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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文禄无奈道:“你信不信我妈现在就在门口守着,你要是胆子大你就自己去吧,好走,不送。”
“……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跟妈道歉,她不会不原谅我吧?”
“你可以试试。”杜文禄好笑道,“我都跟你说了,不要去找那个郝庞,你不听。现在还连累我跟你一起饿肚子……好了亲爱的,明天带你去吃卤猪蹄,现在拜托你乖乖睡觉,三二一,睡!”
“睡个屁,现在才七点,我睡不着!”叶萧然别过脸,“我就是去试探试探郝庞,毕竟是未来儿媳妇,总不能一点了解都没有吧?”
“未来儿媳妇?”杜爸爸一脸震惊,“媳妇儿,你没事吧,别是饿傻了!”
“啧,怎么说话呢!”叶萧然瞪了他一眼,“我觉得妈误会我了,我其实没有怎么为难小庞,就说了几句话,逛了一会儿街……”
“逛街?”杜文禄这下坐不住了,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听我说媳妇儿,你今天不对劲啊,该不会是中了邪吧?”
“你才中邪了!”叶萧然锤了杜爸爸一下,“其实这孩子挺不错,孝顺,谦虚,没有现在年轻人的浮夸和浮躁,处事井井有条,年纪轻轻就管理一家公司,不容易啊。最关键是,对我家淮淮一片真心。”
“……可是他是男孩子。”杜文禄颤抖着道。
叶萧然不理他,继续说:“他的家庭环境也很简单,琦岚也是我知根知底的。你不知道,现在很多女孩子表面上看上去挺好,实际上背地里还不知道玩的多开呢!”
“……可是他是男孩子!”杜文禄瞪着眼,忍不住提醒道。
“……”叶萧然沉默片刻,不理杜文禄,继续自言自语道:“再说了,以淮淮的性格,别说是女朋友了,有没有女性朋友都是个问题。虽然他继承了我俩良好的基因,可是有哪个女孩子能忍受淮淮的冷漠呢?小庞的性格很好,跟我家淮淮正好互补……”
“老婆,他是个男孩啊,你不想要孙子了?”杜文禄无力道。
“我当然知道他是个男的,要是他是个女的,我肯定已经去下聘礼了好不好
!”叶萧然没好气道,“但是我想过了,我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人生观不能那么狭隘。而且我怀疑妈已经知道了郝庞和淮淮的关系,连她都能接受,我这个年轻一代,怎么能观念比你,妈还要陈旧?”
“不能吧……”杜文禄拧着眉,在床边来回踱步,“我妈知道了?她真的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这叫什么事啊,我还是不同意,你想过没有,承淮为什么一直不肯在部队发展?他说是对这方面没兴趣,可你仔细想想,他从小到大,在部队呆的时间还少吗?咱们儿子在部队哪一样比别人差?我们都是经历过部队生活的人,一个人喜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你我看不出来?”
“他就是舍不得给郝庞压力,他知道一旦选择了军队,他和郝庞的事情就成了最大的污点,到时候就不容他不放弃郝庞了。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自己光明的前途,我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儿子!”杜文禄到底是官场中人,论军衔,他确实不如叶萧然这样靠军功的高,但论其中的弯弯绕绕,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叶萧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就在杜文禄以为自已已经说服妻子和他统一战线的时候,叶萧然竟然感叹道:“没想到我们儿子居然这么痴情,果然随我是个性情中人啊!还有,你这么说,难道就因为我能给你助力才娶我的吗?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
杜文禄:“……”
“杜文禄今天你睡地板!”叶萧然一脸怒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脸色一变,可惜道,“唉,两个相爱的人却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在一起,这也太悲惨了!不行,我不能做那种恶毒的婆婆,那只能委屈你做恶毒的公公了,哈哈哈,杜公公!喳!上去扎针!桀桀!”
“……老婆,我这里有一块巧克力,你吃完了就睡了吧,啊,别犯病了,我害怕。”
……
与此同时,郝家。
郝庞特地回家吃了晚饭,和郝葆还有郑叔一起洗了碗。
“郑叔,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跟我来,哥,你也过来听一下。”郝庞擦干净手,目光沉静地看着郑家荣。
郑家荣笑道:“什么事啊这么严肃,还把门锁了……”
郝庞指了指沙发,“坐。”
郑家荣乖乖坐下,郝庞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郝葆则搬了个凳子坐在郝庞身边。
“怎,怎么了,这有点三堂会审的架势啊!”郑叔开玩笑道。
郝庞虎着脸,并不接郑叔的话茬,只是问:“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郑家荣看了看郝庞,又看了看一旁不做声的郝葆,不确定道:“好消息?”
