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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晖照在了森森白骨之上,更显几分阴森与凄凉。
三藏见了这般情景顿时整个人僵坐在马上,半晌,才缓缓地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口中低声念起了经文。猪八戒双腿发软,冷汗直冒,大喊道:“师父啊,此地这般阴森恐怖,不宜久留,还是……还是赶紧离开为妙,快些走!快些走!”悟空笑道:“呆子,这方圆百里之内荒无人烟,此时又天色已晚,你说,今晚此处过夜,还能往何处去也?”猪八戒道:“师兄,你这是什么话,如此污秽之地我等怎能安歇,须得再走走,寻一处干净之地,才好安歇。”悟空骂道:“你个呆子,你也不看看,这里满地都是碎骨黑土,得干净之地。”
猪八戒顿时无言,只得避开悟空,却拿眼望向沙僧与三藏,看他们二人的意思,沙僧本来就是在流沙河以吃人为生,自然是无所谓,三藏叹道:“那也只能如此了。”说罢便翻身下马,沙僧取了几块粗布铺在地上,众人坐下,沙僧正要取出干粮予众人分食,却见那身后黑松林中忽的走出一个女子,但见她:身着布衣,朱唇皓齿,两腮微红,面容恬静,手中提着竹篮,缓缓朝着众人走来。
见那女子上前,三藏急忙起身施礼道:“阿弥陀佛!敢问女施主为何独自到这荒山野岭之中?”那女子答道:“师父,小女子今日前来乃是祭奠先亲。”那声音极为甜美,如春风拂耳一般,听得猪八戒心痒难挠,却也只得强忍着,只是拿眼色眯眯地看着那女子。就听三藏疑惑道:“祭奠先亲?”
那女子道:“是的,师父有所不知,此地乃是白虎岭,原本也有百来户人家在此居住,小女子叔父一家也在此居住,忽有一日,一伙强人来此将这里的人全部杀了,夺了财物,又放火将这里烧成灰烬,小女子叔父以加强也不幸遇难,今日我父母方才让我前来祭奠。却又巧遇诸位大师在此,我父母一直吃斋念佛,极好斋僧,今日遇见诸位师父甚是有缘,愿将素食奉上,聊表寸心。”
说罢,便从篮中取出素包、素果、米饭等,猪八戒哈喇子流了满地,赶上前去一把拿起食物便送入口中,悟空见了只是冷眼旁观,笑道:“呆子,想死,你就吃吧。”三藏喝道:“八戒,出家人怎可如此贪婪,回来!”猪八戒无奈,只得退回。三藏又对那女子道:“女施主还是赶紧回家去侍奉令堂,我等以干粮充饥便可。”
那女子正要开口,悟空却是突然冷笑道:“一具白骨骷髅,焉敢在俺老孙面前卖弄神通,不知死活,俺老孙这就送你回老家去吧。”说罢,取出金箍棒照着那女子便当头一棒打了下去,那女子脑袋当即碎裂,鲜血与脑浆迸溅开去,却是有一道青光自那女子体内遁出,急速射入远处一个山洞之中。悟空也不管,自会去了。
三藏见悟空无故行凶杀人,心中大怒,念起紧箍咒,要将悟空逐走,悟空顿时元神一阵疼痛,急忙张口解释说哪女子乃是以白骨骷髅成精,但三藏又怎肯相信,口中依旧念个不停,那沙僧念及悟空一路西行,几次救得师兄弟几人性命,自是心中不忍,便跪下给悟空求情,磕头如捣蒜,,三藏见此也是不忍,停了咒语,几人又复前行。不多时,自远处又行来一个老妇人,悟空一见又是那白骨精,不由得心中暗道:“怪哉,这妖怪受俺老孙一棒居然没死,这却是怎么回事,难道……”正想间,那妇人又上前言语相骗,悟空上前喝道:“你这尸魔,俺老孙不管你用何法逃脱,俺今日必叫你死无葬身之地!”当下举棒打下,那妖怪瞬间没了生机。
三藏见状又念起了紧箍咒,无论如何求情也是无用,执意要将悟空逐走,悟空却是忍着疼痛,笑道:“师父,你当真要赶俺老孙走,俺也并不稀罕往西行去,俺若是要去,一个筋斗翻起顷刻便到,若不是当年观世音在俺头上戴了这金刚圈,俺又怎会做妮徒弟,如今你既是要赶俺出师门,那便请师父将俺这金刚圈取去,还俺自由,也断了你我的师徒缘分,如何?”三藏喝道:“泼猴休要多言!菩萨当年并未传我松箍之法,如何取去?”
