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府。
“你说什么?宁远行让甄宁公主去晋王府?”当陆韩得知这个消息时,震惊地转身看着司晨。
“是,公主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司晨从怀中掏出信,递给洛延川。
洛延川一把夺过信,快速浏览上面的内容,紧皱着的眉头就再也没有舒展过了。
站在他身边的萧墨摇着扇子的手一顿。他收起玉骨扇,面色凝重地看着洛延川,出声道:“不会吧,那个宁远行这么狠?”
“那个男人从来就没有心软过吧。”靠着树站着的颜真卿摊摊手,摇着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宁远行这是逼着我们动手呢。”
“那怎么办?现在就要把势力搬到台上?”萧墨皱着眉,他觉得还不到时机,如果能等到皇室的其他人争得鱼死网破后,再把势力搬出来。那真是绝妙了。
颜真卿瞅着洛延川的面色不好,又看萧墨说话收不住,连忙给他使了个眼色,可萧墨没看他这边。直言道:“我觉得现在暴露势力对我们不利,我认为这其中有诈,说不定宁远行也安排了人保护公主,就等着引我们的人出去呢。”
洛延川极为冷淡地瞥了眼一眼,冷笑道:“照你这么说,是要冒着公主被杀的风险继续隐藏势力?”
不知道为何。萧墨觉得洛延川的笑毛骨悚然,令他背后冷汗连连。
他见洛延川面色阴沉,又看颜真卿看他的眼神一副你没救了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想想也是,这两人是什么关系?公主有事,陆韩能放任不管吗?
虽然觉得其中有蹊跷,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
他漂亮的脸一垮,耸肩泄气道:“行行行,我现在就去组织人手,行了吧。”
洛延川没有出声,可那种摄人的气息却明显淡下去了,颜真卿在一旁笑了一声,走到萧墨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我跟你一起去。”
待萧墨和颜真卿两人离开后,司晨才冷冷开口道:“信我已经带到了,没事的话,我先告辞了。”说完,就转身要离开。
“你要去公主身边?”洛延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司晨一顿,“那还用说吗?”
“据我所知,你的同伴还在晋王手中吧,你确定你去后是帮公主,而非害了公主?”
这话实在不讨喜,司晨本来就被这个事儿困扰,现在洛延川又把这件事情摆在明面上来。他心中的阴狠暴戾全被他激发了出来,司晨紧了紧腰侧的佩剑,眼中寒光一闪而过,话语不带一丝生气,“你现在是想找死吗?”
洛延川依旧是用一种厌恶不屑的目光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一只蝼蚁般。
对伤害过挽歌的人,他从来就没有一丝好感,也是因为有挽歌在,他才一直压抑着自己身体里的暴戾,现在人没在,他也彻底表达了自己的厌恶。
司晨忍了又忍,却忍无可忍,手中佩剑拔出,寒光一闪,如一条发动攻击的毒蛇,动作迅猛准确地想着洛延川袭去。
洛延川没动,只是冷眼看着他。
司晨胸口的怒气不断迸发,这个人该死!伤了司暮的人,都该死!
可当剑即将触及洛延川的心脏那一刹那,剑却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司晨的瞳孔猛地放大,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洛延川并没有动,他只是用两指,便轻而易举地将他手中的剑给封住,不管司晨如何运用内力,剑都无法从他的指尖拔出,就好像被生生焊住了般。
这个男人……
司晨第一次觉得死亡离他如此近,洛延川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死物般。(。)
第一百三十八章 宴会风云48()
该死!这个人是怪物吗?
司晨暗骂了一声,放弃剑,空出两只手来,手刀又向着洛延川的腹部袭去,哪知洛延川就好像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比他更快一步,将长剑一挑,单手握住剑柄,长剑一扫,如有了思想一般,抵在了司晨的脖颈处。
时间就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两人都没有再动一下,司晨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他感觉自己脖颈处一片冰凉,一道血痕从他的脖颈处渗出,带着丝丝凉意。
“听说你恢复能力很强,再重的伤势,只要经过一晚上,都能复原,有时候这是好处,有时候也是坏处,落到我的手上,好处也会变成坏处。”
洛延川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一样,款款道来,司晨眼中怒火汹涌,他想动,却发现只要自己稍微动弹一下,脖子上的伤口就会加深一点,他想,如果他扑上去,只怕手还没有碰着洛延川,他已经先一步人头落地了。
第一次,司晨在武功上这般无力,曾经他执行任务,都是轻轻松松,即使是受伤,也绝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可遇到洛延川,他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司晨抬起头,倨傲地看着洛延川。
他并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相反,在某些事上面,他很看得开,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输了,死在对方手上也不用怨恨,只是,没有帮司暮报仇,也没有为公主报恩,让他有些遗憾。
不想,洛延川却收起剑,轻笑了一声,“谁说我要杀你?”
