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船长,对方要求我们停船,该死,一只小蚊子船,也敢要求我们停船。”
当船长在感叹时,负责瞭望的水手向他报告道。
“船长大人,对方是西夷炮船,有好几十门大炮,我们不能蓦然过去,应该派小船过去问话,如不对劲,我们好在这个最好的距离对他们打击。”船上的和人水兵对船长建言道。
“嗯!就听你的,来人,派两个熟悉西夷人的和人水兵过去问话。”
“船长,我一个人过去吧!到了对方的大船上,两个人和一个人没什么分别,我会要求他们落下风帆,关上炮门,淋湿引信,停船接受检查,否则的话,你可以马上命令炮击。”那和人水兵不知是胆大还是想急于立功,他自告奋勇前去。
“嗯!你小心一点,一看事不可为,就马上回来,我们会用大炮让他们知道厉害的。”
日本现在还没有闭关锁国,这个和人水兵,非常熟悉海上的炮战技术,同时对西方人也比较熟悉,相比来说,船上所有的汉人水兵就是十足的土包子了,他们是第一次见到西夷人的大船,根本就没有方法应对。
那艘西式盖伦船看到对了派了小船过来问话,就停船在那等候,看对方有什么招式出。
“斯比拉诺神父,对方派人过来了,我们怎么办?”船长放下望远镜问身边的神父道。
这艘船是从日本长崎而来的负责传教的商船,这几年天主教在日本的日子很不好过,第三代将军德川家光连下三道禁教令,天主教在日本可以说是寸步难行,为此斯比拉诺神父想到更北方的岛屿重新开僻一片传教地,因此他们等冰雪刚刚消融就迫不及待的北上了。
“我们是主的仆人,我们不应该惧怕世人,而应该诚垦以待,尽量说服他们,以获得在这个大岛的传教权利。”神父用手在胸前画了十字,神态安祥的说道。
“是的,遵敬的神父大人。”那船长马上答应了。
这是一艘葡萄牙商船,前来日本贸易以外,也接受日本天主教的调谴。整个东亚的传教大权,都在葡萄牙的手里,这是葡萄牙国王亲自向教皇请求来的,条件是由葡萄牙政府和澳门提供资金与军事支持。
负责问话的田中雄一郎在葡萄牙水兵的帮助下攀上高大的盖伦船就用国语(普通话,是远东王国的国语)大声问道:“你们谁是负责的,请出来回话。”(注:澳门的葡萄牙人只懂广东话,听不懂辽东口音的普通话。)
他见船上没有一人能听懂就改用日语问话:“你们谁是负责的,请出来回话。”
“是我,我是一名上帝的至诚信徒,我叫山田一郎,(注:来东方的传教士,都取了当地的名字,比如去中国的汤若望。)是想来贵地传教的,据我所知,这里是松前藩的领地,我想见你们的家主,请给予方便。”斯比拉诺依照日本的礼节向他鞠躬致意道。
“对不起!山田君,你搞错了,早两年前,这里就是远东王国的地方了,从津轻海峡往北,这片广大的地方都是我们远东王国的国土,你要传教必须获得政府的批准,否则还请返回日本吧!”
“是哪个国家并不重要,我们没有政治诉求,只想传播上帝的福音,请容许我们靠岸吧!”斯比拉诺一听心生惊喜,他正怕松前藩接受幕府的命令,禁止他们传教,如今得知是一个未知的国家则更好,因此他马上欢喜的回道。
“我国并不禁教,但是你们的商船有强大的攻击力,必须在我军控制下才准靠岸,否则你要么掉头,要么接受我军猛烈的打击,刚才发炮,只是警告。”
“船长大人,请……”斯比拉诺将田中雄一郎的话翻译给身边的船长听,想跟他协商接受对方的命令。
那船长一听跳起老高,大声地反对道:“这怎么行?我是一名光荣的葡萄牙海军船长,决不容许放下武力,这等于是形同投降,是绝不允许的。”
“那好,我知道无法说服你,请给我一艘小船,将我带来的行礼、礼物与书籍装上,我一个人靠岸,总可以了吧!”
“这不好吧!我有负责保护你安全的义务,就在这里把你放下,我不好交差呀!”那船长为难的说道。
“我可以给你亲笔手书,说你送我登上虾夷岛了,这总可以吧!船长大人,你有你的坚持,但我更有上帝赋予我的传教重任,请帮助我一次吧!我感激不尽。”
“那好吧!我答应你,一名上帝挚诚的信徒。”船长被神父感动,只能无奈的答应了。
说服了船长,斯比拉诺神父又转身对田中雄一郎说道:“你好!遵敬的军官先生,我决定乘小船登岸,我保证没有任何杀伤性武器,有的只有文明与书籍。而这艘大船就此返回日本长崎,你看行吗?”
