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起来简单,可知易而行难。大千世界万事万物都有至理一说,正如帝王加纳能够成为百年乃至千年以来最杰出的武道家一样,迈过了那登堂入室的一步,靠得绝对不再是招式。同样,真正有大成就的歌者依赖的也不再是技巧。譬如,叶月依织。
有人说叶月唱功比起玛丽亚凯莉差了许多,高音环节薄弱。混音区过渡不自然。但是在千年之后,叶月依织却牢牢占据了销量榜第一,一次次刷新这些前辈们的记录,从时代杂志的一系列调查,以及“乞力马扎罗最后之雪”的美誉足以略见一斑,叶月依织就是把握到了至理。再简单点说,她就是用灵魂在唱歌。
白灵静天赋很高。却只懂得用各种技巧掩饰令人昏昏欲睡的苍白。秦娆天资虽不佳,不过却能领悟到这个至理,萧清一那番话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夏夜之被小金鱼一阵摇晃,拽回了游走的思绪,道:“她有两个地方唱得很突出,一个是‘繁华落尽,一身憔悴在风里,回头时无情也无雨’这句,另一个是‘漫漫长路,起伏不能由我,人海漂泊,尝尽人情淡薄’这句,你若是执意问我为何,我”
说到这里,夏夜之顿住了,就在这时,门被推开,杨橙拿着一件衬衫走了进来,对小金鱼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去。
小金鱼不怕夏夜之,甚至还和他嘻嘻闹闹,但是见杨橙就没有那种自如了,小声对夏夜之道了句“下次我要和你那个她比比”,然后拎上挎包拉门,关门,离开了包间。
她一走,杨橙立即走到夏夜之面前,躬身道:“夏爷,走了几家店,总算找到和你平时穿的那件一样的衬衫,嘿,说实话,还真不好买!”
夏夜之心中暗叹,也不得不称赞杨橙有心,这个人思虑深远,又不会多嘴,就像今晚的事,杨橙只字未提,也不问他是如何来到这里的,而让他帮忙去打听一下秦娆的过去,他同样没有过多探问。难怪拥有连他也看不透背景的赵炫翼如此器重这个有三分大气,七分精明的男人,的确,任何秘密到了他这里,自动会屏蔽。
夏夜之穿上衬衫,将赵炫翼的西装脱下来递给杨橙,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杨经理,我请你打听的事有着落了吗?”
杨橙干笑了两声,赧然道:“消息还没有到,大概是我能力问题”
“是我急了,是我急了!”
夏夜之拍拍身旁的座位,让杨橙坐下,由衷道:“自从我来了盛世年华,杨经理帮了我不少忙,如果有我力所能及的事而杨经理又不方便,我可以代为行事!”
“夏爷!”
杨橙刚坐下又站了起来,舔了舔嘴唇,本来还想说两句客套话,然而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叹了口气,转身走到酒柜,拎了一瓶轩尼诗出来,为夏夜之先倒了一杯,自己才倒上,一口气喝掉后,杨橙卸下以往那游刃有余的笑容,平和道:“我算不上什么君子,虚与委蛇的事也干的不少,也做不到夏爷那种荣辱不惊,淡泊宁静的气度,不过知恩图报四个字,我自认为还是能做到的!在我最郁郁不得志之时,翼爷给了我花不尽的金钱,给了我豪宅,说真的,一夜之间当我发现停在门口的是梅赛德斯奔驰轿车的时候,我哭了挺久,挺没出息。有时候睡不着,我都在想如果是曾经的我,除了酗酒麻醉自己外,能住上千万的房子,开上百万的车吗?罗莎莎这样的女孩会正眼看我一下吗?”
杨橙摇了摇头,似在自嘲,又似在嘲弄人生,嘲弄命运无常,嘲弄尘世莫测,点了支烟,放松地靠在沙发上,难得没有尊卑芥蒂地对夏夜之道:“恕我夸句口,这么几年在圈子摸爬滚打,练出来的除了酒量,就是眼力了,夏爷的为人我没能耐多做评价,但有一点我十分确定,只要是你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尽力去做。所以,我冒昧地说句,请夏爷帮主人完成心愿,这就是我最想完成的事!”
“好!我尽力就是!况且,这也是我想做的两件事之一!”
杨橙感激地点了点头,似是放下了一件心事,不过同时又对夏夜之提到的另一件事来了兴趣,难得地追问了句:“另一件事呢?”
“证明我错了!”
“啊?”
杨橙顾不上被烟雾熏得流泪的眼睛,惊讶道:“为什么不是证明你对,而是错呢?翼爷呵呵,翼爷从来都是积极的!”
的确,在杨橙印象中,赵炫翼从没有错过,纵使有过纰漏,也会否极泰来,关键在于手段,这也是他信奉的真理。
看到夏夜之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杨橙又举了几个例子。
夏夜之自然也不会计较,望着飘向房顶的烟雾淡淡道:“或许是比较悲观吧!或许是认为承认自己错才会好受点?或许是变了吧,不像以前固执了?或许呵呵,谁知道呢!”
