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门派名字叫做子钦派,平淡无奇的名字,在修行者的世界里也犹如一滴水花,惊不起一丝波澜。
传到温东阳这一代是第五代,在他这一代,子钦派就仅剩他一人而已了,一个人的门派,一个人的掌门。他在修行上天赋不算高,但也不算太差,已经在筑基期徘徊了许久,这次下山就是想要寻求突破的契机。
世事难料,温东阳来到了正逢大旱的宝象国,他与他师傅一样,见不得人受苦,于是在数月里尽是在周遭国家奔波,游说皇室或世家出粮赈灾,一边又要苦苦修行锻炼心性,所以过的十分艰难。
在一个夜晚,干旱了三年的宝象国突然下起了漂泊大雨,还有仅在书中记载过的天谴雷云。他知道事情不妙,第一个想法不是远离,而是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能不能帮的上忙,哪怕出一份力也好。
在那里,他遇见了这辈子遇到的第一个最危险的对手,一个在天谴之下都能存活的尸魔。在自爆飞剑为一位金丹期的高手争取了机会后,他受了重伤,好在尸魔被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少年用法宝给制住了,才让金丹高手使出致命一击,在他看来,他受的伤是值得的。
事情完了后他便想走的,可是其他人却都围在那不肯离去,他曾在许多人的眼中见过那种贪婪,这些人的眼睛里也有,但是他想,金丹修为的高人怎么会怕这些不过筑基的杂鱼呢,他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金丹高手吸入了尸魔的黑烟。
他走了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说起来的话,那个人如果没有斩杀掉尸魔,他温东阳必定会死在那里,既然那个人杀了尸魔,也就算得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有恩自然是要报的,温东阳这个人最不喜欢欠别人,不管对谁都是,他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会对斩杀了尸魔的金丹高手垂涎三尺,他只知道,贪婪这种东西会给人一种几近疯狂的执念。
温东阳笃定那两人有危险,无论如何都要去帮一帮,哪怕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可等他再次回去的时候,两人的踪迹早就不见了,于是他只能一路打听他们两人的下落。
如今的温东阳早已养好了伤,就在晌午时,在一个面摊的老汉那里终于打听到了两人的消息,于是他一头扎进城里,寻找着两人的踪迹。
温东阳在经过一家叫做“清平”的酒楼时无意间瞥到了坐在窗口桌子上的人。
“终于找到了。”温东阳喜上眉梢,正想踏进去打声招呼,便看见了大堂里面坐着的另外两桌人。
修行者的记忆力都很好,他记得那天在场的每一张面孔,在这个酒楼的大堂里面,就有六个人是当天在场的。他们分成两桌,各自吃着自己的,像是不认识一般,而那两人也是自顾自的吃着。金丹的那个神态自若,年少的那个则一脸的慌张。
温东阳觉得现在就贸然进去不如躲在暗地里保护的好,于是便坐在酒楼对面的茶摊上叫了一碗大麦茶来喝,双眼紧紧地盯着酒楼,酒楼里所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
李江海双手藏在桌子下面,紧握着拳头。
仿佛什么事情都瞒不过陈升的双眼,他淡淡地:“修行是什么?”他在问李江海。
李江海木然道:“应该是力量吧,若是我有了不差于他们的修为,恐怕我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慌张了。”
陈升笑道:“你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而已,就算给你跟他们一般无二的修为,你依旧会这样,因为你没有能与之想匹配的心性,我这么说你应该懂得吧。”
李江海点点头:“陈哥的意思是说,修行的同时必须得注意修心,不然即使有了力量也不会比旁人厉害多少?”
陈升给了一个赞许的眼神:“不错,所以我现在丝毫不慌张,你可知为什么?”
李江海问道:“为什么?”
陈升没有回答李江海,而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瞬间从纳物袋里摸出长剑,连着剑鞘重重地往桌上一拍。
“啪”地声响起,在一旁坐着的六个人竟也都“腾”地窜了起来,如临大敌般。
陈升突然冷下脸,骂道:“你们站起来的几个都给我滚出去,渣宰般的人也配与我同在一屋吃饭!滚!”
