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带队,随时关注着学生们的安全问题。
“林默,到这边来。”林默正站着无所适从的时候,孙静的叫声解救了他。
车上都是女教师和年纪大的老师,没有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在上面。林默刚在孙静的身边坐下,客车的发动机就发出一声怒吼,出发了!
孙静的脸朝着窗外,面对着林默她有些逃避和期盼。
车上的女老师们在轻声的哼唱着齐豫的橄榄树。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窗外的绿色让孙静的心情好了许多,她也跟着哼唱起来,歌声悠扬婉转。
“咳!”林默朝座位里挤了一下,二人的大腿立即贴在一起,温热的触感让双方都顿了一下。
阳光开始洒在大地上,透过薄薄的雾气昭示着灰与白的奥义,前面的卡车上传来了不知疲倦的学生们高昂的歌声,歌声驱散了雾气,金乌欢快的把他们染了一身的金黄。
九点钟的时候就到了目的地:昭定县城西的一片平原地带,弯弯的小河幽幽的流淌着,给两岸的土地带来了充足的养分,草地中间夹杂着很多小树林,真是一个清幽的好地方。
“各班的班主任带队搬东西,然后划定各自的区域,不许乱跑啊!谁乱跑就先回去。”张小波拿着一个喇叭声嘶力竭的喊着,今天他最辛苦,像只护巢的老母鸡,全场的的学生都需要他的警示。
“张老师,是不是让大家不要乱丢垃圾,回去的时候把这些杂物都带回去处理。”林默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这片宁静的土地被污染,所以走到张小波的身边提醒他。
“嗯!对,你说的对。”张小波这才想起了自己的疏忽,他再次举起大喇叭喊道:“垃圾,每个班级的垃圾必须要收集在一起,回去的时候统一收拢,不然追究班主任的责任。”
等林默到了小组的营地时,淘米洗菜的同学已经出发了,王燕和马灵慧也不见踪影,留守挖灶的章芳说她们是去找柴火了。
“孙老师,这里,我们在这里!”章芳突然起身挥手大喊着,远处的孙静不时和边上的学生打着招呼走过来。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林默现在只能想到这个词来形容孙静的风姿,几个年轻的男老师也在偷偷的看着她,想邀请她和自己一组却又没有勇气,一中的追求者被拒绝的太多了。
“怎么?我和你一组你有意见?”孙静咬着下唇说道,娇俏的模样让路过的一个刚进校的老师差点摔倒,他狼狈的手脚并用才站稳了身子,急忙掩面朝前面走去,太丢脸了有木有!
林默急忙铺了一张报纸在地上,笑着说道:“欢迎都来不及呢,那还会有意见啊?孙老师说笑了,请坐!”
“章芳,让我来。”林默抢过小铲子,呼呼呼的几下就挖了一个u字型的土窝,这时去找柴火的王燕和马灵慧也回来了,二人的手中都抱着一大堆的干树枝,这里很少有人来,所以野炊的资源应有尽有。
“我来烧火。”林默岂能让几个女孩干活而自己坐着,他捋了一把干树叶在土窝里空拱着,火柴一点,烟雾伴着火焰一起升腾,他急忙把一些细树枝架在上面,很快火就旺了起来。
“林默你也知道怎么烧火啊?真是想不到呢!”赵春雨有些诧异,林默初中的三年虽然也有些不合群,但大家都知道他的家境不错,没想到他烧火还很娴熟。
林默迎着孙静吃惊的目光说道:“这烧火就一个诀窍,咱们老祖宗的一句俗话说得好啊!‘人要忠心,火要空心。’,人你要不给他施展的空间他怎么忠心啊,没地方表现嘛!这火也是一样的,你不让它空间的话它也燃不大,没氧气啊!”
“林默你懂的真多,我们虽然知道这个道理,可也没想到这么深的地方。虽然我不怎么明白你说的话,但还是觉得你好厉害哦!”