“好消息是,我妈有了。”郝庞抬眼,没有错过郑家荣的任何一个表情。、
听到这个消息,郑家荣第一个反应是不敢置信,旋即是狂喜,嘴角才刚翘起来,却又抿了下去,眉峰紧紧皱在一起。
“郑叔,你现在很高兴吧,我妈怀了你的孩子,你马上就要当爸爸了,真是恭喜啊
。”郝庞冷冷道,他平时对郑家荣非常尊敬,几乎是把他当做父亲来看待。可现在,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他恨不得上去揍郑叔一顿。
郑家荣并不在意郝庞的怒火,他看上去还是不太相信,但是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质疑郝庞。他的手交握在一起,有些局促地来回摩挲着。
“琦岚她……这个年纪怀孕,太危险了。”
郝庞淡淡道:“是啊,医生也说这个孩子很难生下来。我跟我妈说过了,但是她坚持要留下这个孩子。郑叔,既然你也觉得很危险,不如你去劝她放弃,她一定会听你的。”
郑家荣的目光黯淡了许多,他站了起来,脊背却比之前佝偻了不少。
“我答应你,我会说服琦岚放弃这个孩子……”
郝庞目光微闪,他也站了起来,走到郑家荣面前,“郑叔,你要想清楚,这可能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有孩子的机会了,你真的舍得?”
郑家荣惨然一笑道:“说舍得,那是在自欺欺人,没有哪个男人不希望深爱的女人打掉属于他们的孩子。可对我来说,琦岚远比孩子重要得多,如果没有她,孩子对我而言有什么意义?”
郝庞猛地拽住郑家荣的领子,怒道:“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让老妈怀上你的孩子?如果不是你,老妈何必要体会得到之后再失去一切的感觉?郑叔,我早就在你跟我妈结婚的时候就说过了,你如果真的要和我妈在一起,就应该做好这辈子没有孩子的觉悟。可你呢,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你告诉我,我还能相信你吗?”
郑家荣摇了摇头,“小庞,不管你信不信,我们两个每一次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是带着套的。”
郝庞:“……”
“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但是我真的从来没有欺骗过你们。我对琦岚是真心的,我不可能用她的健康开玩笑。”
郝庞一时语塞,他满腔的怒火渐渐平息,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不少。其实医生并没有说老妈不适合生育,相反,因为老妈有过两次顺产,即便年龄大点,安全生下孩子的概率是很大的。生下孩子之后身体会受到损伤,但如果保养得宜,是不会影响到以后的生活的。
他只是气不过,气不过郑家荣说一套背后却做一套。可如果事实就像郑家荣说的一样,那老妈怎么……
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
郝琦岚就站在门口,脸上有一丝酡红。
“妈?你怎么回来了?”郝庞讶然,他不是让舅妈把老妈支开了吗?
“你个臭小子!”郝琦岚伸手揪住郝庞的耳朵,“我要是再不回来,还不知道你要把你郑叔欺负成什么样!”
“妈!别揪了,疼疼疼!”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家荣严防死守还能中奖吗?那我告诉你,是我在保。险。套上面扎了洞,是我想给你郑叔生孩子,他不知情,不能怪他。”
郝庞:“……”
老妈你这么彪悍我真是看错你了!
第129章 营救()
“不是说让你们把人单独抓过来吗,怎么多抓了一个?狗子,你给我解释解释!”
