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有一次她向外公问出了这个问题,外公慈祥的笑着说,你们这些小姑娘哪都是倒着长的,小时候越丑长大就越漂亮,你妈妈小时候也是丑的很。说着这话,外公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远方陷入了沉思,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眉间染着淡淡地忧愁,没了人前盛气逼人的凌厉,就像个很平常的垂暮老人。
现在再想到外公当时的模样徒生出几分心酸,外婆走得早,外公也没有再婚一手把女儿拉扯大,只是他万万想不到被自己呵护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在婚姻道路上竟会如此坎坷。
外公肯定后悔过,他当初不应该听了女儿的话让她嫁给莫桢的。
如今再一见到吊儿郎当,嚣张跋扈的沈植竟不由得生出几分亲切来,难道说在沈植面前她有自虐倾向吗!
淡淡“哼”了声白了他一眼,虽说这动作极不文雅,可在沈植看来却有几分俏皮可爱,比往常死板的她多了几点生动,“你大少爷倾国之姿,小女子可没法跟你比!”
沈植今天一见到晓尘就觉得她给人的感觉有些不一样,如今这一番话真叫他大跌眼镜,他忍不住瞪大了眼,“丑丫头,几日不见你胆儿肥了啊,还敢跟我顶嘴。”
“岂敢岂敢。”越过他走出店外,没理会身后气的冒烟的沈植,等沈植意识到那丫头早跑了后才忙不迭追了上去,“喂,丫头!等等我。”
“你还有什么事!”看他追了上来,停下脚步,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沈植顿感委屈,摸了摸鼻子,“只是想跟你说句话而已嘛!”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难得的,沈植对于晓尘的无礼之言没有反驳,神情从未有过的肃穆,严词正色道,“丫头,你我从小一块长大,你的性子没人比我更了解了,虽然我不知道这一个月来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很高兴你的改变。”
晓尘在沈植内敛严谨的目光下怔住了,沈植这样的一面她从未见过,只听他继续说道,“晓真说你因为轻微脑震荡所以休养了一个月,恩···按理说这时间是不是有些久了?”
听君一番话着实醍醐灌顶,晓尘还真的没意识过自己不过轻微的脑震荡而已怎么用得着休养这么久,可是她很清楚自己这一个月来每天头疼头胀,恶心呕吐的现象绝不是假的。
这说明什么呢?沈植又是在提醒自己什么?
没等她想通透,觉得额头被人狠敲了下,她立马条件反射的捂住了额头,再看沈植又成了那副玩世不恭,游手好闲的样子,沈植长相略显阴柔,有种女子的美却比女子阳刚很多,这应该是小姑娘最喜欢的类型了,他妖孽般的面庞噙着一抹得逞的坏笑,“哈哈!丑丫头,盯着本少爷看什么,是不是觉得本少爷阳光帅气,非同凡人哪!”
“切!”晓尘真心怀疑刚刚看到的沈植只是个幻觉,对他招了招手,正好徐盛晴拉着她哥哥徐皑走了过来,“晓尘,上次你不是说要去冂义里吗,正巧今天一块去吧!”
冂义里是a市最大的古玩市场,晓尘想了想她也不记得自己是不是说过要去冂义里了,但是过几天好像是要随妈妈回一趟外公家,正好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淘到宝了。
沈植自然是恬不知耻的跟了上来,沈媛是一定要跟着徐皑的,如此一来大半的人都要去冂义里了,干脆所有人都一起去算了。
冂义里离这边倒不算太远,一行人说说笑笑也就走到了。
即将步入六月的天已有了初夏的味道,透蓝的天空,悬着火球似的太阳,照的人汗流浃背,走进这处有些破落,却处处透着古香古韵的小巷,今日是周末,冂义里更是热闹非凡,随处可见的书画,玉器,陶瓷,木刻等在这里随处铺陈着,看得人眼花缭乱,目不接暇。
走到一处小摊旁,你可别想摊主会热情的为你进行推荐,只能自个儿看,看好了就能进行谈价,谈好了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如果买巧了就好,买不巧赔了钱你也不能来找摊主的事。
风家是珠宝世家,尤其是经营玉石一方面的生意,因此晓尘对它还是有点研究的,如今他们走到一处小摊旁,立马被琳琅满目的玉石精致雕刻的物品吸引了眼球,这一处小摊基本摆放的都是玉石和南红玛瑙,其中以花草件居多,个体不大,小巧玲珑,特别得女孩子喜爱。
就看沈媛拿在手里的这块白玉,青花玉料上雕刻了几只栖息在眉梢上的喜鹊,双目炯炯有神,像在期盼春天的到来,形象生动,很有生活气息,正应了“喜上眉梢”一词。
顺便问了价格,显然不菲,但是沈媛倒也没说多么喜欢,所以就放下了决定再去别处看看。
往前走了走忽而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嚣,往前看了看有一处小摊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徐盛晴是个好奇心极强的,耐不住驱使早早奔到了那处小摊旁,可是她处在外围真心是什么都看不到啊,好在她身娇体小,强挤之下还真叫她奔进了内围。
虽说引来了不少人不满,但是别人一看到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女孩也就不加计较了。
一群有些年纪的中年大叔难道还能红着脖子和一个小姑娘吵么?