于是‘不明觉厉’就这样提前诞生在这片原野上,孙静坐在地上捂着小嘴嘲笑着林默的显摆,眉眼弯弯的可爱极了。
本来林默准备接过炒菜的大权,可是大家都不同意,一方面是考虑到林默才从医院出来,二是野炊本就是一个重在参与的游乐活动,什么都被你干了,感情我们就是来吃饭的啊!于是决定一个人炒一个菜。
平原上的炊烟渺渺升起,星罗棋布的营地点缀在其间,大家都兴奋的享受着这最后的轻松,回去后就要冲刺了,是龙是蛇就在一考。
林默先炒好了一个菜,然后在边上指点着女生们的手艺,一时热闹无比。
林默看见孙静起身朝着远处的树林走去,荒郊野外之下,林默匆匆的说了一声后急忙跟了上去。
树林的占地不大,可树木茂密,人在其中很难被发现,孙静有些胆怯,她回头想另寻地方,没想到却撞进了林默的怀里,她急忙退后看着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这边时才松了一口气。
“我我想进去”孙静仿佛又回到了在医院的时光,羞答答的说出了难言之隐。
林默看了下四周,没有比这更隐蔽的地方了,于是他说道:“有我在呢,走吧。”
二人一直进去了差不多五十米,林默指着前面的灌木丛说:“哪里不错,我在后面给你放哨。”说完就后退到五米处,转身不语。
身后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就是淅淅沥沥的水滴声,林默耐心的等着,眼睛警惕的看向四周。
“好了。”林默回头一看,孙静像个小媳妇似的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
“那我们走吧。”林默说完就准备出去,可却被孙静拉住了衣襟。
“林默,我”孙静的脸上浮现出一团红晕,双手搂住了林默的后背,身体在轻颤着。
林默的手先是僵了一下,随着一声叹息还是抱住了孙静,俩人在幽暗的树林中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小树林里响起了啧啧的声音,直到一声长呼,“我差点就窒息了,你一点都不爱惜我!”声音娇糯无力,带着柔柔的不依,能让人身软骨酥。
“那我给你一次报仇的机会好不好?”
“一点都不好!呜呜”
等林默和孙静先后从两个方向出来时,孙静的脸上犹如朝霞般的让人心醉,娇艳的让人不敢直视。
“开饭了!”
“哎呀!隔壁都先开饭了,我们也得快一点才行。”
林默从背包里拿出一瓶葡萄酒,他用开瓶器打开红酒,给几个女同学倒了一点,当然,面对着邻组的上门他也得给一点,到最后他和孙静一人还能倒半碗。
“干杯!”六个碗被高高的举起,大家都小口的喝着红酒。
“好酸呀!还没有汽水好喝!”
“嗯!是酸了一点,但是有一股子果香味。”
林默轻笑着,再好的酒也比不过此时的气氛,他也假装着皱眉喝了一口,“上当了,这个葡萄酒真是酸的,早知道我就带汽水了。”
孙静嘴角含笑的看着林默在耍宝,她轻辍了一口红酒,口腔里传来了层次分明的醇厚,只是她也喝不惯这个玩意,所以还是先吃饭吧!
野炊讲究的就是一个野趣,大家喝着酸酸的红酒,吃着自己做的饭菜,不时有同学来偷菜吃,被假装追打后嬉笑着跑远。
校长也来了,他独自拿着一双筷子游走四方,不时对一些菜肴提出意见,不过多半都是表扬。
“呵!你们还喝上了啊!”徐明均也不以为杵,春游嘛!只要是不喝白酒就无所谓了。
“嗯!不错!”尝过几道菜后,徐明均微笑着点赞,然后又到别处蹭饭去了。
第五十三章 一歌震全校()
野炊地就是草溪河的下游,清澈的河水连底下的鹅卵石都清晰可见,林默捧水洗了一把脸,冰冷的河水扑在脸上让他的精神一振。
“快点,林默,我们小组都快要输了!”王燕急匆匆的跑过来焦急的等着林默回去救场。
“怎么了?什么输了?”林默起身回去,边走边问着王燕。
“唱歌啊!我们都输给其它小组的了!就等着你回去挽狂澜于既倒呢!”
还挽狂澜于既倒!同桌,成语不要乱用好不好,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呢!林默在上音乐课的时候曾经被老师点名清唱了一首歌,此后就被视为三二班的歌王。
“轮到你们了,快唱,不然就算是你们弃权了啊!”几个外班的男生抱着吉他在挤兑着章芳她们。
“别看我,我不会唱歌的,你们等林默回来再比试。”孙静说什么都不愿唱歌,人太多不好意思。
当看到林默回来之后,几个女生如蒙大赦的把他拉到前面,“我们的主力回来了,你们就等着哭吧!”
“切!东风吹战鼓擂,这个年头谁怕谁!来啊!”为首的一个男生抱着吉他说道,手指还不时的拂过琴弦,发出由沉到清的声音。
“算了吧!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别把输赢看得太重。”林默可没有秀一把的冲动,那么清幽的地方何不如四处走走更好些。
“怎么样,连林默都知难而退了,你们还是认输吧!我军优待俘虏,你们帮我们把碗洗了就成。”
尼玛!原来这帮懒鬼想出了这一招就是躲懒的啊!你们真有才,有这功夫碗早就洗好了。
这下就炸锅了,几个女生都纷纷表示不干,我们的高手还没比试呢!