“滚”字一出,六人的脸上均挂不住了,一人怒视着陈升,刚张开的嘴便被陈升瞪得硬生生憋了回去。
虽心有不愿,这六人依旧是灰溜溜地夹着尾巴溜了出去。被人指着鼻子骂,偏偏又不敢动手,就连还嘴都是不敢的。如果再不走,给旁人看笑话是小,万一给杀了就是大大的不妥了,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恢复修为。
店内的众人都被陈升唬的张着嘴不敢吱声,掌柜的跟小二低头在柜台前假装算账。在此吃饭的人不乏有修行者,但是方才被骂的就连顶嘴都不敢的六人都是筑基期的修为,整整六个人!本想反驳的也提不起胆气了。
李江海被陈升给震撼住了,他是知道的,陈升并没有恢复修为,最多也就是筑基,况且对手人多,真打起来肯定是输得多,没想到陈升这一骂就能把那些人给惊走了,看来在耍心计上面,李江海他的路还长着呢,有得学了。
陈升收起长剑,换上一副温和笑容:“江海,你瞧见没有,他们虽有修为,却没有胆气,但也可以理解为识时务者为俊杰,或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李江海挣扎了几番,仍是问出了那个问题:“陈哥,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他们垂涎你?是那什么百花三清丹?”
陈升答道:“自然是百花三清丹,你未曾接触过那些,不知道这东西对筑基期的修行者诱惑力有多大,尤其是对方才那几个废物般的人。”他直接把那六人定义为废物,意思便是没有百花三清丹的帮助,永生也不可能凝丹成功。
李江海天真道:“既然他们想要,不如送于他们几颗,做个人情也是好啊。”
“哼哼,人情岂是那么好做的!我堂堂金丹期的修行者,为何要去舔着脸去讨好他们这些废物?何况,即使我送给了他们,他们就能不再纠缠我们了?只能说你的想法太过幼稚,你要学的东西多着呢。假如我在当时给了他们丹药,恐怕当时就被他们给杀掉了,不然凭什么一个金丹的高人要赠药给他们?
那不是在告诉他们,我这个金丹期的高人已经快不行了,你们杀我吧,我不仅有百花三清丹,身上还有其他的好东西呐,瞧瞧那把剑,上面构筑的阵法真是繁奥,必定不是凡品啊。”
直到此时,李江海才理解了陈升所做所为的原因。一但有人显露了贪婪的本性,你便不能在顺着他,必须要用你的优势来维护自身的安全。
李江海思考了一会,恍然道:“照这般说,我的这个十二周天镇神幡也是他们所忌惮的了?”
“自然是这个道理。”
两人吃完饭,陈升吩咐小二去准备一间上房,则是准备要在这家酒楼住上几天了。
等两人跟着小二上楼进了房间,坐在酒楼对面的温东阳才慢悠悠地走进了酒楼的大门,他在楼下等了一会,等小二下楼。小二下楼后见有客人在柜台前站着,掌柜的却又不知去了哪里,便招呼道:“客官吃点什么?”
温东阳悄悄的摸出一锭十两重的银子塞在小二的手心:“我要一间房,要与方才那两人做邻居。”
小二收了贿赂,办起事来自然是卖力。本来陈升与李江海隔壁的两间房都有住了,但小二却硬生生地将其中一间房给腾了出来,可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再说在酒楼里被陈升骂的夹着尾巴溜走的六人。
六人聚在了一起,目前待在一间较为小些的饭馆里,桌子上也摆满了酒菜,但是他们一个个都气汹汹的,不住的灌酒,不过也难怪,任谁受了这种不得不忍的委屈都会难受个几天,何况是他们,一群有名有姓的筑基期修行者呢。
几人一边灌酒,一边讨论,一个尖瘦脸的对刀疤脸汉子道:“葛兄,今日这口气可不能忍下去。”
葛提起酒壶,狠狠地灌了一口,被辣的龇牙:“今晚就去做了他们!”
一人拍手道:“做掉他们!”
其余几人也都点点头,表示不能再忍。
葛又说道:“那天在场的哪个没有贪欲?可是有胆的就我们六个,一个个怕的跟缩头乌龟一样,顾虑太多!”
