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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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渡-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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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人说道:“我本欲用此曲,现尔公子弹起。早知,我便做这第一人了”言语中满是后悔。

    确实,如今之情形用此曲是最最合适的。当年司马相如应好友之约到临邛令王吉家作客,见当地富翁卓王孙之女卓文君才貌双全,且精通音乐。相如有心挑逗,便当众弹了两首琴曲,以此挑动文君。并且曲有配诗。诗曰: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弥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劼行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刚刚那种看不起的神情和心意也随着这曲《凤求凰》渐渐消失。只听他边弹边唱:有俊美人兮,紫衣霓裳。抚琴奏乐兮,美艳无双。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心在他方。

    将琴代情兮,暗送衷肠。何时得愿兮,慰我心伤。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若不比翼兮,宁投屈江。

    唱毕,琴声一停,众人掌声雷动,不绝于耳。尔东岑见自己之曲得众人如此推崇,自是万分高兴。脸上绽放着兴奋地笑容,起身将琴交给莹儿,接着向方公和邓晨各行了个拱手礼,说道:“尔某不才,不能如方小姐一般自作一支绝妙的琴曲,只能借司马相如之曲,自配诗一首和之,以表余心。还请方公和邓先生评判。”

    方公和邓先生对其轻轻一笑。方锦箧向邓晨做了个请的动作。邓晨便走上前说道:“各位,古语有言:琴者,情也以琴言情,实乃绝佳。且尔公子琴技也是高超,将一曲凤求凰弹奏的神情具备。再加以其自配之诗,更将凤求凰之意表现得淋漓尽致。此一曲一诗相得益彰,实乃绝佳之作。窃以为,既司马在世也只能弹奏成如此境界。邓某佩服之至佩服之至啊”

    方晴雪听完此曲也觉惊奇,暗自佩服颔首点头。心想:这尔公子不愧是琴艺大家,仅一曲凤求凰便令众才子佩服至如此地步,实乃不负盛名。转念又一想:既这尔公子琴艺如此高超,不知那小乞丐可有如此琴技胜得尔公子。于是转眼向我往来。她见我望着尔公子一脸艳羡,崇拜之色溢于神情,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和担心。一时默默念叨:希望小乞丐有办法胜得尔公子。但觉自己有些妄想,想这尔公子之琴艺,在整个南阳城内当世无双,连那赠我尘晴琴的彭城老父的琴技想必也仅有此境界吧。这小乞丐又怎能胜得过他呢?于是,在自我安慰和焦虑中,方晴雪便再也没有心听其他那些士子弹奏的曲子了

    每位士子弹奏完曲子,那邓晨先生便对其评判一回。不知不觉日已西沉,一汪碧波在夕阳金辉的铺就下,时高时低的晃荡着如笔墨勾勒的船舫倒影,时整时散。方晴雪望着这令人心烦的碎阳景,也越发的不安。

    :

第二十一章 船舫之赌() 
看着一位位琴艺高超的才子的精彩表演,我越发感觉到自己的琴艺低下。 原来,自以为是琴艺大家的我对古琴的了解是那么的少。又且尔东岑的琴艺如此绝伦,若一味的比拼琴技,我是必输无疑看来必须要找一个出人意料的方法,将大家的注意力分散到其他地方,而不是关注我不精的琴艺,这样便还有取胜的可能。可是这里,除了莹儿怀抱中的那张尘晴桐琴外,再无他物,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现在弹奏曲子的是我前一个人,下一个就是我。而我连一支曲子还没有准备好如此,哪有不败之理?可是,真的要这样认输吗?真的要这样让尔东岑嘲笑吗?不,决不能孔雅尘在任何地方都不能输,都不能败

    正在思索间,站在我身后的小沐玉附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副帮主,你准备好了吗?下一个就是你拉。”

    “我……”我不知道要怎么说,只能吞吞吐吐。

    “怎么?没准备好吗?”小沐玉看出了我的惊慌。

    我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小沐玉,在座的所有人,每一位的琴艺都比我强,如果我要是硬着头皮上场的话,那是自取其辱”

    “那就不弹了呗反正你又不准备娶那个什么方小姐”小沐玉毫不在意地说。

    我一想,也对啊反正我自己根本就没打算要做谁的丈夫,更没准备做谁的女婿。何必要和一个与我相隔近2000年的人较真呢?索性放弃这些无所谓的争强好胜,做一个洒脱之人而且,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我纵是想争强好胜也是无能为力尔东岑是个古琴奇才,而我仅仅对琴有一些浅陋的了解而已。2008年暑假才拿到古琴四级证,怎可与他相比?看来,只有放弃这一种方法了

    思念至此,心中顿然开阔。于是,喜上心头,回头对小沐玉说道:“好既然如此,我就不弹了”

