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月眸》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紫月眸- 第4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他脚穿一双银色锦绣云靴,伫立御车之上,目光傲然清雅,一副轩昂绝世的姿态。

    众人这时猛地见他,一派华丽耀眼,周身仙气,翻腾萦绕,洁净无瑕,目不染尘。只觉得多看一眼也是亵渎了。

    飞龙在天,御驾呈祥。

    銮驾御车左侧站着一名翠色衣帽的清秀少年,正是五行麒麟书童褀松。右侧是一个明眸笑颜的妙龄少女,是紫宁的好友浣灵,肩膀上蹲着一只捧腹咧嘴的小貔貅,白绒绒的身子缠了两道白布绷带,一双滚圆黑亮的小眼珠,笑容可掬。

    见素冷哼着,登时一顿脚,火红的身影逆风迎了上去,踏起脚下一朵五彩锦色祥云,在半空朝着銮驾御车说道:“我以为你不敢来了,月横塘,你倒很会赶巧。”

    一白一红两团影子相互映衬,犹如霞光交错生辉,仙气笼罩红云,又好似彤彤火焰点燃了一片清雾。众人看得心神摇醉,不由得从心底发出赞叹,目光也变得无比敬仰。

    玉尊见素,绝皇横塘。一代风流,天地玄黄。

    一众道族洞府洞天的弟子连忙拱手,遥遥敬拜,“真墟洞弟子、毛公洞弟子、梅山洞弟子、金成山弟子、云荒山弟子、马岭洞弟子、逍遥洞弟子、绿萝台弟子、桐柏洞弟子、马蹄山弟子、清源山弟子、兰和山弟子、元辰山弟子……拜见仙族昆仑绝皇!”

    “拜见昆仑绝皇——”

    “拜见昆仑绝皇——”

    一声声齐响的呼喊震天动地,华丽的御车缓缓飘落殿前。月横塘一派王者之气,双手抬起一挥,霎时四条银色飞龙从天而降,化作四道白雾气流,收回到他的羽衣袖中。

    漆黑的眸子望向重叠错落的銮殿,众人的呼喊声将成为不朽的见证。从此刻开始,月横塘要一直守住紫宁。

    双脚迈出大步,迎着璀璨的阳光走过去,心中一个声音反复回荡:“紫宁,不管有多少个十万年,我都用昆仑九鹿云车来接你。”

    九鹿云车,历代昆仑仙后的銮驾之车,地位至高无上,也是忠贞爱情的象征。

    昆仑十万神兵已列队齐备,四大战神布阵守候,只等绝皇一声令下,立刻将所有心怀不轨妄图抢夺紫宁者斩尽杀绝。

    银冠肃穆,白袍镶金的绣锻羽衣仙气缭绕,月横塘抬袖展开双臂,一股磁性的深沉声音深情呼道:“紫宁,我来了。”

    一道紫色绫绡锦衣的苗条身影疾冲过去,飞扑入怀,紧紧拥抱到一起。

    ——

    q版:

    紫宁:你这么晚才来,我差一点被人抢走了。

    月横塘:我驾了九鹿云车来迎你,从今以后,我们永远不分开。

    紫宁:你带我去哪里?

    月横塘:回家。

    ————

第44章 琴音醉颜() 
昏暗夜色之下的雀台仙阁庭院,一串串红色宫灯悬在三面穿廊栏杆上,轻烟幔帐,张灯结彩。一派金碧辉煌的繁华笼罩,烘托着飞檐翘梁的雀台仙阁,阁内气氛热烈,时而响起一阵阵喧嚷声。

    一丝琴音隐隐夹杂其中,飘杳无边。

    “诸位安静,下一件拍卖宝物是千年雪灵芝,底价七十万灵石——”大殿外的拍卖会进行了一整天,低阶洞府弟子买到修炼用的灵草丹药,匆匆走了一大片。虽说拍卖的重头戏都在后头,但往往是天价,不是普通修炼者能染指的。

