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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活一世,滕辉月虽然对齐明曜依然有怨,但没有恨。而这怨,在齐明曜锲而不舍的努力下,早已经烟消云散。如若不然,他这辈子不会和齐明曜有如此好的关系,甚至曾认真考虑过再嫁他一次。
如今,滕辉月感受到齐明曜对他的用情之深,更加明白到上一世时如果他的态度再坚决明朗一些,齐明曜不会驳了他的要求,做出背叛他的事,导致彼此几成陌路人。可是这种明白来得太迟,这一世,因为和明帝挑明了彼此的心意,面对齐明曜的一往情深,滕辉月已经无法回应。甚至为了不让旁人发现他和明帝的关系,为了保护明帝,滕辉月利用了齐明曜对他的感情。
一直没有明确拒绝齐明曜对他的好,假装天真懵懂,模棱两可,让齐明曜始终心存希望,温柔而坚定地挡在前面,保护着滕辉月,还为此耽搁了他的婚事
滕辉月知道自己非常卑鄙。可是为了明帝,他宁可卑鄙。他和明帝互通情意时,他还只有十二岁。若那时被人察觉到他们的关系,明帝一定会是被指责唾骂的一方,没有人会谅解他,尤其是滕辉月的阿爹滕祁山和阿娘福康长公主齐敏。他必须等,等到长大到可以做主的时候。而在此之前,他不能暴露与明帝的真实关系。
正因为如此,拒滕辉月一直没有表态,齐明曜还是成了一些人口中,最有可能娶到滕辉月的皇子。
而滕辉月,也因为这份愧疚,不忍心在其他方面伤害齐明曜。
若齐明曜知道他这么快就把宫灯弄丢了,心里不知会多难过。
敛羽低声告诉滕辉月,虎狮兽宫灯被明帝临行前带走了。
滕辉月缄默,为明帝不留任何空隙的小心眼感到无奈又甜蜜。
但事已至此,滕辉月只能硬着头皮去见齐明曜,随时准备使出耍赖的招数。
走到正厅看到齐明曜,滕辉月却愣住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齐明曜这副模样!
齐明曜是四个皇子中长相最肖似明帝的。他没有明帝的霸道威严,但自有一股隽秀温润的气质,令人如沐春风,又带着皇族特有的尊贵仪态,永远都是干净整洁,风华入骨,不到二十已经钟灵毓秀,出类拔萃。
但这时站在滕辉月面前的齐明曜,满身黯然萧瑟,与明帝神似的凤目乌沉沉的,仿若无光的暗夜,眼下有着疲累的清影,明显是歇息不够。他像块木桩子一样坐在椅子上,对下人奉上的茶视而不见,一脸失魂落魄。
“阿曜,你怎么了?”滕辉月惊讶,不禁脱口问。
齐明曜听到滕辉月的声音,像是被惊醒一般震了震,抬起眼看着滕辉月。平时一见滕辉月就发亮的凤眼,此次却没有任何反应,仅仅是看着。
“阿樾,你来了”好半晌,齐明曜才移开眼光,轻轻道。
滕辉月心里一咯噔,带点狐疑地定定看着他:“你找我,有什么事?”
“阿樾,能和我单独谈谈吗?”齐明曜问。
滕辉月微微一凛,直接道:“你跟我去栖月小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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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致舒适的栖月小筑正室,齐明曜和滕辉月隔着小茶几对坐着。
齐明曜从怀里掏出一个可爱精巧的小面人,放在小茶几上,道:“这是昨夜宫宴之后,我上街买的,想着你可能会喜欢,就带来了”他勾着唇,拒已经很努力了,但还是挤不出半分笑意。
滕辉月一听,哪里不知道他是特意为了他上街买的?齐明曜这样说,只是因为一贯的体贴。
滕辉月很聪明。他见齐明曜这副表情,又听他提到上街,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了悟。
他拿起小面人端详了片刻,发现这小面人有几分他的神韵,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出来的,其中蕴含的用心,一览无遗。
滕辉月把小面人放回小茶几上,直直看着齐明曜:“阿曜,我不能再收你的礼物了。”
这下,齐明曜连脸上勾着的没有笑意的笑都僵住了。
顿了顿,他仿佛自己说服自己一样道:“它确实没有我送你的宫灯精致,难怪你不喜欢宫灯呢?怎么没看见你挂起来?”
“阿曜”看到他这样,滕辉月咬了咬唇,突然觉得心酸,但同时又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解脱,他大大的桃花眼看着齐明曜,一字一顿道:“阿曜,你知道了。”
齐明曜只觉得心口被重重一撞,痛楚弥漫四肢百骸。沉默了片刻,他艰涩道:“你说我知道什么?”
