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好好地学。”郝建德道:“你放心,师父,我们这些做徒弟的不会打你脸。”钟顺捧来酒瓮给师父斟了酒后说:“我们会争气的,师父。”天啸点头道:“这我信。”喝了一口酒后接着说:“但你们都给我记住了,师父不怕你们打师父的脸,打不过就跑。还有师父呢。
现在,你们的命除了是父母妻小的外,就是师父的。如没了你们这些好徒弟,谁来孝敬师父呀?所以你们不能死。都懂了吗?”张尚点头道:“师父,我们都记住了你的话,打不过就跑。”就放下酒碗,从怀里摸出了两厚叠银票,塞在了师父的衣袖里,呵呵地说:“师父,那你和师娘也要吃好玩好。只有师父的心情好了,徒弟们才有功夫学嘛。”鲍信呼应道:“是啊,师父,有我们这些徒弟在。你千万别心疼银子,只要逍遥快活了就好。”丁月说:“师父,你尽管放心地花银子,徒弟已有了摸银票的好去处,一天能摸二三十万。”这些话听得天啸哈哈大笑。都觉得自己不是皇帝了,却象这些梁上君子的贼首,喝笑中尽是谈怎么偷银窃金,但心里却很痛快,毕竟徒弟的心里想着自己。酒后到了客栈,天啸将徒弟们召在大院里,开始用心传授三十六路伏虎拳。十二式阴阳棍法,和铁爪钢臂功这三种世人很难或很少看到的功夫。他让柯三,石龙,与江通护着五位夫人,还有白文在外游玩时,多多注意周围有何可疑之人。也好找出暗中为自己如此用心打点人来。
徒弟们在练,做师父的也没闲着,正在为这些梁上君子琢磨一种逃跑时所用的功夫。他想到在挑战聚雄山庄时,曾将疯癫老道的飘逸步法和千手观音的旋风无形步掺混在了一起废了云中豹的双臂时,觉得这速度加快了许多。之后在耿家养伤时。他也曾试着练过,也确实快得很哪,只是太费内力,也就没再用过。自听说各府捕快在抓自己的这些徒弟时,他又想到了这种轻功,细细地琢磨了七八十日后,见徒弟们学了功夫就要回去了,便在喝酒时问:“徒弟们,你们说说,在行窃时最怕的是甚么?”张尚笑道:“自然是失手被抓。”天啸笑问了一句:“你们不都很牛吗,又怎么会被抓?”胡凮道:“论偷,我们的功夫没得说。可跑嘛,我们就是外行了,这脚上功夫不行。”长白山老怪却笑道:“师父,我们现在学了这三套功夫,那还跑甚么,干脆打得捕快跑就是了。”石中柱听了点头笑道:“是啊是啊,有了这三套功夫,那还跑甚么呀。”众人也都这么说,天啸就问:“那遇上大明名捕蔡追魂呢?”这下谁都没声音了,天啸便笑道:“那蔡追魂是名捕,被他逮住呢,不丢脸。不过,我可不想我的徒弟入天牢,让我没得银子花。
来来,我们就在这大院里玩个小游戏,让你们这些徒弟来抓我。”媚英当即便道:“师父,你轻功这么棒,往房上树上一窜,我们到死也抓不住呀。”天啸笑道:“师父没那么赖皮。放心,我决不离开地面。”钟顺说:“还是不行。师父的功夫这么好,一拳就能将我打出院子,那还怎么抓?”天啸摇头笑道:“瞧你们,这借口还真多。这样吧,我不动双手便是。另外,你们的手上都去抹些锅底灰,完后看我的白衫有多!本驼饷矗话锿降苋コ磕斯谆遥娴姆贫拐依匆桓永ψ×讼喙乃郑诖蠹业难燮は拢獬⊥降茏ナΩ傅挠蜗芬簿涂剂恕3ぐ咨嚼瞎秩檬Φ苁γ盟拇ι⒖南胧Ω改憔褪窃倥#稍鹤泳驼獾愦螅筒恍抛ゲ蛔∧恪?梢欢鲜郑欧⑾植⒎鞘钦饣厥拢骺醇惶醢子俺约捍芾矗墒忠蛔ィ皇瞧肆烁隹眨褪亲プ×耸π值埽偈币霉⒎铮憷迹孜模ㄋ鞘耍褂锌驼坏恼乒窕锛婆醺勾笮ΑM媪艘徽蠛螅煨ゴ蠼幸簧骸熬屯娴秸狻!�
