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紫衣人拍散血雾凝聚的怪物之时,那两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三十五章恨忡忡啊恨忡忡()
紫衣人落在房顶,遥遥朝着岳云初微微一拱手,身子一晃,瞬间从原地消失,楚无忌居然没看清对方是如何离开的。
“这紫衣人,不是化婴便是归元高手!”
岳云初看了眼楚无忌,一言不发,走到石桌边上,坐了下来。
无名忽然奇道:“公子,怎么这些客人都没有反应?”
“哦,我师父布置的阵法,有一点隔音效果而已!”楚无忌随口说道,正在这时,石一餐悠悠醒转过来,目光扫了眼四周,及至落在楚无忌脸上,忽然挣扎着站起身来,嘶声道:“他们呢?他们呢!?”
“逃了!”
石一餐怔怔地看着房顶,许久之后,但见他眼中,居然留下了两行血泪。
血泪,的确是血泪。
“我认得他们!我认得他们的,那只滴血的獠牙,就是他们……就是他们…”石一餐死死的握住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楚无忌没有说话,见岳云初想要询问,忙示意她不要说话。
“当年,就是他们,将我们全村上下二百余人全部屠杀殆尽的!”石一餐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下,双眼无神的续道:“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我和同村一个朋友同去参加乡试,考完以后,我遇到几个外地朋友,便逗留了一下午,我那朋友提前走了,可等我回到村里的时候……”
石一餐浑身一颤,眼中露出绝望的恐惧,颤声道:“全村人,二百多人,全部横死,而且每一个,都是被挖走了心!我当时吓坏了,鼓起勇气一家一家的查看,想看看是不是还有活人,在我那个朋友家里,我却看到了…他的尸体。”
“他躺在地上,左胸空荡荡的,我喊他……后来我在搬尸体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他身下压着一张被血染透的纸,但,清晰的墨迹,却勾勒出一幅图案,那是一只滴血的獠牙!”
石一餐心情似乎慢慢平静了下来,凄然说道:“我那朋友有作画的天赋,他可以只需将某样东西扫一眼,然后就能在半柱香的时间内画出来,而且惟妙惟肖,恍若实物。我知道的,他一定是看到了那只滴血的獠牙,可我一直不懂那是什么,直到今天……是他们!我可以肯定,是他们!”
直到石一餐说完,楚无忌这才感觉后背有些黏糊糊的,却是不知何时,已出了一层冷汗。
挖心?滴血獠牙?
前主人记忆中根本没有任何印象。
“郡主,你呢?你想说什么?”楚无忌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岳云初。
“那些人我也不认识,那紫衣人,是保护我的人!”岳云初神色变幻不定,冷冷说道,然后看向石一餐,“你打不过他们的,别想着去送死!还有,楚无忌,他们也不是来杀你的,你放心!”
楚无忌一愣,想要问一句:你咋知道?
却见岳云初已经走开,边走边道:“既然你要睡马棚,今晚就去睡马棚吧,我先睡了!”
“哐”
楚无忌的房门被关上,岳云初连灯都没点,就直接睡了。
“是的,郡主说的对,我打不过他们的……可我……”石一餐痛苦的抱着头,“我没用,我真没用…”
“关你什么事啊,你村里人死了,难道你就有义务替他们报仇吗?你能安葬他们,就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无名摇摇头,哼道。
石一餐默然不语。
楚无忌瞥了眼无名,这家伙倒是个心狠人啊,可…不应该啊,对妻子那么情深,按理说不是个绝情之人啊!
但无名说的,却也是事实,石一餐早就说过,父母早丧,在那个村子里,他没有一个亲人,因此说起来,他的确没有替那些人报仇的义务或者责任。
“不要急,既然知道世上的确有这些人,至少也就有了目标,我看你的《蚀日诀》也不是普通功法,勤加修炼,日后未尝就没有能力报仇!”
楚无忌想起那天夜里石一餐跟那黑衣人相斗的情景,脚下两轮太阳托他飞起,今晚又是双目燃烧火焰,仅仅这表象,就已经极为不俗了,可以肯定,这《蚀日诀》绝不简单。
“无名,你不知道,我一个人生活在那个村子里,没有那些乡亲父老,我早饿死了,所以他们的仇,我是一定要报的!公子,你说的对,现在我修为的确太低,但总有那么一天的,一定!”
