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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
青年粗豪的声音响起,转脸对身后道:“布拉格,扔把刀过来,别让人嘲笑大校的部下只会欺凌弱小!”
那面一个男人摸了摸光头,从花哨的衬衫下摆里取出一把银白色短刃抛了过去,“手下留情啊,小鲍鱼,这个帅哥是我喜欢的类型!”
夏夜之眯了眯眼,凝视着被叫做布拉格的光头,三十到四十之间,圆脸,虽然看不清长相,但是言语间带着一丝媚气,应该是基佬,或者至少是双向性取向。去看看网 。7…K…aNKan。。
“小鲍,留神!”
几缕烟雾从凌榛鼻子里冒出来,“他的手虽然麻木了,但是你要注意他的膝盖和腿,但凡高手,身体的任何部位都可以攻击!”
“小意思!”小鲍扭了扭脖子,发出咯咯的声响。
“小鲍,你没听见大校的话?叫你小心!”
凌榛右边穿着军靴的男人喝道,口气之中带着长辈训斥的味道,小鲍支吾了两声,似乎想要反驳,不过最后还是低低嘟囔了一声:“哥,我知道了!”
是兄弟?
夏夜之舌尖在牙齿上扫过,违背以往的习惯再一次道:“你有父母吗?有女人,孩子吗?如果你有,我建议你听我一次,哪怕你认为是废话!”
“别他妈啰嗦,是爷们动手!”
“小鲍……”凌榛扔掉手中半支烟,沉喝道:“住手!快住手!”
然而,年轻气盛的小鲍已经将布拉格的银色军刀掷了过去,“动手!”
啪!
啪!
啪!
军靴踩在地面上响起的回声掩盖了藏匿在寂静深夜某个位置的轻响,夏夜之左耳微动,并没有伸手接小鲍扔过来的军刀,而是一记弹腿将军刀踢了回去。
小鲍也没想到这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青年这么傲气,居然准备单手和自己打?想到这,登时怒火中烧,在苍鹰特种大队公开技能大赛上,他可是拿到过前五!
“找死!”
小鲍暗骂一声,侧脸让开了击向面颊的军刀,蓄势待发扬起手臂,可就在这一刹那,车间墙壁气窗上的玻璃锵然炸碎,他还来不及反应,鼻子前一热。
“小鲍!”
大鲍快速奔跑过来,纵身将弟弟扑倒,再看他,大半个鼻子已经被炸飞了,鲜血一股股涌出来,还好,子弹只是打掉了鼻子,没有生命危险!
“没,没事,死不了!”小鲍牙缝间嘶嘶抽着凉气,硬撑道。
看到弟弟还能笑,大鲍抡起胳膊,朝着他脸上一连摔了十个耳光,打得小鲍口鼻鲜血横飞,若不是布拉格和凌榛将他拉开,他还要打下去。
“朋友,今天……”大鲍心中想起母亲临行前千叮万嘱让他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刚愎自用的弟弟,再看看与弟弟年纪相若的对手,千言万语满溢胸际却只能化作一句:“总之,我欠你一条命!”
“哥,他妈跟这小子有屁的关系,他……”
小鲍话说了一半,便被亲哥哥一脚结结实实踹到了他胸口上,“我是你弟,还是他是你弟?”
光头布拉格赶紧跑过来,点了一支中华,塞进大鲍嘴里:“消消气,好在这小子没事,就是以后找媳妇困难点,不过从凌大校手下出来的,哪个不是样样全能,把妹一样!”
大鲍哑着嗓子,恨铁不成钢道:“你个蠢货真给咱爹丢人,刚才要不是人家踢过来军刀阻你一阻,你1他妈现在脑浆早流了一地,你知道不?刚才大校命令你住手,你还冲,要是咱爹活着,非打折你的狗腿!”
凌榛从地上挎包里,拿出一瓶止血药,扫了一把按在小鲍脸上,这种刺激性的灼烧药粉能快速凝结伤口,但是在不打麻药的情况下很容易让病人昏厥,军医一般都不敢用。然而,小鲍只是双手撕扯着皮带,连半声都未吭。
夏夜之不由动容,所以见到大鲍恭恭敬敬将一包中华烟放在他面前,而没有丝毫堤防,对这一对兄弟多了些好感。
那小子虽然自负,但还是个爷们,即便危急时刻,也不会是个逃跑的孬种。而这个三十出头的兄长,是非恩怨分明,不用怀疑,就算此刻自己下狠手结果了他,他也不会动半分,但是如果还跟凌榛交手,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在他眼中纪律应该是第一位。
凌榛一直在注视着夏夜之,只要他稍有异动,必下杀手,可对方似乎也能看穿自己心思,双手放在明面上,掌心向外,没有丝毫趁火打劫的意思。
“虽然我知道你跟踪我到这不是为了帮助我,但是还要跟你说声谢谢,以后如果有用得着……”
“凌大校不必客气,”夏夜之挥手打断道,“你猜的没错,我既然能找到你,自然有我的目的,这个就当作见面礼……”
倏地,夏夜之静默了。
稍稍迟了几秒,凌榛凝起了浓眉。
偌大的车间里顿时鸦雀无声,其余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都望向他们的长官。
“你们被伏击了!”凌榛将小鲍嘴上叼着的烟掐灭道。
“什么?不可能吧!”布拉格搔了搔光头,暗想整天打鹰,难道今天被鹰啄了眼睛?
