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兴知道了,还不得归到她们身上?届时给父兄招了灾,可就没地儿哭了!
一时间,人人心里只想,大夫快些来吧,最好江予彤没事才好!
大夫果然来了,而且是被冯氏带着来的。
本来冯氏放心地待在前院,只想着这回请的都是家世不及江予彤的,万不能惹出乱子来。谁知,竟出了这事,一时面带寒霜,吓得珊瑚都不敢多言了。
“这是怎么回事?”来到众位小姐面前,冯氏收敛了几分寒霜,看过来问道。
搀着江予彤的那位小姐,先给冯氏见礼,然后说道:“我们正玩着呢,不知怎的,江小姐便成这样了。”
“是傅明瑾!”江予彤却偎在冯氏怀里,指着傅明瑾,咬牙说道。
冯氏立刻喝道:“彤儿不许胡说!”
她不像江予彤没脑子,知道这种话说出来,不仅对傅明瑾没影响,反而会对她自己的名声有极大坏处。一边掐住江予彤的手,一边给傅明瑾道歉:“彤儿无故遭了灾,情绪不好,并非故意冲撞傅小姐,还请傅小姐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傅明瑾冷笑一声:“我要跟她一般见识,早就气死了。”
太师府的嫡女了不起?她外公还是一品神武将军呢!论起家世,她一点不输给江予彤!故此,面对冯氏时,也丝毫不惧。
冯氏的眼睛眯了眯,笑得愈发慈爱起来:“傅小姐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这时,大夫已经给江予彤把了脉:“江小姐应当是吃了不当吃的食物,看着凶险,其实并不要紧。我开几服药,吃上几日就好了。”
“敢问大夫,此患于小女的容貌可有碍?”冯氏问道。
大夫答道:“不碍。几服药下去,连点疤痕也不会留。”
“那就好,多谢大夫。”冯氏说完,转头对珊瑚道:“带大夫去写方子,然后抓药回来给二小姐煎服。”
“是。”珊瑚福了福身,便带着大夫出了亭子。
众人听见江予彤无碍,也都松了口气,上前安慰起来。在冯氏的巧言调解下,气氛很快恢复轻松愉快。
一人说道:“方才听夫人称呼江小姐为二小姐?不知大小姐是?”
冯氏的眼神深了深,随即笑着说道:“是从小养在庄子上的孩子。小时身子不好,算命的说她跟京都风水相冲,便寄养在亲戚家。如今瞧着无碍了,便接了回来。”
江予彤在旁边撇了撇嘴。
傅明瑾却微微挑了挑眉,看了看冯氏,又看了看江予彤,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说起来,我们家大小姐也是个好的,眼下彤儿不方便待客,便叫絮儿出来招待你们。”冯氏笑着起身,替江予彤告了罪,便带着江予彤离开了。
不多时,江絮带着梅香来了。
但见少女穿着一身桃粉色的裙子,衬得她皮肤白皙娇嫩。五官精致,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澄明,一丝明媚笑容挂在里头,叫人一见之下便心生好感。
“江絮见过各位姐姐妹妹。”来到众人身前,江絮盈盈福身,清声说道。
场中静了片刻,随即一众人全都围了上来:“便是你给傅小姐做的茉莉香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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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超市买卫生巾,我看见高洁丝的包装不错,就问老公:以前都用苏菲,不知道高洁丝好不好用?
老公:你觉得这个问题问我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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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屈打成招()
方才江絮没来到之前,众人已经从傅明瑾的口中得知,那个“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人,就是江絮。
此时,一见到江絮出现,立即就围了过来。
“蒙傅小姐不弃,用了我的香粉。”江絮盈盈一笑,抬头朝傅明瑾看去,“不知傅小姐用着可好?”
傅明瑾双手抱胸,勾唇道:“若是不好,我敢出门吗?”
