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民国春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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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国春归- 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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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还曾入过洪门。

    这可是与青帮截然不同的一个组织,洪门以“忠义”二字为统治思想。组织形式仿效梁山泊,以“山”命名,例如太行山、终南山、九龙山、少华山、武当山、楚金山等。山下设“堂”,如忠义堂、忠信堂、仁义堂、洪顺堂等。帮内均以兄弟相称,没有辈份之分。帮中执事分“内八堂”、“外八堂”。“内八堂”的职位是:“龙头”(亦称“山主”,有正副之分),“坐堂”(左相)、“陪堂”(右相)、“礼堂”(掌管礼仪)、“执堂”(掌管总务)、“刑堂”(掌管刑法),以及“盟证”、“香友”(均为客卿)。“外八堂”名义上有十排,计:一排“心腹”(“外江总督”)、二排“圣贤”(军师,通常由和尚充任)、三排“当家”(掌管粮饷)、四排“金凤”(亦称,“金姐”、“四姐”,弟兄们的家室)、五排“红旗”(掌管号令、执法)、六排“巡风”(巡营查哨)、七排“银凤”(亦称“银妹”、“七妹”,未婚女子)、八排“守山”(山口守将,通常以道士充任)、九排“江口”(山口水口守备)、十排“么满”(卫戍),十排中的四、七两排为妇女散将,不入堂,故称之为“外八堂”。入帮上山时,要交纳钱粮。以三、三十六、一百零八为掭准数,不能多,也不能少。“三‘表示桃园三结义,“三十六‘表示贾家楼三十六友(亦称瓦岗三十六友),“一百零八‘表示粱山泊一百单八将。

    洪门组织之优点是有纵横系统,如在职位名称上有龙头、坐堂、执堂、心腹、巡风到么满的纵列,又有“言谈”、“手势”等的横向系统。即使第一见面的洪门弟兄,一见手势动止,一闻“春典隐语”,一说“花亭结义”。则是兄弟也,即是生死之交,若原有仇恨也化为玉帛。这种纵横系统。言谈隐语、手势均是洪门博学之士所编造的,在世界上并无其他任何秘密组织所能项背。洪门组织对入会无资格限制,仅须有介绍人,加入后彼此以手足相待,所以虽是秘密组织。但发展迅速,势头与青帮不遑多让。

    不论是谢雅娴还是李宛春,都嫌少与江湖上的人打交道,对于这些也只不过是有所耳闻。但耳闻与目睹毕竟是两码子的事情,更何况,她想着李岚峰余氏夫妇尚且都在上海做客。突然之中失踪了一个女儿,这于他们而言不仅仅是一件祸事,更是一件打脸子的事。

    北岭李家可是煊赫百年的家族。祖父作为政事堂的国务卿,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姐夫镇守上海多年,要是叫人听到国务卿家的孙小姐莫名其妙在自家的地盘上让人掳了去,李家还有什么颜面可言?故此,便是姐夫可以不查杜九。但父亲母亲和二姐姐他们却未必会放过的。

    她心存着侥幸,不到城门口如何也不肯死心的。须臾间又将五指张开来,照旧贴在车窗玻璃上晃动着。

    刀疤脸却是一脸无辜,在前面摇头失笑道:“小姐,我劝你还是听一听九爷的话,不要白费力气了。这些从小就吃公家饭的兵蛋子,上过战场的少数,怕死的多着呢。就这辆无主的车,现放着让他们查,他们都不敢查,谁不知道青帮的规矩是打死无罪?咱们手里握着尚方宝剑呢,远的不说,你们旧京的张大总统,他年轻的时候为避难,也曾入过我们青帮,是帮里第二十三代弟子。后来他打下了天下,;为避免闲言闲语;帮里的师叔祖尊重其为中央军事统领;硬是退回了他的门生请帖。要不然,掰着指头论起来,九爷该当与他一辈呀。”

    他边开车边分心说着,在宛春听来不能不说是天大的一件秘密,想不到青帮这样的江湖门派里竟是卧虎藏龙,张总统都出自其间。两人说话时,汽车仍是往前行驶着,宛春提溜着心脏,将面前遮挡的车窗帘子拉扯的更开。

    城门口几乎三四排的列兵,都看得见他们的车子驶进来了。宛春晃动几下车门,发现已经被锁住了,只得拼命的挥舞着手臂,可是那些列兵当真如杜九和刀疤脸阿狼说的一般,看都不往他们车上看一眼。

    或者,用躲避更为合适——他们集体选择了避开这辆车子,更别说是敢伸手拦住。

    城墙上的黄布告示贴了一张又一张,即使夜色里看不大清楚,宛春依旧可以猜测的出那是寻找自己的布告。那些列兵分明是知道自己的模样,但只为了杜九在车上,他们连看她的勇气都没有。宛春怎么都没料到,杜九的权势已经大了这样的地步,几乎在上海一手遮天。

