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等叶文婧走了,安沐笑着问司徒轩。
“母亲这算是什么?她若是真想找你,何必通过叶文婧来给你传话?”司徒轩失望的说道。
这次受伤后,最让司徒轩难过的是母亲和奶奶的态度。
他就算受伤,也是母亲的儿子啊,为什么……
“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爱孩子啊。”安沐深有感触的说道。
如果是重生前的慕容笑笑,听到这句话一定会义愤填膺的骂说这话的人。
可重生后,见识到了安沐的父亲安泽远一家之后。
她再也不会天真的以为,父亲亲人就一定会爱护自己的孩子。
在某些人眼中,利益远比血缘和亲情重要。
“安沐,又让你不开心了。”
司徒轩看到安沐叹息的模样,以为她是又伤心了。
安沐摇头笑道:“放心吧。我可不会被安沐的家人打击到,倒是你,还是需要振作啊。”
她不会被打击到,是因为她本就不是安沐。
安泽远对她来说只是个无法改变的“亲人”。
他无情还是凉薄,对于现在的安沐来说根本无所谓。
最多也就是让安沐感慨下人性罢了。
“我也还好。只是我一想到她又想要让你难堪,真想现在就站在她面前!”司徒轩痛恨的说道。
“得了,你这站出去倒是简单,回头你二伯一家子就该对你出手了。”
安沐想起回来路上看到的手机新闻,说道:“听说,你母亲带回去的那个孩子,好像骑马的时候掉下来了。”
“呵,二伯他们向来出手迅速。”司徒轩丝毫不觉得惊讶。
他现在更担心的是安沐。
“今天回来的这么晚,是贺一阳为难你了?”
“当然不是,是我想着你下午要和K出去,回来没事做就喝了一杯茶。”
安沐没有说那个怪异的中年男人和白米的事情。
现在司徒轩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她不想他为一些小事烦心。
“那就好。不过……”
司徒轩不疑有他,紧握着安沐的小手说道:“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存在,任何事都比不上你,懂吗?”
“干嘛这么煽情?”安沐心虚的问道。
“不是煽情,只是想告诉你,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自己扛着。”司徒轩认真说道。
“知道啦!一定会说的。”
安沐看着他那双幽深认真的眸子,心头跳快了两拍,赶紧应了下来。
等到安沐进了卧室休息,司徒轩温和的面容上浮出几分的冷意。
“K,去查清楚了么?那个男人是谁?”
司徒轩坐在书桌前,双眸盯在电脑上脸上全是血迹的男人问道。
K用手边的平板电脑快速调出一个视频递过去说道:“那个男人去了警。局后就借口身体不适去了医院。不过……我调取了去医院沿线的监控,发现了这个。”
司徒轩接过电脑,只见视频上的救护车突然停在了一个僻静的路口。
那个“不舒服”的中年男人从车上矫健的跳了下来。
画面转到下个路口,中年男人一边快步疾走,一边拿着纸巾把脸上的血迹全部擦掉了。
再到下一个路口监控下时,中年男人脸上干干净净,根本看不出来受过伤。
“那些血不是他的?”司徒轩挑起剑眉,有些意外的问道。
K摇头说道:“从监控上看确定不是。只是……如果不是他的血,又会是谁的呢?”
回来的白米身上也没有伤口,那些血一定不是白米的。
“这件事一定不简单。那个男人呢?有没有继续监视?”司徒轩双手交叠在一起,冷声问道。
“轩少,那个人似乎是刻意避开监控,专门往胡同巷子里钻,所以调到这两处监控后就没有了。”K十分抱歉的说道。
躲开监控也在意料之中。
司徒轩并不意外,他想了下问道:“医院那边呢?处理了?”
“已经处理好了。医院会说这个人是到了医院后处理伤口离开的。不会说其他的。”K回答道。
司徒轩听到这话才稍稍放心,说道:“一定要好好看着安沐,我不想她有任何意外。”
“是。”K点头答应。
那辆接了中年男人的救护车,车上的四名医护人员和司机竟然全部被人打晕。
单单只是那一个中年男人,他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这件事让医院的人报到了警。局,那这件事就会牵扯到安沐和白米,再深入调查下去麻烦更多。
所以司徒轩立刻让K去处理好了医院那边,封了这几个人的口。
只是……
那个满脸是血的男人,到底是谁的人呢?
……
B省近郊的一处简陋自建房内。
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从漆黑的房内传出。
单间的屋子简陋的四壁透风,可桌上的电脑却是价值昂贵的水果电脑。
“失败了。她的气运太强。”
男人快速在对话框里敲下这几个字。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白龙,你可是收了我十二万!现在我什么效果都没有看到!”
对话框内弹出的话,虽然是冰冷的文字,可也能感觉到对方的怒气。
“这笔钱可是算了保你平安的那份。你也不想想,你能安稳的活到现在是为什么?”
男人打下这句话后,稍稍停顿了下,说道:“这笔买卖到此为止。今天我发现了件有意思的事,不做你的生意了。”
“什么?!白龙!!你这样我不会放过你。”
看着对话框里的信息,男人不屑的冷笑一声,直接将这个头像拖入了黑名单。
他合上电脑,不禁想起白天见到那女孩子的一幕。
这世上真的有借尸还魂啊。
当初他的父亲就是因为这个被逐出了白家,现在……
也许,他可以用那个女孩子为父亲正名!
……
安沐早晨起来发现自己的黑眼圈堪比国。宝熊猫。
连司徒轩见到都吓了一跳,不由担心问道:“是床不舒服,还是你在担心请柬的事情?”
司徒丁利华特意带话让安沐去贺一月的生日宴会,目的就是为了羞。辱。她。
因为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贺一月这次的生日宴会是不公开的。
每个去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必须要请柬才能进宴会场。
如果没有请柬,就算是被有请柬的人带着,也无法进入。
母亲故意让安沐去宴会,是吃准了安沐拿不到请柬。
不过……
“请柬?谁会担心这种小事?”安沐不以为意的摇摇头。
贺一阳若是连给张请柬的事都办不好,那药剂的事情她又可以提出新的条件。
相信那位贺少还没这么傻,在这件事上为难她。
安沐之所以没睡好,是因为做了一夜的噩梦……
第371章 梳妆()
不知怎么回事,好久没有梦见的溺水的梦魇又出现了。
整个一晚上,安沐都在冰冷和窒息中挣扎。
所以才会起床后黑眼圈这么严重。
安沐正在出神,突然整个人被拉入了温暖宽厚的怀里。
头顶传来司徒轩微冷却带着关切的声音:“安沐,记住。没必要为了我去委屈自己。如果不想去宴会就不去。”
司徒轩紧抱着她,手放在她的秀发上轻抚说道。
安沐心下微动,一晚上的不适似乎都因为这一记拥抱消散了。
她发现,那个她总是觉得“小孩子”的少年,原来胸膛宽厚的让她心安极了。
鼻尖是淡淡的青草香味,司徒轩身上的味道也是安沐极喜欢的。
“你怎么就站起来了,万一有人看到怎么办?”安沐担忧的问道。
如果被人看到司徒轩的腿好了,那会让司徒轩重新卷入家族争斗的风暴中心。
先不说司徒轩的二伯一家子,就是那位司徒老太太也是个麻烦。
司徒轩听到怀里的人担心的话,唇边漾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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