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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木丛外,阿元在见到这只熊猫时就愣住了,脑子还没反应得过来是什么个情况,就暴露在了那群偷猎者的视线里。
他呆滞的视线从那几支长杆枪移到他们脸上,见到他们警惕又危险的眼神,腿顿时就迈不动脚步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看见,我只是不小心闯进来的,迷路了而已,这就走,这就走。”阿元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他虽然反应慢了点却不傻,这行头一看就知道是偷猎的,本来就是玩命的勾当,被发现了不得杀人灭口才怪。
偷猎的有一群,看到阿元,立马分出一人跟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追去,剩下七八个身材精壮的男人追着熊猫狂奔,时不时停下瞄准放上一枪散弹,看来熊猫是带了伤,险险避过,步伐却失了些稳健,紧急关头,它终于倏的一声钻进大片茂密的灌木丛中。
秋千雪不知道大熊猫是智商本就不低,还是受到威胁而引发出了无穷的脑潜力。熊猫一钻进遮掩身形的灌木丛里,便停止了奔跑,而是缓缓的、慢慢的找缝隙宽的地方轻轻的爬动,导致偷猎者们从外面完全无法凭借草丛的晃动来判断熊猫的具体位置。
很久的以前,熊猫这个名字还没来的时候,这种高攻击的生物有着“食铁兽”的称号,茂密的灌木丛有将近一亩地宽,若是贸然走进去,视线受阻的情况下,若是反被熊猫偷袭到,被它一粘上绝对无法活着逃出来。
于是七八个偷猎者只能站在外面,避过林中的监控往灌木丛里放散弹。
秋千雪维持着一口气,抱着夏沫爬到了边上便伏下身,无目标的散弹有时候从朝天背上擦过,布料被子弹烧焦的味道钻入鼻尖,秋千雪趴在地上无力的撑着眼皮,身旁夏沫已经没有了一点动静了,再耽误上一个小时还不能得到救治的话,她可能从此沉睡过去。
突然,身边的草丛小幅度的晃动起。
另一只生物的靠近突然刺激醒秋千雪快要模糊不清的意识,她侧翻过身来,黑白相间的大只圆滚滚的熊猫竟然爬到了她跟前,看到它温顺的并没有炸竖起来的毛发,秋千雪一下想明白。
得幸于这只熊猫一进来就放慢了自己的速度,所以它并没有对秋千雪和夏沫的出现觉得突然,或许是从两人的姿势上也看出她们两个受了伤,同病相怜的状况温和了两种有智商的生物间的和谐磁场。
秋千雪瞪大了眼睛盯着靠着夏沫偎坐下的熊猫,而熊猫找了个稍微舒服些的姿势躺好,用它专属的两个黑眼圈里的圆眼睛盯着看它的秋千雪。
那表秋千雪看不懂,只觉得呆萌。
两种不同类种的萌物就这么互相盯了半响,在都确定对方没有敌意了后,才开始一边依偎着各顾各的。
这只熊猫的伤口在前爪上,确定暂时的安全,它便弯成一团滚滚检查起它的伤口,前爪被散弹擦伤,并不是很严重,只是有些影响它逃跑的速度而已。
突然扭头,发现好旁边这只人类生物似乎在向它靠近,它保持着扭头的姿势再次盯住秋千雪。
秋千雪只是感觉到来自这只萌货身上散发出的微弱的热量,被盖在它屁股下的夏沫的脸开始恢复了些热度,于是她凑上苍白的小脸,缓缓的将双手抚上它松软的毛发,埋进去贴上这只萌货温热的软软的躯体……取暖。
秋千雪头歪歪的看着它,熊猫盯着它,跟着她慢慢的也歪了歪头。
于是两只萌物又开始大眼瞪小眼了。
忽的,远处传来呯的一声枪响——
……
时一卿和邵辰按照夏沫手机开机时最后一刻显示的位置找到了公路的车祸现场。
一下车,两个男人映入眼帘的就是路边那块已经凝固的触目惊心的大片血渍,紧锁住那摊血渍,时一卿呼吸滞住,心脏像被绳索突然套吊在上空,勒得他突然呼吸不了了。
“沫沫……”邵辰拿着刚不停拨打都只得到冰冷的关机提示音的手机,无力的垂落。
时一卿站在那摊血渍前,目光环视起残破的现场,又扫到路右边垂立插在护林沟里车顶上的几滴血,胸腔里某个器官越加剧烈的颤抖。
正在这时,两米高的围墙内突然传出一声枪响。
黑色的身影迅速冲上车顶,一个跳跃便攀上了种满玻璃刺的墙顶,借着冲击的惯性,手掌用力一撑便翻了过去,只留下一句话被吹散在空气中。
“先进来!打电话到环保林业局拿到进林许可。”
接那声枪响之后,不停有枪声又在那个方向传出,被玻璃扎出的鲜血从手掌渗出,时一卿没为它停留一分视线,站稳身子便飞速往枪响的地方狂奔过去。
没跑几步便见地上倒着一个男人,飞速奔跑中,时一卿瞥一眼就判断出这是具尸体,没做停留继续拨开半人高的草丛往前跑。
前面不到一里的地方已经传来了辨不清话语的人声,突然从中又传出一声不同于前面音质的枪响,像是护林队的示警枪声。
并不远,很快时一卿就追到了枪声声源处,入目的是在他右前方的一队七八人的偷猎队伍和左侧方一队十多人的护林军队,显然护林军队的人数和装备都占了优势,偷猎队伍正和他们僵持着一边在想办法。
在时一卿紧张搜寻的视线中,正前方大片的灌木丛中,缓缓的从草丛面上冒出一个脑袋,露出一张苍白熟悉的脸。
“熊猫……在这儿!”
