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伪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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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伪装者- 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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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子,还真是个痴情种!

    夏夜之扬了扬嘴角,脑子里出现了袁飞那个倔强却不令人讨厌的形象,可是一想到前世那段莫名的恩怨,就像是知道一个心中的女神戴着作奸犯科的伪装被世人功颂,历经一世,仍旧耿耿于怀。

    明泽也没有再多言,循着石阶向上,雄伟的大殿在天边的火烧云映衬中抹上了一层瑰丽的绯色,微凉的空气中散发着松汁独特的味道以及草与泥土淡淡的混合味。

    虽然是寺庙,但是进了两层殿,竟然连一座佛像也没有,不光没有佛像,任何带有偶像色彩的雕塑都不存在,倒是穿过两层殿宇之后的世界别有洞天。

    缭绕的雾气似是盘桓在深坳山涧,不愿离去,凝聚成云,孤鸿羽雁时而从氤氲中骤然穿出,带着一缕缕波光粼粼的霞光,美轮美奂。时而隐身在云舟之底,啾声悠悠。

    “起初我也同你这样惊讶,但是想想也明白了,仓央上师参透天地自然至理,这一山一水一天一地,一云一雾,一风一情,便是佛理,禅理,道理,公理!”

    雪山冰峰融化而成的瀑布带着苍远的声音沿着山涧坠入潭底,盖过了明泽的声音,夏夜之听得隐隐约约,或许明泽只是说给自己的吧,反正夏夜之感觉来到这里,每一步一目一念一思都是开示,不觉得无声胜有声了。

    镕金之光落辉煌无比,在瀑布之上写意地渲上一架虹桥,夏夜之只顾看彩虹,不想峰回路转间脚下已然踩在吊桥之上,脚下层云垛叠,氤氲交织。

    “真是神奇!”

    心中一叹,不禁吐出四个字。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四个字引起了别人的共鸣,一声竹笛悠扬而起,吹到第四个音是第一个音仍在空谷里回荡。

    “真是神奇!”夏夜之侧了侧耳,“是荣小姐在吹奏吧!?”

    “不,是仓央上师!”

    明泽说话间,带着夏夜之过了吊桥,两名沙弥对着他们点点头,打揖问好,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几句,走了小半盏茶的功夫,在一座凉亭之下停了脚步,“二位请上!”

    其实不用小沙弥说,夏夜之已然看见了在凉亭里走来走去的袁飞。笛声悠止,一袭白衣从凉亭边探出,清朗的声音传了下来:“玄艾恭候夏小施主多时。本想亲自迎接,无奈昨夜伤了元气,不宜动身,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怦怦!怦怦!

    夏夜之的心脏跳了两下,呼吸莫名紧了一紧,未曾见面。心下便以敬然,难怪藏地第一高手沐风对此人推崇备至。不一样,太不一样。

    初见沐风,就像见到一个久违的隐者,充满敬仰。

    见到z。像传奇一样,最直观的感觉便是如山脉之力烙印在心中。

    那夜帝王加纳降临,他也是他第一次所见,一个男人,用精神将整个宇宙化若幻象,唯有自己是本真,宇宙的规则在他那里似乎是被营造出来的一样,他仿若两千年前存在的那个圣者。

    此时此刻,所听到的这个声音。就像这天与地之间的风尘雨露,离自己是那么远,又像空气一样这么近。飘飘渺渺,与帝王加纳给他的感觉完全相反,似乎除了他以外,全世界都是真的。

    “玄艾是老师的名字!”

    直到明泽走上凉亭的声音响起,夏夜之才踏上了第二步,心中暗叹一声。脚尖轻点,整个身子犹如羽箭飙起。升到一半,身体蓦然横移,看得下面两个小沙弥都傻了,远处几个手里捧着经文,像是刚从阁楼出来的僧人,手里的东西哗啦哗啦洒了一地,夏夜之甚至听得到他们口宣佛号的声音,他探手撑了一下凉亭上翘起的鹅卵石,闪身落在了明泽的身旁。

    凉亭边坐着的那个人柔和地笑了笑,“基纽身法,名不虚传,阁下的造诣恐怕已超过z先生有一段距离了!”

    夏夜之露这一手完全是故意的,倒不是为了什么装逼,搬回下风,而是直接晾明身份,告诉对方此行的目的,在上来的一刻,脑海中百转千回,思考着不显山不露水的仓央上师是什么模样?

    须发洁白的智者?还是面貌清癯剃度的老僧。

    但是当四目相对时,真的连准备好的客气话也不愿说了。

    此人外表看去,也就三十出头,但夏夜之很清楚他的实际岁数比之沐风还要大,恐怕已在八十开外了,黑白间杂的头发用发带束着垂在身后,那一双眼睛清波流转,充满了好奇与澄澈,那是一面镜子,不深不浅,却能直入本心,比之荣蓉的眼睛又不知是怎样一番凌厉。

    明泽踏上一步,还没开口介绍,整个衣衫全部到飞而起。一股庞沛的气流强冲向端坐亭边的仓央玄艾,在玄艾面前似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左右分开,继续向前冲去,凉亭外的绯色浓雾,倏然被吹开一线,露出天边泛起的黛色。

    “虽然比之帝王加纳的元气归元还有一些差距,但逆流之川的潜力非凡识所能度量!幸好夏小兄是友非敌,否则今个真就没有转回的余地了。蓉儿说的不错,在未来相当久的一段时间,能与帝王加纳比肩的怕是只有夏小兄了!”

