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田园地主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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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田园地主婆- 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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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氏几乎是挣扎着从梁愈梅床上下来,踉跄着拉开门冲出去。老梁头不在东厢房,谭氏是在灶房后面的菜园子里找到的老梁头。

    暮春的早上,日头还没有起山,东方露出一片鱼肚白,村子后面连绵起伏的山峦,一片黛青之色。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如轻烟薄纱般飘渺。

    光线有些朦胧暗淡,村子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大鸡瘟的洗礼,只寥寥几只公鸡在孤零零的打鸣儿。

    谭氏找到老梁头的时候,老梁头蹲在一畦韭菜地边,肩上披着一件外衣,手里端着旱烟杆子。烟火半明半暗,淡淡的烟味从他面前袅袅升腾。

    谭氏在后面唤了他几声。老梁头不知在想什么问题想得入神,没有反应。

    谭氏干脆从韭菜墩上踩过去,火急火燎的来到老梁头面前,一把拔出他嘴巴里的旱烟杆子甩到一边的菜畦墩上去,厉声问:“死老头,躲在这里抽烟作死,你说,你合着老二老三几个,到底瞒着我啥?”

    “死老头,昨夜你把他们叫到跟前关上门合计,就瞒着我,你说,你要把我闺女咋样了?”

    老梁头正在脑子里把附近村子里,所有那些大龄尚未婚娶的男子,以及那些年纪不算太大,前面婆娘没了的光棍,或是带着孩子的鳏夫,把这些人选在脑子里一一过滤,希望能从中找出一位‘乘龙快婿’来。

    被谭氏猛然这么一顿喝,老梁头吃了一惊,抬眼看见面前谭氏踩在韭菜上,双手叉腰,一头白的乱发在晨风中张牙舞爪,双目涨血的罗刹样子,老梁头也心头火起。

    霍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朝谭氏怒吼:“疯婆子,你还有脸还问我?你养出来的好闺女,跟男人在柳树林子后面睡觉,踩进了炭洞困在里面出不来!”

    “你养的好闺女,被你惯得无法无天,我要砍死那男的,她还吵着要殉情!”老梁头气的脸膛通红,道:“咱全瞅见了,张屠户那边也都撞到了,不出半日,这全村老少都得晓得,晓得咱老梁家养出了个伤风败俗的好闺女,你就等着出门被人戳穿脊梁骨吧!”

    “啥?”谭氏僵住了,想起先前梁愈梅那含混不清的梦话,身子在晨风中摇摇晃晃,喃喃道:“不可能,梅儿的脾气我还不晓得?她再顽劣,那也是有贼心没贼胆,不可能,绝不可能!死老头,你敢给我闺女泼污水,我跟你没完!”

    “那不是我闺女?你道我不痛心?大好的黄闺女,放着正道不走,跑去跟张大强那有家室的男人鬼混,还去柳树林子后面做苟且的事!生了这样不要脸的闺女,我都恨不得抹了脖子死了算了!”这里没有别人,就谭氏,老梁头也不再压抑隐忍,捶胸顿足道。

    “她面相比别家的闺女稍差一筹,咱老早就给她筹备嫁妆,咱老两口腆着脸皮,给她搜刮嫁妆,偏袒她,啥事都护着她,只求将来婆家看在那些嫁妆的份上,善待她。可你瞧瞧,她不争气啊!如今清白都没了,这辈子也算是给毁了!”老梁头蹲在地上痛声道。

    日头缓缓从东面的山头升起,四下的光线渐渐明亮起来,村子的上空,有些习惯早起耕作的人家烟囱里,已经开始往外冒炊烟。

    “作死的,你满嘴喷粪,我的梅儿是好闺女,清清白白的黄大闺女!谁敢辱没她,我跟他没完!”谭氏狂乱的挥舞着双手,嚎叫着。

    “哼,我懒得跟你这败家的疯婆娘嚷嚷,昨夜我跟老三他们交代了,眼下得赶紧给她寻个婆家给嫁出去,光棍鳏夫都成!趁早打发了趁早干净,省得回头又跟那张大强搅合在一块,丢脸!”

