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届高中的收分线是多少?”卫笙开口问道。
几人沉思了一下,邰子珊才拧着眉头回忆道,“第一年好像是520分,不算很高算,属于优惠扩招。而且今年应该还要提分的,毕竟总分720呢。没考上可以加价抵分数的,去年差一分好像是一千五百块吧?”
“学费呢?”李兴禹问出这个问题时,脸上闪过了一丝小心。
他的妈妈在粮食局上班,父亲是某家电工厂的副厂长,也算是家境不错,但却终究没有这群少爷小姐来得阔绰。
范小东则无所谓地答道,“普通班一年八万多,实验班因为有ap课程,再加一万多ap费,哦,ap课就是大学先修课的意思。”
这个价格足以令人咋舌,毕竟一般普通高中一年的学费也就一千元到两千元,民办学校稍微高些也有数千元乃至上万的,但八万元一年,三年就是二十几万,对于当下的普通家庭算是难以承受的,可不是玩玩命、出出血就能换来的。
怪不得邰子睿说往里面进的都是他们那个级别的学生。
对于此,卫笙心里早有准备,但依旧禁不住苦笑了一下。就拿她说,上一世正常读的普高,哪里懂得还有像绿岛国际这种专门为**、富商子弟们预备的学校,最早看台湾偶像剧流星花园时候,还道女主杉菜上的学校是为剧情设置的,不然哪里会有那种贵族学校?
而随着眼界的提升,才知道这些影视作品也是无风不会起浪。而自己的有时的想法不过是被经历与眼界局限所致。
绿岛环球那样的学校,显然主要要求的并不是分数,而是说白了,有钱即能进。
“不要求必须是外籍吗?”卫笙又问了一句。
邰子珊便摇了摇头,“不要求的,不过学校里的确有外籍班,主要招收外国来中国求学的学生。”
卫笙沉吟着颔首,看来跟她理解的一些后世学校略有出入。
李兴禹就瘫软下来,“完了,就算分数过线,三年还要准备将近三十万的学费,我爸肯定不会给我出这钱的。要是一年一两万说不定我求求他也就成了。”
第201章 卑劣的手段()
次日清晨,卫笙将窗帘拉开时,屋外已经是阳光明媚,蔚蓝的天空白云朵朵缓慢爬行,山顶的度假山庄又处于六楼,使人感觉感觉距离天空额外的近。
她伸了个懒腰,想到昨晚众人聊过的话题,不由得露出笑容。
几个孩子借着酒意约定高中在s海相聚,而到时能够做到的又有几人呢。
卫笙反正是打定主意陪伴崔贤成长,他去她就去,他不去她也不去,不过能去自然是最好的,这座国家未来的金融中心城市是公司发展的必经之地,将公司移至那里,对日后的发展也是好处多多。
今天已经是大年初三,工厂的主要部门工人已经开始就位做准备工作,外地的则会在初五归位,卫解放亦会在今天带着杨立春从虎台县归来,而后到工厂看工。
想到自己明天一早才会回去,卫笙就拨通了父亲的号码。
不过接电话的是杨立春。
她跟母亲直言,说是跟着几名同学到雪山滑雪来了,就是上次她见过的高瑞等人。
如此一说,杨立春也就放下心来,但卫笙却没想到,母亲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她手里的钱够不够。
“手头的钱要是不够就先跟高瑞他们借着,等妈回去了再还上,别短了自己。”杨立春在电话那头担忧说道。
因为临走前只留给了女儿一百元钱,寻思着两三天的伙食费怎么都算够了,却没想到她跟同学去了雪山。而那几个同学都是家境不错,她自然担心女儿手里短钱,在同学中间也抹不开面子。
对于母亲的担忧卫笙心领神会,心中一暖,笑着答应下来。
卫笙本以为生活会就如此刻天边缓缓升起斜射着大地的朝阳,或者像落地玻璃上冰霜凝化的露珠,简单干净沁人心脾地明媚下去,却不知那张撒开的大网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正待收网。
中学废校区工厂死人的事件,卫笙是在吃午饭时才得知的。
但在上午十点钟,刚到工地的卫解放就被桥南派出所民给警带走了,理由是工厂设备故障,导致工人身体卷进塑料搅碎机身亡,卫解放作为工地负责人在第一时间就被警方给带走了。
中午,杨立春与丁慧红刚将发廊的卷帘门推上去准备开张,一名工厂内与卫解放关系不错的队长就找上了门。
那人跌跌撞撞冲下出租车,“嫂子!不好了!我卫哥被警察给带走了!”