“阿曜”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滕辉月见他到这般地步还在自欺欺人,很不好受。既然已经没有办法再隐瞒下去,不如直说了。
“对不起,阿曜。”滕辉月挺直腰肢,直视齐明曜,“我喜欢的人,不是你。”
齐明曜脸上的血色尽褪!他呆呆看着滕辉月,仿佛已经傻了。停了一会儿,他的心口开始大力起伏,从牙缝间挤出话:“那你喜欢的是谁?”
滕辉月道:“你知道的,或者,你也亲眼看到了?”
“你亲自告诉我,阿樾!”齐明曜用力吸气,恳求道,“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老实告诉我!”
滕辉月默然了一阵,轻而坚定道:“是舅舅。我一直以来喜欢的,都是舅舅。”
齐明曜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即使亲眼看见,也不及滕辉月亲口所说来得震撼。他来到公主府,心底始终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滕辉月否认,希望一切只是误会。只要是滕辉月说的,他愿意相信。
可是,滕辉月的承认,把他的全部希望彻底打碎。
“阿樾阿樾你还小,你对父皇只是孺慕崇拜,你根本分不清,你”齐明曜无法接受地摇着头,犹自不放弃,拒他已经非常混乱,语无伦次。
“阿曜,我知道我在干什么,正如你知道你在什么一样。”滕辉月冷静道,“我及冠之时,会入宫成为舅舅的皇后。”
齐明曜被震得眼前一黑!他勉力撑住小茶几,才没有一头栽倒。
滕辉月看他坐都坐不稳,吃了一惊,下意识伸手去扶他,被他一手挥开!
滕辉月怔了怔,默默收回手。这是第一次,齐明曜对他的靠近不是满心欢喜而是拒绝。但他无话可说。
“我算什么?阿樾,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齐明曜红着眼质问他。
滕辉月咬牙:“对不起。如果你想打我,你可以打,我不会还手!”这是他欠他的!虽然他从来没有对齐明曜表示过任何超出兄弟之情以外的情意,但不拒绝的本身,就是错的。对着一直疼爱他还被他利用的表兄,他说不出对方自作多情这种话。
齐明曜闭了闭眼,苦涩地摇头:“我打你做什么?你没有错是我自以为是我怎么就忘记了,你没有说过喜欢我”
“你是我一直喜欢尊敬的兄长。”滕辉月道。
“兄长?兄长 ̄哈哈”齐明曜喃喃道,突然按住额头,低低笑起来。
“阿曜,你别这样”滕辉月担忧地看着他。
齐明曜双肩抖动,眼角渗出泪水,声音压抑沙哑,与其说在笑,不如说在哽咽,并且越来越剧烈,仿佛喘不过气来。
滕辉月攥了攥拳,突然伸手一巴掌打在齐明曜脸上!
“够了,齐明曜!”
齐明曜一时被打懵了,捂住脸茫然地抬起通红的双眼,像个迷路的孩子。平时的沉静温文已经不翼而飞。
“你要发疯到别处去!别脏了我的地方!”滕辉月斥道,“别忘了你是谁!”
齐明曜呆愣地看着他,见他疾言厉色之下,是掩掩饰饰的担忧,神智渐渐恢复过来。
“阿樾,和父皇在一起,你快乐吗?”
“前所未有的快乐。”滕辉月认真道,“舅舅待我极好。”
是呀!他一直待阿樾都是最好的连他也远远不及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种好,并不是单纯的父子之情。
齐明曜涩然想,看着滕辉月:“若有一日,他对你不好阿樾,你还有我”
滕辉月眼里一酸:“你何苦说这种话?好好娶个媳妇儿,过好自己的日子啊!”
齐明曜拉住他的手,固执道:“不要忘记我的话!”
第65章 章()
干爹和那些干儿子完结主攻文
文案:
纨绔郑冽这辈子最大的成就是建了个城堡;把干儿子们妥妥的养在里面。。但直到最后一刻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活得那么失败,自认为最对得起的干儿子们原来个个恨不得他去死重生回来;郑冽决定放手;不过在放手之前
“先把干爹养你们的钱给我挣回来!”
