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品皇家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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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品皇家媳- 第3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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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再看见你,我一定将你的事儿告诉嗣王!”尤氏讥讽道,一把抽出手,挺着肚皮朝屋外走去。

    还有那么多贵妇等着她,她被人尊敬的滋味儿还没享够,哪有功夫跟一个老婆子耗。

    廖婆子见她要告发自己,浑身一抖,怒气一升,用力将她一推!

    尤氏大腹便便走路都需要搀,哪里禁得起这一推,还未来得及尖叫,整个人重重扑向地面!

    闷声一响!再无声息!

    **

    花园。

    尤氏久久没来,冬儿忍不住低声斥:“这个尤氏,自己提议来园子赏花,自己却跑得没了踪影,半天都不来,让小姐代替她领着人赏花,真是该死!真拿自己当主子,把小姐当丫鬟使唤不成?”

    女客们赏花,总得有个主家在,尤氏不来,只能由沈子菱顶着。

    可沈子菱也有了身子,禁不起长时走动,总不能一直耗在这儿陪着各位女眷,冬儿想来想去,道:“小姐先回房休息,别误了身子,这里交给奴婢,奴婢在这里先陪着诸位夫人小姐,再去派个下人催尤氏来招待。”

    沈子菱点头:“嗯。不用派人去叫了,我回去正好路过西院,顺便去喊她过来吧。”

    冬儿想想也是,尤氏这会儿傲得上天,一般下人去催,只怕还磨三阻四的,便答应了。

    沈子菱托身子不适,跟几个女眷告辞,说是先回屋歇会儿,等一下尤氏会来代自己款待。

    几个官夫人见她逛了会儿,气喘吁吁,身子似乎真的有些不大对劲儿,赶紧道:“既然嗣王妃身子不适,就先回去休息会儿。”

    沈子菱离开花园,路过西院,她步子停住,转向里面,院子内空无一人,连个侍奉的下人都没有,心内有些怀疑,却也没多想,继续上阶,推开门,喊了一声。(。la 棉花糖)

    没人回应。

    沈子菱心内猛跳,觉察到不对劲儿,朝内室走去,靠近内室,只觉空气里流淌着一股奇异的味道。

    这味道不陌生。

    腥甜腥甜。

    是

    血!

    她眼皮重重一跳,手一挥,帘子掀开,顿时被室内的场景震惊住!

    尤氏躺在地上的一滩乌血中,偌大的肚子破了个洞口,竟被人活生生开膛破肚!

    一边,是一团已成人型的血肉蜷缩在地,是被从母体里掏了出来已经死去的胎儿。

    沈子菱后背炸出冷汗,撑住旁边的茶几才没摔倒,正想大叫,只听背后传来脚步声,后颈一冰一紧,因为有孕在身,身子比平时迟钝一些,又怕伤了孩子,根本不及回头,心里却明白,是遭人暗算了,旋即,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

    花园那边道观。

    几位夫人小姐迟迟等不来尤氏,不禁低声议论起来。

    府上两个女眷都离开,将宾客们仍在这里,到底不成规矩,冬儿只能赶紧又找了个丫头,先回主院跟小姐说一声。半晌,丫头回来:“冬儿姐姐,嗣王妃还没回主院。”

    冬儿一讶,小姐这都走了半刻多,怎么会还没回去,刚才小姐说顺路去西院喊尤氏,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忙对几个夫人小姐行了个礼:“请各位夫人小姐回宴上入座,奴婢先去找找嗣王妃。”

    旁边两个官夫人听见,忙跟过去:“嗣王妃不是出事了吧?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吧。”

    “是啊,刚刚瞧见嗣王妃脸色就不大好,我们也一同去慰问慰问,万一有什么事,可担不起这罪过,只怕嗣王会来问责。”另个夫人也忙不迭。

    余下几个女眷也都频频点头。

    冬儿没法子阻拦,只能任由几个女眷跟着自己,去了西院。

    西院。

    沈子菱昏昏沉沉地有了意识,只觉得后颈酸痛还没褪去,刚挣扎着坐起来,又觉身子下滑腻腻的,一个重心不稳又滑了下去,这才发现,自己坐在尤氏的血。

    手心还不自觉握着一个冰冷尖锐的东西。

    她望过去,深吸口气,自己手心握着的,是一把带血的剪子!

    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听一阵脚步逼近,帘子被掀开,一束束惊悚的目光袭来。

    她脸色苍白地朝门帘处望去,冬儿、还有几个女客惊恐的脸庞出现在视线中。

    都哪里见过这样凄惨可怖的景象,一个胆子小的官家小姐更是腿一软,瘫软在了旁边丫鬟的怀里。

    另一个官夫人也是对着尤氏母子的尸身狂呕起来。

    与此同时,尖叫声震彻了整个西院:

    “杀人了!”

