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了!”
驾驶座上的人看起来十分愧疚,他连连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祁总教官,头一次开军车,操作什么的都不太熟悉,来的晚了点,大家都还好吧?”
声音很是陌生,祁霖很确定自己压根没有听到过,他疑惑的转头,惊讶的发现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的人穿着的居然是学员服。
“你?”
那人打开车门跳下车,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报告祁总教官,2006级新生已通过初试考核,编号四十三,史翔宇向您报道!”
另外一辆车的车门也打开,依然下来一个穿学员服的男生,“报告祁总教官,2006级新生已通过初试考核,编号五十一号,慕容薛向您报道!”
这下不单是祁霖,在场的所有认都相当惊讶。
祁霖找回自己的声音,“怎……怎么是你们两个?”
不等史翔宇和慕容薛回答,他就自己打开车门,发现车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群身着迷彩的侦察兵。
史翔宇赶忙解释,“这跟我们俩没关系,我们在第十区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个状态了。”为了把这一群人扔上车,还颇费了他和慕容薛好大一阵功夫才完成了这样浩大的工程量。“慕容薛说第四区有狼,而且还有几个学员也在这边,所以我们就直接把车开过来了,想看着能不能帮上忙。”
结果似乎并没有帮上什么忙,等他们过来,医疗兵也来了,教官也来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实际上史翔宇一直到现在都相当莫名其妙。
从冯涛莫名其妙要跟他组队开始,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然后他的预感在之后得到了验证,没过多久,冯涛就碰上了同系同学,还死活要跟人家一起走。史翔宇本来就是看在孟沛的面子上对不知道怎么混进加试的冯涛稍加照顾,心里实际上相当嫌弃弱鸡一样的冯涛,只是冯涛提出了要跟他组队,他又不好意思拒绝。这下冯涛自己提出要拆伙,他自然是乐不得的。
终于摆脱了这个拖油瓶,他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别的想法。
可没想到过了没多长时间,他就碰到一脸阴郁从他前方经过的冯涛的同系同学,就是那个七十六号。
史翔宇本来想着上前打声招呼,但是看对方十分阴狠的模样跟方才见到的一点都不一样,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没有作声,悄悄跟在对方的后面观察起来,这一跟就跟到了第十区。
“然后我就看到这个七十六号掏出手机来打电话。”史翔宇仔细回忆了一下他挺到的所有内容,但因为距离隔得实在有些远,他听得并不是特别真切,“好像他是给他的老板打电话,语气很恭敬。他好像还称呼那边的人为少爷……”
“少爷?”颜秋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她皱着眉重复着史翔宇的话。
史翔宇见颜秋意伤成这样本想关心一下,但想着现在也不是个寒暄的好时机,索性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他继续说,“是的,他称呼电话那头的人为少爷,说什么都按计划来了,可惜半途杀出个程咬金,让计划功亏一篑,让谁给活了下来什么的。”
祁霖脸色不太好,“你继续说。”
史翔宇不知道为什么祁霖和颜秋意的脸色都这么差,但他还是把自己知道的毫无保留的全都说出来,“然后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个七十六号有些不满,但他沉默了一会还是说了句好。”
然后他就看到这个七十六号在一棵做了标记的树底下挖出一个背包,里面装了一整套迷彩服。
“就是教官们你们身上穿着的这种迷彩服。然后七十六号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带好帽子就走了。我看他走的方向应该就是我们来时候的路。”
史翔宇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当时只觉得这一切有点不太对劲,但他又觉得这有可能是教官门们的套路,万一蓝锋的教官不按理出牌,非要设计这么九曲十八弯的陷阱来考察他呢?
他要是当真岂不是就中招被淘汰了吗?
颜秋意戏谑的看向祁霖,她声音压的很低,只有祁霖能听见,“看吧,不止我一个人觉得你们蓝锋变态吧?大家都这么觉得!”
变态祁霖:“……”好气!
祁霖咬牙切齿,“你幸灾乐祸哥什么劲,你们家萧君扬就是我们这帮变态的老大,你有什么资格得意?”
一句话成功让颜秋意没电了。
史翔宇有些不解的看向低声说话的两个人,“祁总教官,颜秋意,你们再说什么?”