司晨一愣。
就见洛延川收起剑,“如果杀了你,谁来替我救公主?”
“你不是不放心我吗?”司晨站直身子。他发现自己越发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我现在很缺人手,你的武功不错,只要解决掉你的后顾之忧,你就能放开身手。”洛延川淡然地说道。
司晨见他一副一切尽在自己掌控中的模样。心中有些不满,刚才还败在这个人手中,却被夸赞武艺不错,司晨总觉得洛延川在嘲讽他,不禁说道:“你也见到了。我的身手不及你,只怕帮不上什么忙。”
“无碍,你的武功绝对属于上乘,只是我太强了。”洛延川淡定地安慰道。
“……”
果然这个男人还是很可恨!司晨暗自咬牙,他一定要勤练武功,把这个男人打趴下,让他再也不能从那张狗嘴里吐出象牙来!
“我派穆家兄弟跟着你去救你的同伴,你去保护公主,可以的话,把司徒姐妹抓住最好。”洛延川吩咐着。一切好像都经过了深思熟虑般,款款道来。
司晨挑眉,“那个司徒家的小郡主可是爱惨了你,你不觉得自己太无情了吗?”
洛延川听到司徒飘,脸上沉了一下,他的双眼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良久,像对自己说,又像是对司晨说般,道:“伤害她的人。无论是谁,都得付出代价。”
司晨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突然意识到,得罪这个男人的人。只怕没有一个能好过的,可得罪了甄宁公主,在这个男人眼中,就是一个死人罢了。
太子行宫
骆伽正在和邱越下棋,邱越异色的双瞳被细长的睫毛挡着,他手执白棋。却迟迟不下手,好像正苦恼着该下到哪儿,坐在他对面的骆伽饶有兴趣的捏着黑子,在手中摆弄着,双眼落在棋盘上,唇角微弯,心情很好的模样。
这时,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低下头,禀报道:“太子,公主已经前往晋王府了。”
骆伽手上动作一顿,轻笑了一声,“看来饵已经准备好了,越儿,你说大鱼会上钩吗?”
“会。”邱越皱了皱眉,对骆伽的一声越儿颇有微词,可现在他关注的重心却全落在了棋盘上,所以也没有纠正他的言辞,只是低着头继续思考下一步棋的走法。
骆伽见自己的话没有引起邱越的主意,剑眉一挑,大手一挥,衣袖将棋盘上的布局全部打乱,邱越一愣,双眼茫然,抬头看着骆伽,只见骆伽站起身,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道:“把容清给我叫来。”
“是。”小太监低低头,轻声应道,然后又缓缓退了出去。
“越儿,看戏吗?”骆伽转过头,兴致勃勃地问道。
却见邱越黑着一张脸站起身,略显妖冶的异色双瞳怒瞪他一眼,“你故意的吧。”
“啊?”骆伽“无辜”地看着他,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邱越冷哼一声,不再和这个性质恶劣的男人多话,拿着自己的东西就要往外走,哪知经过骆伽的时候,却被他的手一拦,骆伽长臂一捞,将邱越拐入自己怀中,邱越的背抵在骆伽的胸前,透过薄薄的衣服,邱越能感觉到骆伽强有力的心跳。
他皱了皱眉,道:“现在是玩闹的时候吗?”
骆伽却不甚在意,他身子往前倾着,唇靠近邱越的耳边,邱越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不由得双耳泛红,只听到骆伽有些委屈的声音想起,“越儿为何对我这般冷淡?”