众徒弟从四处聚来,往师父的身上一看,白衫上只有两根手指印。再看自己,这衣服上全是手印。“给,少爷。”施政端来了一碗茶水,天啸还真是累得有些口渴,取过茶碗一口喝了,指指丁月道:“我这衣衫上的手指印,是丁月的。好了,这几天,我就将这门功夫传授你们,都要用心学,让蔡追魂也抓不住你们,那师父就成功了。”徒弟们听了欣悦,回堂坐下,继续吃喝说笑。就这么,长白山老怪他们又学了十来日,泪别了师父师娘,离了灵山,又四处作案去了。
只是自这后,他们更肆无忌惮了。
第七十四章 恶贯满盈()
问起暗中打点之事,耿凤他们都耸肩摇头,说甚么也没发现,天啸只能作罢。
离开灵山到了莱州府,那莫名的打点始终在暗中进行,从没中断过,这让天啸越发担忧。“所有的恩师都告诫过我,千欠万欠,莫欠别人情,不然用命都还不上,所以我才忧啊。”他把心思告诉了五位夫人,想听她们怎么讲。“怪是怪了点。若是你徒弟,也早该现身了,我忧其中必有隐情。”耿凤这一说,碧玉叹道:“这种吃喝,还确实让人忧心。
可惜老二不在,不然必能分析出个原诿。”可是她不知这暗中打点,正是自己的金兰老二青云所为。见天啸眉头紧锁,一脸烦忧,莫婧就说:“相公,你也别过于烦心,我有一计可诱此人出来。”听说有计可行,菲儿忙从怀里取出一叠银票塞在天啸手里。“这一路上,也就二三万两银子的打点,这里有十五万两,你到时给了此人便是,从此不再相欠,免得见你忧心忡忡,让我心疼。”银子对天啸来说是最不稀罕的东西,只要开口,隆庆也好,海盐帮也罢,即便是中原七豪与西域三杰,或是长白山老怪这些徒弟均能送来千万两。可菲儿此情让他心动,便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对碧玉说:“前几日你问我,此生最想得到的是甚么,我没答。你笑我想夺万里江山,揽天下尤物,其实不然。江山我有,虽不大,却有四十一城让我主宰。
尤物也有,虽不多,但也可抵天下美女。可我自小无家,全家二百五十七口均遭灭门之灾,之后在皇宫遇上了丹莹,回浦口又认识了碧玉,这是我最幸福快乐的日子。但我父皇仙去得早。母后与晓妹又被禁在了冷宫里,丹莹回宫后又突然暴病而死,我与碧玉落了个千里相思。说真的,我好想有个家。有温暖有关怀,有你们的欢笑,也有孩子们的啼哭,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家。如再能找到你们的老二青云,我也就别无它求,此生足矣。”听得天啸如此身世与所求,五位夫人当即狂泣,从此对他温顺柔情,体贴入微,早知冷暖。善解他意,一家人和和睦睦,相敬如宾,很是天伦。离了莱州,在登州府赏景游玩观湖时。瞧见一凶蛮的老太太手舞着柳条在训斥四个丫环,将丫环骂得比猪狗都不如。耿凤听了心里有气,便有意大夸这四个丫环如何如何的飘亮机灵,说这老太太又如何如何的过于刻薄,碧玉与菲儿也在一旁长叹短吁的,象是嫉妒别家有如此丫环却不懂珍惜,还闹着要天啸去找此等丫环来服伺她们五个。谁料在外玩了一天。晚餐后回到客栈,却惊喜地发现上午被那老太用柳条抽打的四个丫环,正候在客栈门口迎接秀兰,碧玉,菲儿。白文机灵,问了这四个丫环才知。说有人从老太太手中买下了她们送来这里,还说从此就是三位夫人的丫环了。“
