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品皇家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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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品皇家媳- 第3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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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沂嗣王是个孝顺的,沈子菱不奇怪。

    未见过面的公公溧阳王是死在蒙奴人的手上,婆婆溧阳王王妃也是因伤心过度过世,若不是心里念着亡故的溧阳王夫妇,他绝不会自甘情愿跑来刀风箭雨的荒北,誓歼北人。

    只是,她没想到,父母在他心目中竟是这样重要,人都不在了,还将遗物千里迢迢搬到江北,甚至,还不放过娘亲家乡的梅子树。

    这男人,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到底是有情,还是无情?

    为什么她每次以为看到他的真相时,却发现他的面盔后,还有另一张脸?

    “小姐……”冬儿见沈子菱凝住梅子树,神色有些涣散,轻喊了一声。

    沈子菱回过神,一指树上的梅子:“看,梅子结得多好啊,冬儿,还记不记得之前进宫时,皇贵妃老给咱们泡的梅子酒?”

    冬儿舔舔嘴唇:“那当然,不是杨梅酒,就是青梅酒,加了蜂王浆和花粉,又酸又甜,开胃又醒脑,天气热的时候,配上一碟蒸虾,天气凉的时候,配上一碟手制桂花糕,绝了……奴婢都要流口水了。”

    “去找园丁搬把梯子来,摘些下来。泡酒喝。”沈子菱笑着说,泡酒的技艺不难,早听沁儿说熟了。

    ——

    主院。

    某人连人带箱搬走,里外一空,清净了不少。

    连卧室内的架子床,都宽敞多了。

    自从回了江北,还是第一天独享自己的房间,天可怜见的。

    沂嗣王乐呵呵地在床榻上打了两个滚,坐起来,才发现室内安静得有些可怕,撑着双臂在床沿上,莫名发了会儿呆。

    宋管事带了几个老家人过来,汇报:“爷,夫人已经住下了,一切安好。”

    一切安好?沂嗣王很气愤自己刚才一瞬的恍惚,人家可是快活得很啊。

    “只是……”宋管事补了一句。

    “怎么了?”沂嗣王拉松了衣襟,,考虑今天要不要去西苑过夜得了,房间宽敞了,一个人却好像有点儿寂寞空虚冷,以前却不觉得。

    “听说,夫人亲自爬梯,将隔壁院子的梅子采了一筐下来。”宋管事注意嗣王的神色,“下来前,将两棵梅子树的枝桠修剪了一下,还……顺便除了个虫。”

    男人的手在半空一滞,半晌,嘴角不觉一勾,缓缓垂下手。

    “天不早了,是打水进来给爷洗漱,还是过去西苑?”宋管事照例问道。

    良久。

    “今天不过去了,累。”懒懒散散。

    几日下来,江北嗣王府的人感觉,沂嗣王和夫人的关系,好像缓和了些。

    其实,之前嗣王和夫人也没有什么明面上的剑拔弩张,只总有些不冷不淡,不阴不阳。

    而今却不一样了,两个人偶尔在正厅用膳或在府上碰见,对话竟也难得长了许多。

    那天嗣王回得早,正赶上夫人在厅里吃晚饭,夫人还特大方地遣人添饭舀汤,而嗣王竟也难得冲夫人微微一笑,示意有劳。

    还有一天,夫人在荷馨苑酿造了几罐梅子酒,看见宋管事来探视,竟还爽快地递了两坛,说是送去主院叫上下都尝尝。

    冬儿和宋管事看在眼里,本来挺惊喜,再细细琢磨,又有些摇头叹气,这就像快要死的人,回光返照呢!两人是看见和离书发出去了,还有什么好闹的?

    反正都快解脱了,两人心态反而平和了,就等着京里来旨意吧?!

    又到了江北风沙大的日子,几天下来,飞沙走石,吹得整个嗣王府都蒙上一层灰。

    晚间,沙尘愈大,宋管事眼看等会儿说不定有沙尘暴,差全府上下关上所有门窗,又派人灭掉宅子里的火烛,防止夜间刮风起火,酿成大灾。

    窗外呼呼风声遮天盖地,在耳膜边雷声一般鼓动着,卷起来的风沙好像恶兽的大口,要将整个江北吞噬掉。

    快二更了,沂嗣王却不知道怎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半天,才訇的撑起来,烦躁拍床:“怎么这么吵!这么大的风声,爷怎么睡得着!休息不好明天怎么办公务!”

    门外守夜的下人战战兢兢:“门窗全都关紧了啊……小的没听见什么风声啊。”

    “府上的火烛都灭了?爷怎么总觉得哪儿刺眼得慌?!一个个做事,有没经心?!风吹翻了烛台,走了水,是要烧死爷!?”

    下人这回真是跪了:“早就灭了灯火啊。”这个爷,今晚存心在挑事儿,好像生怕府上哪里没安排到位!沙尘暴这种恶劣天气,在江北再寻常不过了,府上早习惯了,爷往常也不当回事,呼呼睡得香!怎么今天偏偏这么激动。

    沂嗣王找不到出气的地方,高挺的鼻梁涨红了。

    门扇哐啷一声,有人冲进来,随着门敞开,一阵猛烈的风沙灌了进来!