秋千雪用撑起已经严重超负荷的身体,用尽最后的精力运转起脑子吐出这么几个字。
以她微弱的声音喊出“救命”二字可能没人听见,但对于保护大熊猫有着使命感的护林队员来说,熊猫两个字对于他们就像宝宝半夜的哭声对于一个母亲一样让他们异常的敏感,以至于秋千雪那被吹进风中的微弱的声音一下就几个护林队员捕捉到了。
话音落,灌木丛一阵晃动,秋千雪那娇小的身躯终于软软的倒下来。
因为这句话顿时骚乱的两队人马像突然远离了这个世界,男人视线里只有那一抹色彩慢镜头一般缓缓的坠落。
他瞳孔颤动,心跳几乎跟着呼吸停止,拔腿,倾长的身影化成一股黑风冲进灌木丛中。
当那张惨白得接近尸体颜色的小脸映入眼帘,熟悉的恐慌感潮涌般的袭来,同上次在鬼屋看着秋千雪掉进暗道时一样,只是那股恐慌不像当时只突然闪现,而是随着一秒一秒的持续,快要失去心跳一般的恐慌感急剧的增加、增加。
时一卿紧紧搂着倒在熊猫旁边的秋千雪,第一次发觉,她竟然如此的轻,轻得仿佛那娇小的躯体里再也承载不起一个生命、一具灵魂。
“快救人!”
往这边赶来的护林队员们听到声音顿时又加快了脚步,意识的不自觉就受命于这个声音,手上的工作开始围绕救人而展开,有人掏出手机叫了救护车,其它的分出一部分往时一卿这边赶来,一部分仍然守住那队偷猎队伍。
邵辰赶到时,就听到看不见人影的灌木丛中嘶吼出这么一个声音。
听出是时一卿,他拔腿就冲了过去。
护林队只有给动物做急救的经验,夏沫很快被抬上了抬熊猫的担架,而时一卿抱着秋千雪就是不放手,对上他森寒的目光,本来想要把秋千雪接过来的护林队长还是缩回了手,带着受轻伤的熊猫和队员去了林里的急救房。
……
122章订阅前三名:qazplm753951,樱清翼,巫马玳
本来是想今天爆发一下写八千字把这次遇险的情节写完的,结果秋爸秋妈还是……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124 齐齐获救()
护林队与偷猎队伍的枪声交响在林中远去,受伤的熊猫和两人都被送进了护林急救站,一看到熊猫躺在担架上,医生们全涌了过去,没有一个注意到后面还有两个人。
“快给她们两个做急救!”
时一卿抱着秋千雪闯开一间病房,轻轻将她放在白色干净的病床上朝外面的医生喊道。邵辰依样将夏沫从担架上抱起跟着进了病房,走在后面的几个医生听到这威严冷然的声音,下意识的折了回来往这间病房走。
“人也受伤了?熊猫抓的?”
偷猎队伍?