石一餐目光越过房顶,遥望远方,眼中火光时隐时现。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楚无忌看了眼天色。
“公子,你睡我屋里去吧!”无名苦笑道。
楚无忌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屋子,心中一阵无奈,自打岳云初决定每天晚上都要回右相府之后,她的屋子早就腾出来让厨子住了,因此她今晚没地方睡。
“算了,马棚不也挺好的么?有清香麦草在下,有星空朗月在上,有轻风徐徐吹来,星汉灿烂,思考人生,如此妙处,屋中岂有?”楚无忌摇头晃脑,掉起了书袋子。
“哈,公子,这马棚里,可不止你说的这些啊,还有臭味呢!”无名被楚无忌逗乐了,忍不住笑道。
“谁说的,臭?不臭不臭,那只是…只是自然气味而已!”楚无忌哈哈一笑,摆摆手道:“睡了睡了,一餐,不要想太多,车到山前必有路!”
石一餐点了点头,道了声谢,与无名离开了。
楚无忌脸上笑容收敛,缓缓走进马棚,随手抓了些稻草铺在地上,盘膝坐下,心中念头纷沓而至。
今晚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他总觉得有很多地方不对劲,可始终却又理不清头绪,究竟是哪里不对。
回想那两人出现的时候,身后那股冰冷惨烈的肃杀之气,以及岳云初那冰冷的声音……隐约间,仿佛觉得身边这几个人,每个人都笼着一层薄纱,看不真切似的,就连没有丝毫修为,来历神秘的无名,也让他生出这种感觉了。
正在这时,他意识扫过体内客栈,立刻发现自己屋中,岳云初从床上坐起身来,抱起被子,然后走出门,向这边走来。
“难不成,这山大王发善心了?正好了,且试试看从她嘴里能问出什么吧!”
想到此处,楚无忌赶快躺下身子,装作迷迷糊糊的吟道:“一枝娇卧醉芙蓉,良宵不得与君同,恨忡忡……恨忡忡……”
岳云初刚刚走到马棚边上,一听楚无忌的‘梦话’,俏脸腾的一下红了个通透,银牙轻咬,恨恨道:“死下流胚子,也不知道遗憾与哪个姑娘不能共度良宵,真是个混蛋!还恨忡忡,恨死你!”
正在这时,只听楚无忌又道:“郡主大人,你要是温柔些,肯定会更美的……哎呀别打……别打……”
岳云初一愣,忽然心中一动,前些日子,石一餐不是说,这混账有着纳灵境九品巅峰的实力么?怎么可能会说梦话?而且老娘走过来的时候,脚步那么重……不好,这混蛋在装睡,而且……而且居然……居然调戏我?
想到此处,再难忍耐,一个箭步冲到楚无忌身边,伸手便向楚无忌耳朵扭去。
“谁!”楚无忌‘嗖’的一下翻身而起,右手一探,左手一揽,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岳云初死死摁在了地上,但脚下似乎一滑,无巧不巧,身子倒翻,两人齐齐倒在稻草上,而他,则压在了岳云初身上。
于是乎,此刻的模样,就显得有点那啥了……
楚无忌左手揽着岳云初的小蛮腰,右手原本是卡着岳云初的脖子,一倒下去,有意无意,变成了搂住了某人的脖子。
四目相对!
“咦?啊?哦!”楚无忌眼中先是一惊,然后一奇,最后释然,嘀咕道:“做梦了,这梦倒也奇怪,刚刚还想着良宵不得与君同,转眼就实现了,梦境,真神奇!真好!”
口中嘀咕着,咂巴了一下嘴,双眼一闭,双手还紧了紧,身子微微一侧,倒在一边,同时胳膊一紧,某郡主立刻就变成了躺在某人怀中的模样。
岳云初全身轻颤,脑中轰轰作响,一片空白,甚至都忘了挣扎了。
半晌后,她猛然反应过来,身子一扭,再扭,三扭。
挣不脱!
“一!二……”岳大郡主浑身动弹不得,很快,她便发现,貌似还有这张嘴能动,脸一沉,嘴皮微微一动,报起了数。
……嗯,实在是不敢动作太大,稍有不慎,嘴巴就贴到某人脸了。
“咦?不对呀!”
楚无忌忽然睁开眼来,左手一动,向下三寸,一片柔软丰臀,然后动了动,揉了揉,同时右手五指动了动,指尖滑过某郡主侧脸,最终停在滚烫的耳朵上。
“真的?”楚无忌眼睛大睁。
猛然转头。
“吧唧”
四片嘴唇来了个亲密接触。
“啊……啊……”楚无忌惊慌大叫,叫声刚起,立即变成了惨叫。
惨叫的原因,却是……下嘴唇被两排银牙死死咬住,血腥味顿时蔓延开来。
“你作死?”岳云初听到惨叫,心中已然不忍,翻身而起,一脸寒霜,瞪眼看着楚无忌,嘴角兀自还带着某人的鲜血。
“时机已到!”楚无忌心中暗道,只是这豆腐吃的,作死啊!
“前世的‘砖家’们,可别骗我啊,如果被我证实大量的雌性激素不能影响女性的智商,我这辈子都诅咒你们!”
