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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舒缓的眉心瞬间凝紧,也顾不上跋涉了十天的老伙伴,一挥手甩开了鹰隼,小跑着来到男子近前:“主人,日耳曼说,我们的人在泰山被一个女人偷袭了!”
“一个女人?那找到她……把东西拿回来!”
“可是,那女人似乎被做掉了!”老头弓着身子,两手比划了一个手势,“日耳曼看见,那个人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
男子握着鱼竿的手陡然紧了紧,另一只手缠绕着鬓间一缕茶色卷发,半晌,说道:“晚餐过后,跟岩月擎说,让他想办法去查一下五天前那个时间段有没有卫星拍到泰山清晰的图像,最好不用惊动五角大楼……还有,派人去落基山,跟斯卡罗布林导师要一份基纽学堂近三十年的名单!”
老头怔了怔,虽然不愿意,但是还是说道:“主人,据阴影里传闻,基纽学堂现在已经分成独立的两部分,学术方面也许斯卡罗布林还能做主,至于内部名单……恐怕要跟Z先生交涉了!”
“怎么,有这么大难度?”
“呃……这个恐怕不是动动嘴就能成的!按照内部多年评估,基纽学堂对于我们一直是阴影里最大的威胁,如果您执意要动Z先生,那么人手选择必须是9以上的序列,而且至少要四人才有希望……当然,帝王加纳若是愿意出手,就令当别论了……”
男子望着湖中游动的影子,沉默了良久,点点头:“那好吧,我试着去联络帝王加纳,你今晚等我通知……”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浮漂动了动,老头挑起两道花白眉毛,乐道:“又有鱼咬钩了,看来今天战绩不错啊,晚上岩月公子估计要有口福了!”
男子一甩竿,那尾狡黠的石斑精确地落在木桶中,道:“晚上岩月擎又带哪个女友来?”
“也许是凯瑟琳泽塔琼斯,也许是苏菲玛索……谁知道呢?五百分之一的概率……”
男子点了一支烟,若有所思地道:“只要不是希尔顿就行了,我实在讨厌那个吹毛求疵的女人!”
“那万一是呢?”
“那今晚桌上就多加一道菜吧,看看岩月擎能不能吃下去……”
男人玩笑了一声,长身而起,穿过树荫的阳光落在他古铜色的脊背上,赫然印出一个数字。
“3!”
他随意套上扔在一旁的T恤,拎着鱼竿向半山腰那座宫殿般的庄园缓步走去。
第三十八章 情书()
//7kankan。// 休假之后,江大又恢复了往常。去看看网 om。.
春意盎然,绿荫弥漫的校园,让第一次感受大学时光的夏夜之不禁有点措手不及,好在他模仿力足够强,不至于走进女生宿舍跟楼管大妈火并抑或在深夜熄灯关门后从楼顶空降而下扒阳台进卧室。
事实上,所谓的120宿舍的四张床都已罩上了不少尘土,夏夜之也只是将就了一个晚上就找到了这个身体的前主人设在校外居民区的根据地,不同的是其他三位近十天里还未照面的舍友是因为要和新时代女大学生做些在宿舍不方便做的事而淡出了校园,而他则是因为一些更加不可以在宿舍里做的事不得不离开那个挺惬意的空间。
从泰山着急赶回来的马立强尽管极力祈祷不要被学校处罚,但是还是未能逃过那个记过处分,好在这个不影响毕业证和学位证。至于夏夜之,那绝对堪称牛人,因为拖欠了上个学期的学费,江大很不客气地拒绝了他继续吃霸王餐。于是,这个学期的夏夜之成了名副其实的贩夫走卒,加上他的扮相变化太大,十天里,没有遇到设想中某一个男生拍着他肩膀,喊一声“哥们,这么长时间你死哪去了?”的场面,也没有哪一个女生会用书本敲着他的桌子,催他交作业。
长假过后,夏夜之终于理清了一些头绪。
这已经不是二十年前那个男生女生擦肩而过连眼睛也不敢注视彼此时代,当他漫步在林荫小径之上,无论抱着课本的arlybrd,还是脂粉浓郁的时尚女都不会因为眼神相交而产生多大震撼。去看看网 。7…K…aNKan。。
即便是有一点小羞怯,也只是一扫而过。
这样一个清晨,穿着一身篮球训练服的夏夜之倒真是有几分显眼,尤其是他身上渊渟岳峙的王七气质确确实实令那还达不到女生口中养眼的水准连续跳了好几个档次,差点与优质男生划了等号。
走进餐厅,夏夜之要了一颗八毛钱的煎鸡蛋,一个两块五的汉堡,五毛钱的海带丝,还有一碗类似于刷锅水的廉价豆浆,
当别人都刷卡时,他却掏出了一叠百元大钞,结果立时遭了胖妞服务员含沙射影的白眼——同学我们这规定不收钱,也找不起你的钱——幸好每个大学都有那么几个性格很不错,长相很一般的义气女生不计较排队充钱的苦恼,乐于助人。
就在夏夜之好奇地将大额信用卡和饭卡等同问了一句几千块钱才能办张卡时,那个女生很意外地夸了他一声“真幽默”后,叽叽喳喳和几个同伴嬉笑打闹着跑出了餐厅。
夏夜之不禁莞尔,那一刻,他第一次觉得融入了这个新身份,而不单是去苛求一个足以死而瞑目的结果,拿着几个铁碗像模像样地摆在铁桌上,又从消毒柜里取出一双筷子,他开始了新一天的第一课。
听马立强说江大女生很漂亮,虽然均衡水准比不上一些艺术类高校,但是在尖端那些女生绝对可以和中戏北影叫板,眼见走进来两个拿羽毛球拍的女生,夏夜之周围十几张桌子上埋头吃饭的哥们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去看看网 om)
两个女孩手牵着手,在餐厅里转了一圈,拿着几个碗在夏夜之斜对面的桌子坐下,戴发箍的女孩很细心地拣去了同伴头上的树叶,而那个将头发分成两束的女孩则将仅剩的一块糯米糕夹到对方碗里,两个女孩同时会心地相视一笑。
“哎,要是咱俩能一人把到一个多好!我要张欣然!”
