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胡杏儿站了起来,望向远方:“你快瞧!那里有座城!”
李江海闻言站了起来,果真,河水下游出真有一座城池。
“是啊,有座城。”
“怎么?你不开心?”
“怎么会,我开心的很。”
“那你怎么不笑!”
“哈哈哈……”
“真虚伪!”
胡杏儿不是第一个令李江海没辙地女子,但凡是个异性,李江海都不知道该如何与之相处,因为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哄女孩子开心。
李江海又躺了下去,享受炙热而温暖的阳光。
“其实我也没有见过什么世面。”
胡杏儿诧异,他以为只有自己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
“你也被家人管的死死的,不许外出吗?”
李江海叹息:“家人啊!我曾经也有过。”
“他们……”
“死了。”
“那你不是很可怜?”
“还好吧,每个人都会死的,只是偶尔会想他们而已。”李江海望着蓝蓝的天,淡淡地说,心中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挺可怜的。”胡杏儿呆呆地看着碧绿的河水:“我的家庭比较复杂,我的父亲是一族之长,不论做什么都会被别人盯着,希望能够抓住把柄,所以他对我的两个姐姐,包括我在内都有很严格的要求,在家里的时候不管做什么都得做的好,做给别人看,你知道那种感受吗。”
李江海轻轻地摇摇头:“我没有过,大概……是一种很让人讨厌的感觉吧……”
“是啊,很讨厌的感觉。姐姐们都嫁了出去,只有剩下了我,就连玩伴也没有。”
“唉!我在书里看到过: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看来不假啊,没有谁能够一帆风顺的。”
李江海想到了在苍岭山的那段快乐时光,或许他这一辈子只有在苍岭山时才是快乐的吧?他不能确定自己的未来,因为他的未来已被人所画好了道路。
能不走别人画好的路吗?
大概不能吧,李江海这样想着。
60初到比丘国()
比丘国虽是一国,但放在沧州里就显得微不足道了。总共也不过只有十来座城池,四五百万人口,可比丘国国力强盛,繁荣的很,不存在国民吃不饱饭的情况。
比丘国的王城坐落在一条大河旁,大河从城西穿过,而南北两面又有许多矮山,也算得上是一个易守难攻之处,倒没有邻国愿意与它发生战争。
王城很大,大的已经看不出有多少面积。就连城门都高有五丈,更不用替高大而坚固的城墙了。
此时刚过了晌午,炎炎夏日本该都待在家中纳凉,但王城依旧人车水马龙,数不清的人儿在街上乱逛。也有不少人在城外的哪条河里戏水。
远远地,打大道上走来两个人。
李江海走在前面,胡杏儿走在后面,就像牧羊人一样,防止他逃跑。
眼看城门越来越近,李江海摸了摸干瘪的口袋:“你带钱了么?”
什么?
胡杏儿愣了愣:“钱是做什么的?”
李江海挠挠头,原来这个胡杏儿当真是什么也不知道,看来她没有对自己撒谎,就连钱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肯定是没有出过门的。其实李江海在离开苍岭山前也没有见过钱,只是经常在书里看到,经常听山上的妖怪们说,只是从来没有用过而已。
“钱嘛,就是用来买东西的。”李江海组织了语言:“假如我有好吃的东西,你如果想吃,就要拿钱来买,钱的作用就是这个。”
胡杏儿一拍脑门,笑道:“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好玩的东西。我连钱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有呢,难道你没有?”
李江海回过头来,冲着胡杏儿摊开手:“我也是个穷人,身上不曾有过几两银子。我不是也和你说过,我也没有见过多少世面么?”
“那除了钱,还有什么能够替代的吗?”
“有。”
“是什么?”
李江海盯着胡杏儿发髻上插地金钗:“就是金银珠宝,钱本身就是银子,你有金子、珠宝或是其他有价值的东西都可以替代。”
胡杏儿闻言笑道:“这简单!”
只见胡杏儿一拍纳物袋,从中拿出了一堆浑圆的珍珠,其中参杂了许多金银首饰。
“这些够吧?”
李江海想起与陈升在果城话费的银子,答道:“够了,不过你舍得么?”
“有什么舍不得的,父亲不知送了我多少,只是这次我出门仓促,只带了这点儿,若是早知道需要用得到钱,我怎么也该偷偷地取一点出来。”胡杏儿收起金银珠宝,冲李江海说道:“现在钱也有了,别废话,进城玩耍。”
两人进了城,发现街道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子,卖什么的都有,吃的点心、女人用的胭脂、兵器……两人看得眼花缭乱,一时间看到这个也想买,看到那个也想要,不一会李江海的怀里便抱了一大堆东西。
不多时,两人走至一家酒楼前,从里面传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胡杏儿问道:“你饿不饿?”
