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曦又何尝不是如此,嘴角勾起一丝明快的笑意,走到八仙桌旁,才刚刚站定,手就被他给捉住了,并顺势被他拉着坐在他身旁的小凳子上。
“说话就说话,拉着我的手干嘛,柔儿指不定啥时候就起床了!”锦曦有点紧张的望了眼左边的厢房,还好,门没有动,锦柔没有起床。
“别出声就不会吵醒柔儿。”文鼎沉声道,英俊的脸上,闪过一抹狡黠,深邃的眼底却是流淌着激动而欣喜的神韵,双手握住锦曦的手,轻轻揉搓着。
掌心里,少女的一双素手,纤巧秀气,肌肤光洁细腻,白皙柔嫩,如晶莹的葱白。文鼎用他略带着茧子的修长大手紧紧包裹住锦曦的小手,轻轻搓揉间,少女的手如若无骨,还有一股淡淡的栀子的香气萦绕鼻息。
文鼎的目光渐渐灼热起来,握住锦曦的手,毫不犹豫埋下脸去,在她的手背上狠狠的啄了一口。
锦曦的脸颊瞬间发烫,手背上好像被一块烙铁给烫了一下,触电似的想抽回手,却挣脱不开他手心的力度。
“文大哥,别”
“曦儿,我想你了”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又都同时因为对方的话而刹住。
四目相接,她撞进了一双深深的温柔和恳求里,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想我?怎么会呢?咱们如今一个屋檐下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锦曦哪里听不懂他话里的‘想’是作何解。嘴上故意这样装糊涂。
“傻丫头,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懂我的意思。”文鼎眨了眨眼;深邃的眼中一片暖意;笑意从唇角晕开。
“到底什么意思嘛?我还要去洗碗,可没功夫跟你这猜哑谜!”锦曦故意把脸别开,望着一侧的墙壁。
文鼎捏住锦曦尖尖的下颚,将她的脸转过来面对着他。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颊,再探到她的唇上,声音暗哑,语气暧昧。
“你许诺过我的事情,还没有做呢。今日连同昨日,你还欠我两个吻。”
锦曦惊讶的看着他煞有其事的样子。短暂的羞涩后,嘴角突然翘了起来,露出俏皮的笑意。
这世界上有找骂的,找打的,原来还有找吻的呀?
锦曦也学着他的样子,伸出手指在他英俊的脸上轻轻刮了一下,懒洋洋的挑眉道:“妞儿。想要亲是吧?给爷笑一个先?”
话还没落音,双手就被一道力道扯了一下,身子往他身上栽去。一只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他俯身过来,瞬间捉住她的唇。
少女的唇柔软得像是一朵云彩,又香又甜,勾得他的嗓子眼有些发紧,他怕自己的情绪会失控,赶紧松开了她。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在她的唇上停留了短暂的一会儿,这远远不能满足他。但是,他脸上却露出了孩子般激动雀跃的神采。
良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不是吗?
相比下,锦曦的脸却像煮熟了的螃蟹般,红通通的。
前世今生,这真的是头一回跟男人接吻啊啊啊啊!
当文鼎温润中略带一丝薄凉的唇,印在自己的唇上,锦曦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好像有个什么东西,轰的一声就炸开了,接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在自己的唇上轻轻摩挲了两下,蹭了蹭,好像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接着,便轻轻吮了一口,便果断的离开了。
但是,就是那摩挲,那蹭,还有那轻轻的一吮,好像要把她的灵魂给吮没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瞬间如电流般,游遍锦曦周身,脸颊却是滚烫滚烫。
文鼎身体往椅子后面仰去,很享受锦曦此刻难得露出的小女儿状娇羞。
“你这个混蛋”锦曦磨牙,狠狠瞪着他。
他眼睛微微眯着,眉宇间流淌着温雅满足的愉悦。
他竟然敢,敢这样偷袭她!锦曦的牙齿磨得咯咯作响。
文鼎是习武之人,听力异于常人,听罢笑意不减,伸手揉了揉锦曦的秀发,温和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方罩下来。
“别气了,等会我陪你去灶房洗碗,听你的差遣,好不好?”
“当真?”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我呸,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君子?别忘了你刚才做的那鬼祟的事!”
“呵呵,鬼祟吗?我倒不觉得。这么说来,曦儿该不会是想要我再堂堂正正,坦坦荡荡的吻一回吧?”
“行啊,文某人愿随时为锦曦姑娘效命!”
“鬼才要你效命呢,我就当被野猪给拱了!”
“呵呵,野猪拱白菜可是很厉害的哟,难不成,曦儿也如我一样,很是回味方才那一吻的*滋味儿?”