“滚,你还没人家张欣然高呢,你就要姚婷吧!张欣然我的!”
“屁话,英语系一米六九那男生还不是搞了一个一米八一的排球队女孩?我跟张欣然怎么不行?”
“那你去吧,过去跟张欣然说你喜欢她……你要敢去,这个学期到结束为止早餐我都请了!”
“王八蛋哄是吧?”
“去吧,去吧……”
“得,算了吧,张欣然和姚婷从军训就好上了,这马上两年了,要是有人变心,早变了,谢弋那货上个学期还给张欣然送花呢,结果还不是竹篮打水?哎,我就郁闷得不行,为啥两个人就拉拉呢……”
“我觉得挺好,真要是被谢弋哄到床上去,我估计得嫉妒死,咱也不说那些搞到张欣然绝对一辈子不变心的话,但是与其说被谢弋玩了,我倒觉得宁愿看着她们这样,你看,两人多幸福……”
“是啊,幸福地像原子弹一样呢,别看了,赶紧吃饭……”
两个人表情挺促狭的男生嚼着馒头喝着稀饭,眼波还是不住飘向那里。
原来这就是那对百合花!
夏夜之想起马立强在初次见面时跟他说过的话,姚婷和张欣然都是外语系大二女生,是外语系用来制衡音乐系秦娆和美院罗莎莎的资本,因为许多年英语系都很少出校花级别的人物,对于外国语学院如此大系之中,学生心中多少有点忿忿,可是不知什么原因,姚婷和张欣然在军训时吵过一次嘴后就变得形影相依,直到今天。
看来传闻不假。
就在夏夜之思索着马立强对两个女孩评价的时候,一摞书“砰”地扔在桌上,惊了他一下。
一本《说文解字》,一本《当代文学史》,最上面一本是《尼采》。
穿着绿色灯笼裤的女孩仿佛当夏夜之空气一般解下书包就扔在了座位上,也不问问是不是还有人。
而她身后一身黑色连衣帽的女生则比较娴静,最起码懂得轻拿轻放的道理。
夏夜之抬起头,看到她罩着帽子,穿着一条蓝白色牛仔热裤,一双耐克牌子的白色运动鞋,虽然女生站在餐台前看不见正面,但是从背影来看,比例无疑很协调,只是对于标榜翘臀的某些男人来说,臀围略微有点小,达不到幻想中骑马射箭此消彼长的程度。
“哎,哥们,跟你换一下桌子怎么样?”
刚夹起煎鸡蛋送到嘴边的夏夜之,见到一个男生走来要换桌子,狐疑地眨眨眼。
“哦,我跟朋友一起的!”男生顿了顿,道:“桌子上还有一瓶可乐,没打开,呵呵,哥们,借个方便吧!”
夏夜之一贯都是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的人,听男生说和朋友一起吃早餐,他忙点点头,没有摆弄半点叉腰瞪眼吵吵先来后到的架势,只是拿着几个碗,坐到了一边。
就趁着这短暂的几秒,男生从口袋里迅速掏出几页折好的信纸,翻开那本十五公分厚的《牛津英语大辞典》,鬼祟地夹了进去。看到两个女生买完早饭走了回来,他装深沉地翻动着手中的《南方周末》,时不时还把拳头放在嘴边,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
周围不少瞄着他一举一动的学生都有点忍俊不禁,仿佛期待着一场好戏。
夏夜之恍然大悟,敢情那家伙织了半天网,搭上一瓶可乐,就为在字典里夹几页信纸?