悟空道:“既是没法,那你便不能逐走俺,不然若是你念起这紧箍咒,又当如何?”三藏顿时无言,再加之沙僧求情,最终还是留下了。走了两步,悟空却又变了个假身陪众人前行,真身却是施了个遁法直上那山顶洞穴之中。
入得洞中悟空只觉得妖气极重,周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悟空正待运起火眼金睛查探之时,却见那黑暗之中有一地啊幽幽的蓝色火焰亮起,照亮了那黑暗的深处,悟空抬头看去,但见那亮光处有一个由白骨砌成的座椅,上面坐着一老者,但见他一身黑衣,面容消瘦,犹如病入膏肓之人一般。
悟空快步上前,喝道:“你这尸魔无需再弄变化了!还不现出本相!”那尸魔声音阴冷喝道:“孙悟空,你为何几次三番坏我好事!”悟空冷笑道:“你敢说那些死去之人不是你杀的?老孙看着不喜,莫说阻你,便是杀了你,你又能如何?”那尸魔听了亦是冷笑连连:“好个孙悟空,倒是好生慈悲啊,你莫忘了,你自己也是妖类,你还是妖王,哈哈,曾经的妖王孙悟空,如今却成了佛门的一条狗,哈哈哈,当真是可悲,可笑!哈哈哈!”
尸魔的这番话正说中悟空的痛处,孙悟空曾经乃是花果山妖王齐天大圣,天不怕地不怕,大闹天宫,但是自从自五行山下脱得大难,一路保护一个肉眼凡胎的唐三藏,自身是妖却被迫除妖,这是何等的憋屈,他又何曾没有想过呢?但是如今被一个小小的白骨尸魔指着鼻子不住嘲笑,悟空顿时心中无名火起。
悟空喝道:“废话少说,受死吧!”说罢,取了如意金箍棒,一棒砸去,那尸魔又哪能抵挡得了,挨了一棒,那假身顿时就飞了出去落到山崖之下,不知是不是巧合,那假身正好落在了三藏马前,慌得三藏自马上跌落下来脸色煞白。缓缓地坐了起来,双手合十,口中念起了经文。
此时悟空已经将那尸魔彻底斩杀,手中弹出火星,瞬间化为火海将那洞中的森森白骨全部烧成灰烬,身形化作金光一下落到了那尸魔的假身之前,一脚才在了上面,冷笑道:“原来是尸解,难怪了,哈哈哈!”三藏心中已然明,喝道:“猢狲!我屡次饶你,你却连伤人命,这次断然饶你不得!你赶紧离去!莫要叫我念那紧箍咒!”悟空道:“师父,此人乃是尸魔所化,俺杀他有何错?”三藏只冷冷道:“赶紧走!”
悟空笑道:“也罢,走便走,我倒要看看,没有俺老孙你是否真能走到西天灵山,记住到时别求俺回来!哈哈!”当下身形化作金光直往东胜神洲花果山而去。往这悟空驾云远去,三藏无奈地叹道:“顽劣!顽劣!”教八戒将那老人埋了,又念了经文。又收拾了行李,与八戒沙僧共同上路。
欲知后事如何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章 心猿无奈复西行()
话说悟空等人行至白虎岭遇尸魔显化神通,以尸解之法三戏之,悟空大怒之下将尸魔打死,奈何三藏肉眼凡胎不辨正邪,遂将悟空逐回花果山去,又将那尸身掩埋,撮土焚香,诵经念佛。诸般事了却之后,又收拾行李包裹,与八戒沙僧同往西方而行。这方诸事暂且按下不表。
却说悟空离了三藏等人,驾筋斗云一纵十万八千里,须臾便至花果山。
悟空站在花果山水帘洞前,五百年未曾回转的故地,环顾四周草木依旧,花草芳香。往事如烟,历历在目,那在山间自由跳跃戏耍的石猴;叱咤风云,威风八面的美猴王;七大妖圣义结金兰,欢迎畅谈……一切的一切恍如昨日。悟空想起往事,不由得放声大笑,高叫道:“猴子猴孙们!俺老孙回来了!”听闻声音,顿时自那水帘洞中跳出几百只大小不一的猴儿,在那树上攀爬、林间戏耍、溪边饮水泡澡的猴子也都聚拢到悟空身前,七嘴八舌地吵嚷了起来。有许多的小猴只是眼神迷离地看着悟空,似是不识,有些老猴至今容貌依旧不变,却是眼含热泪,甚是激动。
的猴子都扑通一下跪了下去,道:“参见大王!”悟空见了急忙道:“孩儿们,快快起身!快快起身!”的猴子都起身站立,一只老猴子恭敬地对悟空拱了拱手,声音哽咽地道:“大王自别了花果山到如今已是五百余载,不知尚安好否?”悟空嘴角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道:“好,俺很好!五百年了,能够看到尔等都还健在,那便是再好不过了。哎,怎么好像有许多猴儿都不认得我?”那猴子道:“大王,如今时过五百年,这花果山都不知多了多少代儿孙了。”悟空听完大笑道:“哈哈哈!好!我等入水帘洞去也!”随即众猴便随悟空入了水帘洞中。
