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万里尽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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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万里尽汉歌- 第2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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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陆谦是没兴趣去看石砲砸城的,他的时间很珍贵。

    有这个空闲他还不如去询问一下招贤馆的情况。

    招贤馆,顾名思义,这就是招募人才的地方。不论文武,任谁都能来。毕竟文韬武略,肚子里有没有墨水,身上有没有真功夫的,那是试试便能知真假。

    根据来人的表现,自然有一个个高低不等的职位等待着他们。

    ……

    陆谦拍马赶回中军大帐,身后紧跟着的只剩下了一个扈三娘。

    当日冲阵,吕方肩膀上也被铁骨朵砸了一下,虽然不甚严重,可也略有不便,陆谦便没有带他。如此身边亲将,除了袁朗,便是扈三娘了。而袁朗更多是带领亲军。

    一心想着政务,陆谦并没有发现身边的扈三娘看着他的目光,此刻正有些不对。当然了,这可不是男女之情,而是一种作难。

    扈三娘昨日里收到了他哥哥的一份信,至此后她心里就好不为难。自己身为一下属,真的好试探大都督的后宅之事吗?越线了啊。

    却是那益都城中爆出的一件喜事直接给扈家兄妹增添了烦恼。

    连那当事人的老爹程万里在乱军中被俘,后者还随即被派遣了一个很危险的差事,这般都挡不住益都城内的那个谣言猛地传播开来。用事实来证明,谣言为什么可怕。那程万里小命堪忧这事儿都不能阻拦。

    ——他闺女被传言要做王妃了。

    先前陆谦大胜童贯,消息传到益都,那自是满城雀跃不提,可紧接着大都督府中就传来了一个喜讯,南苑的那位有喜了。如此可不是双喜临门么?顶好顶好的照头。

    这喜事来的太是时候。

    却是当晚梁山军大胜的捷报传来,叫程婉儿也大喜过望,猛地站起要奖赏来人。却谁料眼前猛一黑,人险些晕倒了过去。府中仆人急忙唤来大夫,一号脉搏,妥妥有喜。这程婉儿腹中胎儿如此的赶时运,直被人看做是吉祥当头,有大福气在。

    如此这城中就有了谣言,说程家女得如此福分,必然会被大都督立为正室。而大都督已经设立六部尚书了,又打赢了西军,下一步不称王建制,没有道理啊。这一朝称王建制,就当册立王妃,如此必是程家女无疑。

    而程氏的两个小郎君,现下就在飞天虎手下当差。扈成就想要得个确信儿,好早抱大腿。这般可不就想起了自己妹子?

    但是一丈青如何开口来问陆谦的后院之事呢。且这事儿对个女子来说,本就不好开口。扈成是给他妹子寻了个好大难题。

    ……

    益都城里。

    扈成媳妇从栾娘子处返回家中,人屁股上就仿佛生了荆棘,生生的坐不住。

    飞天虎都被自己媳妇给绕花了眼了,问她又不见人言语,遂恼道:“你这妇人……”张口就要骂出来。只听得扈太公冷冷一哼,扈成立刻噤声。

    “我儿有何难处,且道出来,教大家都听。岂不闻一人计短,两人计长?”

    扈成娘子把左右侍从尽挥退下去,说道:“今日俺去见栾教师娘子,与之说起了程家女。说道此女若能飞上枝头变凤凰,那程家的两位小郎君便摇身一变就成了大都督的小舅子,便是官人也要好生侍奉着。却哪知道那栾娘子随口就接道,我家是身在福窝不知福。小妹何等的标致,不逊那程家女,且与大都督朝夕相伴……”

    房间里忽的响起了沉重的呼吸声。

    

第三百七十三章 好对贼男女() 
“放!”

    伴随着一声令下,十多个巨大的石弹划破天空,向着濮州城墙坠去。彼处羊马墙已经在昨日的轰击中被夷为平地。木楼丝毫没有起到作用,惹得濮州城中的西军高层连声咒骂折可求蠢笨如猪。今日梁山砲的目标就已经对准了濮州城墙,早前就有一发石弹,径直命中其城楼,一发而楼毁也,声如震雷,惹得城头守军云气大减。

    “轰轰”的巨响后,一大片碎土黄尘飞溅。

    经过先前的射击,梁山砲现下一个个早就有了准头,虽然还不说发发都命中城墙,却也打中了七七八八。那或是打的城垛粉碎,或是在濮州城厚实的夯土城墙上撞出了一个半尺深的弹痕。