“自然是饿了,我已经半天没有吃东西了。”
跑堂地伙计刚忙完店内的活计,准备出门迎客,扑面撞到了李江海。在酒楼做事的人哪有不精明的?伙计见李江海气度不凡,身后的少女更是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心下知不是寻常人。
伙计忙慌道:“抱歉抱歉,小的一时眼下撞到了公子,还望恕罪恕罪。”
李江海微笑示意没事:“带我们进去吧。”
伙计领着两人直奔二楼雅间。
虽此时已过了饭点,但这家酒楼的生意特别的火爆,不管是一楼的大堂还是二楼的雅间都已坐满了人,二楼只剩下一间靠窗的小包间,正适合小情侣入座。
伙计在一旁沏茶,亲热道:“两位各管需要吃点什么?”
李江海是示意胡杏儿先点,但胡杏儿哪里来过什么酒楼,怎知点什么,李江海这才想起当初自己在清平酒楼点了一份阳春面的糗事。
李江海对伙计道:“你们这有什么拿手的菜,报出来听听。”
伙计闻言,便一连报了一堆菜名。
胡杏儿听到“佛跳墙”三字来了兴趣,喜道:“就佛跳墙吧,我倒想看看是怎么个跳墙法。”
李江海也不知道佛跳墙是什么,那日吃的东西都是陈升点的,他自幼便学会酿酒,自然也是喜欢喝酒的,只不过他比较喜欢品尝那种味道。
“有没有什么好酒,来一壶。”
伙计一听李江海要酒,又没有问什么价格,便知这两人非富即贵,于是更加殷勤起来。
“十年陈的雪花酿您觉着怎样?”小二试探性地问道。
十年陈?想来应该不错,便要了一壶,李江海又点了几个菜,俱是价格不菲的招牌菜。
点完了菜,伙计下楼去后厨吩咐大师傅开灶,然后回到二楼,拎了壶上好的茶水,算是赠品。
菜还未烧好,两人只得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街道。
街道上人来来人往,热闹非凡,不远处正好有几名跑江湖的艺人在演杂技,胡杏儿看得兴致勃勃,不住地叫好,整个二楼都传遍了她那清脆婉转的少女声。
李江海见她满脸欢喜,便也伸出头观看起来。两人毕竟都是少年人,又没有见过多少新奇事物,见到好玩的东西南面童心大起。虽然李江海常低调装深沉,但此时也不得不真情流露,说起来他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过于重的担子挑在肩上,难免有累的时候。甚至李江海心中已放弃了回七七宗的打算,至少现在不回去,他想放松一下。
胡杏儿看着面前的李江海,他的长相确实很平凡,大街上随便拉出几个都要比他俊俏得多,但是他的双眼却是胡杏儿见过最特殊的。她在家族里那些自诩精英的同辈中都看不到这种感觉。
拥有这种眸子的人,该有一个坚定成什么样的内心呢?
想到这里,胡杏儿从纳物袋里取出了一件东西,一柄长剑。
李江海收回目光,望着放在桌上的长剑,捧在手里摩挲着,眼中满是爱惜:“我还道是丢了,却在你这里!你为什么不早些拿出来?”
这柄剑是李江海的,从田布慌哪里领过来的,一阶兵器,修行者的兵器,若是弄丢了当真不知道要怎么回去解释。
61花花公子()
胡杏儿对李江海的责怪不以为意,嗔道:“我若是早些拿出来给你,岂不是让你刺死我了?”
为什么早些拿给他便会被刺死?
李江海表示不解:“无缘无故我刺死你做什么?你是我救命恩人,恩都未报……”
“报了恩便能刺死我了?”胡杏儿呛道。
李江海自知说不过她,索性闭上嘴巴,扭头看向窗外。
尴尬的气氛没有僵持多久,伙计便端上来一只人头大小的瓦罐。
胡杏儿奇道:“这是什么?”
伙计答道:“这便是佛跳墙了。”
胡杏儿愁了伙计一眼,才盯着瓦罐打量个不停:“那怎么个跳墙法?”
伙计被问的哑口无言,原来这位仙女般的少女竟以为这道菜是佛跳墙的。
想明白原有,伙计解释道:“姑娘,这佛跳墙只是个菜名,比喻而已。”
“原来如此,那我倒要尝尝了。”
胡杏儿揭盖瓦罐上的盖子,一时间香气四溢,整个二楼被瓦罐里传出的香气铺满。
李江海抽动鼻子,胃口大开,称赞道:“香!”