这道消息如惊天噩耗,在大年初三这一天砸得杨立春耳晕目眩,左右想了半天不知该找谁商量,最终不得已敲开了卫国庆的家门。
待了解事情经过,卫国庆一张老脸可谓是瞬息万变。
他先是一个电话将卫祖荫从外面招了回来,而后一家人坐在沙发上从长计议。
卫国庆先是接连打了几个电话,挂掉后有些皱眉,“这个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哪,我给市局的关系打电话,人家只问我是什么亲戚,意思是如果不重要,就不要管。”
杨立春懵着张脸,完全没理解卫国庆口中的意思,“那就说是自己亲儿子,是不是就能把解放出来了?”
卫祖荫冷笑一声,“人家什么意思你没听明白?那是警告你们这事很复杂,不要随便往里面搀和,我说他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卫国庆舔了舔唇瓣,抬头看杨立春,“重生国际的老板回来没有?这是他们工地的事,按说解放不是法人,只能算个临时负责人,等重生国际老板回来这事就落不到他身上。”
杨立春闻言心下一松,却又一紧,“回虎台县过年还见着了,现在应该还在县里,您说我也没刘总电话啊!都是解放记的!”
“这样!我们先到警局走一趟,看能不能见到解放,起码不要让他在那地方吃亏。”卫国庆深知其中黑暗,好好的人要是进去了,又摊上这说不清楚的案子,挨两下实属正常,能利索出来就是不易。
一众人就出发朝警局驶去。
而卫笙得知此事,是通过袁春波来电,后者告知她工地死人是李显宗暗中做的手脚,随即刘建仁那边就来了电话,意思是接到工厂消息正打算往朝南赶。
卫笙是亦是在得知情况后火速找上唐明山。
后者因正攵治嗅觉极其灵敏,想到卫笙先前所说葛沅水与李显宗私下来往一事,当下就猜到这事与葛沅水脱不开关系!
唐明山说,“这葛沅水必然是打算在经济上摆我一道,而中学废校区场地是我亲自抢下来的,这事八成逃不过他的耳朵,所以对方这是打算在这块地上做手脚,借机打压我。”
“你再看这次雪山之行,昨晚宴会我就发现,葛沅水与邵成东来往亲密。”再想到那份屡屡被自己压下的市内工厂改制草案,唐明山心中已然将事情串联了个大概。
卫笙在得知此事是李显宗所为,就心里明白了大概,先前却是没有想到李显宗和葛沅水结盟竟是打算拿与唐明山合作的自己开刀。
再听唐明山暗示万城集团与葛沅水走得很近,卫笙更猛然惊醒,显然葛沅水是打算对付唐明山的同时,用这块地卖万城集团一个情分,如此一来他就算是彻底在朝南市打开了局面。当然,也有可能是万城同样参与其中。
不得不承认,葛沅水的朝南第一炮开得很好,而自己险些就成了正攵治旋窝中一枚任人宰割的棋子。
原本以为自己所想已经足够周全,待确定了葛沅水与唐明山不是一伙再扶持袁春波打掉李显宗,但依旧防不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显然在自己有条不紊计划的同时对方也没闲着,甚至更快一步。想到父亲或许在警局受罪,卫笙已是恨不得狠抽自己两个耳光。
“工厂死人不是小事,明天葛沅水就会召开例会,借机提出草案通过,打我一个措手不及。只是没想到啊,这手段……未免太卑劣了些。”唐明山也是愁云密布,掐紧烟头喃喃自语
第202章 直闯派出所()
从唐明山紧蹙的眉头,以及全然推心置腹的话语,不难看出事件确实棘手,即便是他,也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桥南派出所内。
两名干警正将卫解放的双手绑在审讯椅上。
卫解放面沉如水,直觉几个警察对自己莫名地不太友善。
马脸抽着香烟靠在墙边,“你自己招还是让兄弟动手逼你招?你们是不是违规操作工人致死?我告诉你,死者家属就在外面闹腾,你也别给我们添堵。”
卫解放闻言一怔,对方这是在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们不把事情查清楚,在这里给我安什么莫须有的罪名?工人出现伤亡八成是技术故障,让人查查清楚不就行了!家属那方我们该赔偿赔偿,该请罪请罪,什么叫我们违规操作?”
马脸闻言面色一沉,转头朝着一旁年轻的小警察使了个眼色,后者顿时会意,上去就给了卫解放一记老拳,打得后者眼冒金星脸颊剧痛,心底一股火就窜了出来,“你们凭什么打人!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们违规操作?凭什么就打人!”
