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妙之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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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妙之井- 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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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看见了一张,同样充满了痛苦和迷惘的脸庞。

    “阿江。你究竟是怎么了”

    白秀麒捧着他的脸颊,强忍着疼痛低声问道。

    江成路依旧是一言不发。但是作为回答,他却低下头,朝着白秀麒的锁骨张开了嘴。

    “——!!”

    利齿穿透锁骨下方皮肉的可怕感觉,让白秀麒痛得几乎快要发狂。

    他用力地捶打着伏在自己胸前的江成路,扯着他的头发想要让他松口。然而感觉到的,却只是从伤口上流下来的温热液体被贪婪地舔舐着。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声。

    “求你。不要离开我”

    血腥与狂乱之中,白秀麒依稀听见了什么温柔的声音。

    那是埋首在他胸前的江成路,发出的一声无意识的低语。

    “绝对。不要背叛我”

    那是什么意思?

    究竟是谁背叛了谁?

    在凶残与温柔的巨大反差和双重折磨之下,白秀麒感觉自己好像正在融化,一点一点,被江成路给完全吞噬了

    凌晨十二点三十分。

    研究院招待所里万籁俱寂。接待处的大妈睡在躺椅上,毫无防备。苏紫悄无声息溜进了大厅。走上四楼,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面站住了。

    他伸手敲门,重复了四五次之后,屋子里头才有了动静。

    门被打开了很小的一个角度。里面没有光亮。苏紫还想看得更清楚一些,视线却被一个高大的人影给堵住了。

    不是白秀麒。

    出现在门后面的男人光裸着健实的上身,正用一种介乎于木然与厌烦之间的可怕表情低头看着他。

    苏紫愣了一愣。不过很快就记起来了。这个人是江成路,是白秀麒的爱人。今天下午他从城里赶过来了。

    “我来找小白。”苏紫解释道:“我们原来约好了今天晚上有事一起出去的。可是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

    江成路应该是听见了他的话。却又好像根本无动于衷,反而用一种警惕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苏紫。

    “你是谁。”

    “我们之前在小白的画展上遇到过。我是鬼仙。”

    不会吧,之前没听白秀麒说起过这位仁兄的事儿,怎么难道醋劲儿这么大?苏紫一边回答,一边在心里哭笑不得。

    江成路好像终于记起了有这么一号人,简单地回答道:“他在休息。”

    “我能见他一面吗?”

    苏紫追问了一句,又晃了晃自己的手机:“我给他打电话,他没接。我在想他是不是,手机又弄丢了?”

    “他在睡觉。”

    江成路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冷不丁地将门关上了。

    “”这个家伙怎么好像和会展上判若两人?

    苏紫赶紧倒退一步,避开打在脸上的冷风。

    不过就在江成路转身的一刹那,他隐约看见了男人的背上纵横交错着的伤痕。

    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伤痕,稍有经验的人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这么说起来,白秀麒之所以没能在约定的时间赶来,也就是因为

    算了,还是不要多管人家的家务事。

    “年轻就是好啊,看起来明天上午也不用找他们了”

    嘀咕了这么一句,苏紫苦笑一声,摸摸鼻子轻轻地走开了。

    等到走廊上重新归于死寂,江成路这才转身从门后走开,同时将手里藏着的的水果刀丢在地上。

    他赤着脚,穿过湿气未退的玄关,走回到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床边上,静静地俯视了一会儿躺在床上的白秀麒。然后走过去,紧贴着昏迷不醒的爱人躺下,死死地搂住了他的后腰。

    ps:阿江魔怔了是的他魔怔了搓衣板和蜡烛已经准备好

第一百九六 悔不当初() 
耳边隐约传来了啁啾的鸟鸣声。白秀麒动了动眼皮,一点一点地睁开眼睛。

    四周围是一团漆黑,冬天的太阳看起来还没有升起。

    脖颈到后脑勺这一带酸胀得厉害;感冒显然又有卷土重来的迹象。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突然猛地瞪大了双眼。

    浑身上下的肌肉仿佛都被这一声咳嗽给惊醒了,火辣辣的疼痛燃烧起来。其中更有几处异常强烈,简直好像被刀剐去了皮肉。

    怎么回事?!

    大脑还处于罢工状态,有关于昨夜的记忆依旧是一片可怕的空白。但是白秀麒已经猜到了最可能的答案——

    他感觉到自己的背后还躺着另一个人。

    那个人光裸的、健实的身躯正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脊背上。除此之外,自己的腰部也被一条胳膊紧紧地禁锢着,两腿之间被迫夹着那人的大腿,呈现出完全受制于人的狼狈姿态。

    ——是江成路!