到水帘洞中坐下,悟空又将这几年之事予众猴说了一遍,末了,老白猿开口道:“大王今日归来,乃我花果山族类之幸事也,当复我花果山昔日之威名,也莫要再想取经之事,自在逍遥?”顿时的猴子,小妖皆高叫道:“复我花果山威名!复我花果山威名!”悟空笑道:“正要如此!”当下唤了换上了锁子黄金甲、凤翅紫金冠、藕丝步云履,齐天大圣之风采显露无疑。又唤来崩巴二将军、马流二元帅教却出1齐天大圣旗来,到山顶重新竖起,那旗子立在那里,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齐天大圣旗立起,那便代表齐天大圣回归。不过两日便有自各方而来的几万妖王小妖,加之花果山近十万猴兵以及其他精怪灵兽,倒也当真有了一些势力。悟空将那些妖兵妖王划分交代完毕吗,又唤了巴将军问道:“俺昔年那几位兄弟可曾来过花果山?”巴将军道:“禀大王,六位大王自被天庭抓去后,后来也曾经来过,后来就未曾前来,我等也曾寻找,却是了无音讯,后来也只得作罢。”
悟空道:“哦?了无音讯?”巴将军道:“是的,大王。”悟空淡淡地点了点头,道:“嗯,你去吧。”巴将军应了一声,随即退下。
次日,悟空又将花果山各部首领召集到水帘洞中。悟空坐在王座上,对众头领道:“俺老孙将入关三日,三日期间,花果山中之事便交予崩巴二将军与马流二元帅处置,非有大事不可轻易打扰于我,尔等可明白。”这崩巴二将军、马流二元帅皆是修为法力高深之辈,皆是太乙散仙的修为,在花果山之中德高望重之辈,也是悟空极为信任的四员大将,故此才会交予他们打理花果山之事。
听闻悟空此言,众位头领皆是一愣,也不敢违背,跪拜道:“是!大王!”崩巴二将军、马流二元帅忙叩首道:“谢大王信任!”悟空点头道:“嗯,尔等且出去,各施其职,休要怠慢。”一众头领遂出了水帘洞去了。
待众人走后,悟空心中暗自叹道:“上次入定不慎走了身中六意,这次却是需要谨慎行事啊,而且那金丹所化之物还没有怎么用,也正好借此次时机,不知能否有所收获,唉!”想罢,悟空盘坐于洞中石床上,合上双眼,闭了六识,真元运转,自缓缓入定去了。这边悟空闭关入定,暂且不提。
却说三藏将悟空逐走,又与八戒沙僧同往西方而行,不觉间已过去数日。这日,行至郊外,三藏忽觉腹中饥馁,便让八戒前去化缘,却是久去不回,三藏担心八戒有失便教沙僧前去寻找,自己在原地等候。三藏等候多时却不见二人回转,随即起身走入前方松林之中,不多时,见那前方一间院飘出香火烟雾,钟声悠悠,只是门却是闭着的。
三藏一件大喜,心道:“此处既是寺院,想必有参禅礼佛,研习佛法之僧人,便只有诸佛菩萨之金身,也当进去参拜,以示敬佛礼佛之心。”当下整了整袈裟,双手合十,面色庄严,缓步向着寺庙走去。行至门前,三藏便见那门缝之中透出点点光亮,只伸出手去,轻轻地敲了敲寺门,那门竟是一下子打开了,只见那寺里,一座高台之上以香烛素果供奉着几尊佛陀菩萨金身灯火通明却无半个僧人礼佛,那钟声也不知何时停下了。
三藏心中虽觉此处有些古怪,但是因拜佛之心殷切,便不顾好歹举步一下跨入寺院之中。双手合十,开口问道:“请问可有僧人在寺中?”话音刚落,寺院中的烛火顿时全部熄灭,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三藏顿时吓得六神无主。待到火光亮起之时,三藏才发现这根本不是寺院,而是一个洞穴,身边也并非什么佛陀菩萨金身,而是一群如鬼魅般丑陋恐怖的妖魔,朝着他嗷嗷怪叫。
就听那上方王座上,一个身穿黄袍,面目狰狞的妖魔冷冷地开口问道:“和尚,你是何人!”三藏早被吓得瘫倒在地,半晌才开口声音颤抖地道:“大……大王,贫僧乃是东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经的和尚……”还没等三藏说完,那妖怪便哈哈大笑:“哈哈哈!唐三藏!竟然自己送上门了!哈哈哈哈!”急教小妖将手中绑了,以待下酒。
那八戒沙僧二人回转,见三藏不见踪影,心中大急,四下寻找,费了好一番功夫终寻至妖怪洞前,经一番争斗厮杀,终因二人法力道行浅薄,不敌,沙僧被那妖怪所俘,八戒使尽神通,敌住妖魔,自知力竭不敌,急施了个土遁之术逃去,又直驾云往东胜神洲花果山而去。
至花果山中,不多时便被几只妖兵拦住,问道:“你是何人,来此作甚?”八戒陪笑道:“俺来找俺大师兄孙悟空,劳烦通报。”那妖兵道:“你来得不是时候,我们大王没工夫见你,你走吧。”八戒问道:“为何不能见我?”那妖兵喝道:“哎,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说不见就不见,快走!”八戒哪里肯走,顿时便是一阵吵嚷,就要动起手来。
那马元帅自山中走了出来,问道:“怎么回事?怎的如此吵嚷?”那妖兵道:“马元帅,此人硬闯入山,说要见大王。”那马元帅看了八戒一眼,淡淡道:“先扣起来,待大王发落。”急转身往水帘洞方向去了。原来今日正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