    桀骜!

    不驯!

    即便对阵帝王加纳的时候,站在涅磐之上的自己也未曾有过一点胆怯,就算是玉石俱焚的结局,涅磐产生出的强大自由意志也逼着身体做出抗争,如果让夏夜之给出一个词汇来形容,那么只有“一览众山小”。

    夏夜之对仓央玄艾确实没有敌意,只是心底那股精神潜质根本不允许任何人凌驾于之上,所以根本不受夏夜之的控制便自发地做出攻击的姿态,强压下涅磐引起的狂暴之气,足足半刻钟,沉声道:“刚才多有失礼,望上师原谅。今次我只是有些事情要找荣小姐”

    “晓得!晓得!你与徒儿的恩怨,她此番回来已然跟我说了,因果循环,皆为报应,玄艾可以担保,她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夏夜之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毕竟香味再独特,全世界也不可能一人拥有,再者,记忆总会在危机时发生偏差,若是因为错判而生了误会,那多么对不起荣蓉,毕竟与帝王加纳一战那个女子曾不顾性命出手相助,可是

    “夏夜之,你若是要伤害荣蓉,你先杀了我!”

    一直静默不出声的袁飞突然间站了起来。来到夏夜之面前,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夏夜之鼻子里轻哼一声。讥讽道:“也不知道你上辈子积了什么福,到现在还未死掉!你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多说废话,否则别怪我不顾凌榛的面子!”

    袁飞愕了一愕,印象中的夏夜之是个谦和随意的人,何曾说过这样霸气外露的话?不过为了荣蓉他是真不怕死。夏夜之前日走后,他也没有上飞机,凌榛知道他的心思也就没有强求。来这里的路上,他一直在想是不是荣蓉因为他的追求而厌烦。所以不告而别。说真的,他也知道自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即便自己有赵炫翼呼风唤雨的能耐和数不清的财富,也肯定不能令荣蓉倾心下嫁。至于*之类的事情压根想都未曾想过,这一切都像是亵渎,他只是希冀着能陪在她的身边,守着她,简单如此。

    可是,来到了这里,荣蓉却不见他,软的硬的都用过了,仍旧不行。最后这个叫玄艾的说。让他陪着等待一个人,没说那个人是谁,只是说等。如果过了今夜没有等到,就答应让他见荣蓉一面。

    万万没想到,等待的这个人竟然是夏夜之,虽然在追求荣蓉这件事上,袁飞早就跟夏夜之生了嫌隙,但就像凌榛所说。夏夜之为人上得了台面,心胸豁达。相处这么久他也是这么认为,但夏夜之一见面就以这样凶狠的气势,本能的,他站了出来,但就算站了出来,能如何呢只恨这么多年沉迷于犬马声色的堕落生活中,没有跟着凌榛历练!

    “袁飞施主请少安毋躁,待我和夏施主少语片刻!”

    玄艾洒落地挥了挥衣袖,转向夏夜之,未开口,先笑了起来,带着几分赧然与怀念,“可能有点罗嗦,希望夏小兄能耐心听完!”

    夏夜之点点头,“请下示!”

    “事情要从三十多年前说起,这件事,夏小兄应当也有了解!”玄艾意味深长地看了夏夜之一眼,继续道,“帝王加纳曾在红山讲经阁与沐风一战,战斗的详情你应该也听沐风提过了,不过有些事情就连沐风也未必知道那日,帝王加纳离开红山后,便直奔我这里,就在大殿内,硬逼着我一战,恩,没错,他当时用得便是元气归元,只是今天的火候远非那时可比,纵然如此,我还是受了重伤。按照赌约,如果我能封的住他的元气归元,他便返身离藏,有生之年不再踏足这片宁谧之地。”

    “如果封不住呢?”

    “如果封不住的话我必须随他前去圣修会,未其所用!”

    “结果呢?”

    夏夜之追问道,的确,这些事沐风只字未提,而且他隐约觉得这件事和这次帝王加纳前来有关。

    “结果自然是我输了!”

    “那你岂不是”

    “之所以从未对外人讲的原因就在于此我确实输了,我也没有随他去圣修会,当时只凭一股倔强的性子,想一死了之。可惜死也不成!帝王加纳最厉害并不是他称霸阴影的战技,而是他的算计和攻心术。终于在他百般怀柔下,我答应了他的条件,唉”

    “玄艾老师,是什么要求令你也这么为难!”明泽好奇道。

    玄艾沉默了片刻,自惭地摸了摸头,“帝王加纳许我三十年的时间,要我为他寻找一个举世无双的女子,因缘巧合,让我遇到了徒儿,那时她才九岁,如今十四年一晃而过,出落成今天这样,在我的眼中,应该是举世无双!”