一旁的宋临尽管并没有听清两人再说什么,但他隐约从祁霖的话语里猜出个大概,他轻咳一声,“没什么,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史翔宇,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后来史翔宇就看到了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教官们,他怀疑这又是套路,但又担心真的出事了,就在他两头作难的时候,他看到了背着个人往这边走的慕容薛。
第五百三十五 坚强的心()
chapter535
史翔宇看到人高马大的慕容薛条件反射的怂了一下,紧接着他就看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冯涛。
“他怎么了?”
“被狼给咬了,然后还被人给打晕了。”慕容薛一看他表情就推断出这个人应该认识冯涛,所以直接把话交待清楚。
史翔宇这下有点懵了,“所以,我刚才在来的路上看到一群被打昏躺在地上的教官,这个……不是他们为了考核设的套?”他们是因为知道有危险所以特地跑来救援的?
史翔宇回忆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忽然想起冯涛还不省人事的待在车里,再不救治怕是要不好了,“祁总教官,找医生给冯涛看一下吧,他好像有点发烧。”
祁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表扬史翔宇这个时候还能想起冯涛这个伤员,还是该同情冯涛在史翔宇心里这么不重要——居然说着说着话就被忘记了。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冯涛这会已经检查完了,这会已经往军区医院送过去了。”言外之意很明确,要指着你想起他,他这会恐怕已经断气了。
而剩下的内容不需要叙述大家差不多就能脑补出来,无非就是慕容薛和史翔宇一合计,决定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主动出击,两人直接开着车带着两车的伤兵残将跑到第四区来,多少还能帮上点忙——虽然他们来的晚压根也没帮上什么忙。
被这样的突发状况一打岔,原本设定好的考核计划就需要进行调整了,不过好在祁霖一开始就已经针对考核中的意外设置了pnb,这会倒也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
包扎好伤口,几个人一致拒绝了中断考核休息一下的提议,开什么玩笑,伤都伤了,这时候无论是中途退出还是说休息一下都是相当不划算的,如果最后连加试都没通过,那岂不是代表着伤白受了?
他们甚至于非常嫌弃祁霖居然这个时候还杵在一旁不走。
领头羊颜秋意发言一如既往的最简单直接明了,“那什么,祁总教官,您往那边站站,离我们远点,我们几个要开始整理收集到的信息了。”
“对啊,祁总教官,您的存在影响我们的发挥了,您老人家还是找个合适的地方呆着吧。”
“是啊是啊,祁教官,我看那边的树底下就挺适合您呆着的,标准的雅座,你值得拥有!”
老实人刘方正一眼不发,但他用眼神告诉祁霖,他呆在这确实很碍事。
祁总教官“……”
忧伤,委屈,无助!
于是万人嫌的祁霖只好委委屈屈的远离一帮学员,找了个角落老实呆着。
“老大,你们家小颜妹妹太欺负人了,真的是你们萧家祖传的坑人神技。”祁霖一接通萧君扬的电话就开始诉苦。
他这么多年多多少少被萧君扬坑习惯了,冷不丁遭受来自萧君扬以外人士的言语抨击,他还真……感到分外熟悉呢。
微笑脸。
萧君扬声音冷淡,理都没理祁霖的诉求,“她伤的怎么样?”
好嘛,一上来就关心小颜妹妹的情况。此时的萧君扬压根就忘记了他还有个侄子萧凌杉同样需要关心。
萧凌杉……不,坚强的我不需要关心!
祁霖看了一眼颜秋意的方向,在隐瞒事实和坦白从宽之间……还是决定坦白从宽,“身上好几处擦伤,那一双手伤的没法看了,尤其是右手——比那次在盛家时候伤的还要重我感觉。我一个大老爷们看了都觉得疼,也不知道她怎么忍下来的,现在还像没事人一样一堆学生在那谈笑风生。真的,我祁霖很少佩服别人,小颜妹妹绝对算一个。才多大点的小姑娘就这么厉害。”
从一开始知道情况有变的时候,萧君扬就已经去暗中查看了。虽然冯涛受伤这个事实改变不了,但是监控视频和证据他们都保存的完好,就连那个罪魁祸首吴国良也已经被萧君扬给抓住了——不然出现在第四区的就不会是他而是萧君扬了。这样的话就能在龙家问责的时候掌握主动权和话语权。
“不过,这个吴国良到底什么来头,不但能把手伸进咱蓝锋的考核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放进两条狼来,自己的实力还这样强悍,两车的侦察兵都被干翻了!”
就这种情况以前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祁霖几乎可以预见今天之后他要写多少份报告来解释今天这个突发状况了。一想到这个他就无限头大,这简直就是在要他命啊!