他修眉微挑,深邃的眼睛里透出灼灼其华,虽然说出来的话语有点点的轻佻戏谑,脸上的笑容也带着不羁和浪荡,但是,却一点都不让人反感,却是实抵实的让人觉得一种致命的魅惑。
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文鼎,完全颠覆了锦曦以前对他冷峻清凉的认知。
锦曦被眼前这人的眼神和笑容所魅惑,被他的风华所吸引,目光竟然有点难以收回。
直到他哈哈一笑,又靠了回去,锦曦的魂儿才总算归了位。
这个死男人,真是会装低调,原来,竟然是一只腹黑的大尾巴狼!
第四百一十六章 残酷的摊牌()
“文大哥待我好,没有像对别人那样的冷冷清清,也没有像对阿财阿贵他们那样的严肃不苟。”
锦柔毫不迟疑道,正因为文鼎哥对她不错,才让她感觉到自己在他那里的特殊性。
文鼎点点头,接着又问道:“那柔儿可晓得,我为什么对你会如此不同于他人么?”
锦柔顿了下,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她越长越漂亮,还俏皮讨喜么?
“因为你是锦曦的妹妹,我才如此待你。”
文鼎温和一笑,说罢转身走到桌子那边,在锦曦先前坐过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什么?”
锦柔惊愕的抬眼,娇俏的脸上那抹羞红褪得干干净净,小脸一阵青白交加。
“可是,文鼎哥”
“好了,柔儿,点到为止吧。”
文鼎抬手阻断锦柔想要说的话,神情恢复了冷峻,清冷淡薄的目光在锦柔的身上打了个转儿。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以后不必再提了。你年纪还小,许多事情看不明白,才会误入歧途,自扰扰人,这也不能怪你。”
“文鼎哥,柔儿年纪虽小,可柔儿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锦柔的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俏脸一片幽怨。
“难道,柔儿喜欢你,这有错吗?即便你忌惮姐姐的雌威,不敢对柔儿给予回应,柔儿不怪你,但是,请你准许柔儿默默的喜欢你!”
锦柔的声音带着沙沙的哭腔,小脸更是哭得梨带雨,特别能够激起别人的怜惜。
但是,文鼎的眼睛里却没有半丝波动,相反,还多了一些不耐和疏远。
“她待你这么好。你做妹妹的,就是这样来回馈你的姐姐?别再让我听到你诋毁中伤她的话,出去吧!”
“文鼎哥!”锦柔哭喊了起来,踉跄着往前跑了两步,扶着桌子,她做梦也不敢相信。文鼎哥有一天也会用这样厌恶疏远的表情对她。
“出去!”文鼎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的不耐多了一丝厌恶。
锦柔听到自己的胸膛里传来破碎的声响,羞恼席卷而来,她抬袖一把扫落桌上摆着的茶壶和茶碗,清脆的声响中传来她愤恨的指责:“文鼎,你好绝情!”
“我对你从来就没有过情。何来绝情之说?”文鼎的眼神彻底的冷了下来,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到了那边书桌前,任凭她如何的趴在桌上抽泣,再也不看身后一眼。
一门之隔的堂屋里。锦曦靠着墙壁以手捏着眉心。屋子里面的对话和动静,源源不断的传进她的耳中,听得她心中思绪繁杂。
文鼎的话虽然很绝情,但是,对震醒锦柔而言,却无疑是治病的一记猛药。
锦柔痛若心死的抽泣,更是让锦曦听得心烦意乱。
如果换做别的任何事情,锦曦打死也不可能让妹妹这样伤心的哭泣,她会把妹妹护在身后。但是,这回情况不同了。站在妹妹对立面的那个人,是自己。
相见恨晚,在错误的时间爱上了错误的人,不管锦柔哭过后,会选择继续的飞蛾扑火,还是默默离开,都是条心痛的不归路。
这场痛苦和羞辱,怪不得任何人,只能怪锦柔自己。
还是那句话,锦曦什么都可以相让给妹妹。但惟独感情不能,感情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强扭的瓜不甜。
锦曦吁出一口气,狠下心来没有踏进屋子。但是很快,锦柔就捂着脸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看到门外靠壁站着的锦曦,锦曦涨红着眼怨恨的剜了锦曦一眼,便转身逃也似的跑出了屋子
锦曦凝望着锦柔的背影,良久,摇了摇头。屋里传来文鼎的声音,他在喊自己进去。
锦曦回过神,抬脚进了屋子。
“曦儿,那张纸上的字,我如果说,我是打算写给你的,你会信吗?”文鼎转过身来,苦笑着朝锦曦看来。
锦曦嘴边露出由衷的笑意,道:“信!其实打从一开始我就晓得是柔丫头在撒谎,你不是那样的人。”
文鼎心里的忐忑卸去,明显松了口气,欣慰的朝锦曦走过来,并拉住她的手。
锦曦没有挣脱,任凭他拉住自己的手。
“多谢你信我,我还在犯愁不知该如何跟你解释这起荒谬的误会!”他垂眼看着身前的锦曦,声音温和而低沉。
“若是连这点起码的信任都没有,我又有什么资格得到你的青睐?”锦曦喃喃道,脸上郁郁之气难散。
文鼎知道她这是在为锦柔的事情犯愁,轻叹一口气,手掌摸上锦曦的如云的秀发,温和的声音从头顶罩了下来。
“我知道我先前那番话对柔儿,是有些不留情面”
“文鼎哥,你无需对我解释,也不用内疚,我明白你这样做的道理。”
“你能明白,但是你妹妹柔儿不定能明白。指不定她会在心里,把我和你一并恨上了。”
“能不能明白,这要靠她自己慢慢去想,希望她不要再执迷不悔了,不然,折磨的还是她自个!”
