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顶着**的阳光来到病房门口,颜千晨敲了敲门,病房里没有回应,试着推了推门,房门打开,颜千晨抬眼看去,病房里没有人。
颜千晨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把保温桶放到床头的柜子上,颜千晨扫视周围,见床上有几件刚刚洗好的衣服,还没有叠,便自作主张的收拾起衣服来。
她利索的将几件衣服叠好,当叠到最后一件比较旧的衬衣时,手指摸到一个薄薄的坚硬的圆片,心中好奇,便想拿出来看个究竟,发现这东西被缝在了上衣的口袋里,迟疑了一瞬,她轻轻用力扯断缝住衣兜口的线,从里面掏出了一枚铜钱。
颜千晨微微讶然。指腹拂过铜钱表面,颜千晨转动手腕,仔细观察着铜钱的正反两面。
这是一枚圆形方孔铜钱,铜钱身上有些地方已经发黑,边缘处尚能看得出锈迹。铜钱正面上书雍正通宝四字,造型简单严整。
颜千晨对古钱币了解的不多,只能辨别出这是五帝钱其中的一个。五帝钱是指清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帝在位时期所铸铜钱,是有名的吉祥化煞物,借帝王之气挡煞,有镇宅、防小人、避邪、旺财的功能。可前提是,这五帝钱要收集齐全,才能发挥功效,仅此一枚,也不过是个普通的收藏品,有观赏价值罢了。
可若是老爷子的收藏,以它的价值,老爷子怎么会舍得就这么常年随身携带的,不怕掉了、被偷了、被抢了?但若是辟邪之用,一枚无效,也说不过去。
还能是为什么呢?
颜千晨摩挲着铜钱,眸光渐深。
忽然,一阵匆匆的脚步声渐行渐近,颜千晨回头,就见老爷子几乎是小跑着向自己冲过来,眼睛并不看自己,只顾盯着这枚雍正通宝,眼神紧张中带着担忧。
他抬手,想将铜钱夺回来,颜千晨见老爷子如此紧张,肯定了它的重要性,挑挑眉,将手藏至身后,道:“老爷子,我一个大活人,还没它重要?”
颜建国像是才看到颜千晨,不情不愿的看了看她,咕哝着说了几句话,依然是咿咿呀呀的说不清楚,让人听了一头雾水。颜千晨眼角跳了跳,虽然听不懂,可看表情也知道,老爷子必定是在对自己进行批评教育,瞧那副愤怒严肃,想说又说不清楚的着急模样,简直就是个老小孩。
颜建国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不由有些火大。他不就是去了趟厕所吗?怎么就让这小丫头片子进来了,进来就进来吧,怎么就让她发现这铜钱了,发现就发现吧,怎么她就不知道尊敬老人,竟然又胆敢戏弄自己?
哼,就知道她是个不孝顺的,也不知道老大家是怎么教的,这么没有教养,不知收敛,让她进了颜家的家门果然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灾难!
眼见着老爷子气的胡子都要翘了,颜千晨见好就收,拉过颜建国的手,把铜钱放在他的手心。两手微触,女孩手指的热度烫的颜建国的手僵了僵,他的神色却没有变。
颜建国看着掌心的雍正通宝,不着痕迹的舒出口气,却没有逃过颜千晨的耳朵。
颜千晨眼神微动,佯作不屑的拿眼斜了斜铜钱,道:“您老真是个财迷,古董还贴身藏着,就这么个小玩意儿,谁稀罕呀!”
颜建国抬头瞪了瞪颜千晨,倒没有发火,而是小心的将它收起来,然后躺回床上,闭上眼睡起了觉,只是那起伏不定的胸口,将他的心情表露无疑。
颜千晨被赤果果的无视了。
她微微眯起眼,换了个话题,拍了拍保温桶,“我大热天的把我妈辛辛苦苦熬好的鸡汤给您送过来,您不尝尝我妈的手艺?”