啸哥,这醉翁之意太浓了。”她这句话让天啸彻底怕了,心想这暗中打点之人竟如此用心良苦,忙去询问掌柜这打点之人的相貌特证。可掌柜想了想。也说不上有甚么特证,只说是个头戴斗笠遮住半张脸的老者。“娘子,再这么下去我快要疯了。”莫婧当然明白夫君的焦虑,更知道“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这古训,心想在这半年里,打点之人必象灵幽般地时刻在暗中注视着他们的言行举止。“相公,这人如此用心,想必有天大的事要你去办。现在,就看怎么把此人给诱出来了。”她吐出了与天啸相同的焦虑后,耿凤喜道:“相公,我有好办法了,必能找出那暗中人的行踪来。”而碧玉从小随父亲或大舅混迹于官场商场与江湖间,你尔我诈也就目染了不少,自然懂得不少心计,也象是明白了老六的好计是甚么。“老六,我也细细地回忆了一下,觉得这几月来,不论我们走到哪,身边总有些乞丐在转悠,其中定有名堂。”这话一出,顿时点醒了施政,拍拍脑门说:“十夫人这怀疑,其实小的也早就有了,只是没往深处想。现在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想必这些乞丐定然是受了甚么人指使,围着我们探消息。”听了碧玉和施政这话,耿凤竖了下大拇指,莫婧立即想到了甚么,忙说:“相公,你快到客栈外去一看,应该有乞丐守在附近。”天啸点头一笑刚要闪身,但柯三已经身动,也不走房门,从窗户而出。大家又聊了几句后,耿凤这才想起该给四个丫环取个新名,以图吉利。“春柳,夏雨,秋阳,冬雪,这往后就是你们的名子了。”
这四个伶俐的丫环在老东家过得并不舒服,老太太整日神精兮兮,喜欢猜疑,对丫环不是骂来便是打,还时不时地要忍受罚跪断餐之苦,现在忽然换了新主,少爷武功绝顶,五位夫人聪慧靓丽,小姐八面玲珑,管家厚道忠诚,老奴深沉稳重,全家人和睦得难分主仆,四个丫环自然喜悦和心慰,现在又得新名,当即跪地拜谢五位夫人,发誓此生决无二心。莫婧说:“老八,我与老六有阿蛟俩服侍,春柳这四个,就你们用吧。到时,再找到老九,你们四姐妹正好每人一个。”秀兰,碧玉,菲儿忙谢了耿凤与莫婧,五位夫人随即便聊到了一块,有说有笑的。忽然,天啸想到了甚么,便说:“这里有个菲儿,那里也有个菲儿,到时撞在了一块,我叫声菲儿,两个都应,还不闹岀笑话来。菲儿,我往后管你叫小菲儿,那个就是大菲儿了。”菲儿乖巧地应声道:“我听相公的,就做你的小菲儿。”夜色将黑,施政刚点亮油灯,柯三由窗户而入回到了厢房。“小姐,正象你说的那样,对面巷内果然伏有两个乞丐。我有意胡言了几句,说今夜急需八千两银子,说明天早上要急用。还长叹了几声。谁料言罢,就有一乞丐离去,想必是报信去了。
小姐,如我猜得不错。天亮前必有人会送银子来,我们好歹也要抓住这暗中人,探出个原诿来。”天啸赞成柯三分折,也大夸了碧玉聪慧。施政细心,还朝耿凤笑了笑。想到今夜就能探出那个暗中人的庐山真面目,知晓为何要如此用心良苦,大家很是兴奋,白天的倦意也没了,谁也不想睡,就聚在一处轻声说笑,等那暗中人现身。