“凭什么?”马脸嘿嘿冷笑一声,走上前挽起卫解放的袖子,猛地就将烟头按压在他的手臂上。
“啊!”随着兹喇一声,卫解放放声惨叫,拼命晃动着身体,鼻尖隐隐都闻到了皮肉烧焦的味道。
“赶紧吃饭吧,别折腾他了!”大门打开,一名老干警端着饭盒站在门口招呼。
马脸就面色不屑地抬脚踹了踹卫解放的椅子腿,“别tm装死,回来收拾你。”
待马脸几人走出审讯室,那名揍卫解放老拳的小年轻犹豫问道,“哥,是不是有点狠了?”心觉就是工厂出事例行公事,至于下手得罪人吗?
“你小子还是太嫩了,他们工厂出事都不是民众报的案,而是孙局亲自下令抓人,什么意思没看出来?”
如果仔细一看,此人可不正是那个当初李显宗设计卫笙时,为已经落马的陈祥陈局长办事捉拿卫笙的马脸?
原来在陈局长落马时他侥幸逃过一劫,现在又紧着拍上了新局长的马屁。
小年轻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马脸就呵呵一笑,又点燃了根香烟,“这老东西,你要是有办法让他把罪给认下来,你小子就前途无量了,还是好好学着点吧。”
然而这时,警局大门处传来一阵吵嚷声,马脸一行人就朝着门口走去看个究竟。
此刻,卫国庆一行人已然站在警局大厅,而杨立春则是在与人急切询问,“警察同志,你们倒是先让我见见人,不是说可以保释吗?这是化钢厂董事长!他做担保人行不行?”
卫国庆则是制止她道,“你不要跟他们多说,我来见你们局长。”
“孙局长今天没来单位,这还放着假呢,正常也得初七以后再上班。”小民警摸不准对方多大份量,而卫国庆本人又带着些气场,顿时面带讪笑地解释。
卫国庆就沉声道,“那你随便给我找个能做主的来!”
杨立春急出了眼泪儿,“警察同志,你也说了这大过年的,人总不能在局子里过年吧?也太遭罪了,是交保释金还是咋的,能不能想想办法?”
那名警察就不禁嗤笑一声,有意试探道,“大姐,你以为光是你家涉案人要在局子里过节?咱们也得陪着在局子里过节!你说咱们找谁说理去?你们要是体谅就赶紧回去等信儿,别再给咱们工作找难题儿了,现在领导都在放假,要不你们有啥关系就赶紧去找关系?咱们也是听上面调动嘛。”
杨立春被他噎得一滞,卫祖荫则已经笑着揽住那名警察肩膀,将他带去一旁,眼尖的可以看到他从怀里拿出钱来。
但二人说了半晌,却好像没什么成效,卫祖荫回来时面带难色摇了摇头。
卫国庆就有些恼了,来了半天阎王没见着,难缠的小鬼倒是将他搞得颜面尽失,人家还言明了‘你们要是有啥关系就去找关系’,可他现在打了无数电话却没人敢应这事,他根本就找不到关系!这不是要他下不来台?
灰溜溜的走不是那么回事,强撑着在这闹腾也没有成效。
想到这,卫国庆就转过头朝杨立春沉声喝斥,“我早就说过他没那个做生意的命!也没那个脑子!你们非不听,难不成我一直在说风凉话害你们不成?现在好了,摊上事情了!”
杨立春本就急得落泪,被卫国庆突然训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这个可怜的女人顿时哭得更厉害了。
卫国庆听她哭泣心中烦闷。
那小民警见他们窝里闹,却又愁云惨淡拿不出个真格的关系来,脸上顿时闪过一抹不屑。
马脸在不远处听完这些话,眼睛就滴流乱转起来,寻思着对方竟然也有点硬关系,化钢厂的董事长?听着有些来头,看来待会倒也不好把手下得太狠了。不如先把局面给圆回来,待过两天还没人将他给提出去,也就证明这户人关系力度不够,到时候再搞他也来得及。
这样想着,他就带着那名小年轻又折回了一楼审讯室,笑吟吟地上前解开卫解放地手铐。
然而卫解放此刻面色惨白,心里腾升起一股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力感,深知在这吃了暗亏,即便将来出去也难再讨回说法。
门外,杨立春只得再次哀求,“不管怎么说您让咱们见上一面也好,问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大姐你就别跟我多说了,我都把话跟您们说的很明白了,咱也是听上面差遣的,你们要是有关系就赶紧自己找关系,我不怕跟你掏心窝子,这事,你要是门路野,关系硬,到时上面一个电话我这边就能立马放人!”小民警这话说得似是有人情味,又似是把对方给架在火上烤,只是无论最后怎样,都得罪不着人。
杨立春闻言赶忙目光殷切地看向卫国庆,后者则是蠕了蠕嘴,半晌没挤出一个字来,一张老脸讪白白地皱成一团。
然而就在这时,大门外忽然响起一道夹杂着怒火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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