颜建国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睡着。
颜千晨又道:“唉,可怜了我妈的一番心意,遇上您这么个不通情理的公公,真是不幸。”说着,听到颜建国的呼吸愈发不均匀,估计又被气得够呛,忙打开保温桶的盖子,香气扑面而来,渐渐弥散开。她用汤勺盛出一碗,轻轻搅动,享受的闻了闻香味,叹道:“真香啊,您不喝我可喝了。”
颜建国脖子动了动,咽了口唾沫,却仍闭着眼,打算死扛到底。颜千晨见状,笑了笑,放下碗,故意道:“哎呦,肚子怎么突然这么疼!”起身匆匆推门而出。
房间里只剩下了颜建国一个人,但他却不敢睁开眼睛。上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再让这丫头笑话,再重蹈覆辙,他这张老脸也别要了。
只是,他好像听到了开门声,这次她应该真的出去了吧。矛盾了一会儿,终于,鸡汤的诱惑战胜了面子,颜建国眼皮抖了抖,偷偷睁开一只眼睛,本来做好了看到颜千晨笑话他的准备,但环顾病房,却发现当真没有人。
他坐起来,望了望那碗冒着热气的鸡汤,眼底愧疚和感动一闪而过。端起碗,一口香浓鲜美的鸡汤入口,热气氤氲着他的脸,难得的柔和了表情。
走廊里,颜千晨一个人坐了很久。她知道老爷子性子倔,抹不开面子,便特意留他一个人在病房里。估摸着应该喝完了,她才推门进去。颜建国依然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姿势不变,只是床单的褶皱明显已不同。
柜子上,碗底干干净净。
她失笑,拿起已经空了的保温桶,不发一言的转身离开,而就在她转身之后,病床上,颜建国睁开双眼,望着她的背影,眼神若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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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旅行()
提着保温桶回到家,颜千晨反身关上门,见张萍正在客厅里打电话。
张萍听到开门的声音,抬起头,见是自家女儿,笑了笑,简单的说了两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妈,谁的电话?”颜千晨一边换着拖鞋,一边问道。
“是你大姨,这不是放暑假了吗,想让咱们一家三口都去宁州玩玩。”张萍道。
颜千晨在记忆中过滤一遍,方问道:“姨夫不是下海经商,他们一家三口都搬走了吗?怎么又回宁州了?”
“刚才你大姨说,他们家的公司几个月前刚迁回东省,一家人又回来住了。怎么样,晨晨,愿意去宁州逛逛吗?累了一个学期了,就当去散散心。”
这几天没什么重要的事,颜千晨当然没意见,摊摊手,“我没意见。”
“行,等一会你爸回来我再问问他。”看得出来,张萍心情有些激动,说话的时候眉眼带笑,语气里有种克制不住的迫切和欢欣。她这一辈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弟弟张亮性格恶劣,不学无术,跟外面的小混混们学了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整日游手好闲,吆五喝六的,有一次竟然被人撺掇和别人一起去抢劫,未遂,被逮进了派出所,二老气的差点住院。也不知他被那些小混混灌了什么**汤,无论如何劝诫,他都听不进去,甚至还和家人大吵大闹。一次激烈的争执后,张亮离家出走。除了过年,他不再回家,和姐姐们的联系也越来越少。而大姐张玲和她的关系很好,姐妹两个只差一岁,年龄相仿,性子也像,共同话题多,喜好兴趣相差无几,是以从小就亲近。
这次几年没有联系的姐姐突然打来电话发出邀请,她自然满心欢喜,恨不得现在就去宁州,和张玲秉烛夜谈,好好聊一聊这几年的生活。
半个多小时后,出去买菜的颜东强回到家,听张萍说了这件事之后,略作考虑便答应下来,这阵子,家里让父亲的病闹得愁云惨淡,趁这个机会出去散散心也好,反正就两三天,让妹妹们多照顾老爷子几天,尽快回来也就是了。
第二天,坐上开往宁州的大巴,颜千晨不一会儿就头枕在张萍肩上,呼呼大睡起来。看的张萍和前座的颜东强失笑,这孩子是有多缺觉才能困成这样。
其实,颜千晨倒不是缺觉,只是最近的训练强度又大了不少,身体虽还勉强撑得住,但精神上到底有些吃不消,只要一有机会休息,就会感觉到又倦又困,这才会在车上睡着。
与此同时,云城原天成社的地下密室里,一个上半身缠着纱布的中年男子从昏睡中醒来,原本迷蒙的双眼在清醒过后迸发出浓浓的恨意,在暗夜般的房间里亮的吓人。
嘶哑干涩的嗓音低低的响起,为密不透光的房间平添一份恐怖,“斯……毅,你不…得…好…死!”
三个小时的颠簸过后,颜千晨一家三口踏上了宁州的土地。
张萍给姐姐张玲打了个电话,后者一听妹妹一家已经到了,连忙来接,不到二十分钟,一辆黑色别克停在了三人面前。
车窗滑下,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脸,看上去竟是比张萍还要年轻。见姐姐开了辆崭新的轿车来接自己,张萍顿时有些局促,倒是张玲热情的下车,丝毫不见生疏,和张萍颜东强寒暄了几句,这才看向颜千晨,温婉的笑道:“这是小千晨吧,呦,一转眼都这么大了,千晨念几年级了?”