第五章 识宝?()
有了徐盛晴带头在先,沈媛不甘落后也跟着挤了进去,只有晓尘和莫晓真留在了外围,主要嘛晓尘不喜欢这种人多繁杂的氛围,莫晓真可是要随时随地维持自己淑女形象的,她可做不到跟着人群挤来挤去。
虽说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倒还是能听到的,随着里面传来的声音,晓尘这才知道了原来是有人想要买一件清晚期的浅绛彩狮耳瓶,要价呢有七位数,如果这件是真的也就罢了,可若是假的那可赔的真不少了。
而买的这人呢有些犹豫不定,周围也就聚集了不少人对这件瓷器进行鉴定评估,说法更是各有不同,也就让买家更是不知如何抉择了。
作为观者的晓尘有点瞧不起这个年近中年的大叔,你说玩这个的不就是个赌字嘛!无外乎两个结局,一赢一输,你有胆子玩就该有点果断的气魄,不止是晓尘,眼看着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这位大叔好像终于是下定了决心,一咬牙,给拿了下来。
眼看着中年大叔走出人群,手里小心翼翼的捧着个瓶子,晓尘不由的多看了几眼,这一看下去可不得了,她脑海中突然蹦出来一大串关于这个瓶子介绍的文字,这个瓶子竟是真的,而且在最后还给这件瓶子做了估价,看这数字竟然翻了整整一倍的价格。
见鬼了!这是晓尘的第一个念头,她可是很确定自己从来没研究过这一方面的知识,可是她脑子里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
难道····心底里突然升起一道令她又惊又喜的念头。
这一念起她立马冲到刚刚散开的小摊前,然后盯紧了一件瓷器,一秒···两秒···十秒过去了,什么反应都没有。
禁不住连连苦笑,自己也真是的,还真以为重生撞大运,拥有了识宝的能力呢。
看来是自己白日做梦了,但是刚刚那些内容确实是出现了啊,并且直到她还没有忘记那一大段介绍。
这大白天的还真的撞鬼了不成!压下心底的猜测,沈植那个欠揍的脸突然冒了出来,乍然响在耳边的声音惊了她一跳,“你在看什么!”
拍了拍受惊的心脏,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刚想要离开这处小摊,目光突然定格在一件翡翠上,脑海中又是见了鬼一般冒出一大串文字来。
这一件不大的翡翠上雕刻了足足八只奔腾的马,勇往直前的奔马形态各不相同,前后位置,大小比例的布陈等,形成立体空间,气氛尤为热烈,质地和皮色烘托了万马奔腾,呼啸而过的壮阔,她脑海中给的价格是三十万左右。
原本她想着给外公选一块寓意福寿安康的玉石,可是现在看见了这一块突然觉得如果送给外公他一定会喜欢,如此浩荡磅礴的场面,只消一眼令人热血沸腾,气壮山河,以她对外公的了解,他一定会喜欢的。
她问了问摊主价格,他要价是三十五万,还不待她想价格是否合适,脑海中又蹦出一行字,此件不高于三十万为宜。
晓尘几乎瞪大了眼,她尽量控制住心神才没让自己尖叫出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压抑住略些颤抖的心绪,尝试着还价道,“二十万!”
那摊子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开始挥手赶人了。
晓尘决定再给他加一点,“再加两万。”
这时摊主才抬头看了她一眼,道,“三十万。”
晓尘正欲转头离开,那摊主又叫了声,“二十八万,不能再少了!”
晓尘停住了脚步,“再加两万,一共二十四万,给个痛快话!”
一时间那摊主没说话,好像在思考一般,良久他才开口嘟囔着,“拿去吧!拿去吧,就当我赔本卖了。”
晓尘刚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心底正兴奋呢!脑海中又蹦出一行字,你买贵了,就算低于二十万他也会卖的。
没来得及收回的兴奋被一盆凉水浇了透,拔凉拔凉滴,这滋味真不好受,这,这不是马后炮么!
她没想到的是脑海中又蹦出一串话,二十五万以下不会亏二十万以上就贵了。
她在心底尝试了又说了句,那下次你说清楚点行不!
她根本就没想着会被回答,可是事实总是那么的出人意料。
脑海中又窜出几个字来,可以!