    夜幕已深,拍卖从殿外移至雀台仙阁庭院,此处是西岐皇宫盛宴之地,能容下数百人。

    此刻的拍卖场中多是仙族门人,昆仑绝皇、东陵公子都已到场。今年的仙道界灵宝拍卖会不同凡响,西岐皇帝颇感骄傲,兴奋之余,甘愿亲自下场主持。

    庭院正前是一处凸起高台,铺了云锦织成的厚花毯子,四把紫檀高椅子摆成一排,坐着四位监官。

    两侧的雀台仙阁是一间间开着舷窗的隔间,上下两层阁楼,连着一排朱漆廊柱,每间窗前悬挂一串大红色的宫灯,映着雕栏画栋,仙气盈溢,美轮美奂。

    楼下的众仙国道府弟子人头攒动,坐了里外三层,足有两百多人,将阁楼内外的空地挤得满满当当。

    楼上专为仙族贵宾设了雅席,最西侧长廊围栏中,云祖翘着腿,一只脚抬高半穿着草鞋,喝着杯中的仙草茶,连连点头赞叹,很是心满意足。

    陌伊葵站在身后,一双眸子透着英气,双手束进衣袖中,十分恭敬地说道:“老祖爷爷,待轩辕台封禅之后,陌伊陪您回蜀山去吧。”

    云祖呵呵笑道:“我老头子四海飘荡惯了,那蜀山不回去也罢。”

    陌伊葵嘴角一紧,低声自语道:“老祖爷爷若是不回蜀山,紫宁又怎能去接任掌教?”她心中认定紫宁是蜀山宗门嫡传,非由她接任掌教不可。

    云祖摇头道:“非也,非也,那个什么劳什子掌教,当年华瑶放弃不做,小紫宁也不必做,一世自由自在的,才是福气。”陌伊葵面色一黯,紫宁若不做掌教,蜀山四大族姓再没有复兴之日了。

    华瑶女帝坐在云祖旁边,眼眸中闪动着一丝欣慰的波澜。紫宁一生过得快乐,不当蜀山掌教又有何憾?她目光微微瞥向台前尊位上的发鸠帝君,顿时一股莫名的怅然涌上心头。

    既然君恩不在,不必枉然伤怀!

    帝君,你与我之间,也该有一个了断的结果。

    云祖另一边的弟子见素,一袭红衣的身躯略显僵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雕栏舷窗。嘴里喃喃自语:“她一定会回到我身边,月横塘,你等着瞧。”

    正对面的一个隔间舷窗紧闭,栏杆围绕的长廊处,挺立站着一位少年书童,面容俊逸,目如朗月,一袭翠色衣帽的打扮。围栏格外宽阔疏朗,檐前悬挂两串金黄色的宫灯,在众多大红宫灯的比衬下,显得格外炫目。

    祺松双手背后,昂首立在阑干边,目光投到三面阁楼中的众修道者,双眸微动,一副不卑不亢的神色。他身后的舷窗房间之中,隐隐飘来一道轻缓的琴音,萦绕一层稀薄的白色仙雾,将围栏笼罩起来,恍若仙境一般。

    舷窗的房间之内,四面侧立红色灯笼烛火,檀香缭绕,一缕缕白雾仙气升腾。

    窗前一张紫檀木长形榻桌摆放地席上,紫宁和浣灵各坐一边,月横塘盘膝面向舷窗,细细调弄一把古琴的弦音,眼眸沉注,气定神闲。

    仙乐轻柔飘扬而起,小貔貅白球翅膀呼扇两下,轻飘落在紫宁肩膀上,小爪子搂着一面小小的圆铜镜,咕咕叫道:“羲儿,羲儿,你快看我,白不白?”

    它受伤之后,鲜血将绒毛染成通红一片,虽然伤势逐渐痊愈,但白球仍然担心自己不白了。

    如果绒毛不白,那还是白球吗?

    它圆滚的小肚子扭动着,瞪起一双小黑眼珠,在镜子前照来照去,叽叽咕咕道:“我比羲儿白,我比浣灵白,我比哥哥白……”腹上缠了厚厚的白布绷带,让它很不满意,伸出小爪子挠一挠,朝镜子挤一下眼珠,咯咯捧腹而笑,十分自恋。

    瞅着白绒绒的雪团一般的小貔貅,紫宁眯起一双眸子,心都快要融化了,扭头笑道:“那天看你浑身是血,真把我吓坏了,万一以后有心理阴影,得了抑郁症怎么办?”