颜千晨礼貌道:“开学就高二了。”
“上次我去云城的时候,千晨好像才上初二吧,这么快都三年了,真快呀。”张玲感叹道,又招呼三人上车,“来,上车,咱先回家。”
一路上,张萍和张玲聊了很多这几年各家发生的事,两人也是三年没见,姐妹之间找到当年亲密的感觉后总有说不完的话。
张玲的新家在宁州的别墅区,是一栋欧式风格的别墅,环境清雅,装潢精致。
颜千晨一家人换了鞋,先去客房放下行李,又回到客厅休息聊天。几个大人的话题自然离不开工作生活和孩子的学习,恰好张玲的孩子付瑶今年高三,张玲也适时的向颜东强取了经,颜千晨在一旁插不上话,只好不停地吃着桌子上的水果,不一会儿,就消灭了一大半。
三个大人叙话到太阳落山,家里的佣人陈妈准备了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最后一道菜摆上桌时,大门正好打开,一个一身昂贵西装的中年男子大步进来,换了拖鞋,看到沙发上的几人,立时笑道:“小萍和东强来了?呦,千晨也在?怎么样,还习惯吧?好不容易来一趟,在这儿多住两天。”
张萍笑了笑,道:“那谢谢姐夫了。”
“饭都做好了,长林,你先去换一下衣服,我们等你开饭。”张玲嘱咐丈夫。
“瑶瑶还没回来呢,不等孩子了?”颜东强问道。
“嗨,别提了,这孩子一放假就跟同学去旅游了,说是要放松放松,缓解压力,我和你姐夫管不了她,只能由着她去,真真是不让人省心那!”张玲提起女儿,叹道。
等付长林从楼上下来,众人转战到了餐厅,大人们吃着饭,叙着旧,颜千晨安静的吃着饭,静静地听着,也不言语。
从付长林的言谈举止中看,颜千晨对这个姨夫颇有好感,从前付长林不过是纺织厂里一个普通的技术工,后来厂子效益不好,破产了,付长林没了工作,颓废了一段时间后,毅然决然决定顺应潮流下海经商,没两年功夫,生意就做起来,现在他的付氏餐饮公司发展前景非常好。
如今付长林发达了,却没有变得势利、眼高于顶,待人一如既往的和善,这份涵养,很是难能可贵。
第二天,颜千晨一家在张玲的带领下,先后去了几个宁州有名的景点,一家人玩的非常开心,颜千晨也被宁州美丽的风景深深感染,心情轻松不少。
温婉迷人的碧阳湖,高峻险要的天砚山,秀美多姿的万亩桃园……一直到夕阳西下,一家人才驱车回到张玲家。
晚上,颜千晨在卧室里休息,接到了杨云朗的电话。挂断以后,颜千晨轻手轻脚的开门溜了出去。沿着柏油路走到小区门口,远远地就看见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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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土地招标()
颜千晨上了车,杨云朗递给她一沓资料,“后天宁州市有一个土地招标会,我研究过了,那片土地位置很好,发展价值很大,对我们下一步的发展扩张十分有利,我觉得应该买下使用权。”
颜千晨简单的翻了一下,大概心中有数,淡淡的道:“既然你认为可行,大可以按你的想法去做,这么晚找我出来做什么?”
“问题在于,这次招标会我没有十足的把握。”
“怎么,整个东省还有你对付不了的?”颜千晨挑挑眉,戏谑道。
“你看看这些,这是狄空给我的所有参与竞标的公司的资料,”杨云朗头痛的揉揉额角,“否则我也不会三更半夜的来找你。”说着,又递给颜千晨另一个文件夹。
浏览过后,颜千晨也神情凝重起来,“发展重心一向在欧洲的sa集团怎么会突然参与宁州的一个小型招标?”
“这也是我的疑问。sa一直在欧洲发展,虽说实力雄厚,但自从创建以来从未涉足内地商界。如今,突然进军宁州,恐怕来者不善啊。”
sa创建六年,甚至比腾峰还要年轻,但发展势头不可谓不迅猛。六年间,sa旗下产业从餐饮业扩展到珠宝、医药、酒店、电子、石油等十数个领域,遍布整个欧洲,俨然成为欧洲商界的一大霸主,很多老牌商业家族受到强烈冲击,却也奈何不了sa。而且sa的总裁十分神秘,从未曝光过,连狄空也没能查到关于sa总裁的半点资料。颜千晨怀疑,sa背后还有其他势力支撑,否则,那些在欧洲叱咤风云多年的老家伙们不可能坐视一个新兴势力来势汹汹而不管。
如果这次是sa进军内地商界的一个信号,它背后的势力也一定随之而来,那么,现在尚且十分孱弱的血盟能够抵得住这一波强有力的冲击吗?
颜千晨不得不陷入忧虑之中。
“不管怎么样,既然看中了的东西,断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后天的招标会我和你一起去,无论如何,也要拿下那块地。”颜千晨思索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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