这种伪装他还是第一次见!
夏夜之不由地重新审视起这个“同行”。
第三十九章 铁达尼之郁()
//7kankan。// 一百多年前,泰坦尼克号从英国南安普敦出发,经瑟堡-奥克特维尔、昆士敦,开始了目的地为纽约的处女航。去看看网 om。.4月14日晚,泰坦尼克号在北大西洋撞上冰山,两小时四十分钟后,沉没。由于只有20艘救生艇,一千五百多人葬身海底,造成了最严重的一次航海事故。
为了这此灾难,专家和媒体争论不休。
实际上,以那艘史诗级客轮的承载能力,无疑可以配备足够的救生艇。结果很多人埋怨起那座冰山太过无情……
清晨,江大第八餐厅之中,几百号食客的视线因为一个女生进来而发生了偏移,正当这些人流连着传闻中江大最美的校花岑琦买饭的背影时,只见一艘还未达到泰坦尼克号吨位级别的男生将紫色的信纸夹在“冰山”的字典里。
不幸的是,这次有组织有预谋有胆识的行为先被岑琦的好朋友“巡洋舰”袁小操同学敏锐的雷达捕捉到了。
放下一碟充满营养的水果沙拉后,袁小操同学从那本字典里揪出了叠得还算工整的信纸,目无表情地翻到最后一页……
就在面前那个仔细读报的大一小兄弟慑于这柄大杀器不敢抬头正视,而目睹过一系列自爆行为的过来人处于爆笑临界点的时候,袁小操同学那精确制导的眼神划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落在了旁边一张桌子吃汉堡的男生身上。
然后,她扬起了下巴,以近乎三十分贝左右的声音哼道:“有胆子写情书,还不敢直接给,以为换了个座位别人就发现不了了?别人就那么傻吗?”
拎着两个塑料袋的冰山同学看着袁小操又不知道跟谁较劲,急忙将她按在座位里,轻声道:“测试没过,我陪你继续练就好了,你干吗又发火啊?”
“什么呀,我又不是因为篮球考试没过吵吵,不就是一个考试吗?”
“那又是怎么了?”
“还不是这个……”袁小操气呼呼地捋起袖子,将那几页颜色暧昧的信纸拍在她面前,“情书,诡异的情书!”
岑琦放下筷子,接过那几页信纸,粗略地翻了一遍,片刻,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无奈道:“的确是被丘比特的弹弓给打了!”
袁小操凑过脸去,忿忿道:“昨晚在第五餐厅就遇上个连面都不露的胆小鬼,讨厌鬼,迷糊鬼,乱动别人东西,害得我连选修课论文也丢了。(去看看网 om)今天这个可好,名字都不敢留,还玩起来掩耳盗铃了!”
说着,斜睨了夏夜之一眼,“还不是某些人心虚?”
“好了,好了,你那论文还不是网上剽窃的?就是打印花了两块钱把你气成这样了?”
“哎,岑琦!我怎么发现你总是胳膊肘朝外拐,你不帮我说话就算了,还挤兑我,哼,以后再有男生缠你,我可是再也不帮你挡了!”
袁小操很委屈,瞬间扫荡完自己碟子里的沙拉,又开始扫荡岑琦的。
岑琦早已深知她的性子,一边喝着高档次的袋装豆浆,一边细细翻着那封情书,不知看到什么了,忽然笑了起来。去看看网 。7…K…aNKan。。
“傻样,你没事吧?”
“没事,我觉得这个男生还挺有意思!”岑琦高高束着的马尾摇了摇,眼睛盯着穹顶,嘴里低低地哼着什么调子,不过她没有注意到坐在对面男生眼中回光返照那一下绿幽幽的目光。
袁小操扒着她的手,问道:“哪里有意思了?今天拽的是唐诗还是宋词?”
“不是,不是!”
岑琦摇摇头,“这句歌词让我想起以前的事,你看这里……五颜六色千变万化,世界是座魔方大厦,有风雨也有彩虹,有冰雪也有春花。五颜六色千变万化,世界是座魔方大厦,让心灵快展开翅膀,拉起手现在就出发。展现出多少副神奇图画,多彩的奇妙世界……呵呵,很早以前的一部动画片,不过后面的歌词写错了!”
“切,不只歌词写错了,还好多错字,还有语法,写不了长句就不要加这么多定语嘛,跑中文系来拽文,太杯具了……”
袁小操同学干脆从书包里拿出一支红笔,在信纸上涂改起来,“这里……这里……这里也是……”
转瞬,一封情书上密密麻麻全是红油彩批语,就像小学老师给我们作文上进行的大手术,最后在末尾处,打了个20分,划了两道横线。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回光返照的一瞬,男生本来想果敢地承认塞情书是自己干的,但是一听岑琦说歌词写错了,到嘴边的话忽然打了个转又咽回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