    **

    宗人府,牢房。

    比起一般的牢房,宗人府专门关押皇亲贵胄的牢房,环境要稍好些。

    可再怎么好,到底是牢房。

    潮湿,阴冷,寂静,还有暗无天日,不知何时到头的黑暗。

    沈子菱被关在这里,已然快五日了。

    满身是血出现在案发现场,手持凶器,还被几个官夫人官小姐撞了个正着,她百口莫辩,绕是冬儿哭着大呼冤枉,还是被宗人府的官员带走。

    犹记得错愕中,被带走前,冬儿哭着朝她喊:“小姐,别怕,奴婢这就去喊姑爷回来,姑爷一定会救你的——”

    冬儿的哭声仍在耳边回旋。

    可是,五日过去,一直没有见到那人的身影。

    他,甚至没有来探监一次。

    倒也是。

    她唇边凝出一朵苦涩。

    就算身陷囹圄,不知道外面的事,也猜的出来,嗣王妃因妒生恨,杀死嗣王怀孕的爱妾这事,只怕已在整个京城传得沸沸扬扬了。

    闹得太大,只怕他便是想来,也不方便吧?

    那男人,知道后会如何作想?

    会不会也认为是她因妒生恨,一时冲动,杀了他的爱妾与腹中长子?

    若不是,又为什么这么多天不曾来看她一眼?

    乱,乱,乱。

    从没有过的心乱如麻,不知道是怕继续陷于牢狱,还是怕他会误解自己。

    她抱着双膝,坐在冰冷的地上,握着估计是上个狱友留下的一杆画押断笔,在土胚地面上写正字。

    一个玲珑娟秀的“正”,刚刚写满。

    五天了。

    腹中胎儿难得乖顺,似乎知道她在受着劫难。

    这是她唯一的安慰。

    忽然,牢外传来疾步和压得低低的对话。

    “就在最里头那间,最多一盏茶的时辰,嗣王妃可是杀人重罪,上堂之前本来不能探视的,可别叫我为难。”牢头的声音传来。

    沈子菱身子一直,指间的断笔滑落在地,倾身抓住,期盼地朝外望去。

    五天的彷徨失落,一瞬间被填满,心跳得像小鹿一般!

    脚步声迫近,秀气的身影出现在她适应了黑暗的浑浊视线中,手指节节松开,滑下栅栏。

    心头被失望侵袭,比之前更甚。

    不是他。

    “小姐——”冬儿扑过来,看着瘦了一圈的沈子菱,跪在栅栏外,泣不成声。

    “别哭,我不是好好的吗。”沈子菱将手伸出栅栏,想要揩去冬儿的眼泪。

    伸出来的一管随时易折的纤臂,让冬儿更是心疼难忍。

    怎么可能好好的,堂堂嗣王妃,沦为阶下囚。

    “宗人府查到了什么吗,怎么说。”沈子菱强撑精神。

    冬儿脸色更加隐痛:“暂时查不到别的证据,如今所有矛头都指着小姐,人证物证俱在,连杀人动机都有几个官夫人说亲眼看见那日在小宴中,尤氏抢你的风头,将你这个嫡妻视若无物,你与她说话间,一时冲动杀了她,也是正常,而且那尤氏是开膛破肚而死,胎儿都被取了出来了,若是一般人杀人,何必如此残忍费劲,特意去掏婴?说分明是你妒忌尤氏怀了长子,才会用这种妒妇用的杀人手段。小姐说进房后,有人劈晕了你,可宗人府并没找着有生人进去的痕迹,而且廖婆子说,也只见到小姐一个进去了。”

    沈子菱失神。

    原来一个人被认定是凶手,所有细节都能千方百计地成为这人是凶手的证据。

    不过

    廖婆子?

    她那日进尤氏西院时,分明没看见一个下人。

    廖婆子怎么会看见她?

    她回忆那日被劈晕时的场景。

    那手掌砍在自己肩颈上的一瞬,触感毛辣粗糙,像是长年做粗活的皮肤。

    可是

    不可能啊

    怎么会是廖婆子?

    一个在江北嗣王府做了几十年下人,年纪不轻了的平凡老婆子,怎么会无缘无故残杀自己的主子?

    怎么敢嫁祸给她?

    又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身手?

    团团疑惑,仿佛解不开的线条,缠绕在沈子菱的心上。

    “都怪奴婢,为什么那天让那几位夫人小姐跟着一起去西院!几名官家女眷们当场撞见,影响太坏,在京城闹得太大,现在就算想通融一下都难。若只是奴婢一个人去,也不至于闹得这么大!”冬儿说到这里,又恨又悔,连敲自己脑袋。

    沈子菱制住她自罚:“有人有心想嫁祸,你又不是未卜先知。”

    “小姐,你再坚持坚持,老将军和少爷得知你的事,都在想法子!还有皇后娘娘,也不信你会杀人,正在督令宗人府严查此案”冬儿哭道。

    一字一句在沈子菱的耳朵边说着,却又像风一样,模模糊糊,飘飘摇摇,离自己那么远。

    爷爷,哥哥,甚至月子里的沁儿

    一个一个,都在为她的事殚精竭虑。

    可与她最亲近的那个人呢?

