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品皇家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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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品皇家媳- 第3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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贷。到头来,回个乡,只落到租赁马车和下人的盘缠。

    这些年的攀爬,全都打了水漂,打回原形。

    想着,云玄昶目色一暗,眼光飘到车子一角的妇人身上,更可气的是,还带着个看了呕血的累赘。

    只恨不得将这不干不净的贱妇掐死得好,却又不甘心这么便宜了她。加上宫里那两名贵人都是恨自己入骨的,又知道白雪惠的好事儿,白雪惠若是突然暴亡,只怕那两人抓到把柄,会请上叫人盘查。

    思前想后,云玄昶将人带回了泰州,一路却因克制不住的心怒,非打即骂,路才走了一半,白雪惠身上头上没一块完整好皮。

    虽天气不冷,白雪惠却穿得里三层外三层,裹得紧紧,颈子和大半张脸都遮得严实,被丈夫厉目一看,受了惊吓,身子往后一缩,露出半边脖子的瘀伤,伤痕新新旧旧,层叠覆盖,似是旧的还没好又添了新伤。

    云玄昶目光再往她腹部上瞄去,更是牙齿一咬,浑身力气却宛如抽干,颓乏无力,别的倒也罢了,难道自己这辈子真的无子送终,只能注定为别人养儿子?这贱妇给自己戴了绿帽子就算了,便是连锦重也——

    说来道去,全天下的女人都是贱人!

    他握紧拳,见白雪惠躲缩到角落,心烦意燥,一巴掌掴过去,闷声低吼:“到家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跟这孽种!”

    回乡的路上,他就亲自购了打抬药,灌她吃下,没想到这孽胎顽强得很,白雪惠翻来覆去疼了好几宿,硬是没打掉。

    看来安定下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得先去再找打胎药。

    此刻,白雪惠挨了一巴掌,只怕男子要继续动手,护住自己,哭起来:“老爷别打了——”

    马车停下来,云玄昶也不愿意叫人看自己的笑话,闷闷喝叱:“别哭了!若叫娘和我大哥他们知道你做出这种丑事,还怀了孽胎,我叫你好看!”白雪惠忙汲了眼泪,擦了把脸,又戴上了帷帽。

    祖宅门口,童氏见老二两口子回来,带着云老大和黄四姑迎上去,见二儿子比上次在京城见到消瘦不少,两个脸颊凹陷下去,一看就知道确实身子不好,拖住他手,唉声叹息,嘘寒问暖了几句,安慰:“算了,算了,功名利禄是要紧,可也抵不过一家人整整齐齐在一块儿,回来了也好,皇上准你回来养病,说明还是很体恤你的……”

    这番安慰听得云玄昶更觉憋屈悲凉。

    黄四姑目光瞟到了二叔身边的妇人身上,尖尖小脸苍白,多时没见,愈发的纤瘦,仍是一副城里夫人的斯文模子,是乡下的村妇比不了的,一下车自家云老大就看得目不转睛,心内嗤了一声。

    打量着半会儿,黄四姑目光却一定,乡野的风很烈,一吹过来,刮起白氏头上的半边帷帽,白净的下颌肌肤上印着几道触目惊心的鲜红。

    黄四姑一看那伤痕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再注意到白氏失魂落魄的眼神,明白了,顿时有些得意,装什么金贵的城里夫人,还不是跟乡下女人一样被丈夫当畜牲一般的揍,却又有些惊讶,上次跟婆婆在京城做客时,这弟妹犯了那样大的错,也不过被二叔关在了家里。

    都隔了一两年了,应该再不是为了那事儿,那能是为什么被二叔这么毒打?瞧白氏那颈上的紫红淤痕,全是往死里掐。

    黄四姑心下狐疑,也没多想,只笑道:“这乡下地方可不像你们城里,没那么多讲究,今后弟妹出门也不用戴什么帷帽。”白雪惠条件反射将帷帽一扯,低下头,生怕黄四姑看见了自己的伤势,惹了云玄昶的怒。黄四姑快活得很,往日自己在京城受够了这弟妹的气,从今往后,她还能摆什么官夫人架子,只能看自己脸色过活儿了,想着,瞥一眼身边的丈夫。