    光棍?鳏夫?梅儿?

    谭氏昨儿的心悸才刚刚压下去,如今又听到晴天霹雳的事,尤其是老梁头说梁愈梅这辈子是毁了,谭氏的意识顿时陷入一种痴狂状态,潜意识中,竟把老梁头当做了那个回去闺女清白的张大强。

    谭氏眼睛就灌上血丝,张开双手朝老梁头的脸面抓来。谭氏的指甲常年不修,一爪子下去,老梁头的左脸就挂了一条长彩,老梁头抹了一把,看到掌根处的那些血污,当下也暴怒了。

    面对着还在往自己这边扑挠而来的谭氏,老梁头扬手一推,谭氏往后踉跄了好几步,然后一屁股跌坐在韭菜地上,当即眼皮翻白,晕死过去

    梁愈洲天刚刚亮的时候,跟着梁愈忠一道去了梁愈忠那,梁愈林两口子住在前面,也听不到后院这边的响动。金氏和梁礼胜他们则距离的就更远了,梁愈梅倒是住在后院,这会子也是睡得比猪还要沉。

    眼下这后院的菜园子边,就老梁头和直挺挺躺倒在韭菜地里的昏死过去的谭氏。

    老梁头慌乱了,颤抖着奔过来,把谭氏的头颅抱起搁在他的大腿上,拼命的摇晃着,拍打着谭氏的脸,在她耳边大声的喊叫着,谭氏依旧眼皮紧闭,毫无反应。

    此时,日头已经完全升了起来,隔壁左右隐约传来嘈杂的说话声和走动声。老梁头打横抱起谭氏奔去了东厢房,拍开梁愈梅的屋门,喝斥她赶紧过来东屋又奔去前面二房那找梁愈林两口子,最后还是梁愈林机灵,在谭氏的鼻子下方的人中穴处,狠狠用力掐下去

    谭氏吃痛,嗷的一嗓子睁开眼,老梁头揪在一块的心,这才稍稍松开

    “老婆子,你可算是醒了,你再不醒,我这命都要给你搭上了”老梁头站在床边垂头叹气道,目中难掩后怕和愧疚。

    一旁的梁愈林和杨氏,对这场事故诧异的很,还没开口询问,谭氏突然伸出还沾着泥的双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皱眉道:“黑灯瞎火的,你们咋也不点盏灯?”

    “娘,你这刚一醒转,倒还跟我们说笑起来了!”梁愈林嘿嘿笑道,窗外日上三竿了呢。

    “放屁,我这两眼一抹黑的,跟你作死的说笑!鬼天,这啥时辰哪?咋两眼一抹黑呢?”谭氏挣扎着坐起来,眼睛开着,目光却没有焦距,两手如瞎子般在床上摸索着。

    老梁头心里当啷一声,上前捉住谭氏乱摸的手,急道:“老婆子,你别急,你把眼睛闭上,再开试试”

    梁愈林和杨氏也回过神来,杨氏双手猛地一拍大腿,咋呼起来:“哎哟喂,不得了啦,咱娘瞎啦”

第二百五十四章 辱没!() 
张屠户家中。

    张家的领着锦曦,在后院的大猪圈那打量那两头从云州运过来的,据说是专门长瘦肉的大黑猪。

    两头大黑猪跟金鸡山这片的白猪,猪差不多,唯一的不同处便是身上的毛发从头到脚,全是黑色的,嘴巴的地方,比这边的猪要稍微尖一些,往前伸的幅度要大一些。两头猪把脑袋扎进猪食槽,啪嗒啪嗒的抢食起来,胃口很好的样子。

    张家的在一旁咧着嘴笑,锦曦亲眼看着张家的给那两头黑猪刚喂完食,它们趴在猪圈里哼哼唧唧着嚼菜根子,锦曦不是这里面的内行,单从那两头猪的形体,毛发,以及它们的进食情况和走动状态来看,单从这些看,这两头从云州过来的大黑猪,锦曦是看不出哪里不对劲的。