“好!这样就没问题了,我国并不禁止外国人入境,欢迎你!山田君。”
……
第256章 自豪()
有时候不得不说,神职人员为了传教真的有为上帝献身的觉悟,纵观历史,天主教的传播,总是伴随着侵略而来。
但日本是唯一例外,这些神职人员居然完全是做好人好事,扶助孤寡,助贫护困,传播先进文化知识,而且这些神职人员为了适应日本,居然也改为吃素了,要知道日本人吃素,完全是信奉神道教的结果,可以说为了传教,他们是无数不用极其了。
有付出就有回报,他们的真心付出,获得了日本底层平民百姓的信赖,但同时也令德川幕府几代将军忌惮,斯比拉诺是没有办法,才来极北开僻第二块传教圣地。
最后,斯比拉诺是乘坐田中雄一郎的小船回战船上去的,也就是葡萄牙人连一艘小船都没给他留下,可以说是孑然一身了。
刚一上船,斯比拉诺就用亲切的笑容问田中雄一郎道:“田中君,请问你们的国王陛下是信什么教的?”
“山田君,你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我们国王陛下睿智如海,他本身就是神祗降临凡尘,就如同你们的圣子一样,他怎么可能会信其它神祗?”
“怎么?难道你们国王陛下也是一个神职人员吗?”斯比拉诺吓了一大跳,他以为这个远东王国的陛下自己就创立了一个什么教,而远东王国是一个****的国家,就如同横亘在中亚的***教国家一样。
“不是!不是!我们尊敬的陛下什么教都不信,不然我国就不会不禁教了。”
“哦!还好,你真的吓到我了。”斯比拉诺是心有余忌的拍着胸脯说道。
“怎么,你难道想劝服我们陛下信天主教吗?我劝你还是死了心吧!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你最好是带了足够的钱,因为你是外国人,你在我国是赚不到一分钱的,不要你的传教大业还没开始,就只能灰溜溜的回西方去了。”
“这是为什么?我懂医术,我可以治病救人赚钱糊口,不论在世界任何地方,我们这些神职人员都是这么过的。”
“我知道,在日本你确实可以这么做,但在我们远东王国,我国法律规定,外国人不准在本国内赚钱,因为你顶替了一个我国国民的工作,这是不允许的。”
“哦!我的天啊!这真是一个坏消息。”斯比拉诺拍着额头作头痛状道。
“不要怕,你其实是机会的,我国欢迎有技术之长的人才,如果你精通数学、物理、化学、天文等理工科知识,你可以向政府申请一份教书之类的轻闲而又体面的工作,你甚至还可以申请成为远东王国的公民。”
田中雄一郎终于说出了心里话,他之所以做主同意斯比拉诺入境,就是想招揽他,为国所用。
这是杨文礼和政府部门不得已之下,想出来的引进外来人才暂行办法,水师官兵处在第一线,田中雄一郎当然心里清楚。
古代来东方传教的传教士,都有渊博的知识,无人例外,斯比拉诺也是其中一员,他是意大利人,可能有人不知道,世界上第一所现代意上的大学是1087年意大利的博洛尼亚大学,可见老牌欧州的底蕴是如何雄厚了。
只有真正教授天文、数学、物理、化学、绘画艺术、音乐等综合性学府,才能称之为大学,1087年那是早几百年前的事了,斯比拉诺作为神职人员的佼佼者,其知识的渊博自是不言多说。
田中雄一郎最后那一句“甚至可以申请成为远东王国的公民”惹得斯比拉诺笑出了声。拜托!你们这些愚昧落后的不毛之地,有傻子才会愿意申请成为公民。
“山田君,你很意动是吧!我相信你有机会的。”田中雄一郎却是完全误会了,他以为斯比拉诺听了他的介绍很高兴,以至于笑出了声。
这个美丽的误会就这么误会下去了,哪知道将来,斯比拉诺真的申请成为了远东王国的公民,这是后话不提。
田中雄一郎带着斯比拉诺回战船与船长一说,船长非常高兴,大大的夸奖了田中雄一郎,并且决定派快船特别送斯比拉诺去札幌。
札幌特别需要斯比拉诺这样有真材实料的人才,因为札幌高级别的教师非常缺乏。
快船载着田中雄一郎和斯比拉诺沿着虾夷岛的海岸线一直往北走,沿岸落入斯比拉诺眼帘的除了郁郁葱葱的树木还是树木,满眼的绿色,再没有第二种颜色,非常的单调,斯比拉诺的心里不由感叹道:“真原始啊!”
田中雄一郎见他一脸神思的样子,就骄傲的问他道:“山田君,是不是很美?”