“老,老大,我们也想只抓一个啊,可是这个人跟他的手下总是混在一起,我们也没办法啊!我们趁没人的时候把他们的轮胎扎破了,本想着那个司机离开一会儿,没想到这个兔崽子这么警觉。你看,兄弟们也不是没想过办法,这事吧,不能怪我们。”
“算了算了,绑一个是绑,绑两个也是绑,干完这一票老子就回家娶媳妇了。”
郝庞迷迷瞪瞪的就听到身边有人在说话,他的眼睛被蒙住,什么都看不见,只是听到他们说话心里还是忍不住吐槽。
兔崽子是在叫他吗?还有啊,那个老大未免太会立flag了吧,不知道说干完这一票就回家的绑匪一般都干不完这一票吗,上回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个绑匪坟头草都有五米高了。
郝庞感受了一下,手脚被束缚,应该是被绳子之类的东西绑住了。身下硬邦邦的,估摸着是地板。郝庞小心翼翼地用手肘摸索了一下,看凹陷程度和纹路,似乎很像是老房子常用的六角砖。
所以这里大概是乡下某处老宅子里吧。
郝庞没敢轻举妄动,自从那个老大谈话之后,屋子里就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他试探地闷哼一声,没人理他,于是他翻了个身,利用膝盖站了起来。
看来屋子里真的没人。
郝庞轻轻蹦了两下,被束缚的腿脚麻地不行,即便是站了起来也很难保持平衡。他咬着牙适应了好一会儿,才从麻痹的不适中解脱出来。他看不见东西,只能认准一个方向蹦跶,直到撞到墙才停下来。后背抵着墙壁缓慢地跳动着。郝庞的动作看上去有些滑稽,因为他的腿是被绑着的,只能靠跳来移动。而他又要紧靠墙壁,又担心撞到什么引起注意,不敢跳得太快,如果把郝庞的手伸直了,简直就是翻版的僵尸跳。
跳了有一会儿,郝庞终于碰到了另一面墙壁,转个弯继续跳的时候,他碰到了一个疑似桌角的东西。
他蹲下来,沿着鼻梁在那个东西上由下往上地蹭,总算是把蒙着眼睛的布条蹭了下来,定睛一看,这竟然是个床头柜,只是床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
留个柜子扔在墙角发霉。
郝庞眯了眯眼睛,光线有点刺眼,看样子似乎还不到傍晚。也不知道黄飞捷被关哪儿去了,听绑匪的话,像是他俩都被抓进来了,不过既然在屋子里看不到黄哥,那黄飞捷肯定是被另外关起来了。
希望别出什么事情才好。
郝庞环顾四周,跟他猜想的大致相符,这里确实是一处民宅,不过似乎是荒废了,除了那个废弃的床头柜,剩下的就是些破旧的桌椅,散乱地摆放在四周。
屋里除了个排气扇,没有任何通风的地方。窗户虽然可以透光,但是窗户后方已经被不知道什么东西钉死,无法打开。唯一能够进出的只有这扇大门,然而不用想就知道大门肯定被锁上了。郝庞也不敢去尝试打开,因为那样的话动静太大,如果把人引过来,恐怕就连难得的光明也要失去了
。
他倒是想用断木来割绳子,可他摆弄了许久才发现,这些绳子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并不能割断。他磨了这么久,绳子一点事情都没不说,反而把他的皮磨得伤痕累累。伤口又被绳子勒着,甭提多难受了。
他决定不再做这种无用功。
到底是谁绑架我?郝庞坐在地上,有些无奈地思考着。如果说这绑匪为财,那应该让他联系自己的家人,索要金钱,而不是像现在把他晾在一边。
难道对方打算先饿自己几天?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先折磨人质,把人质的意志搞垮,谈判的时候人质也能更好地配合他们。
可郝庞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对方似乎是知道自己会来黄家村,而且专门在停车场动手,甚至还挑选了黄家村的村民都被村长集合到大礼堂的这个时间作案。可以说,这伙绑匪对他的行踪是了如指掌。郝庞揉了揉还有些发疼的后脑勺,难道他们从自己一出门就开始跟踪?可是好像也不对,自己去公司、回家,这几天都是自己一个人,如果要绑架,没有必要等到现在动手吧?
郝庞不知道,其实他身边一直有不少保镖在暗中保护着。他以为自己是独自一人往返公司和家里,实际上,陪着郝庞走夜路的人,至少能凑两桌麻将。
只是今天绑匪们先控制了停车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劫持了郝庞,保镖们投鼠忌器,没敢轻举妄动,第一时间联系了自个儿东家。
“杜承淮,有内线找你。”
杜承淮停下训练,去了联络室。
内线是只有上级长官才可以拨打的,特殊部队的训练艰苦而且远离人群,能够收到信号的地方,也仅有这个联络室而已。在知道要被父母送进特殊部队的时候,杜承淮已经事先取得了一个内线号码,并且把它交给了自己派去照看郝庞的保镖们。
否则这么多天不能见郝庞,他自己都要被自己逼疯了。若不是保镖每天都会告诉他郝庞的行踪,他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杜承淮的教官站在联络室门口,他知道杜承淮每天都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这些天的训练下来,他是真心欣赏这个实力很不错的年轻人,只是对方似乎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他抛出的橄榄枝,杜承淮连句话都懒得回他。
“你说什么?”
教官被联络室里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回过头,就看到那个年轻人满眼血丝,表情阴沉的可怕,仿佛随时要择人而噬一般。他从来没有看到有人能有这样让人恐惧的表情!
仅仅是看一眼,他就忍不住想要退缩。
“我有事,把送我们过来的直升飞机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