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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丫一脸崇拜的看着王天:好开明的老爸啊,一点压力担子都不给,难怪王小怡成天疯来疯去的也能全校第一的一路高升,啧啧啧。
“王老师来啦。”方阳早就看到王天了,都是教育界的,王天在县里也是排的上号的,不想认识还真难,听说是不习惯城里的环境才没调上去,才让镇上的中学捡了宝的。
王天笑笑坐下,拉着王小怡站在自己身边。余丫像一串粘胶葡萄一样的趴在王小怡的身上;李程荷见王小怡没有不耐烦,自然也乐的小豆丁们拉关系,尤其还是老师的孩子呢。
方阳拿着王家的户口簿登记着,随口问:“小怡啊,怎么想到要上一年级了呀?一年级上课就不许吵闹,不许睡觉了喔。”
“嗯,我知道。余丫能做到,我就能做到。我还能帮老师监督余丫。”王小怡住的是老师家属楼,一点都不怕生,落落大方的回答着。看的后面几个妇女时不时的看看自己小猫一样躲着的儿子女儿,恨铁不成钢的羡慕。
“余萌,余萌,我都说了不叫余丫了。以后你要再叫我余丫,我就。。。。就不理你了。”‘就’了半天,余丫心虚的看看王天,威胁到。
方阳自然还记得李程荷,笑了笑示意了一下,把表格递给王天签名:“改成余萌了啊,真好听。”
“鱼门?鱼门。哈哈哈,真好笑。”后面玩闹的几个男孩听了,作怪到。不过很快就被各自的老妈阵压了:唉,就是,也不看看什么场合,老师在呢,小鱼小虾的还是安静点好。
“麻烦老师了。”王天把钱递上,起身,“怡怡在这里等同学还是跟爸爸回家?”
王小怡想了想,歪头:“我和余,余萌玩一下,等会就回家。”小腰感受到余萌的俩小掐指的威胁,改口的很及时。
“我们报过名了,就是来改一下,很快的。”李程荷有点不好意思,也担心王小怡这小豆丁一个人回家。
王天点了点头,掏出一张五毛的纸币:“一会早点回家,不要乱跑,知道了?!”
王小怡点头,挥手:“我知道。”
李程荷有些目瞪口呆了:在村里还好说一点,哪个孩子不是到处瞎逛再回家的?!可这里是镇上哇,光大街面就两条,今天又是报名的日子,很多难得上镇一趟的村人都会四处看看,捎带点物什回家,比平时的集市差不多啊。这王老师也太放心了吧?!李程荷显然忘了自己也是在街面上混大的,虽然那时候的街面没现在宽。
“小王,我们去买糖豆哈。”余萌吞了吞口水,盯着那张小票票,好像见了小白兔的大灰狼一样。
王小怡斜了余萌一眼,折巴折巴的把钱折好放口袋里,拍拍:“你就知道吃,这个钱要买小浣熊的,我才不吃糖豆,粘巴巴的。”
俩豆丁正商量着呢,便看到一家长拎着水桶,一手捏着裙摆的要进教室:“老师,你就让我擦吧,我有的是力气呢。再说,明天还是要孩子们大扫除的,我给擦了也好让我儿子多玩会。”
方阳忙起身阻挡:“陈航妈妈,这可不行。该学习的时候学习,该劳动的还是得劳动,你也不希望陈航以后变懒汉啊,是不?!”
“没事没事,就一次,耽误不了以后的劳动教育。”陈妈妈很‘豁达’的说,拎着桶就往里走。
方阳也不敢硬拦,手足无措的跟着,不知该怎么办好。
后面的家长一见,也忙挤进教室,拿扫帚的拿扫帚,没抹布的就拿报纸开始擦扫起来。李程荷红着脸,很惭愧的一把拉过余萌,塞了一张淡红的一块:“去买吧,别出学校啊,买了糖豆就在操场上吃知道了吗?妈妈一会就来找你。”说完,也挤进教室,当了光荣的劳动一分子。
王小怡搂过眉开眼笑的余萌,指了指坐在一旁的台阶上看小人书的小男孩:“呶,那个就是陈航,你妈妈被他妈妈拉去当苦力了。”
余萌抬眼看:啧啧,又一个水葱嫩白的小正太啊,虽然现在脸上还有点婴儿肉,但脸形五官长在那呢,影响不了啥。教师世家的小金孙,小镇上的书香子弟了,唉,又一位风云人物啊,简直比王小怡还传奇,复旦,默尔本的,后来直接就移民了,小镇的榜样呢。上辈子没机会‘高攀’,真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能拉上‘一毛钱’的关系。嘿嘿嘿,老天,爱老虎油,啾啾啾。
“他很凶的喔,你口水要是流出来的话,我就先跑了哈。”王小怡十分好心的拉了拉余萌,提醒。
余萌挥着一块大钞:“走走,买糖豆去,我一个暑假没吃了,糖豆,糖豆,我来啦。”反正时间多的是,先把钱花了再说,一会回家了老妈肯定要拿回去的。
“余萌,不要买了,吃不完了。”王小怡抱着一堆吃食,担心到。
“老板爷爷,我还要两根棒冰,绿豆的。”余萌垫着脚尖,半个脑袋高出柜台,‘艰难’的喊。
小卖店的老头子颤颤悠悠的拿出棒冰:“一共六毛五,给。”
余萌一听还有的剩,骨碌着大眼睛又开始找起吃食来。
“余丫!!”王小怡愤怒了,抱着占满胸口的零售怒吼。
“老板,买汽水。”细润的声音好像轻风一样,好像能把世间的一切烦恼躁动安抚。
余萌,王小怡扭头一看:陈航。他手里拿了个遥控电玩,正拿着一张两块大钞递上柜台。
老头子老板乐眯了眼的接钱找钱,拿了瓶汽水:“要不要启开啊?”
