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南明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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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南明当皇帝- 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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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廷鹰犬两广总督佟养甲以杀害陈的幼子相要胁,妄图逼他变节。陈子壮却宁死不屈,说道:“权操手,不在子壮”。佟养甲逼降不成,老羞成怒,想了一条杀一儆百的毒计,将陈子壮处以惨无人道的“锯刑”,即将人从头顶向下,锯成两片。但因人的躯体晃动,无法锯下去。据说,这时陈子壮对刽子手高喊:“蠢才,界(锯)人需用木板也!”刽子手才领悟用锯行刑的方法。至今“界人须用板”的典故,仍在广州父老当中流传。行刑时,佟养甲“遍召广州诸绅,坐堂上观其受刑以惧之”,还凶恶地问道:“诸公畏否?”可是陈子壮依然骂不绝口。

    在20世纪五十年代末期,编剧家黄锡龄曾据此典故编成大型历史粤剧,名叫《血染越王台》,各地纷纷上演,社会影响颇大。近年广州市文物管理处在沙贝村陈家祠建立陈子壮纪念馆,作为市文物保护单位,以纪念陈子壮的业绩。

第096 论政(四)(第一更)() 
现在赃款还剩六十几万两,而中枢要花钱的地方却很多,百官的俸禄,皇室的花费,各州府的行政开支,安置、抚恤军民百姓等等,大头是侍卫亲军和巡防营的军器、军饷、军粮开销,先不算巡防营,单单两万侍卫亲军,一月光粮饷花费至少十万两,再加上军械军服的开销,没有十五万两打不住。

    六十万两银子看似不少,也就仅够侍卫亲军四个月军需而已。事实上,六十万两赃款不可能全用在侍卫亲军的军需上的,还要用在其他的开销上,所以中枢现在很缺钱,前日御前会议朱由榔已依大臣所奏,下了几道筹钱的令旨。

    第一:动员广西和广东各州府乡绅、大户捐献。

    第二:征收控制区各州府官库中多余的存银存粮;

    第三:催缴广西各州府地丁钱粮,绅豪之家凡历年拖欠者必须补齐,不得拖欠毫厘;

    除了大鬻官爵,朝臣们能想到的差不多就是这些了。

    事实上,第一道动员广西和广东各州府乡绅、大户捐献的令旨下了三天,反应确是寥寥,那些乡绅富豪并不会去体会朝廷的难处,他们心中并无天下存亡的观念,有的只是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一听到朝廷想让他们捐献钱粮,就和避瘟神一般,躲得远远的,剩下的要么哭穷,要么冷眼旁观,反正一毛不拔,真正肯响应号召,捐纳钱粮的只是极少数,杯水车薪。

    虽然朱由榔早就知道那些乡绅老财们大多是铁公鸡,然而他还是低估了那些人的吝啬,那些乡绅老财们用事实告诉皇帝,告诉朝廷,他们并不是铁公鸡,而是不锈钢鸡,想从他们身上刮点铁锈下来,那都是不可能的,更别提白花花的银子了。所以第一道令旨,收效甚微,等同作废。

    第二道令旨效果也不大,梧州保卫战之前,广西各州府的府库存银存粮早被中枢行在征收过一遍了,库中钱粮早已所剩无几,而刚收复的广东各州府府库中更是空空如洗,还要靠中枢拨给钱粮运转,库中钱粮早已被清廷收刮一空了,不少州县的府库中干净得连老鼠都呆不了,强赖着不走,就得饿死。

    至于第三道催缴广西各州县地丁钱粮的令旨,效果倒是有,只是缓不救急,赋税上缴还在陆续进行中,一时半会也汇聚不到临都。

    综上,朝臣们给的建议大多惠而不实,难解燃眉之急。

    而卖官鬻爵的建议,也没有被朱由榔采纳,物以稀为贵,皇帝就是靠金钱和名爵来笼络驾驭臣子的,名爵一旦泛滥必然贬值,甚至冲击体制,进一步破坏大明纲纪,如果朝廷公器再不值钱了,那些文臣武将还会有效忠的动力吗?

    说到底,卖官鬻爵乃饮鸩止渴也,在福建和浙江,隆武和鲁王统治的地区,名爵泛滥成灾,由于官职太便宜,三百两银子就可以买个部司,后来甚至减至百两,部司以下更不用说了。虽然都是空衔,既无俸禄又无衙门,但几乎所有略有余钱的人都象买时髦的物件一样出钱弄个官衔,以至于衙门审案时,边两旁站立的皂隶都称职官,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这种现象传到朱由榔的耳朵里,使他气愤异常,这样的政权能中兴大明那就真的见鬼了,所以明知卖官鬻爵可得百十万两银子,舒缓一下中枢的财政危机,朱由榔仍旧没有同意。

    心思转念间,陈邦彦已经准备好了措辞:“陛下此前已下旨让各大户认捐银财粮草充作军饷。此外,又令各府县将库房积年未解之银,尽数解京,以备调用,臣觉得这些举措不错。”等看到朱由榔眉头微微皱起的时候,他又突然欲言又止:“只是……”