这般落落大方的态度,顿时招到众人的好感。比起江予彤的蛮横不讲理,傅明瑾虽然也十二分高傲,却要好相处太多:“这香粉清雅宜人,闻着很是清爽,与一般的香粉不同,我们都很喜欢呢。”
“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一时得闲,弄来玩的。”江絮蜷首一笑。
本来江絮想叫傅明瑾到花月楼去买的,但花月楼那种地界,十二分的不合适。况且,易妈妈把小红和小翠给了她,也不知道花月楼的香粉交由谁做了。万一做的不好,可是要得罪了傅明瑾。故此,那日送帖子回来后,悄悄买了材料做的。
“江大小姐,我有个姐妹身上也有些味道,她苦恼得紧,不知可否也给我一盒香粉?”这时,一位长得娇娇怯怯的小姐上前来说道,“我不占江大小姐的便宜,我可以给你银子。”
江絮看了她一眼,笑道:“其实谁身上没有些体味呢?不过是重一些,还是轻一些罢了。若是味道不重,完全不必苦恼。只要常清洗,常打理,不要遮着捂着,自然便会好很多。”
腋下出汗,散发出异味儿来,那是再正常也不过的了。傅明瑾跟别人不同的是,她是真的有狐臭,离得近了,闻着都刺鼻。她自己介意,便裹得严严实实,并抹上浓浓的香粉试图遮掩。
殊不知这样,恰得其反。裹得严实了,那味道便越积越重,总有捂不住的时候,一旦散发出来,便是刺鼻的味道。而扑上浓浓的香粉,不仅遮不住味道,然而会产生一股更加难闻的气味来。
“若真是担心散发出不好的气味,可以身边多备几条手帕,隔一时便擦一擦。不要夹着腋下走路,胳膊抬起来,常通风就没有异味儿了。”江絮将道理和方法一一讲来,然后看了傅明瑾一眼,见她不甚在意的样子,便说道:“傅小姐的味道有些重,所以才稍抹香粉,味道轻的很是不必。”
众人听她一番娓娓而谈,均是心下信服。
本以为养在乡下的女子,必没什么气质,她们还曾想过,被冯氏叫出来的说不定是个畏畏缩缩的土包子,论气度恐怕连她们身边的丫鬟也不如。谁料,江絮的风姿气度,竟是这般出色。
又听她说话时条理分明,又不咄咄逼人,一个个都很喜欢,起了交好的心思。
只听一位小姐笑道:“我算是听明白了。江大小姐说了这么多,无非就只有一条,不肯把香粉卖给我们喽?”
“好生偏心呢,就只给傅小姐,不肯给我们。”一位小姐嘟起嘴做埋怨状,“这天下间的好处,都叫你们这些美人儿占全了不成?”
今日来参加江予彤生辰宴会的小姐们,有十几位,数江絮和傅明瑾最是貌美动人。
其他人亦纷纷逗趣起来:“是啊,江大小姐可真是偏心呢,莫非瞧不上我们?”
“姐妹们不要打趣我了。”江絮求饶道,“并不是我不肯,而是我才回来,这些日子在学规矩,并没有很多时间。不若这样,我告诉你们调制香粉的法子,你们回去自己做?”
众人听了,便不要了,只笑道:“你说什么也没用了,总归你给了傅小姐却不给我们,已是坐实了的。”
好一阵子没有出声的傅明瑾,见到这一幕,嘴角勾了勾。
这边其乐融融,那边跟着冯氏回了院子的江予彤,却是大发雷霆。
“查!今天的吃食,哪些不对劲的,都给我查出来!”
“如果查不出来,全都家法处置!”
冯氏拨了身边得力的嬷嬷与珊瑚,跟过去调查哪些人去过厨房。
查来查去,并不见什么异样,冯氏的脸色难看起来。
“咦,这碟子里装的是什么?”珊瑚指着撤下来的盘子里,只余下点点残渣的一只碟子问道。
江予彤身边负责吃食的丫鬟走近前来,看了一眼说道:“回珊瑚姐姐的话,这里头原本盛的伍仁酥。”
听罢,珊瑚的脸色一变:“伍仁酥?里头都有什么?”
小丫鬟吓了一跳,答道:“有花生、核桃——”
“混账!”冯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拉出去打死!”
小丫鬟顿时吓得跪下来:“夫人饶命!”
“二小姐不能吃花生,你不知道吗?”珊瑚上前一脚踹倒小丫鬟,怒道:“竟然敢端上伍仁酥,什么居心?”
小丫鬟连滚带爬地起来,一边磕头一边惊慌道:“是二小姐亲口说的,上一碟子伍仁酥,奴婢当时好奇,还特意问清楚了,二小姐说做的!”
“我何时说过?”江予彤瞪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过来,“好你个小贱蹄子,害了本小姐,还把脏水泼到本小姐头上来!拉出去,打死!”
小丫鬟懵了,连道:“冤枉啊!二小姐,分明是你说的,奴婢亲口听见的……”话没说完,就被两个婆子架着出去了,按在板凳上,狠狠打起板子来。
“我何时说过了?”江予彤气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娘,你说她被谁买通了,要害我?”
冯氏眯了眯眼。
半晌,外头的叫声减弱了,冯氏站起身,走出去问道:“是谁指使你把伍仁酥端进亭子里的?”
