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胜头也没抬,得意的挺胸:“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播种,咱家啊,我这可是记录。”
“去,亲家舅舅也是一胎儿女全哩。”余奶奶对这个能生的孙子很满意,乐的见牙不见眼的。
“哈哈,你问问小嫂去,吃什么的,以后你也一胎就中,省时少事还省钱。”余小奶奶拐着脚,坐下擦手。面揉好了,调馅啊包啊的就交给年轻人好了。老人家再怎么洗搓,皱皮的老手还是讨人嫌的,虽然人家嘴上不说。也好,省力气呢,“对了,大嫂啊,以前就听后村的三婶子说过哩,以前镇街角那小老太,手里就有祖传的药,生儿子有生儿子的药,生闺女有生闺女的药。前几年她们村那一下子生了仨的,就是吃药生出来呢。”
余奶奶一听,也点头:“好像听说过,可这种祖传的东西,人家也不会随随便便的给啊。”余奶奶说着话,小心的看了看正洗蒜苗的吴慧。大孙子啥都好,就是一个小孩少了点,可人家小夫妻都念过书的,说什么集中精力培养比十个八个强。嘁,就这么一个娃,等以后拜年了,看过了初二,帅帅还能去哪拜年!
“啊哟,小奶奶怎么不早点说啊?!奶奶也是。”余大草摸着肚子,埋怨。
余奶奶和余小奶奶相视,苦笑一下:大草啊,你老公就一独苗苗,你的娃姓陈,咱有兄弟顶着,管你生男生女,只管生就行了。
“那可不能胡乱吃的,真这么神,应晴怎么没行动啊?胎胎生闺女,留个大的,小的全给人,要早知道有那药,至于这么生吗?!”余胜扔也两瓣桔子,昂着头,嚼巴着馋余亮。
余大草黯黯的脸色这才好看点,眯着眼吃酸梅:酸儿辣女,就算是闺女,老妈也把你酸成儿子。
李程荷泡了热茶给余三草,问她近况。陈好芝对于余尚把余应官安顿了,而不管自己亲二叔的做法很有意见。但明里是自家人,总不好做损自家人声誉的事,又不是白痴;暗里也没机会呀,再说人家的财力比自己的小吃店厚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的。于是,最好的杀手锏就是阻止家里人跟城里那伙亲近。连余奶奶来接孙女进城歇暑假都不让,余应财偶尔的亲情电话也给掐着秒钟说火星语。余三草过来正好让余奶奶解了相思之苦,虽然只有一个人,但至少是老二家的人啊。当然,余应财家私下里也有打算进城,虽然靠小吃店,也是温饱无碍的,可跟余应礼,余尚比起来,简直就是下脚料哇。更别提一向垫底的余应官也进城了,再不抓紧跟上,搞不好以后自己才是最垫底的一个。不行,就算不赚大钱,也不能让恋恋,恋琴就这样乡下长大。
“小婶,我能不能在这里住些日子啊?”寒暄过后,余三草捧着热气霭霭的瓷茶杯,小声的问。
李程荷愣了愣,说:“可以呀,房子还有两间空的呢,自己挑。我跟你小叔住新店那边,你哥哥嫂嫂的也住自己屋,你多住些日子,陪陪爷爷奶奶。你妈那人呀,就是仔细,自己叔叔家又不是别人。”
余奶奶很高兴,一听,马上拉了李程荷就去铺床布枕的;吴慧和余小奶奶倒没什么,又不是外人,多个人也好照应一家子老的小的;余大草歪着头,怀疑的瞅着余三草,目光简直就像x光;余萌和余果的反应一样,知道余三草要留下就抓着地图翻,指着标着小红叉的地方嚷嚷着带她去尝好吃的;刘温厚看了看余三草鼓鼓囊囊的大胖身材,加入到哪家小吃店更下宗的行列里去;龙凤胎对于新鲜的三姑姑不怎么感兴趣,还不如电视里的大猴子呢。
余胜倒是跟大家反常,凝着眉,和余大草似的瞅余三草,悠悠地:“三草啊,你来这里,是不是鲍顺的主意?”