    “只是什么?”朱由榔不自觉的顺着他的话问道。

    陈邦彦并没有答话,只是眼睛扫了一下皇帝身后的宫女太监,那些宫女内监们见状吃了一惊,知道这是机密大事,偷偷地打量着皇帝的面部表情和他手上的动作,但是他们没看见皇帝的任何指示,不敢自动地回避出去。

    自从郭承昊叛变做内应事发被处决后,皇帝办公地方的太监宫女们身份都被筛查了一遍,只要有一丝异常,便会被秘密处决,天子宁可杀错,也不放过的行为让他们心中颇为胆寒。

    终于,他们看到皇帝下巴微微一摆,这些宫女和小内监们便逃也似地蹑着脚退了出去,连贴身护卫也被朱由榔挥手斥退了,以示对陈邦彦的绝对信任。

    现在大厅里只剩下朱由榔和陈邦彦两个人了,朱由榔正襟危坐,语态恭敬的道:“爱卿有何建言尽可道来。”

    皇帝的信任让陈邦彦深受感动,他躬身说道:“臣以为这些举措虽好,确均非上策,臣几条密谏,或可为陛下参详一二。”

    朱由榔闻言精神一振,道:“快说!”

    PS:字数不多,兄弟们先将就着看看,晚上再弄一章出来,更新时间不定,反正剑客会尽力写,争取早更。

第097 论政(五)(二更)() 
陈邦彦道:“其一,整顿盐政。两广,特别是广东,盐场众多,东起潮、惠,西抵廉、钦,濒海之地,具有大型盐场,利润极为丰厚。不过如今盐政弊端丛生,法纪废驰,私盐泛滥,各大盐场无人监管,任由盐商虚报瞒报,这百年之下,盐商、勋戚和官绅互相勾结,中饱私肥,导致盐政败坏,百姓苦不堪言,朝廷也因此损失了大量税赋,如果将盐政整顿好了,朝廷可以迅速得到赋税,百姓也可以降低负担。

    其二,广西卫所众多,军田众多,只是如今田亩都囤积到豪强之家,屯兵制名存实亡。陛下可遣人勘探卫所军户田亩,核定军户人数,追缴历年所欠粮饷,以补库银,同时抽调部分巡防营士卒开设屯田,供应大军军粮,通过屯田养军,朝廷也可以丢掉巡防营军士的粮饷包袱;

    其三,遣官通商外洋,以海贸之利填补缺口,弥补税赋不足。

    据臣所知,通商外洋,牟利极丰,可达数倍甚至数十倍,故商人往返甚众。当年海寇郑芝龙因为把持着海口,往返船只每年均需缴银千两,以换取令旗插于船头,方可通行无阻。如此郑芝龙岁收银两千万,富可敌国。依臣愚意,陛下或遣官通商外洋,朝廷组织购进海船,如能贩运各地货物与外洋各国通商往来,得利定然丰厚;另再鼓励商民自行与外洋及内地交易,朝庭只设卡收其税款,两者所取之银加起来,粮饷即可源源而至,足可供陛下招兵练军、北伐之用。”

    陈邦彦一口气说了三条建议,条条都蕴含着重要的信息,朱由榔听完沉默不语。

    针对第一个通过整顿盐政来取得税源的建议,他虽然觉得不错,但却不打算立刻着手处理,原因无他,时机没到罢了。整顿盐政是个大工程,如今广东各州府还没有尽数收复,潮州、惠州、广州等几个产盐重地都在清军手中。一旦整顿了广东西部各州府的盐政,广东东部沦陷区内的盐商,豪绅,甚至清军势必都要被卷进来,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此一发,则满盘皆乱。

    而且整顿盐政需要足够的亲信和专业人手,人手不够用的话,最后就有可能给他人做嫁衣。

    大明的盐政到了此时差不多已完全奔溃,官盐的销售因为中间层层盘剥,价格远超私盐,现如今私盐差不多占据了整个两广的市场,朝廷每年得到的收入聊胜于无。

    所以盐政迟早是要整顿的,朱由榔对此特意留了个心眼,他要等待一个时机,至少要等收复两广后,大明有了稳固的后方基地,到时候他便以盐政为切入点,进而清理吏治,收拾掉那些暗地里贩卖私盐或者勾结盐商坐地分肥的官员,把两广纷乱的官场好好清理一遍。

    而第二个清丈广西军户田亩,开设屯田,追缴历年所欠粮饷的建议,想要施行下来,难度也不小,但毕竟有可行性,总体难度要小于整顿盐政,毕竟广西全省都在中枢的掌控中。

    大明卫所制在经历了三百年后,早已名存实亡,军户的待遇十分低下。每军户除出一余丁到卫所充军外,还得多出一丁,随军服劳役。有些地方甚至曾令每军户出两到三个余丁,随军从事各种繁重的劳役。