    此刻见白球在镜子前扭来扭去,摇头晃脑,自得其乐,这才放心下来。

    “抑郁症是什么东西?”白球瞪起一双小黑眼珠子,骨溜溜转动,啾啾问道:“好吃吗?”两个尖细的小耳朵立起来,充满好奇。

    紫宁嘻嘻笑道:“我留了一个好东西给你,比抑郁症更好吃。”微一转头,目光飘向月横塘,眼波中透着一股柔情。他双手专注抚琴,白衣飘逸,乌发垂落两肩,头顶紫金华冠上一颗镶珠,随着琴音微微颤动。

    “塘哥哥——”紫宁娇滴滴叫了一声,月横塘旋而手指按到弦上,将琴音一收,转头看向白球。接着抬起衣袖向身旁一甩手,一个新鲜黄灿的向日葵从袖中扔出去。

    白球瞪起眼珠子,咕咕叫一声,把铜镜往紫宁怀中一丢,欢腾地跳起来,小爪子“呼”地一下抱住向日葵。

    小眼珠眯成一条线,扭着身子摇动向日葵,乐得前仰后合。随即张开一双毛绒绒的翅膀,在房内飞旋一圈。很快将向日葵拖到屋梁上,小脑袋“噗”地一声扎进去,“呼哧呼哧”猛吃起来。

    葵花籽皮四下乱溅,紫宁和浣灵双臂伏在桌面上,扭头笑眯眯地看着它。

    几案的瑞兽香炉早已熄灭暖香,房内笼了一股清淡的檀香气。紫宁抬手将舷窗敞开一半,只见外面栏杆处一片红灯灿影,传来阵阵热烈的唏嘘叫嚷声。

    持起一盏清茶,依窗而望,拨弄窗棂上的一串落花,若有所思道:“你退了芳洛汐的婚事,那些长老还会给你选一门亲事吧?”

    昆仑绝皇,怎能没有仙后。

    “宁儿,你不是要去昆仑吗?”浣灵身披一件绿锦薄丝的斗篷,抬手撩着鬓边碎发,歪着脑袋凝视紫宁,“昆仑的九鹿云车都来了,只有你能做仙后。”

    紫宁抿嘴一笑,脸颊微红,沉吟不语。

    做不做昆仑仙后,她没想过这些,只要永远跟他守在一起,就已经心满意足。但是仙族的长老们,却不愿意成全他们。

    浣灵幽幽问道:“芳洛汐小姐如果知道你去昆仑,会不会恨你呢?”绝皇退婚,虽然不是因为紫宁,但这笔帐定要算在她身上。

    紫宁点一点头,悠声叹息说道:“她早就恨我了,要不是她将卖身契送给玉尊,怎会闹出那么多麻烦。”心中有一股沉重的不安,被这夜里暧昧不清的欢声吵嚷扰的心痛,强压住一种悲怆的哀伤。

    也是因为芳洛汐,让她见到了梁子夜,已然是面目全非的梁子夜。

    微微定一下神,低头扁起嘴,嘀咕说道:“塘哥哥,我用火球把玉尊府的后花园轰碎了,他说我如果不赔偿,就不让我离开西岐国,也不给我卖身契……”她身无分文,连玉尊府的一块假山石都赔不起。

    月横塘眸动一笑,手上拨着琴弦,问道:“你还毁了他什么东西?”

    紫宁一挠脑门,思虑说道:“烧光了一片蔷薇花,还有后院一头瞎眼黑猪,不小心也杀死了……”嘴角抿一抿,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头低到胸前,“天色太暗,没看见那里有一头黑猪。”

    月横塘眼波温柔,蕴着一股深沉的笑意,手中弄弦,安然说道:“这不怪你,是见素连累了那头瞎眼黑猪。”

    紫宁微微一愣,手中拿起一杯茶盏,沉吟了片刻,蹙眉问道:“我是不是该为它赋一首《伤情诔》,亏得有一头瞎眼黑猪,手里的火球才没落在人身上。它替见素挨了火球,我们可要承它的情?”