有一人道:“但我们还不曾知道他是否是恢复了修为,这样冒冒失失地下手就……就不曾……”
葛一拍桌子:“怕什么!他要真的恢复了修为,岂会不知道我们在想什么?恐怕早就一剑过来把我们杀了。”
那人又道:“既然葛兄早就知道,怎么还会忍下这口气。”
葛被这人气的说不出话,一个劲的灌酒。这不是废话,若不是事后才想通的,当时怎么又不会动手呢。
10禽兽与正义()
夜幕悄然来临了,今晚的天气不大好,一层层阴云停留在果城的上空,令人的心情沉重,像是预示着要发生不好的事情。
天黑了好大一会,果城里除却了春意楼这种地方还灯火通明外,其他的地方只有两三点星火在点着,整座城都是黑漆漆的,一行人趁着黑夜,隐匿在其中,瞧瞧地在屋顶上无声的跑动着。
清平酒楼的一楼大堂还有几桌客人在喝酒,小二跑了一天,正趴在桌子上打盹,而掌柜的早已不知了去向,整个酒楼只能听得到几桌客人喝酒的吵闹。
酒楼的客房是与饭堂分开的,在二楼有一条通道连接到后院里面。后院的一楼是栓马匹用的马厩与柴房,二楼则是装修得比较讲究些的客房。
此时李江海正盘做在床上,依照陈升所口述的纳气歌诀,引导天地间的灵气灌进体内。
对于普通人来说,就算把他放置于灵泉之上也不见得会感受到什么不同。因为修行的要求十分得苛刻,必须要有极高的资质才能够做到第一步,引导灵气灌进身体。
资质李江海自然是有的,他沉下心后不一会便察觉到了那丝在天地间飘荡、似有又似无的神秘东西,这个东西便是被称为灵气的。李江海的嘴角露出笑意,他成功的迈出了第一步。
接下来要引导灵气在体内的筋脉中游走一个小周天身体记住这种感觉,才能做到事半功倍的修行,因为日后所纳气修行都是要以这个方式进行。
在他们的隔壁有两间房,一间是温东阳的,另一间住的则是一男一女。
温东阳这个人比较枯燥,除了修炼以外便不知道要干什么。他盘坐在床上默默把他修行的功法运转了几遍,然后警觉起来。修行者在修炼时,极易沉浸其中,五感都会降低许多,他想起了自己的目的,然后停止了修炼。
另一间房内,孤男寡女,男的长相俊秀,魁梧,女的肤白似玉,腰肢纤细,就是一张脸也生的俏丽的不行。两人的年纪看起来都不算太大,顶多不过二十来岁。二十来岁的人正是动情时刻,怎耐得住寂寞。于是两人缠在了一起,相互啃着嘴唇,衣裳一件件的剥落,露出诱人与健壮的身体。肉体上的碰撞激发可起两人内心深处的欲望,不一会便从房子传来阵阵的喘息与呻吟。
李江海本在沉心练习,哪想到隔壁突然传来一阵阵匪夷所思的声音,奇怪的是,在他听到这个声音后浑身燥热,再怎么也静不下心了。他睁开眼望向陈升,陈升正在笑眯眯地喝茶,丝毫没有要提点他的意思。
一旁的温东阳耳力惊人,这种声音哪里躲得过他的耳朵。就是他想躲,这声音也犹如细蛇一般寻路钻进他的耳孔里。他本就是气血方刚的青年,多年来苦心修炼,哪里碰过女人,此时这声音就犹如催情药物似的使他烦躁无比,他迫切的想要做点什么,就在欲火将要把他烧着时,他拿起茶壶便往嘴里倒,一壶凉水下肚,那股子邪念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在清平酒楼不远外的一条小巷子里,一群黑衣人走了出来,他们个个手持兵器,也有拿着奇形怪状的法宝,竟都是修行者,人数有十数人之多。三更半夜,这么多人拿着兵器是要做什么?
客房里的一男一女沉入其中不能自拔,对周遭便是一丝的警惕都没有了。忽然,门闩动了一动,然后门被推开了,倏地,一个大汉窜了进来,一挥衣袖,一阵白烟向床上的两人扑了过去。床上的两人还未有所动作就吸入白烟,双双身体发软,就连话了说不出,喘息与呻吟戛然而止。
那汉子扯下面罩,不是葛老大又是谁。葛老大用绳子把男的手脚给绑了,嘴里塞了团布。男子虽不能动弹不能说话,脑子却是清醒的,他不明白这些人为的是什么,但他一想到与自己做鱼水之欢的伴侣正赤条条的躺在床上,就变的急不可耐,他不知道这些人会对她做什么。
进屋共计六人,那个尖瘦脸的修行者也在其中。他见到床上正躺着一个诱人的女子,心中邪火燃起,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伸出手在女子纤细的身躯上抚摸。
女子也是无力反抗,一张脸也不知是羞的还是余欢未尽,竟是通红,但她的眼中满是焦急,却无可奈何。
葛老大注意到了尖瘦脸的动作,小声叱喝道:“齐兄,你这是做什么!”
齐嘿嘿笑道:“葛兄,如此佳人放在你的面前难道你就不想享用一番?”
葛自是想的,但苦于面子当然不能有所动作,于是他吱声,把耳朵贴在墙上,探听李江海那屋的动静。
有了葛的默许,齐便放肆了起来,其他人也跃跃欲试。齐当下解开腰带,便弄了起来,一时间呻吟又起,只把被绑在一旁的男子看得怒火中烧,恨不得将这些人斩成一段段拿去喂狗。
那诡异的声音消失了,李江海再次沉下心练习,可谁料只过了一会,又传了那声音,只是这声音比较刚才略有不同,但他却说不上来是什么不同。练习是练不下去了,于是李江海走下床,坐在陈升的对面教他一些方才心里想到的问题。
就在二人说话时,突然“噗通”一声,一块房顶竟然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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