夜深了,登州城伴着浪涛声入眠而睡,呼啸的海风就象是催眠曲。忽然。听得窗外风中传来房顶瓦上那轻微的脚步声,天啸料想此人轻功之好必是位高手,这脸色顿时一变,江通与柯三已迅速出掌打灭了房里的两盏油灯,轻言一句:“这人来了。”天啸便提枪上桌。盘腿而座,将枪横在腿上,随时准备出击。秀兰,碧玉,菲儿,白文,阿蛟。春柳六个丫环上床,施政钻在桌下,柯三守门,江通伏南窗,石龙伏西窗,耿凤与莫婧护着相公。房内一片沉静。这时那轻微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最后在天啸头上停了下来。接着,房顶上便响起了掀瓦片的声音。
随即,就是一缕月光射进了屋内。“真相终于要大白了。”天啸心中暗喜,抬头瞄了眼房顶。见瓦片被掀掉七八片,露出个锅口大的天窗来,心想接下来该是扔银票了。可左等右盼,银票没掉下来,却从上面扔下只沉沉的大包袱,想必是装了八千两现银。他忙伸腿用脚尖接住,伸手抓过递给了桌下的施政,随后纵身一跃破窗而出落在树上,脚尖一点上了房顶,恰好与那两条黑影打了个照面。“快跑。”这是个老者的声音,说得有些惊慌与沉闷。这两人的轻功显然不弱,疾出的身影就象从满弓中射出的箭,眨眼已成了月色下的两个黑点,从远处的房顶落下,往城外飞跑而去。若是换了别人,十有*是赶不上了,可天啸自小练的就是疯癫老道的飘逸步法。“哼!看你俩往哪儿跑。”他自言一句拔腿就追,在房顶房下地追逐了一阵后,终在城东门外将这两人拦住了去路。“站住。本少爷并没恶意,只想知道两位是谁,为什么要请我们吃住?”到了此时,那老者也只能直言。“既已让公子看破,那我不妨直言,是我家小姐有要事相求。”听了老者这话,天啸这才收起拦在路中的梅花枪,向前走了两步,借着月光打量了对手几眼,见是个年过六旬的老者,双目炯炯有神,银须至胸,腰插一杆旱烟,烟杆乌黑,烟头发亮,便哈哈一笑问:“大爷,你莫非就是江湖人称穷秀才的贾六爷?”他曾听三眼怪道说起过江湖上一流人物,其中就有烟杆乌黑,烟头发亮,用旱烟杆作兵刃的贾六爷,故怀疑就是此人。“不错,老夫便是贾六爷,公子你又是怎么知晓的。”老头点头一笑算是认了。
这贾六爷自然就是青云的那个老奴。二十年前,贾六爷在江湖上也算是位响当当的人物,只因在杭州城管了桩闲事,得罪了辽东五怪,这才遭黑道人物追杀,还连累妻小老母死于非命,自己也在太原身负重伤,幸好青云的大伯李轩在前往青州府任命途中救起了他。他这才隐姓埋名,从此投在李府做了名管帐先生,来逃避仇家。谁知七年前的某个深夜,李府忽遭蒙面人血洗,全府上下三十六口死于非命,幸他不在府里,这才逃脱一劫。他深受李府恩惠,自然要为主人报这灭门血仇。经过一番打听,才知仇家是黑道上的巫山朱老七,象是受官场某人所托,这才来血洗青州知府全家。他虽是一流高手,但和巫山朱老七这些煞星相比,那无需三招就会一命归西。经三思后,他便投奔了李轩之弟李松,成了青云的老奴。白天,他就在李府为奴,夜晚便去大户人家行窃做独脚大盗。这七年下来,他也窃得黄金四万余两,白银七百多万两,还有些奇珍异宝。巧得是,他正准备到外觅取高手为主人报仇时,恰逢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