    她惊愕的坐在车子里,手臂挥舞得几近麻木,满腔满腹都是难以置信。这才明白为何杜九会这样自在,看自己呼救也不害怕分毫,因为他压根就知道,整个上海都没有人敢在他太岁头上动土。也只有自己太天真,会以为姐夫的镇守使是这里的一方霸主,到头来那不过是面前人的一个师侄罢了。

    她被这样的事实击溃,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一侧里,杜九干脆闭上了眼小憩,除了一开始绑错人是在他意料之外,眼下的事情可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已经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两个人都是沉默不语,倒是阿狼好心开口,劝慰宛春道:“小姐,咱们就要到家了,虽说住的比不上你们府里舒服,但吃喝方面却绝不会让小姐你委屈的,有什么爱吃的想吃的都可以说出来,厨娘做不出来的就上外头找人给您做去,绝没有弟兄们办不成的事儿。”

    他是头一次和这样娇贵的大家小姐打交道,若是普通的肉票子,拿钱消灾绝用不上他一句废话。但宛春不同,杜九迟迟不发话,正是因为对于这个人太过看重,他作为杜九的心腹,自是揣测得到他的心思。

    路上阿狼顺道换了辆自己人的车,那辆无主车便搁在了路边马路上,车是从汽车租赁行里开来的,自会有小弟送回去,他犯不着为这类的小事操心。

    换车的时候杜九怕宛春跑了,便在下车之前先一步将她抱住,放到了新换的车子里,摆一摆手让阿狼将车又开回了原先绑住宛春的那个石库门房子前。

    宛春连着一天都没有挣开他的束缚,心里早已是又气又急,便在车上赌气道:“你们要是想拿钱,最好痛痛快快的让人传话给我姐姐他们,就说我李宛春在你们手上,他们自然会拿钱来赎我。这样的囚着我有什么意思?让他们怎么拿钱给你?”

    她平生没有经历过这些事,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和强盗大亨讲条件。杜九亦是看到她本性里的一份单纯,半晌才瞥了她一眼,似是讥笑道:“你以为只有钱可以补偿一切吗?四小姐未免太小瞧了杜某,区区小钱,杜某人是不会放在眼里的,你李四小姐也不值得为些臭钱受这份罪。我们要的东西,你给不起,只有你们李家给得起。”

    “什么东西?”宛春直觉问他,名义上而言,她算不得真正地李家人,但受人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她心里还是十分懂的。见杜九这样说,联想到他为人处事的出其不意和性情上的阴晴不定,只觉得此人难对付极了,万一他提出的是很难堪的要求,便是李家同意,她也不会同意的。

    目光如炬,宛春紧紧把杜九盯住,像要极力看清他在玩什么把戏。

    半晌,杜九瞧着宛春似乎还不肯松懈警惕,方轻笑了一声道:“这个东西对于你们李家也算不得什么损失,不过是京杭大运河的漕运经营权罢了。”

    京杭大运河漕运经营权?宛春疑惑道:“你们青帮不就是漕运起家吗,如何还向李家索要漕运经营权?”

    杜九冷冷嗤笑道:“看来你真是养在深闺不知世事呀,你父亲贵为海军部军学司长,手底下领着那么多的兵,除却服役的,余下皆是你们李家旧有的家兵。他不想点法子找些油水,怎么养活这么一大帮人?”

    这样子说,漕运于李家应该会很重要吧?宛春蹙紧眉,想也不想便拒绝道:“我父亲是不会答应你这个条件的,失去一个女儿总比失去成千上万的兵马也强的多。”

    杜九哼了一声,思及其间事情牵连甚广,便是解释给宛春,想来她也是听不大懂的,于是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车子恰好在石库门房子前停下来,他便道:“下车吧,四小姐。”

第九十二章 过海() 
说毕,很绅士的伸出手来。

    宛春且不去理会他的好意,避开他的搀扶,自行从车上下来,抬头下意识的打探了一眼四周。

    她前生在上海长大,知道上海的旧弄堂一般都是石库门建筑,起源于太平天国起义时期,当时的战乱迫使江浙一带的富商、地主、官绅纷纷举家拥入租界寻求庇护,外国的房产商乘机大量修建住宅。直到现在,围合仍是上海住宅的主要特征,但不再讲究雕刻,而是追求简约,多进改为单进,中西合璧的石库门住宅便应运而生。这种建筑大量吸收了江南民居的式样,以石头做门框,以乌漆实心厚木做门扇,因此得名“石库门”。

    石库门有着江南传统二层楼的三合院或四合院的形式,一般进门就是一小天井,天井后为客厅,之后又是一天井,后天井是灶台和后门,天井和客厅两侧是左右厢房,一楼灶台间上面为“亭子间”,再往上就是晒台。在总体上采用的联排式布局却来源于欧洲,外墙细部有西洋建筑的雕花图案,门上的三角形或圆弧形门头装饰也多为西式图案。