李江海拿起筷子夹起一截瑶柱便要往嘴里送,忽然见到胡杏儿盯着自己。
“怎么?菜也来了,不吃么?”
胡杏儿摇摇头,脸竟红了起来,扭过头去:“我不会用筷子。”
这么大的一个人竟然不会用筷子?李江海不禁觉得稀奇,但转念一想,或许大户人家的子女都是这般吧。
“那……我教你罢。”
在李江海的教导下,胡杏儿终于把筷子握在了手中,但怎么瞧怎么别扭,更别提使用了。
胡杏儿学的心烦意燥,来了大小姐脾气,直接把筷子丢了出去:“破筷子!怎么这般难用!”
“哎呦!”
正说着,隔壁突然传来一声痛呼。
胡杏儿已是筑基期的修为,手底下的力气自然不小,虽已控制了些,但仍不能以常理度之。
被她丢出去的筷子无巧不巧地穿头屏风地格子,戳在隔壁客人的头上。
那客人摸了摸生疼的后脑勺,往后瞧了瞧,便怒气冲冲地出了包厢,直接推开李江海所在包间的木门。
“哪个吃了豹子胆……”那客人话说了一半,在见着了胡杏儿之后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女子,竟真似画中走出来的人儿。
胡杏儿见此人无礼,腾地站了起来,抬手便要打,幸好被李江海拦住。
李江海劝道:“不可。”
胡杏儿一瞪眼:“什么可不可的!这个人如此不知好歹,门也不敲便进来了,该打!”
那人本是满脸的怒气,此时忽然换上了笑脸,陪笑道:“是,是在下无礼打扰了姑娘,还望见谅。”
胡杏儿的筷子是冲着李江海丢过来的,要不是李江海躲了一下便要砸到脸上。那筷子穿过屏风,李江海自然是知道的。
隔壁的客人一脸怒气地冲进来,怎么可能有好言语?可是怎么现在却陪着笑脸?
李江海觉得有趣,便打量起那名冲进包间的客人。
这人年纪约莫比李江海大上一两岁,欣长,身穿价格不菲的丝质长袍,一张脸英俊得很,不论到了哪都是万千少女梦中情人。
“方才的事我替她道歉,还望海涵。”李江海抱了抱拳,冲那人说道。
本以为那人会骂上两句,但谁料那人竟似无事人一般,笑嘻嘻地答道:“诶~这位少侠说得哪里话,一切都该是缘分才对,否则我怎会来到此地呢?”
李江海被他莫名其妙的回答弄得馒头雾水,只听胡杏儿骂道:“狗屁缘分,谁跟你有缘分,快出去,否则要你好”
“噗咔嚓!”
突然,闪过数道刀光,围在三面的屏风便被斩成几块倒在地上,露出后面十来名武士。
那英俊男子脸色沉了下来,冲武士喝到:“不长眼地东西!这是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想做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些武士只不过是护主心切,在听得里面有人大言不惭地辱骂主子,便齐刷刷地围了过来,本以为会得到嘉奖,可现在看来主子变得有些让人摸不清思路了。
啊!
待众武士见到了胡杏儿,才知道主子为何便的如此。这般美丽的少女,谁人见了能够不心动?何况是自己的主子。
众武士互相望了望,收起刀退到一旁,英俊少年的吩咐。
那人尴尬地笑道:“一群下人,惊吓到了两位,实在是不该,这样吧,我就摆一桌消气酒二位赏脸怎样?”
李江海下意识地想要说好,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怕胡杏儿胡言乱语,应了她的姓氏,便抢先说道:“好,那就承劳款待了。”
胡杏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气汹汹地瞪着李江海,似乎要将他瞪死。她才不想与这个人喝什么消气酒,她倒是有一肚子火气要撒。
那人叫来掌柜的,将二楼的客人都赶了出去,在中间摆了张大大的圆桌。那些被赶出去的客人心中不满,谁在王城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说赶就赶?但在见到那人的时候,就似败家之犬,一句话也不敢说,还陪着笑脸。
待桌子上摆满了菜,一旁有侍女伺候倒酒。
那人端起杯子笑道:“在下慕容清,今日之事是我做的唐突了,还望二位海涵,多多包量。”
既然这个叫做慕容清地不计较方才的事,李江海便也不会去过多的考虑,便借坡下驴,端起酒杯应承道:“在下李江海,能认识慕容清老兄这样的贵人,实在是……实在是三生有幸。”
李江海客套完,见胡杏儿气鼓鼓地坐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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