凌榛长身而起,将T恤脱掉,露出了极为壮硕的肌肉,不置可否地笑笑:“这年轻人跟踪我不被发觉,而我却能听到那些人脚步,布拉格,你自己反省吧!现在,集中精力准备作战吧,否则今晚我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第一百零三章 算计()
//7kankan。// “朋友,你口口声声说外面有狙击手,你要我们怎么能相信,狙击手不是你安排的一场秀?这个手段并不高明,当年在侦察连我至少学过杯弓蛇影,你不会以为单凭你的一面说辞就能蒙混过去吧?”
就在大敌当前关键时刻,凌榛的一个属下质问起了夏夜之,他这一句话,顿时将刚刚布好的防御瓦解,布拉格摸了摸光头,纠结道:“头,老江说得也没错,万一打起来,背后挨刀的事可不好受,虽然我喜欢这美人,但是事理先行,必要时也该忍痛割爱……”
布拉格说得极其露骨,“美人”两字配合着他口中吴侬软语不禁让人打个发寒,这里的几人除了他一身花哨纪梵希衬衫,都是清一色紧身装,古板归古板,但是无疑显示出纪律严谨性,唯独他懒懒散散,更像个花花公子哥。(去看看网 om)
三米之内,布拉格脸部轮廓清晰些许,夏夜之心里不禁赞叹,这个妖人确实长了一张堪称俊美的脸庞。比起世上第一美男子岩月擎虽有段不小的距离,但是也算是能拿得出手的货色,据前世经验,有好光头这一口的女人并不少,至少欧美不缺。
看凌榛依旧沉默不语,布拉格手指在光头上划着圈圈,道:“这样吧,美人,你把衣服全脱了,站在一边!”
“嗯,大校,我看布拉格这法子行!”老江从裤兜里拽出了一条拇指铐,径直丢给布拉格,指着窗口拇指粗细的栅栏道:“光头,交给你了!”
布拉格柳眉轻扬,盯着夏夜之的下半身,嬉笑不止。然而,他的内心却并非如面容上那么放纵不羁,一对清亮的眸子凝视着夏夜之的两膝,刚才这小子与凌榛交手,他看得真切,明面上凌榛占了很大优势,一腿之力将他双手震麻,但是,对方仓皇间竟然能在空中摆弄身体,仿若猫一般对于重心掌控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在这片偌大的东方疆域还有没有这样的人他不确定,反正他绝对没有见过。如果凌榛和这小子一对一,结果悬念很大。
“美人,走呗!难不成让我帮你宽衣解带?”
“你为什么喜欢男人?”夏夜之没有反抗,转身向窗子那边走去,光头嘿嘿一笑,忙前忙后解释起自己恶趣味。去看看网 。7…K…aNKan。。
“我发现有时候,布拉格的手段比我们来硬的有用多了!我估计那小子没缓过劲来,”老江吸了口烟,贴着凌榛揶揄道。
众人皆是一脸无语,都想不通,凌榛这么一个伟岸的男人为何独对这个娘娘腔信重,什么事情都是他第一个知道。最恶心的是这家伙时常还喜欢扮演弱势的女人角色,然后再以雷霆万钧的手段逆袭,眼看那家伙死性不改,像一个贤淑小家碧玉俯首帖耳地往那青年身上蹭,几人心中不禁恶寒。
“搞定了,搞定了呦!”片刻,布拉格一脸春花秋月地跑了回来,对凌榛比了个V的手势,凌榛没有功夫理会他八成另有所指的深意,耳朵耸了耸,将两根粗壮的手指并拢从眉间划过,打出了暗号。
终于来了!
包括受伤的小鲍在内,一瞬间热血沸腾,要知道跟随凌榛离开苍鹰大队后,一次正经的战斗没有经历过,每天盛世年华窝着,老板赵炫翼把上等姿色的精品都送给他们,但是受过磨砺的众人却没有多少心思玩温香软玉那一套,除了布拉格荤素不忌外,他们还没有碰过女人。说到底,心中还是渴望着战斗。
时隔一年多,终于又有机会面对未知的敌人,怎么能不兴奋?
就在身体微微战栗,将兴奋点提高到最佳状态时,两道人影悄无声息地从两根方形柱子后面闪出。
没有丝毫征兆。
仿佛,那两人在柱子之后早已守候多时。
小鲍深呼吸了一口气,汗水顺着两鬓漫流,滴滴答答掉在衣服上。他侧目看了眼哥哥和其他人,无一不是发怔的表情。
实在太古怪了!