“不要再闹了!小心被人看到。”邱越挣扎着,想要挣脱骆伽的桎梏,却无奈发现对方的怀抱越发用力,最后根本动弹不了。
骆伽含着笑看着怀中的人,亲昵地蹭了蹭邱越的脖颈,道:“给我亲一个,我就不闹了。”
“骆伽!!!”邱越隐隐有动怒的征兆。
他侧头观察外面的动静,生怕现在有人突然闯进来,看到他们此刻这一幕,太子有断袖之癖,这个消息对很多人而言,想必相当劲爆。
“唉,越儿真没情趣。”骆伽见邱越面色不善,只好松开他,眼睛不舍地在他白皙的脖颈处打转,墨色的瞳孔越发的深邃。
“现在你给我正经点。”邱越推开他,脸微红,双耳已经红得滴血。
骆伽见他面红耳赤,心情突然好转,他故意扭曲邱越的话,冲她眨眼道:“那什么时候可以不正经呢?”(。)
第一百三十九章 宴会风云49()
骆伽在外人面前,总是将自己最优秀的一面展露给众人,是众望所归的完美无缺的皇位继承人。
可邱越觉得,在他面前的骆伽却完全不像外人所想的那样,他有时候会很幼稚,有时候会很流氓,最爱做的,就是尽之所能对他进行调…戏。
就好像现在一样,他扶额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无奈,妥协道:“现在在宫中,能别闹了吗?等回了别馆,你做什么都随你。”
“真的?”邱越觉得骆伽刚才双眼闪了一下。
是不是掉进他的圈套了?邱越心情不悦的想着,可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骆伽微微一笑,像一只偷腥的狐狸般,使得并不显眼的容貌此刻显得别有一番魅力,他趁邱越不备,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邱越浑身一僵,这个人!!正准备发怒,却见骆伽眼睛冒火了般直勾勾地盯着他,声音低沉沙哑地说道:“越儿,你的话可要算数啊。”
邱越到嘴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处,脸发烫得厉害,他异色的双瞳忽闪忽闪,看着骆伽的脸,心跳加速超过了正常的范畴,不行,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事的!
邱越别过脸,轻轻地应了一声,“恩。”
骆伽的笑容加深,看邱越的眼神就好像再看一个无法挣脱圈套的猎物一般。
这时,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此时暧昧的气氛,“殿下,容大人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骆伽收敛住笑容,正色道:“叫他进来。”
外面的人应了一声。
很快,一身禁军打扮的男子走了进来,这个人如果挽歌见到,一定会惊讶,因为此人正是那日司晨前一步落入她的寝宫后,后一步就来搜人的侍卫,原来。他是骆伽的人。
屋外的小太监悄悄地把门虚掩着。
容清的脸色有些白,如果看得仔细,还能看出他的额角有冷汗渗出,他首先给骆伽行了个礼。然后迟疑地看了站在骆伽身边的邱越一眼,骆伽摆摆手,道:“无碍,都是自己人。”
“是。”容清应了声,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请主子降罪!”
骆伽双眼一眯,本来上扬的唇角也微微抿着,他在容清跪下的那一瞬间,就明白对方要说什么,他坐回自己的位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不徐不慢道:“说吧,怎么回事。”
容清冷汗连连,低埋着的头根本不敢抬起来,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经过道来。
骆伽命容清做的事正是盗虎符。他知道皇帝将虎符藏在什么地方,也能疏通把守的侍卫,只要将虎符盗出,就能控制住皇宫中的禁军,可哪里想到,却在这里出了岔子。
他和晋王约好的盗出虎符,号令禁军与他的赤字军汇合,一同抗击陆家的黑甲兵,随后一举攻入皇宫,打着清君侧的旗号逼皇帝让位。当然,这也只是和晋王“约好”的,让对方掉以轻心的一个计策罢了。
晋王一向都是雅国的一颗毒瘤,最近几年与邻国交往甚密也是众人皆知的秘密。皇帝一直想要除掉这可毒瘤,却苦于多方势力制衡,难以施展。
骆伽计划几年,骗取了晋王的信任,让他忍不住自己露出狐狸尾巴,只要将晋王府引以为豪的赤字军引出番地。一举歼灭,晋王府也就垮了。
他和音国三王子连城璧联合,只要计划正常进行,晋王出动自己的赤字军,然后将其引入皇宫的宣武门,就可以将其一网打尽。
哪知,在这么紧要的时刻,却告诉他虎符并没有拿到。
即使这样,骆伽的脸上似乎并没有动怒的迹象,只是,端着茶杯的手却隐隐发力。
“啪!”的一声,让在场几人都愣住了,只见前一眼还完好无损的茶杯此刻已经变成一堆碎片了,水渍溅得到处都是,邱越担忧地看了骆伽一眼,只见他脸色阴沉得厉害。
容清更是吓得几乎把头低得埋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道:“请殿下恕罪!”
“恕罪?”骆伽含着怒气,冷笑一声,“不想办法弥补,只想着恕罪?”
宫中已经传出虎符丢失的消息,可容清根本没有盗取虎符,那虎符去哪儿?难道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倒真要是消失了才好,若是虎符落入了晋王的手中,那事情才真正闹大了。
“殿,殿下,属下……”容清冷汗连连,说话吞吞吐吐的,“属……属下,听殿下的吩咐,趁着皇宫举办宴会,把守的重心都集中在景阳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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