两人相视苦笑,锦曦突然话锋一转。
“哎,说来说去,我觉得最大的过错在文鼎哥你身上。你真是一朵烂桃呢?文卿的事情还没解决,又把柔儿给扯进来了,跟你在一块,我站在风口浪尖,都快要成为箭靶子了!”
她说着,伸出葱白纤秀的素手,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戳了几下。
“那么,你怕不怕?”
他含着歉疚的笑着低声问道,捉住她的白皙的手,那手柔若无骨似的,弄得他心神一荡,轻轻摩挲着舍不得松开。
锦曦凝视了他片刻,突然抽回手,越过他身径直走向那边的书桌。
现成的笔墨纸砚,锦曦提笔沾了沾墨,微微沉吟了下,在一张铺就开的雪白纸张上落笔下墨
文鼎诧然的转身,朝着书桌旁走去,负手立在一旁看锦曦俯身写字。
少女柔顺秀美的发丝,如水般从背上垂了下来。齐眉的刘海映衬着黛青色的眉,睫毛低垂,遮盖住眼底流转的光华。
小琼鼻,嫣红粉嫩的唇瓣微微抿着,白皙光洁的肌肤,泛出象牙白的魅惑光泽。
她素手执笔,一手挽袖,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日光从洞开的窗外射进来,披泄在她身,婀娜娉婷的身姿仿佛镀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诗情画意的美感,文鼎不由得看直了眼,直到她写好了,搁下毛笔,站直了身姿朝他抿嘴一笑,他这才回过魂儿来。
“我的心意,都写在这了,就看你悟性如何,能后琢磨得透。”
“嗯,一时即兴而作,写得有些多,你慢慢看,我先出去,回见啊。”说完,锦曦轻拍了下文鼎的肩,转身步伐轻快的出了屋子,青蓝色的裙裾划出水波一般荡漾的弧度。
文鼎目光凝视着她离去,这才依依不舍的转回目光,迫不及待的坐到书桌前,拿起锦曦写过的纸张看了起来。
这不看还好,这一看,他倒真是震惊了下。
娟秀的小楷,竟然在洁白的纸张上,洋洋洒洒写下了满满一篇幅的字迹。文鼎轻轻抖了抖纸张,在窗前细细的看了起来。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岩的凌霄,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文鼎俊眼微微眯起,对这样的诗词颇为新奇,但同时更是神情难遏激动。看到触动之处,竟轻声吟出了声。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这丫头,竟然还有这样的才华,写得这样洋洋洒洒的诗词。尽管行文的风格有点怪异,但是,这字里行间的意思,我却是能够深深体会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文鼎修长的手指执着那一页纸张,坐在桌边陷入沉吟和回味。
“傻丫头,你的心意,我如今也全懂了。但是,我不会让我们永远分离,我要的是终身相依,只要我还存在于这个世间,还有一口气息尚存,这个允诺,永远不变,你且看好”
锦曦甩着酸痛的手臂径直去了院子后面的溪水旁,清洗手指上不小心沾惹的墨汁。
哎呀呀,舒婷的‘致橡树’篇幅真不是一般的长,其间有好几句排比句她都忘了,就那样蒙混过来的。
早知道今日自己也要掉回书袋子,上辈子她就应该多背几首文豪的佳作,这会子盗用正好大派用场。
不过,想想这首‘致橡树’,其间的心境倒是很符合自己的想法,但愿文鼎这个古人,能够琢磨明白!
锦曦这边正心猿意马的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