第三十六章 连环斩()
“你干什么?”楚无忌贼喊捉贼,感受到嘴唇上丝丝疼痛,心中却忽然泛起阵阵涟漪,刚才那柔软的感觉…那结实而富有弹性的小蛮腰……不对,我咋变坏了?我可是好男银啊!
嗯,一定是前主人的错,一定是的!刚才那流氓举止,也是因为前主人,不怪我!不怪我!
“我干什么?小子,摸起来爽吗?”岳云初眯缝着眼,一脸危险,缓缓蹲下身子。
“爽…呃,不是,这夜,真凉爽啊!”楚无忌坐起来就要往后退。
“不许动!”岳云初低声吼道,手一探,悬提在楚无忌小老弟附近,“再动一下……哼!”
“郡…郡主大人,这…这不怪我啊,我…我做梦了,谁知道,你居然闯进我的梦里来了,这…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啊!”楚无忌一脸无辜,活脱一个死纨绔。
“这么说,是我的错?”岳云初缓缓凑近。
“是……啊不是,郡主,我道歉,我赔礼!不过,你先告诉我,今天那两个人为什么不是来杀我的?你怎么知道的?你知道吗,我吓坏了!”楚无忌神色一正,愣是强行转移话题,来了个神转折。
岳云初一愣,收回手,脸色一沉,道:“哪来那么多的问题,我说不是就不是!”
“为什么啊?”楚无忌已经准备开始诅咒前世的‘砖家’了,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他好好的询问岳云初,这山大王必定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直觉!”岳云初看了眼楚无忌,神色一缓。
“直…直觉?”楚无忌顿觉满天神佛都不可爱了。
“女人的直觉,堪比修士的第六感!你不相信?”岳云初瞪了眼楚无忌。
楚无忌心中叹息,看起来,这事情岳云初的确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苦笑道:“相信,相信,可若不是冲着我来的,那是冲着谁来的?还有……那紫衣人呢?看来你父亲对你并不是那么无情嘛!”
“我要知道冲谁来就好了,反正不是你!”岳云初忽然显得有些烦乱,“我父亲对我没那么无情?放屁!他…好吧,我告诉你,但还是那句话,绝对不能告诉别人,任何人都不许!”
岳云初紧张地看着楚无忌,见楚无忌点头,随后这才说道:“紫叔叔不是我父亲派来保护我的,我五岁的时候,在后花园玩水,不小心跌入池塘,是他救了我,从那以后,他就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不走,平日里我不知道他藏在哪里,但只要我遇到危险,他都会第一时间相救。”
“上次你受重伤,我背你回来的时候,他没有出现,我以为他走了,可就在前些日子,他忽然主动出现,说让我修炼。”岳云初看了眼四周,叹了口气。
楚无忌恍然:“也就是你说晚上要回去的那天?”
“是的!”
楚无忌点点头,如此看来,这紫衣人还真不是岳阳楼的人,他为什么要保护岳云初?
“啊,我想起来了,上次说,如果我不死,她就修炼的那个人,就是你!?”既然问不出什么来,楚无忌也不想再问了。
“混账!”岳云初‘呼’的站起身来,一脚狠狠踢在楚无忌小腿上,怒道:“臭美吧你!没个正经!睡你的马棚吧,明天等老娘养好精神再跟你算账!”
说完转身就走,不过刚刚走出两步,却甩出怀中的一张薄被,匆匆回到了屋中。
“野蛮!”楚无忌冲着岳云初的背影狠狠骂了一声,抚摸着丝丝疼痛的嘴唇,心中却无丝毫心猿意马,寻思道:“岳云初为何这么肯定?既然不是冲着我来的,那是冲着谁来的?也不可能是冲着石一餐,貌似更不可能是无名,难道是岳云初?可岳云初自己貌似也不知道……右相的女儿,难不成还有什么秘密?”
没有结果,楚无忌摇了摇头,看了眼四周,体内客栈并没有察觉到那紫衣人的踪迹,显然那人并没有在客栈中,于是便静下心来修炼起来,可一想修炼有个毛用,元力根本无法结丹,再修炼,也只不过是温养经脉丹田而已。
想到这里,他索性站起身来,悄悄来到后院,开始习练《醉生梦死十八连环斩》。
《醉生梦死十八连环斩》的修炼之法,是以酿酒步骤为原型,譬如第一步,取糯米,蒸熟。
运用在《十八连环斩》中,便是运转元力至手臂,不从经脉中回转丹田,屡次调运,渐次叠加,恰如蒸米时升温的过程,这一步骤,是为使出连环斩做准备工作,累积的元力越多,能斩出的刀数越多。
酿酒第二步,是将酒酿与糯米混匀。
在《十八连环斩》中,则是元力回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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