    小沐玉本也是随口一说,不曾想我竟然真的做出如此决定,很是疑惑的望了我很久。她看到我坚定的眼神,才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于是,轻轻叹了一口气,便不再做声。

    “孔雅尘”邓晨先生忽然叫道。

    听到这一声喊叫,我才发现原来上一个人已经弹奏完毕,邓晨评判过后便叫我弹奏。我不敢亲自说出放弃,更不敢上台弹奏,一时局促在哪里不知如何是好。

    “我们副帮主不弹了”沐玉见我不答话,以为我是要让她回答,便大声说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继而变七嘴八舌起来。尔东岑本来还是紧张的情绪,听到沐玉说我要放弃,心知我是怕了他,忽而就变得惊喜起来,甚至差点跳起。正在捋须等待的方公闻听此言,竟怔在了那里,手静静地捋在胡须上一动不动。方晴雪脸上更是说不出的震惊,连莹儿推了她一把喊声“小姐”都没知觉。她心想,等了这许久终于可以听到这小乞丐弹奏了,谁曾想他竟然主动放弃。难道他是因为技不如人,弹奏亦是献丑?还是因为自己才貌不够,不足以令这小乞丐倾心?越想越觉得难受,越想越觉得应该弄清原油,于是心惶惊措之下,脱口问道:“这却是为何?”

    那邓晨更是惊讶。凡为才子,必是琴棋画精通无比。他心想,这小乞丐连春秋沙随国的孔楠都知晓,当是学富五车,艺压群雄之辈,怎会如此惧怕,竟连弹奏都不敢,这是何原因。便也附和道:“是啊难道公子有甚不得已的原由?”

    看着这一群好奇的才子,我该如何解释?只好,依旧沉默苦笑。

    “我家副帮主说,各位琴艺自是绝伦至极,只,与他相比还欠些火候。故而不愿展露,拂了各位的脸面……”

    沐玉竟会如此说。她这话一出口岂不将我推向一个和在座所有才子相对的境地?赶紧喊道:“小沐玉”

    沐玉并未在意我的喊叫,继续说道:“到时惹得大家颜面扫地,岂不是罪过?故而,副帮主宁愿放弃,也要挽住大家的颜面”

    众士子震惊之情尚未退却,又闻如此羞辱之言,于是怒气横生就连那邓晨先生脸上也满是鄙夷之色,他未曾料到我是如此狂妄自大。所谓求学士子,首在修心,心若不修,就算读之数汗牛充栋,倚马千言也是枉然,更不会受到世人的敬仰和崇拜。方公更是气愤,这明明是爱女试才选婿,拼得便是才艺精绝,何故你一小小乞丐如此无礼,藐视群才。既算你才高八斗,挥毫成文,泼墨即赋也不当如此小觑他人如此无德,怎能做我贤婿?此等自大之人不选也罢。故而说道:“既孔公子不屑,方老儿也不敢强逼。是走是留,请公子自便。”

    这句话明显是下了逐客令。我若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倒不如借此离去。然而,小沐玉所说,实非我之真意。我若不做出解释,令大家误解一世,于我更是不利哎,忝颜解释一下吧。

    “方公,在座各位”我向他们各自行了一礼,说道:“小沐玉所言实非我之本意,只适才我对小沐玉言道,各位士子琴艺非凡,远非我所能比,自知弹奏亦是必输无疑,便有心放弃于是,向小沐玉讨要安全脱身之法,不料小沐玉竟如此说。孔某实在惭愧得紧。然,小沐玉说出这许多话来,也是为我着想,不愿见我自动放弃折了面子。还请各位宽宏于她,我愿承担任何指责”

    先前,方晴雪听到沐玉说,在座各位之琴艺与我相比还欠些火候。心想我不是没有琴技,只是不屑相比,即我可能是没有看上她的才貌,正在兀自伤心,又听到我如此一说,便觉我并非没有看上她,而恰与沐玉所说相反,心中先是一喜。转念又想,虽说他不是因为我才貌不足与之匹配,可他琴艺却是连在座各位的任何一位都不及,又怎能过得了这琴艺比试呢?便又伤心起来。

    然而,在座的各位却并非这样想。只觉得沐玉所说才是我的真心实意,我所陈述之句皆是狡辩,故而纷纷发难尤其是尔东岑。尔东岑言道:“小乞丐,我知你还有些楹联之功,却不知你这琴艺如何?果如沐玉小兄弟所言一般冠绝整舫吗?我们都想洗耳恭听您的雅曲呢,是不是啊,各位”说到最后,他竟拉上了在座的所有才子。众人闻听尔东岑如此挖苦于我,都想见我出丑,以报羞辱之仇,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公子既敢如此言说,想必定有奇曲既然怀藏宝玉,何不一露?”