    因为张家的说张屠户一大早就送春妮儿回了枫林镇的娘家,镇上的肉铺子今日交给张家的大儿子过去打理了,大媳妇带着俩孙子也跟去镇上耍了。张屠户送完春妮儿,过一会子才能家来,锦曦便决定在张家坐一会,等张屠户家来。

    两人回到里堂屋,张家的给锦曦泡了茶,从里面厢房里,抓出来两大把生蚕豆,放在锦曦面前,招呼锦曦喝茶剥生吃,两人拉起了家常,自然,话题都是围绕着昨儿夜发生的事情来的。

    “强子那孩子打小就皮实,鬼点子多,那会子半大小子,去我家村西口的草棚肉摊那耍,就手脚不干净,不是藏块肉,就是偷拿两个铜板,我跟孔氏他们两口子说,让他们要趁早管教。他们两口子还都嘿嘿笑,觉着自个儿子机灵,有心计,还当这是大本事呢”张家的一坐下来,就开始数落起夫家这边的侄子张大强的不是来。

    “我昨儿一夜都在后悔,后悔不该给我侄女保这个媒。强子他鬼迷心窍,媳妇怀着身子,还跑出去跟梁愈梅鬼混”张家的说到这,顿住,抬眼看向锦曦。想到梁愈梅毕竟是锦曦的亲姑姑,当着锦曦的面不好直接数落梁愈梅。

    “大妈,一人做事一人当。事实摆在那里。难不成还不准人道论了?你说你的,我听我的,我不会多想。”锦曦淡淡一笑,温和开口。

    虽然是血脉相连的一大家人,要共同维护家族荣誉。但是,那也要就事论事好不好?梁愈梅分明就是那坏了一仓粮的老鼠屎,锦曦这些家人,能做到不在外面去宣扬和打击梁愈梅,就算不错了,哪里还能跑去外面封堵旁人的嘴呢?也没有这个理儿啊!

    张家的略放下心来。心里对锦曦的清明很是佩服。顿了顿,继续道:“你姑梁愈梅行不正坐不端,跟人家有妇之夫有染。破坏人家夫妻和睦,让人戳脊梁骨也是该,将来遭报应也是该!可这事归结到最后,最大的错还在强子这块!我昨夜思来想去,越想越恼火。这不,春妮儿哭着说要回娘家。孔氏来求我去劝劝,我这回偏就不劝,就让春妮儿回娘家去,吓唬吓唬他们母子也好!”

    “哦?”锦曦眯了眯眼,这话又当何解?

    “你想啊,梁愈梅再有心思,可也毕竟是未出阁的黄闺女,白面一团哪。而强子就不一样了,他可是成了家的男人,那心思和手段,一准多着呢,他去招惹和哄诱,那心性本就歪了的黄大闺女还不就被骗到了手?”张家的忿忿道。

    锦曦讶然,张家的说的,确实也在理啊!梁愈梅正当怀春之际,仅凭着她数次躲在窗下偷窥梁愈洲和崔喜雀行房,就可窥见梁愈梅内心的蠢蠢欲动。

    而这个时候,因为春妮儿怀了身子,荷尔蒙迅速攀升的张大强,遇到了蠢蠢欲动的梁愈梅,然后再经过一番酝酿,就*烧在一块儿了。

    锦曦眯起了眼,回想起昨夜梁愈梅,即便被父兄当场逮住还挨了打,可她躺在金氏的床上,不是那种偷欢后,惶恐不安的心虚模样,而是一种胜券在握的镇定之色。

    难不成,这两人之间,不仅仅是普通的男女偷欢?而是有了一定的盟约?又或者,张大强对梁愈梅许诺了什么?让梁愈梅对张大强志在必得?即便闹得天下大乱,清白扫地,也还能镇定的笑出来?