“嗯。”陈航应了一声,低头玩着电玩。几个按纽,彩色的屏幕,一个个‘呜啦呜啦’往下掉的小圈圈,引的王小怡伸长了脖子,轻手轻脚的靠过去。
‘汽,嘶--’的一声,一朵小汽云冲出瓶口,在空气中散去。
“我也要汽水。”余萌没有被新奇的电玩吸引,反倒被汽水给冲击的口舌生沫。
“小妹妹,钱不够啊。小瓶的要七毛一瓶喔,你回去跟爸爸拿了钱,再来买。”老头子把汽水递给陈航,冲余萌乐:小丫头片子,还想喝汽水呢,回家肯定要挨骂。
陈航接过瓶子,喝了一口,走了。
王小怡依依不舍的盯着陈航手里的电玩,目送;余萌依依不舍的看着冒着快乐泡泡的汽水瓶子在陈航的手里,越走越远。
“哼,我回家叫小哥买,我大伯家全都是汽水,一箱一箱,我回去就喝,哼。”余萌拿着棒冰,狠狠的咬了一口,挥着拳头,走人。
小卖店的老板乐呵呵的看着豆丁们走远,摇头晃脑的哼哼起戏词来。
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别抛弃我!嘿嘿嘿
第63章()
“上;中,下--”方阳轻柔的嗓音在静寂的教室里显的格外的迷人;中低的女音渐渐湮没在窗外呱燥的蝉鸣声中。
“上,中;下--”教室里男男女女的坐着三十来个豆丁,双手竖立着小书本;坐的笔直;跟着老师念。偶尔有几个没上过幼儿园;还没认全拼音的,看着书本里那大大的仨字,急的四处探望;希望邻座的同学能指点一二。可惜邻座们不屑于‘小文盲’打交道,自顾自的念的起劲;好像里面的字全认识一样。
“口,手,足。”方阳拿着书,一边轻踱着,一边用眼神监督着。偶尔路过一个拿倒着书本,急的直擦鼻涕的,也只是帮他把课本拿正,并没有停下。毕竟,大多数孩子都是直接从幼儿园升上来的,少数服从多数,大不了下课了再给落下的补补课。
“口,手,足。”豆丁们整齐的跟上。
“足是什么东西?”坐在前排的小鼻涕虫就着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快淌到嘴里的鼻涕,回过头来问余萌。鼻子下面是干净了,可本来就结了层‘塑料膜’的脸上又光滑了。
王小怡和余萌是同桌,一看鼻涕虫又回头了,嫌恶的皱了皱眉,扭头。
余萌拿着小铅笔给课本上的小人画胡子呢,头也没抬:“足就是脚。”
“足脚?猪脚?那足就是猪咯!”鼻涕虫很好学,睁着大眼,虚心到。
余萌懒的搭理他,这人就是个炸筒,谁理他谁得爆。王小怡皱了皱小脸,小声说:“猪。”
声音虽小,但某人耳朵尖啊。“老师,小怡骂人。”鼻涕虫自尊自爱,举着小手告状。
方阳停下脚步,瞪了鼻涕虫一眼:“上课不许喧哗,朱志成,放下手。”说完,看了看若无其事的余萌和王小怡,顿了顿,“刚才怎么回事?你们两个为什么要在上课的时候说悄悄话?”
王小怡是老师子女,耳濡目染的自是明白规矩,举了举小手,等方阳示意过了,才站起身回答:“朱志成问余萌,足是什么东西;余萌说是脚;朱志成就说猪脚。我纠正他的发音,他就说我骂人了。”说完,昂着脑袋,雄纠纠的坐下。
余萌崇拜的看着王小怡,两眼冒星光;朱志成目瞪口呆,只觉得情况好像往相反的方向发展了,自己维护错了‘正义’。
“是这样吗?”朱志成虽然是山脚村来的,没上过幼儿园,但他的堂爷爷可是一年级的数学组长,虽说关系远了些,但必要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方阳给他申辩的机会。
“啊?这个,好像,我,我也忘了。”朱志成傻乎乎的挠头,有些不确定那声是‘猪’,还是‘足’。
方阳看了眼一圈崇敬之情的小豆丁,决定现身教育一番:“朱志成同学上课不明白就提问是好习惯,但是不能随便开口,因为老师在给大家上课,不能把老师的思维搞混咯,影响大家。第二呢,王小怡同学乐于帮同学,也是好习惯,好现象,但是帮人要帮到底,语音语气要到位,不能把同学往偏了带,增加同学的负担。第三呢,既然我们都是甲一班的同学,我们要互相帮助,互相学习。不能辱骂,嘲笑同学。如果你们出去,听到别的班的小朋友说‘呶,那个是甲一班的,他们班有个全校倒数第一的笨蛋’,你们会高兴吗?”