“啊?啊。”余三草蚊子似的应着,脑袋又低了几分,简直快埋进胸口里。
余大草和余胜相视一眼,移开目光,默契的看着电视:有问题,平时老老实实,秀秀气气喊都喊不大声的人,居然会拉下脸求住?!绝对有问题。
余三草摸了摸肚子,慢慢的解开棉袄的纽扣,小脸小耳红的比桌上的新对联还红。
余萌刚好看到上次余应礼带去的牛杂店,指着像小蚂蚁似的一小标点:“三姐,这里这里,他们的牛碎很好吃的,老板还是我们隔壁村的。。。。。。你,你中午吃什么了啊?肚子涨成这样。”说着,一脸的纳闷。
“你,你,你这孩子--”余小奶奶扒拉着花生,听了余萌的话,抬头正好对着余三草已经鼓起的肚子,失语。
几个小的看这边热闹,也凑过来,一瞧,余靓拍手:“气球,大气球。”余亮很有姐弟情,也跟着拍手。余果和俞欣欣显然不认为余三草会把气球藏在衣服里却不拿不出来玩,只捏着画笔看着那肚子,目不转睛的。
余胜和余大草又相视一眼,点头:我就说哪。
“你你,几个月了啊?怎么不早说呀。”余小奶奶忙把新添了碳的小铁炉递给余三草,好让她暖手,“你爸妈知道吧?小鲍家怎么说的?”
一群人围着余三草,严严实实的。余靓机灵,一个大扭身,跑到里屋‘奶奶,看三姑,快来看三姑’的招呼去了。两秒钟不过,李程荷和余奶奶也木头人似的当起了人肉围墙。
余三草看看这个,瞅瞅那个,突然紧张起来,说话也开始结巴了:“我。。。。。。这个,没,没。。。。。。鲍顺,鲍顺。。。。。。。。”
她一结巴,余奶奶,李程荷,吴慧更急了,一溜儿的问题像收水了池塘里的小鱼似的往外蹦,急的余三草眼眶都开始红了。还是余胜看不过去,伸着大手挨个示意过去,等大家安静了,他才问:“大叔大婶知道,嗯,你这事不?”
余三草红着脸,低着脑袋,点头。
“几个月了?”余胜咬咬牙:死鲍顺,没胆的家伙,就会闯祸不会收拾。
余三草的脑袋更低了:“六个多月了。”
“鲍顺有什么打算?”余胜捏着手掌,指骨被折的卡卡的响。
余三草想了想,摇头,稍抬起头斜瞄了余胜一眼,往沙发里面缩了缩。
“好了,奶奶,三草怀孕了,傻妞要生下来,鲍顺不管,大叔大婶也不管。”余胜点头,朝余奶奶两手一摊,无奈,“你说怎么办?”