    “大妈,春妮儿嫂子这趟回娘家,那张大强怎么着了?”锦曦转而问道。

    “还能怎么着,自然死皮赖脸的跟去枫林镇他岳父家赔礼道歉说好话呗!”张家的摇摇头道:“这一趟张大强过去,不死也得退层皮,我那娘家嫂子,可是个泼辣的,我娘家兄长被她管制的那是屁大的主儿都做不了。他们生了一儿一女,家境不好,可儿女都是宝,这趟春妮儿受的委屈,我这个保媒的也脱不开干系,这不,我让你大伯去送,我都不敢回娘家去了!”

    “唉,只盼着强子这趟能受顿教训,长长记性,等把春妮儿接回来后,两口子从此好好过日子,别再生啥幺蛾子了!我这个保媒的,还又是亲戚,也好省省心!”张家的叹息道。

    锦曦垂下眼脸,幽幽的叹了口气,是谁说过,婚姻是两个人的游戏,若是成了三个人的拉扯,不管最后退出的谁,这场闹剧都会留下永难抚平的疤痕。即便嘴上不再提起,但总会在某个瞬间想起,心里就会咯的难受。

    当然,这些感悟并非所有人都会有,自古以来,伤春悲秋的大都是文人,而那些胸无点墨,见识短浅的人,是很简单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没有太多的想法和感悟。

    如同杨氏和梁愈林,亲热的时候蜜里调油,为了对方私藏银子,两人可以用最恶毒的话咒骂对方,甚至大打出手。

    往往,如同这样的人,过的也是最简单的,关注的事情也是最基本的生计问题。

    或许,张大强这趟真要接回了春妮儿,两口子孩子一生,日子依旧过的顺顺当当。不过,有一个问题恐怕张家这边的人,都差点忽略掉了。

    “我也说句话。”锦曦撩起眼皮,看了眼张家的,淡淡开口道:“我小姑固然有错在先,但她女儿家的清白之身,毕竟是断送在张大强的手里,这一点,也是不可磨灭的事实。我小姑以后毕竟还是要嫁人的,这个责任,得有人来担着。我爷奶那,也不会就让这事这么轻易过去的。”

    虽然锦曦如今所处的这个时代,比起中国历史上某些男女大防的时代来说,要相对开明许多。

    尤其是他们这里还是偏南的乡下农村,大家日日一块上山下河,田间地头的劳作,男女之间的开放风气就更甚。

    不会因为不小心被异性碰了一下手,或是不小心看到了半边肩膀,就得哭着喊着让人家娶你了事。但是,这个时代,不管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贵族,还是这乡下的普通百姓,男女都睡到了一块,那还真就得娶了这女的方才了事!

    不然,在这个极重视贞洁观念的古代,你让那清白都没了的女子,如何存活呀?

    张家的一愣,面色复杂的看着锦曦。关于梁愈梅清白被毁这个问题,比起春妮儿赌气回娘家,比起娘家嫂子发威,更让张屠户两口子犯难啊!

    张大强的爹没了,他娘孔氏,指桑骂槐的时候那是一把好手,可真有大事就怂了,哭着喊着央求大哥大嫂做主。都是张屠户在照应,如今出了这事,张屠户也不能甩手不管吧?毕竟是张大强唯一的大伯,血脉亲摆在那啊!

    张家的心乱如麻,让张大强娶梁愈梅吧,梁愈梅的为人和脾性摆在那,那是娶了个祖宗回来供着。且不说委屈了春妮儿,张家的娘家嫂子那一关也难过呀!

    不娶吧,人家好好的黄大闺女,毕竟糟蹋在老张家人的手里,不地道。

    张家的心乱如麻,瞧见锦曦垂眸淡淡吹拂茶叶的样子,突然心生一计,身子往前探出一些,隔着桌上的茶壶茶碗,压低嗓音跟锦曦讨主意。

    锦曦惊诧的抿嘴笑了下,抬眼道:“大妈真是太抬举我了,我才十二岁,哪里晓得那些事?”

    张家的怏怏缩回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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