    蒙古人用回回炮打襄阳可以:声震天地,所击无不摧陷,入地七尺。而现在梁山砲用铁的事实证明了古代人的笔记有多么大的水分,是多么的不靠谱。

    他么,入地七尺,那地是稀泥河滩吧。这水分比得上梁山泊了。

    梁山砲发出的石弹落在黄土上,入地一尺都少。大多数石弹落地后都能反弹起来,向前滚动出几丈远来,那保不准就能撞上守军,从后者的人群中碾出一条血肉胡同来。

    凌振立在望车上,手中扣着一只千里镜,突然叹息一声,这千里镜果是兵家利器,相隔如此之远,尘埃散去。却就能清晰无比的看到城墙上的模样。

    一百多斤的石弹被重重的抛砸过去,那本身就带着巨大的动能,一经命中垛口女墙,真就是挡者披靡,应声而碎。

    只是可惜这石砲的耐久有限,不能持久不变的轰击,不然凌振都愿意站在这望车上,看上一整天的石头砸城。

    作为一名砲手,这简直就是他的最爱。

    时间一点点过去,夕阳斜照,又一天结束了。深秋的夕阳光线柔和之极,倾洒在濮州城墙上,倾洒在整个濮州城上。

    城池的上空升起的缕缕白烟,扭曲着,向着高处飘去。

    梁山军砲兵阵地上,一锅锅滚烫的火油被从灶台上取下,一支支燃烧的火把被熄灭了焰火。伴随着砲击的持续,技术上的升级换代也成了必然。最明显的例子就是火弹攻击。给小号石弹套上一层厚厚的木壳子,用藤条麻绳缠紧,浇泼上滚沸的火油,点火后被重重的抛打入濮州城。这城内不燃烧起火焰来才有鬼呢。

    这是真正的战火洗礼,只两天的时间,濮州城的‘外壳’就变得破败不堪。

    本来坚固的城池外墙,被石砲轰出了一个个缺口,城门处,两扇破碎的大门还没有被重新替换,碎裂成无数块的厚重木门颓败的散落那里,之后的城门洞已经被土袋麻包完全堵塞了起来。城池内部靠近城墙的部分已经大多变成了废墟,那袅袅白烟就是打这些被殃及池鱼,毁于战火的民宅中升起的。

    梁山砲的射程甚远,但再远也不可能覆盖整个濮州城池,那些住处临近城墙的人家便就倒霉了。

    废墟中不断有士兵和青壮走过来,走过去,一具具尸体被抬了出来。战争就免不了死伤,不管是军人还是平民百姓。

    刘仲武带着一群西军军将登上残破的城门楼,梁山军的石砲部队在收兵回营,现在这里是安全的。才短短的两天时间,一干人的脸上已经尽是疲惫。

    便是先前态度强硬的王禀与杨家兄弟,看着城外高耸的梁山砲,也都满是惊悸。

    这些石砲在过去的二十四个时辰中,给西军带来了太多的震撼。其威力,其准头,其射速,其便宜,都远超以往宋军同类。

    濮州城中可是有石砲的,但守军弃而不用,原因何在?就是因为士兵无训练,难以发挥出战力来,且所费人力太众。

    王禀、杨可世、杨可胜如今的态度都软了下来,他们不是傻子,如何不知道这濮州城这般下去,终究免不了沦陷的命运。

    无数守军和被他们驱使的青壮都在抓紧时日修缮城墙,却也杯水车薪。谁都能感觉得到,这城墙总有一日会被炸塌的。那外墙面上无数弹坑和裂痕不说,内墙面上显露的裂痕才叫他们更触目惊心。

    濮州城不是东京城,城墙明显顶不住这般强度的轰击。早晚会塌陷来。

    “总管,事不可为就要早做打算。否则措手不及,到了城墙塌陷时候再突围,为时已晚矣。”刘锡给了姚古一个眼神后,姚古低声这般对刘仲武说道。

    他的声音不高,就刘仲武周遭这些人可以听到。此刻他们是一个个在目视着刘仲武。

    刘仲武能怎样?自然顺水推舟说出了众人所期望听到的回答来。

    然后他面色有些难看,但这是故作的,实则心里是多出了几分轻松的。

    一切都只是个过场,刘锡与姚古的牵线搭桥早就得到了刘仲武的允许,亲眼看到了梁山砲的威胁,眼下就都水到渠成。

    但这么演了一场双簧,刘仲武肩膀上的压力却是可以减轻几分。

    “梁山贼军精锐敢战,我军实力远不如敌。若想突围,需先怠其警惕,趁其不备,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然,挥师突围只是自投罗网。”

    既然主意拿定,刘仲武‘沉没’半响,就将心中早有算计的‘计策’一一道出。

    没什么高明的,直白一些的说法就是拿钱买路。濮州城内只官军储备就有二十万石军粮,牛马羊畜上万头,草料三十万束,豆麸上万斛,酒水三千坛,干鼓千石,硬盐块、粗布醋干若干;保存完善的刀枪、弓弩、箭矢、铠甲等若干;钱财若干。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梁山泊若能尽去濮州之储备,梁山军接下一个冬季的所需也就有了。

    “总管妙计。”一连串的恭维之声在城头上响起。

    当天晚上,刘锡亲自缒城而出,当然他不会自言自己是刘仲武之子,只说自己是刘仲武帐中幕僚。这刘锡虽然也习练武艺,可同样也饱读诗书,身穿长衫下还真有一股文人的气质。如此身份,以梁山泊之作为,当不会为难与他。却不知道陆谦打见他第一面时候,就有种大喝一声,“推出去,斩了”的想法。