“不会。”豆丁们异口同声的愤慨到。
“对,我们要把捉青蛙,追小狗的劲用到学习上来,将来个个当科学家。”方阳继续添柴。
“好。”
“喔。”
“是。”没有问句,回答就五花八门了,不过共同点是嗓门响亮的很。
‘啪啪啪--’余萌被鼓舞了,扯着嗓子吼完‘好’,拍着俩肉爪给方阳鼓劲:方老师,我挺你。
刚当上小学生的豆丁们对学校上课还不是很熟悉,来了个出头鸟,也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见老师赞许的冲余萌微笑了,才跟着‘噼哩叭啦’的拍手。后排硬撑着眼皮和瞌睡虫战斗的豆丁也被掌声解救了,不明所以的跟着起哄。
方阳碰到过开着小车送余萌来上学的余尚,暗叹:果然是富户人家培养的,看,多懂眼色。赞许的点点头,压手势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继续上课。比起前面的抑扬顿挫,后面的课显的更积极了,让走廊上路过监查的教导主任满意的直点头。
下课铃响,苦坐了四十分钟的豆丁们不等老师出门,一个个你挤我推的向外面冲去,享受自由去了。
“余萌,你在哪里吃饭?”王小怡整理着小课桌,问。
余萌从抽屉里拿出小菜盒,掀开盖子捡了块豆腐往嘴里塞,唔唔说:“师傅帮我蒸饭了,呶,我的菜。”说着,把花样多多的小菜盒往王小怡那边凑了凑,安安心心的坐着等食堂的大师傅把饭盒屉子抬到教室来。幼儿园的时候离食堂近,也没什么正经课,一般都是老师安排好了,再让小朋友们坐在教室里吃。虽然上小学了,可一二年级的饭盒还是会由食堂的师傅们帮忙抬到教室,再自己去讲台上领。毕竟七八岁的小孩,老师也不放心他们去抬大大的蒸屉。余萌更幸福,李程荷怕她自己蒸饭掉米粒,或水放少蒸生了,便直接把米放到食堂的熟人那里,给了点辛苦费,让他帮忙蒸一下饭,余萌就坐在教室里等吃。唉,谁让她不肯去外婆家呢。
“小王,吃饭啦。”施星儿和余三思趴在教室的门框上,一脸幽怨的看着‘喜新厌旧’的余萌和王小怡。他们得到的情报迟了,开学第三天才知道‘小青梅’们跳级了,吵吵也没用了,只好跟着王丽继续‘幼儿’教育。
“来啦。”王小怡应了一声,跟施星儿一起走了。
余三思猫着身子,新奇的看着小学的教室,不敢进来:“小丫,你们上课玩什么游戏啊?”教室里空空的,没有玩具箱,没有小围桌,也没有花花绿绿的小毛巾。
余萌嘴里嚼着肉块,没有说话,冲余三思招手,示意他过来一起吃点。
还没等余三思靠近,靠近门口的朱小明喊了:“呀呀,你又不是我们班的,不许进来。”
唬的余三思立马停了步,乖乖的往后退。
余萌本来还想开口的,可惜嘴里塞的太满了,只能‘呜呜呜’的招手:怕什么,进来,有我在呢。
“怕他个尿床鬼,余萌弟弟进来吧,不用怕。”朱志成手里捧着个大红薯,边啃边说。
果然,朱小明看朱志成发话了,扁了扁嘴,不再拦截。
“嘿嘿嘿,小明得叫我叔叔呢,他爸爸说了,上学就得听我的,哼哼。”朱志成得意洋洋的,双手并用的擦着鼻涕。
“三思,吃饭啦。”余恋琴也上学了,不过比余萌晚了一步,被放在幼儿园。但也算跳级了,一进学就直接上了大班。这几天新鲜的很,每天像只小百灵一样的到处飞,一点都不在意自己比堂妹们学级小。
余三思应了一声,冲余萌挥了挥手,决定不淌小学部这趟‘深水’,飞快的奔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去。
“小丫,吃饭咯。”大师傅把小饭盒打开,凉了凉,放到余萌的课桌上。
余萌乐的见牙不见眼的:“谢谢姨姨。”扒拉着小勺就往嘴里塞。
大师傅摸了摸余萌的小脑袋,又去送饭了。
“哇,余萌有肉肠呀。”朱志成的菜盒里,孤孤的向着俩瘪瘪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