    沂嗣王找到了出火的由头,大声:“好哇,还说门都关紧了,你——”

    “爷!不好了,”是宋管事在帘子外慌里慌张的声音,“荷馨苑那边的主屋和耳房,全都坍了!”

    沂嗣王猛一抬头。

    守夜的下人乱了:“房子怎、怎么会坍了?夫人怎么样了?”大半夜的,正睡觉的时辰,人岂不是都埋在了里面?

    宋管事心急如焚:“先前修葺完毕还未查勘,夫人就搬了进去,恐怕还有几个疏漏,今儿风沙一厉,怕是没抵住!老奴正在派人顶着风沙挖人!”

    得空一看,多了十几张评价票,全部是同一个人故意打成一分二分的低分票。

    基于本人一向是个爱招黑,不爱装白莲搞温情脉脉一套骗观众怜爱的,也不奇怪。

    再一看,投票的全是之前看盗版还在文下跳脚被删了评论的某位,更不奇怪了。

    对于从没找读者伸手要过一次花钻、评价票和月票的作者,会在意十几张黑人的低分评价票?

    本来懒得在题外话说废话,只是您这么多评价票给咱潇湘创造了一笔收益,我还是顺便给个回应吧,免得您唱独角戏似的挺寂寞。

    评价票没投给你真正喜欢的文,却拿来赌气耍狠,可惜了。您泄了恨,花了人民币,得到的只是戾气。

    心慈则貌美,戾气毁容颜。

    另,因为最近忙还要赶别的稿,番外更得可能有点慢,不过没多少了,尽量早完事,谢谢啦。

失忆() 
床帐里,沈子菱呆呆坐在床榻上,神情滞忪地望着帘子前的男人,喉咙里挤出:“你……是我夫君?”

    宋管事和一屋子管事婆子倒吸一口气,齐齐调头,望向沂嗣王。Om

    昨晚顶着风沙,挖了半个时辰,终是在荷馨苑吹垮的残垣下,将夫人拉上来了。

    索性没大碍,挖出来的时候,虽头上有些伤,昏了过去,但气息还足得很。

    晚上冬儿在耳房睡,所以没有事,哭着与人一块将小姐又重新抬回了主院。

    王府的医官来瞧过,只说没大碍。

    谁想天光初萌,夫人醒来,除了几个陪嫁的娘家人,江北嗣王府的下人,竟都不记得了,——自然也包括沂嗣王。

    医官手忙脚乱地又诊了一番,断定是碰伤了头颅,才不记得事了。

    冬儿在小姐身边照料了一晚上,这会儿见小姐连姑爷都果真不记得了,哝着鼻子就扑上去哭起来。

    “行了行了,嚎丧似的,”沂嗣王烦躁地摆摆手,走上前,“爷来瞧瞧。撞一下,还能不记得人事了?!”

    冬儿抱住沈子菱,狠狠瞪一眼男人:“到了这个地步,姑爷居然还不信!有没有良心啊!难道非得小姐死了,一具尸体摊面前您才信啊!”又大哭起来:“我可怜的小姐啊,好端端的一个的人,在京城娘家,被老爷和少爷千般疼,万般宠,来了江北,比地上的泥巴还不如!被人不尊敬就算了,被逼着和离也算了,如今还伤成这样!”

    谁不敬她了?他怎么瞧着自从她来了江北,全是她践踏别人啊。

    还有,被逼和离?笑话,提出和离的,好像是她吧!

    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丫头,恶人先告状倒是如出一辙!

    沂嗣王还是不信邪,扭住冬儿的胳膊,将她扯开,走到床榻跟前,想要亲自试探一下。

    前些日子还硬得像石头,完全没他存在的女子抬起头,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像个被猎手追到角落的大白兔。

    眼神难骗人,沂嗣王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还真的不记得了?

    迟疑片刻,他微眯双目:“这里是江北,记得不记得?”

    沈子菱咽了一下口水:“我记得自己,也记得爷爷,哥哥……娘家的人大半都记得,但出嫁的事,有些模糊……。”

    冬儿抽抽嗒嗒,又抹了一把泪。

    “才看一个大夫,也看不出什么,本王再到外面去寻医术高明的大夫,不行的话,再写信去京求御医来帮夫人瞧。”沂嗣王支起身子,吩咐宋管事。

    冬儿泪眼沙沙地点头:“是啊,小姐别急,”又转头喊道:“对了,刚李医官不是说隔一个时辰就扎一次针么,时辰差不多了,小姐这会儿精神也不错,陈妈妈你去喊一声李医官……”

    话没落音,床榻上坐着的女子像受了惊吓,脸色煞白,展臂抱住个大粗树桩子,惨叫:“我不要扎针!我不要扎针!”