    月横塘凝神看弦,一本正经说道:“也好,我下令仙道界众人,一月内禁吃黑猪肉,好为猪兄的义薄云天哀悼。”说完嘴角一弯,笑得一片皎然灿烂。

    忽地挥弦而动,清音奏响,犹如一颗颗珠玉落盘。

    半晌后,一个长长的弦音收尾,月横塘修长的手指轻压一道弦柱,沉静说道:“紫宁,你不要怕,我在你身边。”

    紫宁沉默片刻,歪起脑袋看他,半开玩笑道:“如果见素抢我当媵女,你会不会跟他较量?”

    月横塘只看琴弦,凝眸而望,目光朦胧如同飘散升起的檀烟,淡淡回答:“我不会跟他较量,我跟他拼命。”

    眼中露出一丝笑意,抬手轻拨琴弦,“仙道界人人都知道,若求安身,莫惹绝皇!他让我受了满肚子气,我岂是好惹的?”

    紫宁当即眸子一亮,欢腾拍手笑道:“我也不是好惹的,他如果敢抢我,我就用火球打他。”

    白球啃完了向日葵,“嗖”地飞到窗边,两只小爪子抱住一根红蜡烛,跳到紫宁肩头上,啾啾学语道:“他如果敢来抢我,我也用火球打他!”

    小眼珠子骨碌转动,“呼”地一口气将蜡烛吹灭。

    浣灵被它逗得咯咯直笑,伸手将蜡烛抢过去,笑道:“白球你可要当心,整天玩这蜡烛,一不小心就变成火球了。”

    又是一阵欢笑声。半晌紫宁嘴角微微一紧,轻声叹道:“我一定要找到玄女传承才行……”没有传承,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修仙凡女,根本配不上昆仑绝皇。

    一生不满百岁,怎能跟他天长地久,一起守到地老天荒。

    夜风中隐隐的喧嚷声忽远忽近,楼下众人争夺一件拍卖的宝物,叫声连成一片。月横塘黑亮的眼眸中透出一抹坚毅的笑意,“无论能不能找到传承,我都陪你一起。”

    紫宁缓缓点头,神色中带着一丝清冷,说道:“我知道,只怕发鸠帝君要破釜沉舟了,芳洛汐一定很想进昆仑吧。”

    父女俩与天妖一派勾结,混入昆仑宗门至关重要。

    月横塘双眉灵动上挑,眼神瞥向她,笑道:“他们或许将昆仑绝皇看做傻瓜了。那些暗中谋划的事情,我昆仑岂会不知道。”

    双眸登时一亮,射出两道精光,慢声说道:“她若进了昆仑,我便有一碗断离汤等着她!只愿帝君不要执迷不悟,白白误了芳洛汐的终身。”

    断离汤,忘却前尘,归心于空。

    “铮!”手上琴弦轻轻一拨,散出一阵延绵的清音脆响,袅袅而升的檀香雾影被琴音震得碎散而开。

    嘴角抿起一抹淡笑,悠声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仙族神女也进不了昆仑的门。仙族出身又如何,就算是蓬莱和蜀山宗门,昆仑也未必能看得上眼!”

    是什么身份不重要,我只要你。十万年等这一生,宁愿你是一个凡人的小厨娘。

    琴声悠悠,如诉如泣,似乎有一股眷恋之意。紫宁扭着脖子看他,眸子中渐渐溢满了温情,抬手一拂额边发丝,脸颊透出娇羞的红晕。

    你的心意我懂,纵然有千难万险,我也要永远听你的琴音。

    月横塘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抬眸淡淡一笑,目光中蕴含一抹欣慰,“紫宁冰雪聪明,这琴音一听便懂了。”

    紫宁登时心如浸蜜,抿嘴一笑,“琴音本是至情至性之物,女子终身以情为期许,为情而生,为情而苦,自然比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