但相比之下,萧君扬身为蓝锋队长压力要更大一些,不但要应对上级的问话,还要应付来自于龙家的责难。
幸福总是通过比较得来的,这么一想虽然有些不厚道,但是祁霖还是从中得到了某种诡异的满足。
萧君扬自然是不知道祁霖的想法,否则等待他的将会是无边无尽的报告和作训计划。
“与其说是吴国良实力强悍,倒不如说他背后的人实力强大。知道蓝锋滴水不漏无懈可击就转换思路,直接把手伸到红一团的侦察连里去了。”
提前将蓝锋交到侦察连手中的战场布置图拿在手里,然后黑掉侦察连的所有监控,将被迷昏的两头狼丢进第十区故意设置好的监控盲区。等饿狼从昏迷中苏醒就开始攻击学员们,一旦造成失误,那么他们的损失将无法估量。
尤其是学员手中唯一可以当做自卫工具的就只有一把没开封的军用匕首。
——那把匕首实际上没有什么实际效用,也就只有像颜秋意和刘方正这两个实打实的练家子才能将没开封的军用匕首扎进狼的皮肉里,卷了刃还能拔出来再用一次。其他人遇上了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冯涛也就是运气好,被咬成这样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不然以他瓜怂的实力来说,想要活着根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错失了除掉冯涛的良机,吴国良就只能选择把冯涛丢下小悬崖造成意外失足的假象。
“对了,老大,侦察连那帮掉链子的兵是被麻醉剂迷昏的。”祁霖忽然想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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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 他是故意的(二更求月票)()
chapter536
“麻醉剂剂量最大的是那个侦察连长对吗?”萧君扬问道。
“诶,料事如神啊不愧是我们队长。”祁霖惊叹一声,“老赵给他们都检查了,那个连长到现在还没醒,剂量太大,估计要到明天才能神志清醒的交代情况。”
萧君扬甚至不用祁霖报告情况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等那个侦察连连长醒来就直接抓起来吧,估计他这次要军事法庭了。”
按萧君扬的话来说,这次的这个内鬼应该就是侦察连长了,但要真是他的话也太过于明目张胆了吧。拼着前程和名誉不要了,就为了破坏这次考核?
祁霖忽然之间福至心灵,“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次的幕后黑手有很大可能用比前途和名声重要的多的东西来跟他进行等价交换?”
至于是用什么来进行等价交换?
俗话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能让一个从军多年获过多次荣誉表彰的铁骨铮铮的汉子心甘情愿为对方驱使的,那就只有家人和金钱了。
“他家里近期应该发生过重大的变故,亲人生病或者惹出祸事急需用钱。”萧君扬这下都真有些棋逢对手的感觉,对方用的从来不是威逼强迫的方式,而是大大方方把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放到台面上来。
——以物易物,如果开出的加码值得对方供他驱使,那么自然好,如果对方拒不应从,那他也无所谓,反正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他也没什么影响。他所招揽的都是些孤注一掷的亡命之徒,或者走投无路殊死一搏的悲情人物。
这个连长是这样,抓到的吴国良也是这样。萧君扬审了半天,除了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以外,吴国良别的东西一点都没透露,嘴巴紧的很,压根问不出什么别的信息,就是一口咬定他看冯涛这个世家子不顺眼,就是想教训冯涛一下。而他在冯涛被狼咬了昏迷之后想将其扔下悬崖吓唬吓唬这个胆小鬼,可中途被刘方正给制止了,所以他就放弃了。又因为一时害怕决定改头换面离开小盘山躲起来。
这些假到离谱的话就是萧君扬从吴国良嘴里问出来的全部信息。
萧君扬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龙家的私生子是注定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只是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差点要了冯涛的命,就只是为了把龙家和萧家都卷入其中,那也未免太过心狠手辣了吧!
颜秋意挥了挥裹得全都是纱布的两只手,“我说,同志们,现在进入正题了。来一起整理一下我们现在手头上有的全部提示信息吧。”
尚秀丽他们几个一贯听从颜秋意的指挥,而且本来这些关键信息就是她分析出来的,所以当下也没有什么反应,把自己搜集到的信息都平铺在面前的地上。
而刘方正还有史翔宇,这两个人可能会有点变数。
虽然有着并肩作战跟狼搏斗的情谊,但是颜秋意还是摸不透刘方正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