    云老大得了老婆的一记眼色,虽这种时候提这个,有些不大好,仍是望住弟弟,迟疑了一下,开了口:“阿昶回来就好,那边新葺的屋子已经好了,你跟弟妹马上便能搬进去,肯定是比不上你京城的宅院,但该添的用具都添了,前儿你嫂子也去里外拾掇干净了,要是还有什么缺的,你再跟俺说,俺去镇子时,再顺便跟你带……说起来,泰州虽小,可如今这物价涨得也是快啊,若是需要什么大件,可能还需要等等,毕竟,前些日子盖新屋时,已耗了不少银两。”

    云玄昶一听就明白大哥的意思,这是找自己要修新屋的银子,自己当官时,没少接济泰州乡下的童氏,云老大自然也受了惠。

    大哥家里一家七口的祖宅,都是自己出钱修缮加宽的,云家赖以为生的几处庄稼和果园本来是租附近地主的,每年缴租子都喘不过气,哪里还有什么富余,刚刚能糊口,后来是他出银子买下来,成了云老大一家的私田,生活方才好多了。

    如今,他没找兄嫂要银子,云老大反倒找他伸手要盖新房子的钱,果真是亲兄弟明算账啊,原先自己风光时,云老大对自己的话言听计从,现在见自己落魄了,就开始拿起兄长的架子了。

    再看一眼云老大身边的黄四姑,不消说,夫妻两人早就合计好了。

    云玄昶赌气般道:“稍后我就将盖屋子和添置日常用具的银子给大哥。”就这么个乡间屋子,能要多少钱,自己的积蓄还算能应付。

    云老大吁了口气,一双眼睛却仍是有些为难地盯住弟弟。

    云玄昶脸色微微一垮,可今后同一屋檐下相处,低头不见抬头见,总不能第一天回家就坏了关系,语气尽量客气:“大哥还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云老大看一眼老婆,吞吐,“只是咱们家中每月用度有限,弟弟和弟妹这么一来,家中便多了两双筷子,本来也没什么,只如今吃穿样样都是钱,你四个侄子都大了,老大明年就要娶媳妇了,到时一大笔彩礼跑不掉,茂哥儿快上学堂了,束脩也得不少,便是连竹姐儿也到了快成亲的年龄,嫁妆总得提前先备一些把,……你们两口子住下来,一个月两个月俺还负担得起,时日久了,只怕……”

    这是找自己要今后的生活费!云玄昶气不打一处,本来回乡就憋了一肚子气,没料还被吸血鬼给黏住了。童氏也觉得这样太没兄弟情分了,轻轻拉了拉长子的袖子,低低道:“你弟弟才刚回来,这些话迟点儿说。你弟弟原先不也接济过你们嘛,这祖宅还是他出钱翻新的哩,没有他,你们也没自个儿的庄稼地,多添两双筷子又能用多少钱?……”

    “婆婆啊,也不怪俺家老大说话直,原来是原来,现在是现在啊,您别说咱们势利,银子的事儿是个最实际的,家里这么多张口,一张就要吃,马虎不得,说来,娘的风湿近来也犯得厉害,每月贴膏药的银子都不少。”黄四姑嘀咕着,“现在将银子分清楚了,也省得以后为这个吵闹。”难不成还想自己夫妻养二叔两口子?想得美,一毛钱都别想,尤其是这狐狸精一般的弟妹,在城里拿架子,到了乡下,还准备当自己是金枝玉叶,饭来张口!?

    童氏这么一听,也不好再说什么。

    云玄昶气得小腹愈发疼,若不是为省开销,哪愿意非要跟兄嫂挤在一堆受这个气?