    面前的这个一见便知是老式石库门住宅,一进门是一个横长的天井,两侧是左右厢房,正对面是长窗落地的客堂间。客堂纵长五六米,横宽三四米,为会客、宴请之处。客堂两侧为次间,后面有通往二层楼的木扶梯,再往后是后天井,其进深仅及前天井的一半,有水井一口。后天井后面为单层斜坡的附屋,一般作厨房、杂屋和储藏室。整座住宅前后各有出入口,前立面由天井围墙、厢房山墙组成,正中即为“石库门”。以石料作门框,配以黑漆厚木门扇;后围墙与前围墙大致同高,形成一圈近乎封闭的外立面。所以,这里虽处闹市,却仍有一点高墙深院、闹中取静的好处,看得出来杜九其人是很注意享受的。

    宛春前有杜九,后有阿狼,被他二人夹围着,从木楼梯那里上到二楼去。楼梯口原本放着的那个煤球炉子,这会子也不见了踪影。深秋之中。昼短夜长,五点钟就可见暮色将至了,此刻已是漫天星辰。想来该有六七点钟了。

    从楼梯拐角处隐然有饭菜的香味传出来,宛春跟着杜九他们折腾了几乎一天,只有晨起时候和伯醇吃了一顿早饭,就再没吃过东西。这时让香味一扑,登时就把肚子里的馋虫叫醒了。咕噜咕噜的叫了两声。

    她顿觉脸上**辣的,大抵是要红到耳根子了,很有些为自己不争气的懊恼之情。

    杜九低着头定然是听见了,不做声的朝阿狼使个眼色,阿狼便站在天井里朝一间小房子里喊道:“姆妈,我们回来了。麻烦做好饭之后送到楼上来吧。”

    小房子里有人哎了一声,答应着回一句。宛春才知这里不仅仅是青帮的基地那样简单,更有可能就是杜九的私人住地。

    她存着心思。不做声的跟在杜九身后上楼来。楼上是一字排开的几个房间,杜九信手推开最外头的一间。开门的刹那,宛春立时看见屋里的长窗户下窈窕的站着一个人影。

    杜九止住步子,在门边不由疑问道:“是你?你来做什么?”

    那人笑盈盈的转过身,宛春骤然睁大眸子。想不到这个人竟是她认得的,上海大乐园的台柱子、甜歌皇后——梅若兰小姐。

    梅若兰似乎也没料到宛春竟然会跟在杜九身边。登时笑容顿收,在绿灯罩子罩着的壁灯映衬下,一张瓜子脸惨淡淡的,仿佛是见鬼一般。隔了许久的功夫,才愣愣的回答:“九爷……我……我只是来看看,您今天一下午都没有到大乐园去,玉君的后事还没有料理好,我以为……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杜九不耐烦的打断她,挥挥手道,“我的事何时由得你们来过问?玉君的后事我已经托付给阿星办去了,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

    梅若兰仍是愣愣的站在窗户下,面容越发惨淡了几分。李玉君作为上海大乐园的台柱子,突遭无妄之灾而殒命,原以为杜九会亲临现场,厚葬了她,却不想整整一下午都没见到杜九的身影,她作为玉君生前的好姐妹,大乐园场面上的红人,少不得要帮着他应酬来悼念的宾朋。

    原以为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绊住了,一时走不开才没能及时到大乐园去的,想不到他原来只是为了……为了这位小姐吗?

    而且,他以前从不会这样呵责她的,哪怕她一日到他这里三五遍,他也不曾说过她一句。这会子也是为了这位小姐在,所以才要赶她走?她唱了那么多的年戏,师傅常对她说,吃这行饭的都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她还以为她会是例外,而今,这么快就轮到她当旧人了吗?

    梅若兰只觉最近的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几乎冷到人的心里去,让你牙齿舌尖乃至身体四肢都不由自主的打起寒颤来。然而她毕竟久经风月场,已经习惯了收敛所有的真实情绪,用最体贴最适宜的表情来面对大众,此时便强打起精神,微微笑的向宛春一鞠躬道:“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宛春点一点头,亦是鞠躬朝她回了一礼。

    梅若兰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只如刀绞一般,痛到尽头似乎麻木了,仍是笑对她说道:“不知您过来了,上一次还要请您听戏来呢,可惜竟没能如愿。”

    宛春自觉与梅若兰没有多少交情,但看她观之可亲,又是极为和悦的,也就说道:“上一次因为有事在身,走的匆忙些,若是有机会,再去给梅老板捧场罢。”

    “您不用那么客气,叫我若兰便好。”梅若兰无声笑一笑,目光流转,看向杜九,瞧他已是十分不乐意自己再呆下去的,便忍住心头的酸涩,朝宛春说道,“既然诸位还有事,若兰就不打扰了,这位小姐,我们改日再会,希望那时若兰可以为你唱一出。”

    说着,一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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