“请问哪位是深海凤凰凌榛凌大校?”
左边身材纤瘦穿黑色紧身衣的男子扯掉了罩在外面的风衣,甩到一边,悠悠说道。去看看网 om。听声音,有些沙哑,但是辨不出年纪。
凌榛的眼力自然要高出手下不只一个档次,否则也不会在阴影排名中那样靠前,刚才的障眼法只是利用了风衣颜色和他们脚下所穿的软底鞋造成的效应,而且其他几人都在调侃布拉格分了神。毫无疑问,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在精神上压垮己方。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他不能在不发一言。想到这,凌榛从遮体中闪出来,“深更半夜,各位专程来访,凌某是不是该受宠若惊?”
“呵呵……呵呵呵……凌大校还真是风趣,没想到在帕米尔高原死了那么多弟兄,这么快就脱离阴影了?看来情报上说凌榛极重情谊不准啊!”
倏地,凌榛双目怒张,手臂青筋暴突。
“阁下不必用激将法!没错,为那件事,我恐怕会愧疚一生,但是凌某人也一定会为他们活下去。如果除了说废话,阁下已经黔驴技穷,那么现在大可以滚了!”
另一个黑衣女子咯咯轻笑起来,“好大的口气!凌榛,在帕米尔高原遇到帝王加纳的时候,我记得你嘴里好像说的不是这句话吧?你貌似在大声哀求帝王加纳,不过阴影之王没有搭理你罢了,最后也不知道是哪一位靠着手下拼死掩护,如丧家之犬一般逃跑才捡了一命!要说滚……”
“住口,娘们!”
“是不是被说到痛处了?你知道吗,当时我就在现场,看到你狼狈不堪……”
“住口!”
“呵呵……”
“住口!”
凌榛一拳击打在钢管上,发出嗡嗡响声。
“住口,贱人,别逼我杀你!”
女人抱着双肩,倚在柱子旁,“凌榛,你的梦想恐怕要葬送此地了!沙鸥,动手!”
就在女人一声尖利的声音落下的同时,凌榛双眉紧蹙,心凉了一大半。瞬间,全力吸胸弓背,将一口硬气功全部护在了心肺和两腰四个位置。
“硬气功?……嘿嘿,凌大校,您的硬气功能挡得住我的阿拉斯加捕鲸叉吗?”
噗!
一阵夹带着风声的穿刺声骤起。
凌榛暗叫一声完了,难怪老江要带着这么扎眼的东西,原来不是虚荣,而是为了对付自己。
没想到,最后还是死在自己人手里。凌榛心下感叹,扯出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
然而,就在他脑海中回想起女儿凌蓝那娇美的模样,遗憾不能看着她披上婚纱出嫁的时候,一声金属撕裂的声音响起,接着噗嗤一声,刀尖钻入腰间。
本来以为肝脏一定会被扎穿的凌榛愕然发觉剧痛之后,刀尖不再给力,刹那反应过来,叫上一口硬气功将肌肉绷紧,衔住刀刃,同时曲肘后击。
几百斤的力量不偏不倚砸在老江右胸上,径直将他撞出去三米。老江一个燕子翻身,单膝跪地,瞠目欲裂的瞪着凌榛身后一脸得瑟的光头,喷出一口鲜血:“是你?”
“嗯,当然是我,除了光芒万丈的本大人能及时出现在凌帅哥身后外,那些饭桶能行吗?你以为老子就会在盛世年华捏两把**,玩玩负距离接触?还有啊,你觉得这个阿拉斯加烤鱼叉很叼?嘿嘿,有老子的诺基亚钢板机叼吗!”
布拉格亵玩地笑了一下,按着凌榛后腰,将阿拉斯加捕鲸叉拽出来,啧啧心疼道:“老子手机里还有和盛世年华‘小金鱼’的大尺度**呢,你小子也忒毒了吧,连储存卡也给我扎断了?赔我,赔我!”
“草你妈!”
老江剧烈咳嗽起来,零星的碎沫伴随着鲜血喷了一地,止都止不住。此刻,他已经知道自己完蛋了,那一肘之力,将肺叶震碎了,大罗金仙在此,也回天乏术,都是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战士,真正知道活不久,索性也松懈下来。老江仰面躺在地上,看着布拉格娘娘地拎着阿拉斯加捕鲸叉朝他身上比划,不服输地啐了一口:“死光头,老子差不多只有一刻钟时间,在死前让我痛快下,告诉老子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老江啊老江,众人之中,就属你最看不起我了,你以为老子真是猪头?老子要是猪,你……哎呀,算了,算了,不数落你了!你那身份大家早就知道了,在一起这么久,你下面长几根毛能瞒得了,何况一个身份……”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能接触到我资料的只有基纽高层……”
老江倏地看到布拉格露出一丝邪笑,心知上当,怒火攻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