医生惊讶的摘下口罩,本想脱口而出的这句话在抬头看到气质高贵,清冷又带着淡淡威严气场的时一卿后及时的咽了回去。再微一打量邵辰和放好在病床上的两位虽然受了伤闭着眼睛,但一眼就能看出那绝美的面容中带着的特殊气质。
真是眼瞎!这么好看有气质的人要是偷猎者的话,枪都不用,熊猫都能被他们一根嫩竹就给骗回家了。
“伤得很重!速度快点!”时一卿冷声催道,视线不离秋千雪那苍白的脸。
“哦哦哦好。”医生从心里碎碎念中走出来,连忙再叫了一位医人的男医生进来,一人负责一位伤患,很快进入状态做检查和急救处理。
巧的是这位女医生平时除了医熊猫,还有自学人体医治,以她目前的医术,对人体一些外伤也还是能处理好的。
见这两位气质高贵的男人半点没有想出去等的打算,虽然都面无表情,但那紧锁住病床上两位女生的眼神泄露出了他们的担忧与紧张,看他们也安静,两位医生也干脆没打算开口让他们出去。
时一卿站在床头,视线紧盯着床上的女孩不移动半分。
她清澈灵动的大眼睛紧闭着,恬静的表情滞留在她苍白若纸的小脸上,没有了一丝生气。恍惚间,时一卿有种这个女孩是一具顽劣的灵魂进驻到了一个人偶娃娃的身上,然而此时那具灵魂走了,只剩下这么一具永远安静的人偶娃娃躯壳了。
冰冷的机器在她瘦弱的身体上来回折腾却没引起半点反应,胸腔里心脏颤抖的感觉越加的剧烈,仿佛随时要颤动得破裂开来。
除了两人被撞出的内伤,主要是因为体内能量枯竭和低温的倾袭才导致伤情加重,做完一系列急救,秋千雪和夏沫心电机屏幕上流动的直线陆续开始出现了小波浪的起伏。
在夏沫病床前忙碌的男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水,欣喜的轻叹一声:“好在送来的及时,不然这位小姐就会失血过多……”
女医生也补充道:“这个女孩内伤严重,但内科我们都不拿手,建议马上送到到最近的潜龙医院,若是去市医院可能会耽误两人最佳就医时间。”
“备辆车!”
时一卿和邵辰将秋千雪和夏沫抱起,还彻底解除危险,两人紧张的心情都丝毫不敢放松。
男医生听时一卿那习惯了上位者般的命令式语气,还以为他是组织上头的什么人,半点没敢耽搁,连忙找人调了辆救护车给他们。
刚将两人抱上车子,邵辰把司机赶下坐进驾驶座,里面就追出来一个人。
“等等!伤者可以去医院,但这两位先生必须留下来!”
护林队长觉得他没有连秋千雪和夏沫都扣下已经不算死板迂腐了,这两个女生有生命危险必须先去医院,但这两个男人必须留下证件。
擅闯国宝动物自然保护区,而熊猫也受了伤,情节严重的话可当为偷猎者处置的,那两个女生若是救不活就算了,救活的话,一样要接受审裁。
时一卿像没听到护林队长的话,头也没回的轻轻帮秋千雪和夏沫护稳身体后,朝邵辰道:“开车。”
“喂!站住!”
护林队长追上去,从还没来得及关上的车门缝里伸手扯住时一卿的手臂:“你们擅闯保护区内造成大熊猫伤亡,让我们的人治好伤了就想走?”
时一卿顺着被扯住的黑色西装衣袖扭过头看向抓着他的护林队长,清冷漠然的面容上,好看的眼睛里射出森寒的冷意。
如锋利刀子一般的目光让护林队长喋喋不休的话戛然而止,手不自觉的松了开来。
车门呯一声关上,缓缓启动的车声把他惊回神,懊恼刚刚竟然惧于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的眼神,他面上一下涨满了怒气,冲那一男一女两位医生咆哮道:“谁给他们的车!知道他们是谁吗?又是谁给那两个人治的伤?放着受伤的熊猫不管去给她们治什么伤?什么都不清楚就往上撞!”
两位医生下巴一跌,正想反驳,忽见穿着白大褂拿着电话的老站长从里面走出来,威严的打断护林队长的咆哮。
“让他们走!赶紧去把那一队偷猎者给捕了,纠结这几个不相关的人干什么!”
“站长!他们四个都是翻墙擅闯进林的,监控都拍到了!”护林队长辩道。
“上头刚打电话过来给了他们通行证,不要管了,那四个人你一个也得罪不起。”
……
萧瑟的冷风刮得嗖嗖响,深蓝色轿车在寒风中飞速行驶,每缝转弯,车轮漂移的声音响得刺耳,车里秋书墨紧握方向盘的手指尖捏得发白,迟见秋则拿着电话一路和一直拿秋千雪手机打电话的林楠保持着通话。
“西山东南方向的湖畔边是吗?……到了!那位女同学说的就是这里。”
同西山北面的公路一样,虽然没有那边荒无人烟,但也足够偏僻。驶过一架实心桥,桥左边往下近十米距离的地方是一片高尔夫球场,右边则是一片坡形原生态草地和一片天然湖泊,再往右就是荒凉的西山了。
冷风嗖嗖的天自然没有人来打球,于是方圆几里也都没有车辆行人,空气中只有呼呼的风声,再听不到其它。
秋书墨停下车,两人朝着右边直往坡下跑。
“绕过湖,在那后面!”迟见秋拿着手机指路,一下车就温差剧显,秋书墨拉住她的手往湖边跑去。
“你们到了没有?千雪都没有声音了,刚刚有车跑过,他们就躲进了一个凸起的山洞里,一会儿就有人走出来看,我不敢进去,你们快点呀,晚了我怕千雪被他们伤到。”
带哭腔的声音从迟见秋没挂断的电话里传出,迟见秋一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