    “你竟是要将荣蓉交给那个老家伙!”

    “咳!袁施主莫要激动,听我说完!”玄艾叹了口气,解不开的惆怅,“帝王加纳当年曾说,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了举世无双的女子,必须倾囊而受。他也答应我两个条件:其一,就是不会强迫这个女孩做违背意愿的事;其二,无论何时,我都不能求他!”

    听到这里,袁飞露出一丝欣喜。原本以为帝王加纳是要来抢荣蓉,仓央玄艾为了保护徒弟,又担心力不从心,等待夏夜之援手。这么说就说通了。没想到,帝王加纳居然作茧自缚,或者说太过刚愎自用了,荣蓉自然不会同意让他如何,这个连明泽仁波切都无比尊敬的仓央上师又岂会糊涂地去求帝王加纳收了自己的徒儿?想到这,欣然地端起茶,细细品酌起来。夏夜之沉吟了片刻,“恕我直言,帝王加纳此人心高于天,若是他有心于得到荣小姐,怕是应该有九成的把握。不过既然做出这种君子协定,他定会恪守,上师何须叹气?”

    仓央玄艾叹了半口气,欲言又止,一脸苦笑道:“既然两位都想见徒儿,那请随我来,见到她后,夏小兄应该也能释怀了!”

    说着,站了起来,向亭廊走去,步履间竟有些虚浮,此时,夜幕渐染,暮鼓悠起,不过竟有些悲凉的意味,隐约间,听见仓央玄艾的声音——

    也许这就是帝王加纳的后招!

第二百三十六章 未明() 
天空第一颗星星亮起来的时候,寺院后院的厨房内轻烟缭绕。

    咳咳!咳——

    十一岁的小女孩被烟呛得剧烈咳嗽了起来,另外一个稍大的男孩拍着她的后背,眼泪涩涩道:“园园,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弄就行了!”

    “咳,哥哥,大师对我们这么好,收留我们,我怎么能偷懒呢!”被叫做园园的小女孩擦了擦眼泪,脸上被烟熏的脏兮兮的,她走到墙边,从水桶里舀出一勺水,拍了拍眼睛,然后又走到灶台边,“哥哥,今天寺里面怎么了,感觉大家都很不开心,就连晚课唱的经都这么悲伤!”

    “恩,是呢,我也发现了,”男孩好不容易把火升好,擦了擦手,“园园,告诉你个秘密,你不许跟别人说!”

    “你讲,我不说!”

    “咳!”

    “哥——”

    “好,好,我说!是这样的,据我观察啊,这个寺里面的师傅们都对荣主事有,有,有意思!”

    “啊——”

    “你闭嘴啊!”

    “唔——唔——你放开,我——的——”园园扒开哥哥捂着嘴的手,怒气冲冲,看到哥哥的窘样突然又笑了出来,“唉,我知道”

    “你,你知道什么!”

    “呵呵,我知道哥哥也喜欢荣主事!其实,我也喜欢荣主事的,她长得像仙女,白衣飘飘,又干净又香。鱼团哥哥他们私下里都夸荣主事是个好人!”

    “切,违心话,那天咱们来寺庙。荣主事不是要夺你的手镯卖了当香火钱?小丫头,你还说她好啊!”

    “呃不是我想,大概是我不太讨人喜欢,或者说错话了”园园摩挲着箍在左手腕上的那只青玉手镯,这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妈妈已经不在了,她更要好好的活,因为哥哥还有弟弟都等着她来照顾。想着,眼眶红了红。转过身,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再转过来已然扬起了微笑,“所以我要好好学习。做一手好的斋菜给荣主事吃,颜心姐姐一会就过来,我要”

    “怎么不说了?”

    “哎呀,糟了,我答应颜心姐姐摘菜,给忘了!”

    “就这记性还要做一手好的斋菜,哈哈”男孩正笑着,门被推开,一个胖胖的小沙弥气喘吁吁跑了进来。正是介绍他们兄妹三人住在寺庙的玩伴鱼团,“你怎么了,慌什么慌!”

    鱼团脸色惨白。未说话,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荣主事仙,仙,仙逝了!”

    一个晴天霹雳划过,园园本来要挤兑哥哥的笑容就那么僵在脸上。手里拿着的竹筐“砰”地落在了地上,门外。整个寺院都传来了钟鸣。

    园园眼睛早已模糊了,泪珠就像决堤的湖水,止也止不住。

    “荣姐姐”

    她什么也不顾,冲了出去,“荣姐姐,不要死!荣姐姐,不要死!园园还没学会斋菜,求你不要死!”

    “扑!”

    也不知道跑了多远,两条腿都没有劲了,她不小心被藤蔓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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