    军丁前往卫所服役,其军装和旅途所需费用一律由家庭承担。军丁在卫所服役期间,衣着自备,粮饷也不因生儿育女、人口增添而增加,所以军丁的妻儿老小常常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军户也不因提供军丁而免除一些徭役,其生活状况远不及民户。不仅家人如此,到卫所的军丁也不比家人强多少。军丁受到军官们的层层盘剥,军粮也常被军官克扣,或拖欠不发。有的卫所甚至几年不发军饷,一些军士军余以乞讨为生。

    在一些卫所,军士们的屯田被豪右乡绅、将校侵占,他们让军士为他们种田耕地,甚至让军士为他们捕鱼采木,贩卖私货。军士已成为他们手中的工具和苦工。

    大明近三百年下来,卫所内的军户及其子弟们早已沦为了那些世袭军官或乡绅的农奴,能逃的都逃了,没逃的也大多不习技艺,早已不堪战阵了,他们和一群农民已经没有了任何区别。

    广西的卫所现状与中原腹地也差不了多少,卫所的世袭将校多与乡绅豪强勾结,侵占军田,私自开垦,不纳赋税,时至今日,卫所军田半由豪强吞没,半给将校挥霍,军户失田,怨声载道。

第098 论政(六)() 
陈邦彦提供的这个建议,利弊皆有,卫所**已是顽疾,形同秃头上的虱子,谁都看得见,朱由榔也一样知道,但因牵扯到那些世袭将校和地方上的豪强甚至官府,朱由榔此前也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一次,为了缓解度支的压力,真要实行下去,极有可能会遭到军户中的世袭将校和地方豪强的联合抵制。

    好在广西这里,府县豪绅虽有不少,但论起势力却远不及江浙,南直隶地区。

    在江浙一带,东林势力极其庞大,门生进士、同窗至交,根深蒂固的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皇帝都不在他们眼里,要是闹得大了,后果不堪设想。

    广西则不然,一是教育文化落后,文运远不如江南,没有形成三四世乃至五世以上全部中进士当官的官绅大世家,难以形成一呼百诺的庞大势力。

    二是地势偏僻,土司众多,土司的势力也很强,甚至可胁迫州县,对乡绅豪族的制约很大,彼此制衡,所以不似江南,士绅一呼百诺,官府不能制。

    卫所制糜烂朝野皆知,从中获利的只是广西一部分土豪劣绅和军户世袭将校,在朝堂上没什么话语权,政治势力薄弱。清丈卫所军田,追缴钱粮只能算整顿,卫所制并没有被废除。

    从这块入手,打击的范围也是固定的,牵扯到的文武大臣并不多,大多数人的利益并没有受损。所以反弹应该不会太大,朱由榔决定试一试。

    至于陈邦彦提的第三条建议,朱由榔只能说英雄所见略同了,海贸赚钱对时下的人来说已不是什么秘密,特别是广东沿海一带,自海禁松懈后,不断有士绅商贾暗购海船,偷运生丝、茶叶、瓷器等货物,私通外洋,赚到巨额的财富。

    海寇郑芝龙仅靠着收取保护费,就年入数百上千万两白银;其子郑成功仅靠海贸之利,养军十万,不仅成功收复了台湾,还有实力几度北伐,成为清廷的心腹劲敌;清康乾时期的广东十三行靠着垄断海贸,各个富可敌国,家资数百上千万;管中窥豹,可见海贸的利益之大。

    大明哪天要是能尽收海贸之利,就有足够的钱粮养兵,梳理国政,中兴大业就不会再有后顾之忧,驱杀鞑虏,恢复国土也绝非空想。

    而且朱由榔不仅要开海贸,还要中枢直辖的各州府路要津渡口加设钞关收取商税。

    钞关,也就是商关,明代的时候因收换宝钞而设立,后面演变成商关,多依运务繁忙的江河而设,靠海的就叫海关。

    大明士绅商贾富得流油,偷税漏税成风,现在国用如此艰难,岂能再放任自流?

    良久之后,朱由榔终于开口道:“爱卿之言使朕茅塞顿开,朝廷缺钱,而恢复大事耗资极巨,若无非常手段难以破解危局,此三策另辟蹊径,运用得当,当可解朝廷燃眉之急。”

    说完越想越激动,忍不住高兴得哈哈大笑,笑声止住后,神色之间仍旧难掩兴奋之色,起身,他走到陈邦彦跟前,执起其手,大声道:“贤卿,朕就知你不会辜负朕的期望!此番问对,面奏之条陈深合朕心,可见爱卿经世之学深厚,且目光长远,不输于昔年张太岳(张居正),有王佐之才,朕有你辅佐,何愁天下不平?”

    陈邦彦闻言,清瘦的脸庞涨得通红:“微臣侥幸蒙帝心错爱,只要有一息尚存,定竭尽全力,效命陛下!”

    朱由榔赞许的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书案旁,取过一张宣纸,当即用象管狼毫笔写了‘忠贞许国’四个中规中矩的大字,提纸吹干后,他走到陈邦彦跟前,庄重的说道:“忠贞许国,天地纯臣,愿爱卿永世不负朕心。”

    陈邦彦哽咽着答道:“微臣,谢恩!”眼角沁出泪痕,胸中涌出阵阵酸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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