    其实,众位都是如此打算,若我真的如沐玉所说那般琴艺绝伦,众士子尚可服气,若我如自己所言般一无所是,那便是他们好好地看一番笑话的时候了心知这是故意令我难堪,偏我就找不出一个很好的回击方法,只得陪笑说道:“孔某确是无甚琴艺,那楹联之句也是自己胡乱对之,还望各位莫要为难区区”

    “为难?哼”尔东岑说道,“适才阁下叫沐玉大言不惭之时,怎不觉得为难?”

    文人最重颜面和尊严,一旦有人触碰了他们的底线,他们宁愿粉身碎骨也要讨个公道,要个说法。尔东岑更是如此,他在楹联之争时输我一分,又恰沐玉无甚心机的胡说一通,更觉我是有意。便立誓要在这琴艺上掰回来。

    “那,你到底想怎样?”,沐玉也知是她刚刚说的话连累于我,便有心找个法子补救,急忙问道。

    “怎样?哼我要让他当众弹奏一曲,若是他琴艺果真如你所说,技压群师,还则罢了;若他输给我们其中任何一人,那就必须向我们行礼致歉,更要向胜他之人行拜师之礼”尔东岑愤愤地说道。

    行礼道歉我到并不在乎,只这行拜师之礼委实困难。要知古代最重师道,这拜师之礼需要三跪九叩,端茶敬奉。我自认并非血性男儿,却也是只跪天跪地跪父母之人,怎可凭一时之赌,不问德才行就胡乱拜师?这是万万不可的。

    未等我出言反对,小沐玉就说道:“就这么定了”

    听沐玉这么一说,急忙叫道:“沐玉”

    “不可”与此同时,那方晴雪急切的声音传出。

    大家都很诧异地看着这位好久没说话的美貌女子,忘了问话。那邓晨率先反应了过来问道:“方小姐,有何不可?”

    方晴雪莞尔一笑道:“适才孔公子已做过解释,沐玉公子所言实非其本意。这不屑侮辱之罪当是捏造。故而,既然是赌,倒不如公平一点儿。小女子以为若是孔公子胜了,也应该受到大家的道歉,再加向其行拜师之礼”

    沐玉闻听如此,兴奋的拍手叫道:“如此甚好”

    尔东岑众人不敢忤逆方晴雪之意,又不想同意此等建议便转身对沐玉说道:“好什么好?”

    “怎地不好?难道你们不敢?”沐玉随口说道。

    “你胡说?我们怎地不敢?”沐玉的一句“难道你们不敢”便将了他们一军。若是让这一群自命清高的才子说一声自己不敢,却是万难的,然他们心中确实有些不敢,故而鼓足底气的说道。

    “这就好了”沐玉转身面向方公和邓晨方向说道:“不知方公和邓先生以为如何?”

    方公和邓晨对视了一眼,便默默颔首。

    事情已到如斯地步,我若再出言反对便是对方公和邓先生大大的不敬了,更辜负了方小姐的相帮之宜。故而也应允了下来。可是,答应是一回事,这弹曲却是另外一回事。现如今那些我本是很熟悉的《凤求凰》、《梅花三弄》等经典名曲都已被弹奏完毕,我若再弹奏一遍,便在这曲目上先输了一分。若是自己再重新自谱一曲,先不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不能谱写得出,就算谱写得出也是万分粗糙,难登大雅之堂,又怎取得胜利?心中忐忐忑忑的缓步向怀抱尘晴琴的莹儿走去。眼却不由自主的上下左右胡乱的观看,但愿能够找到一个最佳的解决方法。

    莹儿见我已走到她跟前,便小心翼翼的把尘晴琴交给我,转身又向方晴雪身边走去。只见莹儿步履轻盈,身姿曼妙,那挂在腰间的坠铃随着她腰胯的扭动叮铃铃作响。这铜铃不同于尘晴琴的清脆之声,传入我的耳中竟别有一般滋味。灵光一闪,心道,不若就用这铜铃作为一种衬音,夹杂在琴声里?想到即做,于是我向方公说道:“方公,孔某所弹此曲需要一种东西作为陪衬,不知可否满足?”

    刚刚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消除,方公的怒意也已消除。再说,如方公此等贤者岂会和我一个乞丐置气?便道:“孔公子尽管要求,但凡我湖心船舫上有的,公子尽用就是”

    “多谢方公小可需要不多,仅需方小姐和莹儿姑娘腰间悬挂的四只铜铃。不知方小姐和莹儿姑娘可愿意?”

    那方晴雪见我不要他物,只要这腰间悬挂的饰铜铃,有些大惑不解,但既是我所请求,当定有用处,便毫无犹豫的从腰间解下。莹儿见小姐已经同意,自己便也随着将左右两只铜铃解下,并方晴雪的铜铃一共四只,一脸疑惑的送到我手中。

    尔东岑见我琴弦未拨,先向两人要了几只铜铃很是诧异。心想我定是哗众取宠,拖延时间而已。便急忙催道:“要弹便弹,休要拖延时间”

    方公亦是不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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