杨橙这一晚没有回家,中途罗莎莎打过两次电话,他都挂了,可能是被伤到了,不过以他的心性自然能熬过去,说到底,罗莎莎不过是他的藏品,他清楚,罗莎莎自己也知道,不需要多言,各取所需就好。
在半睡半醒间,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杨橙凑近眼前看了一下号码,立即坐了起来,按下接听键,“有消息了吗?”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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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竹节()
“舔咪咪,你笑着舔咪咪,好像那话儿开在唇缝里,开在唇缝里。在哪里,在哪里奸过你,你的笑容这样兽袭,我一直想勃起。啊,在梦里,梦里,猛力奸过你,舔咪,你笑得多甜蜜。是你,是你,猛奸的就是你”
哼着扬州小调,布拉格悠然的行走在法桐路上,一夜倾盆大雨将这个世界冲刷地清澈清冽,似一弯从高原雪山山涧蜿蜒而来的溪流,荡涤尘埃。
雨水从法桐枝叶上掉落砸在行人头上肩上,偶尔还有不上道的家伙将女孩骗到树底下,然后用力朝不招天不惹地的梧桐来上一脚,几颗年纪尚幼的小小法桐被大力撼动,摇晃着脑袋,泪水簌簌扑落,而被大雨点淋得一身狼狈的女孩子鼓着腮,促狭地攥着粉拳追着那戏弄她的坏家伙在人行道上追逐。
布拉格插着口袋,吹着口哨,旁观着这些此生本无法切身感受的情和境,心底里暗暗感激夏夜之,确实如果没有这个小子出现,这个夏天注定又是和以往一样的夏天,在炎热烦躁和漫不经心中悄然走过。
有些遗憾的是,也许这就是最后一个夏天了。
老师曾经说过,帝王加纳作为一个个体出现是阴影的幸运,假如有一天他执著于某样东西,而不能凭自己的力量得到时,就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开始。
这句话时隔多年,回荡在耳边却清晰如初。
在帕米尔高原发生了那件事后。凌榛越发沉默了,尽管他一直就是那副石头人的模样,可是这次的沉默对于他这个熟知凌榛很久的人来说能读出一些额外的味道。那是一种死气。上周一天,他看到凌榛居然罕见地提笔写了一封信,而且将那封信交给了杨橙,不用问是送给他女儿的,为何他不直接寄出去?傻瓜也会明白!
不只是凌榛,连赵小子这些天也有点反常。再退一步说,自己!
为何整天守着这些学生?
真是吃多了找回童真吗?答案他很清楚。只是不愿揭开。
离开宿舍前,还给小胖子马立强掖了掖被子。换作以前是绝对不会做的,这一切就好像昨日那场骤雨来前,低空掠过的雨燕。
帝王加纳能追赶小天使芭碧萝,又和蛰伏了百年的神秘组织蔷薇十字会结怨。关键一点,他本来能将凌榛和芭碧萝斩草除根,能得到机枢的秘密,为何偏偏舍下两人去追a公爵?
根据十几年阴影里的情报,赵炫翼猜测是因为a公爵三次从帝王加纳手底脱逃,帝王加纳丢不下面子,必须手刃此人。可这不应该是帝王加纳那样特立独行意志如钢的人会做的。
这个问题,在李晓彤婚礼那晚他也问过夏夜之。
夏夜之说了一段话——
能站在那个位置必然胸襟天下,帝王加纳不会为了一己私利去做一件事。除非这件事不是由他决定。他的目标是机枢这点可以断定,只是他有可能不需要从芭碧萝口中得到讯息,追杀芭碧萝也许是为了封口。是怕消息走漏。所以当a公爵出现的时候,他放弃了芭碧萝和凌榛,只能说明,a公爵比这两者重要,而a公爵作为如今蔷薇十字会的核心力量,如果摧毁的话。意味着蔷薇十字会的倾塌半壁,那么这样看来。帝王加纳的实际目的可能是要将那股力量连根挖起,是不是蔷薇十字会阻碍了一些事情?如果是,这也就能解释通,为何芭碧萝会在意凌榛这种边缘人物,要将他、他们、这些分散的力量凝聚在一起
那天过后,布拉格也想了许久,再回忆起秘结会编撰的副本中所提到的一些细节,也倾向于夏夜之的观点。
他只关心一点。
帝王加纳是不是一个人!
而从这些人共通的直觉看来,老师的预言恐怕要实现了。
赵炫翼肯定不会抽身,凌榛为了死去的兄弟瞑目自然不会,自己就不用说了,唯一能脱身抽离的只有夏小子,可是那家伙对于什么劳什子的机枢似乎不比赵炫翼的热情小,难道他不知道帝王加纳的厉害?还是说,他本身就藏着什么秘密?