楔子
郑冽头上包着一圈纱布;他在冯德不赞同的目光下;点燃一根烟慢慢吸着,动作带着说不出的傲慢贵气,又有一股淡淡的优雅知性。
五十岁的冯德不是没有见过他的老板抽烟;但还是第一次发现老板抽烟的动作变得这么好看。当然;郑冽不为人所知的秘密多的是,他区区一个被驱逐了近一年的下属,没有发现郑冽的改变是理所当然的。冯德心酸地想。
不过郑冽一开口;冯德发现老板还是原来那个老板;似乎也没有什么改变。
“冯德,别给我装孙子,给我说说这是什么回事?”郑冽夹着烟,指指他头上的纱布。
“老板,您和五少去酒店的途中发生车祸。您的脑部受到撞击,差点去了。老天保佑您熬过一劫!医生说,您要好好休养”说着,冯德眼巴巴看着郑冽手上的烟,一副想将它碎尸万段的蠢蠢欲动。
冯德比郑冽大二十岁,跟着郑冽十多年,明为下属,但受郑冽死去的父亲所托,私底下一直当他是自己的侄子一般疼爱,平时不免啰唆了一些。郑冽是独生子也是老来子,父母打下大片基业,来不及享受就出意外咽了气,所有东西全部由刚刚满十八岁的郑冽继承。郑冽从鞋着金钥匙长大,有着标准的纨绔子弟习气,脾气坏性格差,若不是父母未雨绸缪为他留下忠厚老实的管事,十二年下来,郑家的财产不知还剩下多少。而且郑冽的脾气性格虽然不好,对帮他管理产业的人倒还给三分面子,为人也有几分仗义。这些年来,郑冽算是过得顺风顺水,肆意妄为之余总是有惊无险。
做得比较出格的恐怕也只有收了五个干儿子这件事。不过也正因为这些干儿子,郑冽和冯德的关系才会出现裂痕。最后郑冽恼羞成怒,把冯德从身边驱逐开去
“肇事司机找到了吗?”郑冽问。
“逃了。老板放心,兄弟们已经分头去挖人。”冯德脸上闪过一抹狠色,视线还是盯着烟。
郑冽嗤笑一声:“得啦,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抽根烟而已,想要我的命,还早着呢”最后一句,说得意味深长,表情若有所思。
“老板,您好好保重身体”冯德苦口婆心。
“既然这么担心,你就回来继续帮我。”郑冽轻飘飘的一句,让冯德当场愣住。
“老板,这大少不会不高兴吗?”冯德结结巴巴道。
郑冽的干儿子说白了就是他的情儿。六年前开始,郑少爷玩腻了女人,开始喜欢上玩男孩子,并且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而且他有个奇怪的癖好,喜欢把这些男孩子都养起来,认作干儿子,让这些干儿子统一叫他一声爸。
冯德口中的大少叫殷兆澜,是郑冽收的第一个干儿子。当年郑冽遇到殷兆澜的时候,殷兆澜才十七岁。他是殷家最小的儿子。殷家是名门望族,历史悠久。殷家在兴盛的时候根本不把郑家这种暴发户放在眼里。殷兆澜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天之骄子,可惜生不逢时,经历了殷家的落败,家里的人自杀的自杀,入狱的入狱,逃跑的逃跑,他也瞬间从天堂落入地狱。
郑冽迷他迷得不得了,在殷家落败后花了大把力气和金钱才把他追到手,着实宠了很长一段时间,几乎让所有人以为郑少爷从此收敛花心习性,对殷兆澜专一起来。虽然后来郑冽有了第二到第五另外四个干儿子,但郑冽对殷兆澜始终是特别的,平时也颇为宠着。如今殷兆澜才二十三岁,已经是郑冽名下的中天集团的财务总长,上任近一年。冯德就是因为反对殷兆澜任职集团的财务总长,才会和郑冽发生冲撞,最后被驱逐。
现在郑冽旧事重提,却是叫冯德回到身边的意思。冯德惊喜之余,也有点不敢置信。他是看过郑冽对殷兆澜的宠爱的。曾经有人因为殷兆澜干儿子的身份对他出言不逊,郑冽冷着一张脸毫不犹豫一巴掌甩下去,全不管对方是个女人,只是因为爱慕他而妒忌殷兆澜而已。
提到大少殷兆澜,郑冽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他冷冷一笑:“他不高兴是他的事,休想管到我头上!”
这下冯德是真的惊讶了:“但是”
“别罗里吧嗦的!要不要回来,一句话!”郑冽不耐烦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保证这次没有人能动你,包括我在内。”
冯德只觉老眼一湿:“少爷,老冯听您的!”在冯德心目中,郑家只有一位真正的少爷。他永远不会真的生这位少爷的气。
郑冽一滞,闷头抽了一口烟:“别这么说,冯叔,是我对不起您”
“少爷,您千万不要这么说”冯德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郑冽这么“低声下气”的话,动容的同时觉得心惊。别是撞坏了脑子呀!他一脸担忧:“少爷,您是不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郑冽眼看冯德又要啰嗦起来,头痛地转移话题,“小五怎么样?”
小五指的是郑冽的第五个干儿子,冯德口中的五少,名字叫郑明宝。他是个有阅读障碍的孤儿,已经十八岁心智还只有十岁似的。因为长得非常干净漂亮,十四岁那年无意中被郑冽发现,从孤儿院带回家养着,改名郑明宝,昵称明宝宝。其实郑冽没安好心,想着养大了直接吃掉的。明宝宝却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