“哦!是的,是的,是很美,有种大自然的原始美。”斯比拉诺回过神来随口敷衍道。
田中雄一郎很自豪的解说道:“我们国王陛下禁止砍伐沿海的树木,而且还移植了很多大树,作为防风带,这样就能有效的减少台风的损失。”
两人各有各的骄傲,田中雄一郎自觉作为远东王国的公民非常自豪,不论介绍什么都有一股浓浓的自豪感,他觉得除了远东王国,世界上其它国家都是野蛮落后而原始的。
却不知斯比拉诺作为欧州人,也同样有高人一等的自豪感,在他眼里其它地方都是原始落后的,根本就未开化,他有义务帮助上帝将文明传播到世界各地。
田中雄一郎的自豪之情溢于言表,斯比拉诺哪里还看不出来,正因为这样,他才觉得好笑,他在日本呆了几十年,来过好几次虾夷岛了,他不知道这么原始落后的岛屿,田中雄一郎有什么好自豪的。
快船速度很快,行不多久,就驶入了一片宽广的海湾,整个海湾的形状就像是一只大螃蟹,而两个蟹钳就是黑甲军水师的驻泊地。
他们负责检查来往的船只,这时就有两艘四百料战船过来要求停船检查了。
田中雄一郎将自己的军人证交给他们检查,是自己人,田中雄一郎又介绍了斯比拉诺的身份,随即就被放行了。
快船因为是本国船只,停泊地是本国船只的民用码头,所以免了停泊费。
当船靠码头停稳,自有水手上岸系好缆绳,田中雄一郎就对身后的斯比拉诺说道:“山田君,札幌到了。”
哪知道半天没有回应,他回头一看,看到斯比拉诺正张大着嘴巴,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怎么样?很壮观吧!这里有停靠万吨巨轮的码头,在那一边,我们这个小民用码头看不到,相隔太远了。”田中雄一郎又情不自禁自豪地介绍道。
……
第257章 落后之辩()
“田中君,这是什么建筑材料?这不是石头,可却异常平整光滑,能耐海水侵蚀,雨天不泞泥,这绝对是一项伟大的发明。”
也不能怪斯比拉诺有点土气,世界上最早的水泥是由英国技师史密顿在1756年发明,在此之前只有罗马式水泥,但那种水泥只比石灰浆好一点点,称不上现代水泥,就是罗马水泥也是17世纪以后的事了,在此之前只有石灰浆。
也就是欧州此时的码头除了常用的木栈码头就只有费工费时的大理石码头,规模肯定大不了,斯比拉诺看到虾夷岛这个原始的地方,竟然有这么规模宏大的混泥土码头,他吃惊就很正常了。
“这是混泥土啊!怎么?这种基本的建材难道你们西方没有吗?我国建房子修马路都是用这种材料,它结构强度高,可以耐台风防地震……”
这时几个水兵帮斯比拉诺的行礼搬上了码头,就对田中雄一郎说:“田中君,打扰一下,我们把行礼搬上岸了,我们要回部队了,再见!”
“多谢!再见!”田中雄一郎也礼貌的鞠躬回礼。
这时早就有码头搬运工候在一旁了,他们等快船走后,就马上问田中雄一郎道:“请问,需要帮忙运行礼吗?”
“要的要的,多少钱?”斯比拉诺的行礼很多,凭他们两人肯定拿不动,因此田中雄一郎答应了。
“五个铜板,很便宜的。”
“什么?这么贵?能不能少点?”
远东王国实行金属币制,一个银元十个铜板,五个铜板要半个银元了,要知道田中雄一郎一个月的薪水也只有区区五个银元,银元的购买力很足,相当于二战时候的美金,难怪田中雄一郎这么吃惊了。
“对不起!你们的行礼很多,我们这是行价,不能再少了。”
这里的码头搬运工可不是别国那样的苦力,他们是政府职工,你找别人也是这个价,你爱搬不搬。
“好吧!”田中雄一郎无奈地掏出一个银币给他道。
“田中君,这是我的行礼,我来给,怎么好意思要你给钱。”一旁的斯比拉诺连忙阻止田中雄一郎给钱,自已掏出一锭银小判给那搬运工。
“山田君,你这是日本的钱,在我国不能使用,等明天,我带你去银行换一点钱,你再还给我吧!”
“哦!好的,那多谢了!”斯比拉诺在日本呆了几十年,如果不看他的相貌,仅看言行动作,绝对是一个纯正的日本人。
其实直到此时,因为沿海防护林的阻隔,斯比拉诺看不到札幌的市貌,除了码头规模宏大外,就只有他见到所有人都衣着整洁漂亮,很是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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