    府宅和许氏的陪嫁全留在京城,就连许氏陪嫁店铺赚的银子也在银号被冻结了,不消说,又是那两个冤家女儿暗中施手,幸亏这些年好歹私下攒了俸禄,才不至于身无分文,可又哪里够在泰州镇子上生活花销,于是,他便遣散了随从,住回祖宅,打算日常花销蹭蹭大哥家,再拿积蓄去置办些小产业,谁料又摊上了兄嫂翻脸不认人,如意算盘完全落空。

    云玄昶一拂袖:“好,我的用度另外分开,嫂子算算,到时告诉我,我再拿钱给你。”还没进家门就被兄嫂算计了两笔,本就不多的积蓄又紧巴了不少,看来今后得好生计划,一个子儿掰成两半用了。

    二叔夫妻安定下来没两日,黄四姑也不客气,家务和农活分摊了一半给白雪惠。

    童氏见着大儿媳将那二儿媳当佣人似的使唤,也没说什么,既然回了乡下,又住在了一起,那就是一家人,什么事自然得分摊着做。

    于是,小到给全家老小洗衣裳,大到陪着黄四姑下庄稼地插秧翻土打药,几天下来,白雪惠将这辈子没尝过的苦都吃了,皮肤糙黑了不少,人又干瘦了一圈,还时不时被那黄四姑尖酸讽刺几句。

    白雪惠多年养尊处优,哪里吃过这种苦,就算禁在府上祠堂旁,也没做过这种粗活,如今每天鸡一鸣天不亮就得起身,每晚全家都躺下才勉强做完活计,回到屋子里全身骨头都快散架。

    白雪惠累得实在受不住,想想这种日子不是一天两天,恐怕没个尽头,这日在天井搓衣裳搓了一半,绝望地抽泣起来。

    黄四姑正在鸡窝给家里的芦花鸡喂稻谷,瞟见了,眉一皱,本就见不得她这副娇娇弱弱的样子,此刻更心头窝火,连二叔对她使唤白氏都没吭声,哭?哭给谁看?

    打从两夫妻住进来,自家那没出息的老大从没见过城里白白嫩嫩的女人,每天只要遇见这白氏,眼睛珠子就在她身上转个不停,有两次见妻子对弟媳使唤得太凶了,更还上前劝了两句。

    想着,黄四姑没来由妒忌上脑,一把谷子哗啪一声扔过去,正摔倒白雪惠脸上,叉腰一冷笑:“哭什么哭!自己男人不疼惜你,想叫别人家男人疼惜么!不要脸!早就说过了,一天是狐狸精,一辈子都是!往日在城里连自个儿亲戚的夫君都要勾搭,现在到了乡下还想勾搭自个儿的大伯子?!人家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是不熟的不吃啊!呸!贱人!”

    住下来这几日,那大伯子对自己算是全家最好的,白雪惠也心知肚明黄四姑嫉妒,此刻见她生气,反倒心情舒爽了,只抹了一把被扔疼了的脸,柔柔站起来,朝黄四姑唇一扬,嗤一声,朝自个儿屋子里走去。

    黄四姑见她起个身还妖妖娆娆的样子,只恨不得冲过去将她那张脸给撕了。童氏出来了,见状轻声喝了一声,黄四姑停下了步子。

    童氏将刚刚那一幕看到眼里,皱眉对着大儿媳:“什么勾搭不勾搭?咱们村儿不比京城,就这么大的地方,老二这么回来,本来叫人埋汰得每天连门都不好意思出,再听你这么说,岂不是愈发多的流言蜚语?那些长舌妇嘴巴厉害得很,不知道怎么笑话咱们。以后再别说了,听见没!”