‘哗啦--’一下,当家的女人四散了。余奶奶抓了帽子围巾往外走:现在可是提倡晚婚晚育啊,三草死丫头明年才二十呢,早生的要被抓进去的呀。不行不行,得找死老头子说说这事,人家爸妈都不管的事,我这脑子哪管的过来啊。
李程荷也搭着围巾往外走:我得去药店买点补品,都六个多月了,肚子还这么小小的,得赶紧补补。想当年我怀果果的时候,那四个月比三草现在还大。二嫂也是的,光会嘴巴呱呱的,头个孙子辈就这么不关心,以后孩子喊‘外婆’,看她好不好意思应。鲍顺不错,勤快机灵的,以后果果指不定还得让他多帮衬帮衬。趁现在我得跟三草好好处,他们家下面那俩丫头肖娘,捂也捂不熟。买点什么好呢,好像那个宝灵孕宝还不错,喔,钙片也要买一点。
吴慧抱着电话本去查鲍顺的电话了:人给你接收下来了,你总得过来把事情说个清楚,担点责吧。要让人家小哥来喊,可就不是说说话,喝喝茶的事了。
主事的各忙各的,这边老的小的也稍安了些心。学习的学习,游戏的游戏去了,余胜懒的对付被人骗的余三草,抱了闺女出门透气去了。余小奶奶颠着小跛脚给俩孕妇弄茶水暖手炉。就剩余大草两眼晶晶亮的看着余三草。
“大,大姐,干什么?”余三草别扭往后挪了挪。
余大草晃着脑袋,啧啧有声:“真有你的哈,平时不哼不哈的,好嘛,一搞就搞个一条龙的。啧啧,六个多月了,开完春就,嗯?嗯。”
“大姐,嗯?嗯是什么?”余萌很好学,半扭着脑袋冲这边笑。
没等余大草反应,刘温厚一把拉回‘偷闲’的余萌,平心静气的:“好好做试卷,这遍要再错,你就等着擦窗户吧。”初中部在变态的假芳香领导也开始踏上变态的旅程,优秀的学生一用干任何班务,良的负责优秀同学的班务,及格的负责良和自己的班务,不及格的学生包干班级劳务,分数越低,所接受的任务越冰冷。比如,四十分以下,拿冷水擦洗窗户,课桌等。余萌命好,总是在负责包干别人和自己的班务及拿扫帚之间来回跳。
余大草看着余萌大气不喘的被收拾,习惯的翻翻白眼:“等你大些就知道是什么了,鬼机灵的,就知道管这些。”摸了摸肚子,继续问余三草,“真不打算读书了啊?服装店也辛苦的,这大冷天的还得摸那些冰冰的剪刀啊,长尺的。”
“鲍顺没让我摸,前些日子也就偶尔收收衣服,很闲的。”余三草说到鲍顺的时候,脸红红的,眼神也亮了,“大姐,咱奶奶是不是要找我爸妈去呀?我到这里,还是我爸说的,乡下人多口杂不安全,城里有奶奶这里,小叔也有房,大哥二哥也有,有人照应。真要乡下听到风声了,我也有好几个地方躲。”
“嗯,喔,你去查了没啊?儿子还是闺女?”余大草对房子不感冒,余大哥那边给她留了一小套间,可陈剑说钱要留着以后开店用,只好继续赖这边。自己都是寄宿的,哪有资格说余三草去。
余三草乐了,脸上也恢复了光彩,摸着肚子,小声:“没,鲍顺说了,儿子女儿都喜欢。”
余大草听了,撇嘴:哪个男的不这么说啊?!你大姐夫也说男女都一样,可天天对着肚子叫儿子呢。
暖炉,茶香,小儿女的叽喳声的安逸被一阵冷风伴着虎急虎吼的“老娘,大舅有狐狸精了”给打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了,哈哈,嘿嘿
第125章()
陈小美小盆友穿着米色的小棉袄小棉裤;像个雪球似的扑进屋来;直朝余大草奔去。庞大的小身形带着‘呼呼’的冷风;吹的李程荷和吴慧都打了个哆嗦。
余大草很适应闺女的‘隆重登场’,拿着沙发垫挡到自己前面,瞪眼大喝:“站住。陈小美;妈妈教你的回家礼节呢?!”