    白秀麒打了一个寒噤,昨夜的记忆终于苏醒了。

    冲突、撕裂、噬咬一幕又一幕可怖的画面源源不断地闪回着。从惊愕到愤怒再到恐慌,白秀麒的心情一点点下沉。

    不可能的,这一切都不可能是真的!

    白秀麒强忍着剧痛慢慢起身,探手打开了床头的老旧台灯。

    棉被滑落,昏黄的灯光照出了他不着寸缕的身体,还有那苍白皮肤上一片一片的淤痕、齿印甚至是伤口。其中锁骨上的那道压印尤其狰狞,干涸血液一直流到了胸口上。

    还有下半身,那前所未有的撕裂剧痛,白秀麒甚至没有勇气去看。

    但是。更令他没有勇气去面对的,是隐藏在如此惨烈状况之下的那个现实——这一切,都是江成路造成的。

    他扭头去看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在肆无忌惮地造成了如此大的伤害之后,江成路居然还能睡得如此安稳。他的身上也有一些伤痕,白秀麒现在记得那都是自己在反抗的时候造成的,但是与自己所受到的伤害相比,完全是微不足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江成路会去做的事!

    努力压抑着内心的委屈与愤怒。白秀麒努力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

    明明下午在陵区见面的时候,江成路还是一如往常。在这之后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江成路应该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蛊惑

    想到这里,白秀麒并没有立刻动手唤醒江成路。而是打开了自己的壶天,将养在里面的那头镇墓兽召唤出来。

    臣顺于白秀麒的猛兽,在看见江成路的一瞬间就做出了准备攻击的姿态。白秀麒命令它待在床边随时听候自己的吩咐,随后才伸手去推江成路的胳膊。

    摇晃到第六次的时候。江成路总算有了点儿动静。

    就像平时在公寓里那样,他先是嘟囔了几声。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

    “哈—啊—?!”

    凶神恶煞的镇墓兽就在仅仅几尺的地方虎视眈眈,一下子就把他给吓清醒了。

    江成路定了定神,刚想抱怨白秀麒怎么又把镇墓兽给放了出来。再扭头一看身旁的人,顿时觉得心脏差点儿停止了跳动。

    “小白?”他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你——你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你干的。”

    白秀冷冷地看着他:“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记得了吗?”

    “我?”

    江成路这下是彻底的呆住了。

    他的目光一动不动地死死地盯着白秀麒。盯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累累伤痕。只觉得一阵阵的心疼。

    但是他还是记起来了,昨天晚上的记忆并没有消失。它们都像是罪证那样被一点点地翻了出来。

    “是我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他一点点在床上跪倒下去,抱着脑袋发出了痛苦的低吼。过了一会儿又手脚并用地朝着白秀麒身边爬去。

    “让我看看你的伤”

    比白秀麒的反应更快的是镇墓兽的动作,立刻一爪子拍在了江成路的脊背上,只等白秀麒的一个命令,就能留下三道血淋淋的抓痕。

    但是白秀麒一句话都没有说。

    江成路一咬牙,也顾不上背后的威胁,一口气来到了白秀麒的身边,伸手抚上他锁骨上的那道伤痕。

    “”

    白秀麒瑟缩一下,抬起肩膀躲开了他的手。

    江成路也露出了受伤的表情,缓慢地后退了几步下了床。

    “等我一下。”

    他伸手打开自己的壶天走了进去。不一会儿就拿出了一大堆的瓶瓶罐罐。

    “我来替你疗伤。”他将东西放在床边,仰头看着白秀麒,小心翼翼地做出请求。

    白秀麒依旧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拒绝。

    于是江成路首先握住了白秀麒的左脚,轻轻地将它捧在手心里。

    只见苍白的脚踝上竟然也烙着一圈血红色的牙印,脚背上更是斑斑驳驳,不难想见之前的惨烈。

    真是禽兽

    江成路一边在心中咒骂着自己,一边取出药膏敷在伤口上。药当然不是凡间的制品,但是也没有达到瞬间痊愈的效用。

    白秀麒只觉得伤口上一阵清凉,痛感倒减轻了不少。他低头看着江成路仔细涂药的样子,心里头稍稍有些软了,于是问道:“你昨天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我也不太明白。”

    江成路困惑地抬起头来:“昨天下午和你分开,我就回到了这里。洗完澡睡觉,然后做了几个很诡异的梦,都和你有关。”

    接着,他就将梦境中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你也开始梦见那些东西了吗?”白秀麒愕然:“可是为什么。你的梦和我的梦会差这么多?我梦见你伤害了我,明明是你掏出了我的心”

    “也许有人故意要离间我们!”