布拉格越想越想不通透,不知不觉走进了单元,心细如发的他平日里就喜欢在这种雨雾朦胧的上午听听这一扇扇门之后女孩们传来莺莺燕燕的声音,在确定一楼中间户和二楼的西边户内的大学生情侣们正在做着非常happy的事后,布拉格蹑手蹑脚的走上三楼。
“啊!”
突然,看到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布拉格心脏怦怦跳个不停,脱口道:“秦娆?”
没错,是那妮子。
布拉格上下打量了一下,发现秦娆穿着一件聊斋里常出现的白衫,而且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坐在靠门的台阶上,一脸的憔悴,看到自己时,失去焦距的眸子忽然亮了起来,然而只是一下又暗了下去。
“你好!”
从她苍白的嘴唇里无力地吐出来两字。
布拉格很气啊,心说你穿上夏小子的衣服玩暧昧不要紧,可对于我这么随和的人,为啥每次都这么冷淡抵触呐,好像隔了半个地球一样。
“你不进去,坐这干吗?”布拉格走上台阶看到秦娆扶着墙站起来,下意识地往她下身两腿之间瞧了瞧,对于这种久经烟花场的老皮条,是否开过苞一眼便穿,眼见秦娆站起时身子晃了晃,闭着眼睛,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将一缕黑色乌丝粘住,晕红交叠醉心涟涟,八成是将最宝贵的东西交给夏某人了,而且还是梅花三弄的持久战。
布拉格脑海中回放着秦娆吊带小背心下那沟壑起伏的赛雪欺霜。裹着黑色束腿裤的修长双腿,还有漂亮的半跟红色舞蹈鞋,褪下这些之后。定然是一番惊心的花容月色,齐人之福盖莫如此。
昨夜骤雨瓢泼,夜色深重,带着微微的感伤,也确实是一个合适揭开女孩最后那一层神秘之纱的夜晚,以夏小子阅女无数的手段以及见微知著的能力恐怕娆娆会回忆一生。
“哎,也不知道离开的那天。这妮子会不会心碎?”
布拉格心下叹了一声,料想到不久以后逐渐揭开的大幕。倒有几分希望秦娆是那种能对爱情随便的人。
正如盛世年华里面某女郎唱的:真情抵不上红钞票,爱情只不过是性需要。那这样看得开的女孩未尝不好,特别对于他们这些不可能拥有真正爱情的人。
推开门,沙发上的单子。电视机上的罩子,以及窗帘都挂在了阳台上,昨天不小心洒在地上的咖啡污渍也擦得干干净净。
桌子上摆着两个盘子,油炸馒头片,煎鸡蛋,碗里放着牛奶。只有一颗吃心的布拉格肚子咕咕叫,果决地拿起碗,一看牛奶只剩下了一小点,嘀咕了句:“哪个猫舔了?”
“等等。我给你再热热吧?”
秦娆将牛奶倒进小锅,却被布拉格制止住,“我说。你到底热了几次啊,就剩这么点了?”
“那我再添点”
秦娆怔了一下,也发现奶少了不少。昨晚一晚上睡不着,心慌的厉害,不敢让自己闲下来,一晚上将所有能洗的东西都洗了。地擦了,房间摆放的东西擦抹了两次。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就怕夏夜之回来,刚到六点就做好了早餐,然后就那么看着墙上的钟表嗒嗒嗒走动。楼道里总是有声音,一有响声她就跑过去拉开门,可是总是看到一张张没有任何意义的脸孔,而桌子上的早餐凉的也快,二十分钟她就放进微波炉里热热,牛奶不少才怪。
等东西再次端上来,布拉格舔了舔舌头,咕嘟咕嘟先喝完一碗,将油炸馒头放进嘴里,支吾道:“牛奶多呢,再给我来上五袋嘛!”
“好,好,我这就去!”
秦娆像个被有洛丽塔情节的死光头虐待的小受,嗒嗒跑过去,嗒嗒跑回来,连续端了五次,结果见到布拉格一脸潸然。
“怎么,不好吃吗?”
“没有,没有”布拉格很郁闷,第一次吃巨甜的煎鸡蛋,夹了一点就勇敢退却了,此等戏弄男人来表达初经雨露心悸悸的一点小小撒娇方法,还是留给夏夜之消受吧!于是赶忙拍了拍肚子,笑意融融道:“喝饱了,喝饱了,千万别让夏哥哥知道我偷喝他牛奶,要不会杀了我的!”
“杀”字音刚落,秦娆手中端着的最后一碗牛奶洒到了桌子上,她甩了一下手,赶忙跑向了卫生间,片刻带着一片红走了出来,静默地将桌上的牛奶擦干。
布拉格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这女孩平时笑得魅惑,能把男人心痒痒死,今天却连笑都没有,是不是出啥事了?
不等他问,秦娆先开了口:“求你帮我一个忙,帮我找一下夏夜之,你们常在一起,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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