陈小美很不屑的翻了个小白眼;秀气的往后退了两步,俩白嫩的小爪子对勾着:“太公太婆小太公小太婆小外公小外婆大舅大舅妈小舅,嗯?”小舅妈没有过来;妈妈身边的这个是谁啊?不认识;小撇一下嘴角,继续,“大叔小姑小叔哥哥弟弟妹妹,我回来了。”
余萌很佩服余大草的育女理念:咱是农村的没错,但咱的闺女可是‘不用下厨房,但绝对能上大厅’的。
陈小美呼呼的喘着气,余大草满意的点点头,看着余三草一幅呆愣的小模样,得意的扯嘴角。就这么一会工夫,后面的大部队也进屋了。余爷爷黑着脸,没戴手套的手掌紧握着;余小爷爷虽然不黑脸,但看着也不大好看;余应礼皱着眉头,静静地去厨房安置手上拎的食材;余奶奶一头雾水的跟在后面,不时的看看后面的余尚和那面生的姑娘;余胜一手搂着闺女,一手时不时的拉拽下好奇的余奶奶,一脸的看戏;余尚沉默的走着,面对余奶奶那焦急的老脸,不作声;最后面跟着一女的,尖尖的瓜子脸,细眉细眼的,大大的波浪卷发披垂着,左侧夹着一闪亮的珍珠发夹,丰乳肥臀的,厚厚的冬衣都遮不住那曼妙的身材。当然,冬衣是时髦收身的羽绒服,李程莲店里都只挂了两件的,价格贵的离谱的那种。楼梯口,陈剑和余应官隐隐约约的张望着,没敢跟上来。
一看到女人,余萌脑袋里的小弦‘嘣’的一声,裂了:大哥,还是那个大哥。安余富足了,居然把这事也提前了近十年。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没有了患难与共的经历,不知道大哥大嫂会怎么样,好揪心啊。
“呶呶,狐狸精,大妖怪。”陈小美很得意的指着那女人,乐:小样,你们这些死宅,老叫叫我‘小野人’,哼哼,不出去就木有新闻听啊,哇哈哈哈哈。
‘咚’的一下,余爷爷像抓着小鸡的大老鹰似的一把拎起蹦跳的陈小美,一甩,胖重的小抛物线掉进暖和的沙发里。余大草眼明手快,趁闺女还晕头晕脑的没反应过来,一把捂了她的小嘴,母女俩迅速的往边上靠。
“叫陈剑上来,怎么教孩子的,啊?!!!走,都走都走。”余爷爷涨红了老脸,嘴角紧抿,好像个坏了蒸汽漏斗的电饭锅,一碰就炸:nnd王八羔子,干的什么好事,叫山里人都来看咱的笑话!!
陈剑一听吼,赶紧上来救老婆闺女,抱了闺女马上离开战场,一秒不停的。虽然心里极度的怨念余爷爷的是非不分拿自己女儿出气,可对这座处于爆发状态的活火山还是畏惧的很的,惹不起啊惹不起;余三草和余大草在陈小美被抓时就反应过来了,现在更是一刻不停,互扶着,沿着墙壁遁人;余萌本来还想当空气探听探听,被李程荷拍了一脑瓜后,只好由着刘温厚拖小狗似的被拽开;余帅余亮还没反应过来啥状况就直接被余小奶奶和余小爷爷给抱楼上去了;余果身负重担,负责把俞欣欣安全送回家去,虽然才两百米的路。
“慧慧,你留下。”吴慧看到那女人的时候,心里就明白了。其实这种事,早就心里有底了,一直不戳破,只是不想让这种无聊的事搅合了安乐的生活。即便真到了要面对的时候,还是想躲的了一时是一时。毕竟不为了自己,以后儿子还得做人呢。但余爷爷没让她走,那歉疚的语气让她的眼睛一下就湿润了,顺从的坐回椅子上。
“应官,你也来。没什么好怕的,老板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今天叫他净身出户。”余应官多少也算是目击证人,虽然没人的时候老板还会叫自己‘叔’,可这不代表自己就有长辈插手晚辈杂事的份量啊。真不想掺合啊,早知道就赖在家睡懒觉也不过来呀。可惜,余爷爷不让他清闲。
余奶奶本来还想护护宝贝大孙子,在余爷爷‘疾恶’的眼神和余胜的推捅下,只好扁扁嘴,走人。妇孺走了,留下一屋的大老爷们,喔,还有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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