    江成路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也许我们的梦境都不是真实的,是有人想让我们产生这样的误会,我们不能中了圈套!”

    “我倒觉得并不是圈套。”

    白秀麒不赞同江成路武断的推测。

    “还记得在浮戏山上的绝电剑么,剑铭是‘敕律紫垣,斩风绝电’——紫垣就是天宫,你是龙君。原本就归属于天上的真仙。我要与你相识。多半以前也是天上的人。仔细想想,这些不都是显而易见的事么?”

    “所以,你认为我们梦见的都是身为天人的前世记忆”江成路追问道:“但就算是这样。难道我们会是那种互相对立的关系吗?”

    白秀麒显然也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

    “也许你梦见的和我梦见的都是事实,只不过发生的时间前后不同”

    说到这里他垂下了眼帘:“在我的梦境里,当你剐下我心脏的时候,曾经说过那是我活该。所以。是不是我首先辜负了你,之后才会遭到你的报复?”

    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事?!

    江成路想也不想地就要否认。然而话到了嘴边却又被吞了回去。

    不。如果事实如此,那么彼此相反的两种梦境、白秀麒特殊的体质、他额头上曾经出现过的金色标记,还有关于自己失去记忆之前的事一切都能够得到解释。

    是的,恐怕这才是残酷但正确的答案。

    仿佛从他的欲言又止里明白了什么。白秀麒发出低沉的苦笑声。

    “阿江你是对的,我不应该对我们的过去这么执着的。现在好了乐极生悲,当初为什么就不愿意和你一起。开开心心、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呢。”

    “不!”

    江成路探身过去,轻轻地捧住白秀麒的脸颊。

    “不。这是我的错。你梦见我把你的心脏给掏走了,可是你却并没有责备我。相反,我只是梦见了一次过去的事,就对你犯下了这么不可饶恕的错误。真正混蛋的人是我我究竟应该怎么补偿你?”

    “我不要你的补偿。”白秀麒摇头:“但是我想知道,如果过去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我真的对你做出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你会不会”

    “不会不会、不会,永远不会!”

    江成路打断了他的假设:“如果再有下次,你就直接一巴掌把我抽醒!不我得再去拿样东西,如果我敢对你下手,就让我自己替你死掉!”

    说着他就要站起身来,却被白秀麒给拽住了。

    “不用了,我相信你。我身上很痛,你还是先替我上药吧。”

    “是!”江成路连连点头。

    为白秀麒浑身上下的伤口上药着实花费了一些时间,全部处理完毕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左右。

    江成路自告奋勇地出去买饭,白秀麒闲来无事,闭目养神了几分钟,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电话是苏紫打过来的。白秀麒这才想起昨天晚上和他的约定,连忙道歉。苏紫“嘿嘿”地笑了两声,继而把话题转到了正经事上。

    “昨晚上我们没去探墓,说不定还真是好事儿呢。”

    “这话怎么讲?”白秀麒愣了愣。

    “你果然还不知道?”苏紫也没有打算卖关子:“你昨天下午去过的端堂,今天早上塌陷了!压伤了两个看守的,还好没有死人。”

    什么?!

    白秀麒一听顿时就蒙了,急忙问:“那镇墓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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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七 社畜() 
端堂的崩塌发生在今天凌晨一点左右——推算起来,如果白秀麒没有被江成路耽搁,那就正好能够赶上“现场直播”。

    听苏紫描述,端堂废墟和之前倒塌的那座墓亭有很多相似之处——二者都是地基垮塌,带动整座地面建筑掉进底下的墓坑。

    也正因为这样,最重要的墓坑现在可以说是一片狼藉。陵区的人手不够,甚至就连浩汤公司的人也加入到了清理和抢救的队伍里。

    至于白秀麒最关心的镇墓兽,苏紫表示目前还没有人见到过。一旦有消息,他安插的“探子”立刻就会报告。

    “不过我劝你还别抱太大希望。我觉得那玩意儿不是被毁掉了,就是已经被人给带走啦。”

    “拿走?”白秀麒皱眉:“你不说有眼线在现场,会通报的吗?”

    “通报的是研究院光明正大的拿。”苏紫解释:“而根据我的判断,你的那尊小怪物多半在墓塌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给弄走了。”

    白秀麒忍不住催促他:“你怎么知道的?别卖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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