    最应该为这件事奔走的那个男人,此刻又在做什么

    “他这几天呢,是不是也在到处操劳?你叫他不用担心。”终于,秀唇一翕。

    冬儿怔了一怔,垂下额:“嗣王这几天在府上办理尤氏的后事,余下时辰,便一个人去尤氏的闺房,有时,一去就是一整天不出来,坐在尤氏闺房发呆奴婢也见不到他。”

    心头最后一丝期望如泡沫般轰然碎掉。

    呵。

    她以为他这几天为自己奔波,没空来。

    原来这几天,他根本一直足不出户,在缅怀尤氏。

    女人对于他来说,算得了什么,只怕除了缅怀尤氏,更是心疼他未出生便殒命的孩子吧。

    “小姐,小姐,你说说话啊,别吓唬奴婢。”冬儿胆战心惊看着

    “没事。我没做过,问心无愧。”她平定了心绪,又一抬螓:“冬儿,你让他抽空来一趟这里,我有话要对她说。”

    即便他此刻真的恨她入骨,她最起码,也要为自己辩解。

    **

    京城嗣王府。

    西院,一片人去楼空的萧索。

    因为尤氏殒命,除了江北来的几个下人还守在院子里,其他伺候她的下人都调去宅内别处了。

    此刻,屋檐下,站着两名心腹侍卫,间或悄悄看一眼紧合的大门。

    嗣王跟前几天一样,今天也来了,又在尤娘子的屋里待了很久。

    每次来都锁着门,也看不见干什么。

    门口,传来女子急匆匆的脚步声:“让我见嗣王,我有事!”

    “嗣王说过不想被人打扰!冬儿姑娘,你先回吧!”

    “我今天去探监了,嗣王妃有话对嗣王说!你们让我传个话!”

    拉拉扯扯间,屋内终于传来低沉不满的声音:“有什么事,说!”

    冬儿噗通一声,跪在阶下:“姑爷,小姐想请你去宗人府看看她!”

    “铁证在前,本王去了有何用?让满京的人议论本王包庇妻房,意图徇私枉法?”回应的,只有冷若玄冰的声音。

    冬儿一咬牙:“即便暂时没证据,姑爷也能去看看小姐,让小姐心里有些安慰啊!”

    “杀人剖婴都敢做,她的心强大得很,何须本王安慰?”

    冬儿脸色涨红,气得粉拳攥紧,屋内男人已经不耐烦地开声:“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滚。”

    西院门口,守着门的廖婆子轻吁口气。

    两名侍卫正要架走冬儿,冬儿心下一横:“小姐有了身孕!”

    空气,仿佛停止流动。

    两个侍卫也一呆,要去抓人的手悬空,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

    这事,小姐一直还没来得及说,却没料到在这种时候曝了出来。

    冬儿眼泪像关不住的闸口流下来:“在宫里住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事娘娘也知道。好容易姑爷来了京城,小姐也回了嗣王府,正想说,尤氏来了,又发生了这种事。姑爷对着自己的骨肉莫非也见死不救吗?”

    沉寂片刻。

    气氛如箭在弦上,紧绷。

    又过半晌,才听冷似利箭的嗓音飘出屋门:

    “她有孩子,就要杀了别人的孩子?毒妇。”

    字字克制着颤抖,仿佛在极力压抑着愤怒。

    命令一下,两个侍卫将哭闹不休的冬儿架离西院。

    门口,一个下女亲眼看着这一幕,轻吸口凉气,嘀咕:“看来嗣王这次真的是对嗣王妃死了心,铁了心认为她是凶手了。”

    廖婆子看着被拽走的冬儿,又瞥一眼静谧无声的屋门,紧绷了好几日的面孔,寸寸松散下来。

    是日起,沂嗣王宿在尤氏的西院,没回自己房。

    两天过去,足不出户,连饭都不叫人送进去。

    宅内都传,怕是冬儿替嗣王妃求情,惹怒了沂嗣王,更勾起他心绪,干脆宿在西院吊唁尤氏。

    **

    两日过后。

    一大清早,沈子菱昏昏沉沉中,被大牢外的脚步声吵醒。

    意识浑噩中,男人的英长身影已出现在栅栏外。

    身后,伴随着两个下人同行,是冬儿和另一个老迈的身影,是廖婆子。

    “小姐,姑爷来了!”冬儿轻喊。

    廖婆子暗中抬头,光线黑暗的牢狱中,双目如苍浑的鹰,偷偷看一眼牢里的嗣王妃,目光中掠过一丝光泽,又垂下头去。

    沈子菱趴跪在地上,呆呆看着他。

    冬儿前日托口信进来,说那日劝他来宗人府,却被架走,她本以为他不会来了。

    不过,就算来了,他的脸上也没有半点温情,冷冰冰如雕塑,也瘦了很多。

    是被她气瘦了吧?

    “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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