小丫鬟已经被打得去了半条命,闻言勉强答道:“奴婢冤枉……”
“接着打!”冯氏一声令下,板子又落下来。
珊瑚走过去,在小丫鬟耳边轻声说了几句,然后道:“想活命,就快招。”
小丫鬟颤颤抬头,抖着声音说道:“回夫人,是大小姐指使奴婢的。”
牡丹园里,众人正向江絮辞别。
周祭酒家的千金挽着江絮的手,说道:“我一见江姐姐就觉得亲切。改日我做东,请江姐姐到我家赏花,请江姐姐务必到来。”
江絮笑道:“承蒙周妹妹看得起。若我得空,必找你去玩。”
周小姐也不强求,江絮在江家是什么地位,她们都看得出一两分,笑着又打趣几句,便告辞了。
傅明瑾留在最后,对江絮勾了勾唇:“她家的赏花会你不敢去,我若办一场,你敢不来?”
这些年她因为体味浓重的缘故,不敢疯跑疯玩,可是憋坏了。如今既然好了,自要昭告天下的。
江絮笑着道:“若是你办赏花会,我便是被打断腿,爬也要爬去。”
傅明瑾清笑一声,满意地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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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栽赃陷害()
“孽女,还不跪下?”正房中,传来江子兴的怒喝声。
才接到前院的传话,来到正房的江絮,一进门就被江子兴骂了个当头。愣了一下,抬首看过去道:“老爷?”
“哼,你挑唆下人暗害你妹妹,如此狠毒的心肠,真是丢尽了江府的脸面!还不跪下?”江子兴一拍桌子说道。
江絮余光一瞥,看到边上跪着一个头发散乱,衣衫上沾着斑驳血迹,瑟瑟发抖的小丫鬟,顿时明白了。
“絮儿不明白老爷的话。”江絮走上前,蹙起眉头轻声说道,“彤儿妹妹的事,我听下人说了,乃是吃了不当的食物引起。只是,关絮儿何事?”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狡辩?”江子兴怒道,一指跪在不远处角落里的小丫鬟,“是谁叫你把伍仁酥端上桌的?”
“是,是大小姐。”小丫鬟抖抖索索地道。
“絮儿,我和老爷自认待你不错,你为何害彤儿?”坐在江子兴旁边的冯氏,脸上不见了惯常端着的温柔,此刻一丁点儿笑意也无,看向江絮痛心疾首地道:“难道,今日没叫你出来玩,而是叫你在芙蓉院练习规矩,你便怀恨在心?”
“絮儿冤枉!”江絮掐着手掌,焦急地辩道。
“你还不承认?”这时,江予彤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江絮说道:“那贱丫鬟已经招了,就是你叫她把花生端上桌,害得我出丑,你还不承认?”
下午服了一回药,江予彤脸上的肿胀已经消了两分,但是大块大块的红色瘀点,仍然十分明显,看起来骇人得紧。一双眼睛只能睁开一半,眼皮浮肿着,看向江絮的眼神充满嫉恨。
要不是江絮,今天她就能在傅明瑾面前风光得意了,还能跟安宜表哥出门看戏。她都打算好了,下午吃过饭,就叫安宜表哥带她出门。可是脸变成这样,她都没脸见冯安宜,更别提出门看戏了!
“我们江家不缺你吃,不缺你穿,还从太师府请来朱嬷嬷教导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冯氏一脸失望痛心地道,“眼下是彤儿无事,吃两服药就好了,若是当真有什么好歹,你——”
闻言,江子兴更是大怒:“来人,行家法!”
“絮儿,这次夫人我也不会为你求情了。”冯氏说道,“你从前是什么样的人,都不要紧,但是眼下你做出这样不顾手足之情,阴险狠毒之事,不叫你吃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厉害。”
江子兴一挥手:“来人,把大小姐拉下去!”
话音落下,外头便走进来两个婆子,伸手过来扯江絮。
“你别恨老爷和我对你狠心。”冯氏的脸上露出微微的不忍,“日后你便明白了,这都是为你好。你是尚书府的大小姐,做事却如此没有体统,传出去败坏的是满府里的名声。”
污蔑了她,马上就要家法处置她,倒还是为她好,她还要感谢了?
江絮眼底一片阴沉,面上却无比的委屈与焦急,挣扎起来,不叫两个婆子抓住,一边看向小丫鬟说道:“我从不曾得罪过你,你为何要陷害我?”
“你说,是我叫你把伍仁酥端上桌的。可是,我之前根本就不知道彤儿妹妹不能吃伍仁酥,如何会叫你端给她吃?”江絮说得又急又快,躲得也快,一错身便跑到江子兴的身前,仰头含泪道:“老爷,絮儿冤枉,请听絮儿分辩。”
江子兴被抓住了袖子,立时眉头一皱。低头瞧去,只见江絮黑白分明的眼中,充满了晶莹的泪水,无辜又信赖地看着他。一时间,眼前浮现出另外一张面孔。那是与江絮有七分相似,却更加灵动秀美的面孔。
那是陶氏的面孔。
心中一阵悸动,几乎立刻就想叫她别哭,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