    刘锡头顶那殷红如血的气柱,将自己的阵营选择表现的明明白白。而刘锡本人则自以为将自己的敌意隐藏的滴水不漏。

    他这人胆量不小。当年因为高永年之事,他父亲虽然受贿童贯而逃脱一劫,可在赵佶眼中还是为负印象分。那随后童贯招诱羌王子臧征仆哥,收积石军,臧征仆哥临阵犹疑,刘仲武冒险派遣刘锡前往臧征仆哥军中为质。于是功成。

    刘仲武借此功勋洗刷了先前败名,也在赵佶眼中挽回了不少印象分,刘锡也由此在西军中崭露头角。至少这厮胆大不是?

    此番接触梁山军,本不需要刘锡出马的,至少没必要第一次联络就如此这般。但刘锡为了一探梁山军之势,请命前来,不得不说他的胆子真的不小。

    刘锡递上文书,便做低头俯首装,心中蹦跳起来的心才算安定。这陆谦的眼光好不尖锐。被他这双目一看,刘锡竟然有种被看进心底的感觉。

    陆谦嘴角玩味的笑容收起,居养气,移养体。他现今可不是后世的小白领,也不是殿帅府里的小虞候,他是统帅数万精兵打的赵宋满地找牙的梁山泊大头领,淄青大都督。

    接过文书打开一看,呵呵冷笑,“这刘仲武想的可真美。”

    “哈哈,你家刘总管真是好打算。濮州城已危如累卵,城内粮储只是由尔等代管。本大都督杀进濮州城了,城内储蓄,介入我手。你辈拿着我梁山泊的钱粮军需来与我做这笔交易,岂不是可笑?”

    刘锡陡然抬起头来,“大都督这番说话未免过于狂妄。濮州城内尚有过万军兵,可不是说拿下便能得手的。即便我军最终不敌梁山军,那少了粮秣军需,也只是举手之劳。大都督乃人杰,何至于落得鸡飞蛋打?”

    陆谦哈哈大笑,对着帐外呼喊一声:“来人。着数十大嗓门军汉,到城前叫呐喊,如敢烧毁粮秣军需者,濮州城破之日,满城军丁尽斩之。”

    这般威胁陆谦的确无可奈何,但是他能秋后算账,就不信濮州城中的宋军一个个都赤胆报国。

    刘锡当即便傻眼了。陆谦这般使人叫喊,那濮州城……

    这简直是不给城中众人活路。

    “好贼子,你欺人太甚。”惊怒之下,刘锡脑子反应的却是疾快。无数念头升起又泯灭,眨眼他心中就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行险一搏。

    陆谦这般说了,那就意味着他父亲的故技不顶用了。如此厮杀下去,濮州城危矣。自己与其这般唉声叹气的回去,甚至还有可能回不去,陆谦眼中的玩味叫他心惊,那还不如拼上一遭,直取陆贼。如能擒下他,则众人无忧也。

    作为将门子弟,刘锡的武艺是很不错的,虽然入梁山军大营时,他早就被搜查了全身,一丝儿铁器也没有,但他旁边站的不就有个‘刀架子’么?

    这陆贼也忒是胆大,因为他说事情机密,帐中竟然就只留了个妙龄妇人护卫,果是一窝草寇,上不得台面。

    那给他极大压力的袁朗则还跟门神一样,留在帐外呢。

    虎吼一声,暴起发难。

    一丈青的武艺并不差,便是与袁朗厮杀,也能对战二三十合。但一是她与刘锡贴的过近,二是她小瞧了刘锡。因为刘锡的身份是刘仲武身边幕僚,而不是亲将。扈三娘直把刘锡看做了一文人,待到刘锡骤然发难,她是毫无准备。

    水浒中,多少一流好手都因为一个突然而死的窝囊,就更休说扈三娘了。当下双刀被夺,刘锡顺势挥刀削去,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刀光直冲她门面削来。

    一溜寒光擦着扈三娘的鼻尖划过,冷冽的寒光激的她浑身汗毛倒竖,实在是太险了!

    就差那么分毫,这一刀便斩到了她脸上。

    可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扈三娘一个后仰躲过了这一击,刘锡连着劈来的第二刀便再也无力躲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刀光向着自己胸腹落去。就在这时一股劲风从头上落来,却是陆谦面前的案几,被他抓起砸了去。

    刘锡眼前一黑,余光看到茶几砸来,也是唬了一跳。顾不得去砍扈三娘,斜身就躲了开。

    等他站定,陆谦已经奔近,那袁朗也猛地冲来。刘锡大喜过望,这俏娘们与陆谦果然有一腿,不然他如何这般急切?刘锡不敢去招惹一看就是猛将兄的袁朗,但对陆谦可不惧怕。

    更知道自己仅剩了这一次机会,若不能制住陆谦,他这条性命危矣。

    如是甩出一刀向后,以阻袁朗,再舞刀冲向陆谦,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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