    黄四姑知道老太太爱面子,暂时压下这口气,嘴里答应了,可心里却是不甘,见童氏离开了,看一眼还丢在天井内几大盆还没洗完的衣裳,冷笑一声,怎么着?连活计也趁机丢下了?她放下稻谷,去了二叔那边的院子。

    却说白雪惠丢下发火的黄四姑,挺直脊背,得意地回了自己的院子,走近屋子,看见门内的人影,整个人又秧了下来,静静进了屋子,唯唯诺诺喊了一声:“老爷。”

    住进祖宅后,云玄昶怕人知道丢丑,这几天都没对她动手,只让她滚到旁边的一间小耳房起居,白雪惠好歹再没受皮肉之苦,松了一口气。

    此刻,白雪惠正要回到自己旁边的窄小屋子,却听云玄昶在背后一喝:“过来,喝了。”

    白雪惠回头一看,只见云玄昶黑着脸,手上端着个冒着热气的碗,当然知道是什么,打了个寒战。

    从住进来的第一天,云玄昶就开始暗中去找堕胎药。

    上次在路上喝过堕胎药后,几天腹痛难忍地打滚,胎儿没打下来,人却差点儿死掉,白雪惠还记着,此刻吞了一口唾液,浑身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往后退。

    云玄昶见她居然在避,恼羞成怒:“怎么?你是还想留着这胎?”说罢一个大步跨上来,掐住她两边脸颊,往下灌去。

    窗外,正准备将弟媳提回去做事的黄四姑看得惊奇,白氏这是怀孕了?二叔居然要灌她堕胎药?

    正满肚子怀疑,窗内,妇人嚎破嗓子的一声尖叫传出来。

云家鸡飞狗跳的乡下生活(二)() 
黄思姑被白雪惠的惨叫炸出一身冷汗,趴在窗台上,望了进去。

    眼前景象叫人惊诧,二叔生生撬开弟媳的嘴,将汤药往里灌去。

    白雪惠脸颊被掐得疼痛,发出些求饶声,又不敢叫得太大的声音:“老爷,就饶了我吧,我这月份太大了,药根本打不下来啊,路上不是问过个郎中吗,说是再强行吃药,会要了我的命啊…”

    果然,白氏果然是有了身孕,而且还不止打过一次,只上次没打下来。黄四姑讶然,难怪来秀水村这些天,日日都裹着厚实衣裳,颈脖子都瞧不见,一家人只当她娇贵,嫌乡下环境阴冷呢。可为什么又要瞒着?

    云玄昶目龇欲裂,一双瞳仁烧得通红,怎么会听,一边拼命灌,一边骂骂咧咧:“你这贱妇还好意思留住性命么——”

    白雪惠呛咳了几声,心头又愤又羞,壮了胆子哭道:“当初见我外面那生意油水丰厚,老爷不也是很高兴么?若不是你纵容默认我去做,我又哪里会走到这一步,怎么到了现在成了我一个人的错!说到底,还不是老爷那毒辣心肠的女儿,既害了我,也害了老爷丢脸……”

    黄四姑越听越是糊涂,继续竖着耳朵听下去。

    云玄昶被白雪惠一席话说得心头懊悔,更没料到她敢反驳自己,搁下碗,一巴掌甩在她脸上,伴着室内嘹亮一声,白雪惠连着踉跄退后几步,应声摔在地上。

    正这时,黄四姑背后传来急遽脚步声,夹杂着童氏的惊呼:“怎么了?”

    原来童氏转个身再出来,看见黄四姑不见了,怕她又去老二那边挑二儿媳妇的刺头,这大白天的,妯娌两个吵起来,闹得村里头的人听见,云家还要不要脸了,便找了过来,不想一跨进新院子里就听见一声清脆耳光声,又看见大儿媳趴在窗边鬼鬼祟祟。

    黄四姑本来还想多看会儿好戏,见婆婆来了,只得马后炮地大惊小呼起来:“哎呀,一过来就见着二叔在打老婆,可怜见的……亏得婆婆来了,来劝劝吧。”

    云玄昶听见外面动静,压下怒火,匆匆将那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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