惊悚了有木有!这是晓尘现如今的念头,她却不知道她沉浸在如此一怪异事件当中的同时,徐盛晴已经在她耳边喊了不下数遍了。
“晓尘!!”她拔高了嗓门,脸色涨得通红,显然气得不轻,晓尘从神游中腾地转回了现实,满是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徐盛晴的手指头就要戳到她脑门儿了,“莫晓尘,你耳朵塞驴毛了!!”
沈媛冷哼了声,不屑的瞥了她一眼,鄙夷道,“不就买颗破石头,至于这样吗!没见过世面的土鳖···”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声音极小,几乎没人听见,晓尘离得她很近,倒是听了个清清楚楚,但是她可没那个闲心因为一句话扯破脸皮跟她大吵大闹,也就若无其事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了。
最主要的是她现在必须搞清楚刚刚真真切切在她脑海里出现的‘灵异事件’!
她照样在小摊上巡视一圈,甚至一件件盯紧了看,可再也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现象出来,她有些不死心的几乎将冂义里大大小小的摊串了个遍,然脑海中再也没出现过什么文字来。
直到天色渐晚一行人纷纷告别,各回各家后她还有点迷糊费解呢!
莫晓真今天的心情是真心黑暗到了极点,今天他们一行人除了沈媛姐弟,徐盛晴兄妹,还有她和莫晓尘外还有一个一直要追求他的男生邹涛远,可是自从她的算计被意外告吹后,她就发现邹涛远一直表达着爱慕的目光染上一层从未有过的怪异。
至于她为何会认为她的计划只是意外识破,因为她可不相信莫晓尘那个白痴能算计到她!
而且她更加没忽略这一路上邹涛远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黏在那个贱人莫晓尘身上,虽然像邹涛远这样的追求者数不胜数,她根本就看不上,但是她也绝不能容忍他们这些人有一天会目光转移,特别是对方还是一向被她认为只能做她衬托的莫晓尘。
对于她这样骄傲的女子眼里是搁不下一丝沙子的,要说她从前算计莫晓尘是为了自己得到更多的利益,那么经此一事她是真的恨透了莫晓尘,滔天的怒火快要撕破她冷静地面具,揉了揉脑袋,自从她当上莫家的二小姐后还从未深感如此疲惫过,黑白分明的眼球蔓上几缕血丝,无法掩饰的倦态清晰可见。
可她还需不得不表现的姐妹亲密无间,“姐姐,今天玩的好累啊,我先回房间了,晚安!”
“恩,晚安!”晓尘笑着回答说,然在心底又在思量着另一件事,莫晓真是个极为聪明的女子,可是她太争强好胜了,性格又急躁,对于惹毛了她的人巴不得早除为快。
毕竟她和莫晓真一快长大,而且在她悔悟过来后又做了半年的对手,所以她对莫晓真了解到了极点,在最近几天里莫晓真一定会想办法算计她的,她必须早早提防才是。
第六章 察觉()
刚要走回房间恰巧遇到了刘妈儿,刘妈儿原是和风韵婷的妈妈也就是她外婆一块儿长大的,还是风韵婷从小的奶娘,而且她外婆走得早,风韵婷算是刘妈儿一手养大的,不是母女更胜母女,在风韵婷嫁过来后刘妈儿不放心她,就跟风老爷子主动提出来一同过来照顾风韵婷。
“刘妈妈,你手里端的什么呢?”晓尘走上去问道。
“哦!是小小姐啊!”刘妈儿还是按在风家的称法,认风韵婷是小姐,所以她自然是小小姐了,至于莫晓真刘妈儿则恭敬地称她莫小姐,有点把她划分出这个家的味道,所以莫晓真很不喜刘妈儿。
“这是我给小姐熬的鸡汤,她最近身子有些不舒服,我就想给她补补身子!”
经刘妈一提,晓尘脑中灵光忽而乍现,像是一堆就要燃尽的小火苗突然浇上了汽油,火焰迸射,脑洞大开!她戛然想起今天沈植一番话,当时她就觉得沈植是提醒自己什么,现在她觉得这个答案愈发接近了。
她记得上一世风韵婷就是在这段时间身子偶感不适,每天晚上刘妈儿都会熬些鸡汤给她喝,她却知道风韵婷其实没什么病,只是她装的罢了,她是看这几天刘妈儿的精神色不太好,她又知道刘妈儿是个实心诚恳的人,有恩必还,你对她一点好她定要百倍还你。
风韵婷想关心她可又怕她记在了心里,她想把刘妈儿当成母亲尽孝,怎奈刘妈儿每次会把自己的位置端得很正,如此一来,风韵婷只好说她想喝鸡汤,刘妈儿端给她后她又不喝了,她知道刘妈是个不喜铺张浪费的人。
因此,刘妈儿定会喝了剩余的鸡汤。
晓尘转起了自己的小九九,她忍不住想怎么关心个人就这么难呢!
风韵婷的想法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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