“林默,林默,林默”连孙静也在起哄,大家整齐的呼声让外面的目光都转向了这里,不少人都朝这边走来。
趁着大家没注意的时候,孙静双手合十的求林默出手解救自己,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让林默的大脑一热。
“你的吉他能借我用一下吗?”既然要出场,那么就要干净利落的击败他们。
那男生不情不愿的把吉他交到林默的手里,“这可是红棉吉他,你会不会弹啊?别把它给弄坏了!”
林默只是微笑不语,他先试音,然后在枕部调整了一下松紧,手法熟练的程度让人一看就知道是高手。
一串优美的和弦响起,边上的人被声音吸引围了过来,越来越多。
“明天你是否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林默的歌声低沉而忧郁,大家都没有听过这首校园民谣,于是都向着中间挤去。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猜不出问题的你,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
王燕的双手紧紧的捏在一起,我有回答问题用猜的吗?只是想到自己和林默同桌两年多的日子,从开始划三八线到后来的熟稔,这个同桌也曾给了自己不少青春的遐思。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看了你的日记,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了嫁衣。”
“哇!”周围开始躁动起来,毕竟情情爱爱的歌词让大家都觉得新鲜刺激,几个老师也看向了校长,可徐明均正眯着眼听歌,脸上有一丝伤感,他也许是想起了自己的青春岁月。
“你从前总是很小心,问我借半块橡皮,你也曾无意中说起,喜欢和我在一起。”
大家的目光都在王燕和林默之间梭巡了一番,可想到林默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作风,也就是跟袁泽的关系好些,这才释然。只是王燕的眼眶红红的,显然是想到了自己曾经对林默抱有的一缕情丝。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慢,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转眼就各奔东西。”
林默唱到这里,大家都有些被触动,不少女生都红了眼眶,连老师们都回忆起自己的学生生涯,想起了当初自己的青春萌动。
“谁遇到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谁看了我给你写的信,谁把它丢到风里”
“林默,我喜欢你!”人群中突然有个女生喊了一句,让大家的表情都呆滞了,是谁那么大胆?敢当着校长和老师们的面说这种话!
林默短暂的停止了弹奏,右手朝那边用力的挥动了几下,引来了一阵欢呼。
“校长,这不大妥当吧?”张小波常年管纪律,所以比较刻板,他看着林默如同是个歌星般的引起了学生们的热潮,有些担心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唔!没事,同学们很快就要毕业了,就让他们放肆一回吧!谁没有年轻的时候呢?”此刻徐明均化身为慈祥的知心校长,为这些学生的青涩送行。
“从前的日子都远去,我也将有我的妻,我也会给她翻相片,给她讲同桌的你。”林默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同学们,最后定格在孙静的脸上。
孙静坐在地上,手肘放在膝上托着小脸,正痴迷的看着林默,当林默的目光转向到她时,她的脸红了一下,秀目恶狠狠的看着林默,“那么多的老师同学都在看着,你想作死啊?”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了嫁衣”
歌词简单而清新,同学们都轻声的跟着哼唱,连几个年轻老师也在哼着。
“啦啦啦”最后是大家一起高声唱着,为了这无忧无虑的岁月,为了这即将逝去的青春。
回到家后林默就后悔了,要是老狼以后再唱这首歌怎么办?自己在这方面的影响力和他可是没法比,到时候今天在场的同学和老师们会怎么想——神仙?妖怪?
“叫你爱现!叫你装!”林默拍打着自己的额头,有些头疼。
五月一日,国际劳动节。一大早林得忠就穿着一身青色的中山装,皮鞋也擦得锃亮,胡子也刮得返青。
“林睿你们快点,爸爸一会还要去上班呢!”林得忠看了看手上的上海牌机械表催促着两个孩子。
“哦!爸,您这是去相亲呢?”看着打扮得精神抖擞的父亲,林默坏笑着说道。
“呸!就你爸这根老白菜也就我能收容他,还相亲?”马秀来在边上给两个孩子整理着衣服,头都不抬的说道,只是话里有着淡淡的酸味。
林得忠给了林默一个‘再乱说老子收拾你’的眼神后说:“今天这不是第一天去学院吗?得给大家留一个好影响,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