    冬儿心疼,小姐自幼最怕吃药,看见大夫都条件反射掉头走的那种,所幸自小跟着祖父他们在家中操练,身子骨好,也极少生病,没料这一次,竟得了这么重的病,真是受尽苦了,刚想再去抱住小姐,却一怔。

    小姐抱着姑爷的腰不放,老藤缠树杆一样,就跟小时候要吃药时抱住老将军的脖子一样撒娇。

    沂嗣王腰上一紧,暂时顾不得,试探性将沈子菱往旁边扯开,哄小孩子一样:“扎针才能好。”

    腰上劲更大,就是不放手,女子把头埋在他的腰里,摩啊蹭的:“不要扎针,好不好嘛。”

    沂嗣王眼色一黯,完了,她不是故意吓唬自己,真的是失忆了,不然就算把她杀了,也不会对自己做出这种举动。

    冬儿好不容易劝服了沈子菱,将李医官引进来,沂嗣王和一群下人暂时出去了。

    半晌,李大夫出来,朝沂嗣王俯身躬了一下。

    宋管事忙道:“夫人这头伤能好么?”

    “学生每日会定时为夫人针灸,再配上活血化瘀的健脑良药,时日一长,颅内淤血会渐散化,记起原来的事,应该只是时辰问题。”李医官答道。

    “那要多久?”宋管事心急。

    “这……”李医官照直答,“兴许几天,兴许几个月,兴许几年……也说不准。”

    这不是废话么,宋管事有点犯晕,挥挥手,让主院的婆子陪医官下去煎药,见主子沉默地看着帘子里,不禁道:“爷,夫人这个样子……”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沂嗣王面无表情,睫微微一闪,“这段日子,她就搬回主院院调养吧,本王就算再是个禽兽,也不至于将摔成了傻子的夫人赶到塌了的院子去住。”

    宋管事松了一口气,却又皱紧了眉头,夫人这场灾,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就在两人内部协定好了决意和离之际,来这么一出,小两口又绑在了一块儿住下,指不定这场御赐姻缘,会有转机?

    目送沂嗣王离开,宋管事旁边的小厮凑过来,耳语:“管事,夫人受伤这事,照理该跟京里的沈家说一声,还有,玉龙沈将军那边也该打个招呼。”

    女儿出了这么大事,若是连个音讯都不跟娘家提一下,太没道理,倒被人说嗣王府不懂人情。

    宋管事犹豫了会儿,点点头,却又吩咐:“就说夫人并无大碍,只是有几处擦伤……暂时不要说夫人失忆的事。”

    那封请求和离的信函本就还在路上,夫人受这么重的伤的事再被娘家知道,沈家肯定更加心疼闺女,迁怒嗣王?

    夫人本就是沈家的宝贝闺女,那沈家一门如今又正得圣宠,是朝廷的红人,气性肯定不浅,万一一气之下,杠上了,也请上和离,这事就可能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小厮明白老管事的意思,点头应下去办了。

    **

    几日下来,沈子菱额上的伤好得还算快,开始结痂长肉了,只是脑子还是混混沌沌,不大记得江北夫家这边的人。

    两人又恢复了沈子菱刚进嗣王府住在主院时的相处模式。

    每晚沈子菱独占床榻,沂嗣王办完公事,灰溜溜

    爬上旁边的罗汉榻上睡觉。

    倒是沈子菱重新住回主院的第一天晚上,沂嗣王暗戳戳爬上罗汉榻时,沈子菱在大床上托着绑了纱布的脑袋,似乎想了半天,才忍不住问道:“我们不是夫妻么,你怎么睡那儿?”

    沂嗣王抱着被子的人一怔,被冷落多时的人忽然得了温暖,还是有些不习惯的,咳了两声:“嗯,夫人身上有伤,怕挤着你。”

    总不能说以前都是被她连胁迫带着耍无赖赶上罗汉榻的吧,还是要尊严的。

    沈子菱点点头,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行?罗汉榻那么小,你个子这么高,睡得不舒服吧。”

    一下子变得这么体贴,沂嗣王半天都吭不出声,难道她要邀请自己上床了?

    这好像有点不好吧?

    可是心里怎么像是蚂蚁在爬,痒痒的……

    算了!上就上吧,不管怎样,现在总是夫妻……

    沂嗣王摩拳擦掌,正准备雄赳赳地过去,床帐那边飘来声音:“好了,早点睡吧,你要是嫌憋得慌,要冬儿在旁边加张凳子哈。”

    沂嗣王:“……”

    年轻皮肉恢复得快,几天以后,沈子菱额上的纱布除下了,只留下一点儿淡淡的疤痕。

    入了夜,沂嗣王从书房回了主院,刚进正屋,照例习惯性瞥了一眼内室,烛火半明半暗,床帐撩起了一侧,脚凳下放着一双绵绸绣靴,估计已经睡下了。

    他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抱起冬儿早备好的毯子,朝罗汉榻走去,却听床帐内传来声音。

    “你去信京城恳请和离了,是不是?”

    他步子一停,没想到她知道了,却也不意外,这是迟早的。

    她人虽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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