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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的结果出来了,场上只剩下了两个人,李江海与刘青山。
那个周泽阳是除了他二人外支撑最久的,但终是拜在了刘青山的剑下。
两个人站在场间,谁有没有说话,这好像是两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他们两人的剑都是提在手里的,使用的时候只需要右手拔出来,而其他人都是背在身后的。
提着的剑要比背在身后的剑拥有更快的出剑速度,这是长久练习下来总结出来的经验,所以他们便这么做了。
他们的右手虚放在腰旁,手指在不停的活动,一但比试开始,他们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出剑,然后结束战斗。练剑的目的便是制敌,而不是表演剑法,只有表演剑法才需要多余的招数。
“开始吧。”这句话是邹长老的说得。
邹长老的话音还未落,剑吟声想起了。
只有一声,因为两个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拔剑的,过快的速度导致产生了剑吟。
“叮”
两把剑地剑尖似巧合般点在了一起,在雨中碰撞出一抹火花,然后再刺出一剑,又碰到了一起。
剑尖能有多大的面积?两个人出剑竟能使剑尖对撞,这需要多么稳的手才能做得到。
众弟子看得呆了,他们看不清场中两人出剑的速度,只能听见“叮叮”地声响,他们的手就像残影,拖着剑光,在雨水中华丽地穿梭着,摆动着。
忽然,两人停下了,剑尖停留在喉咙前。
剑是刘青山的,喉咙是李江海的,李江海败了。
刘青山收回剑,李江海也收回剑,然后两人相互作揖以示尊重。
“啪啪啪”
邹长老鼓掌,孙剑平也跟着鼓掌,最后人都在为场中的两人鼓掌。不管之前有什么恩怨或是过节,此时已经不了,这个掌声表达了他们对两人的敬佩,还有长辈对晚辈最好的赞赏。
雨忽然间停了,被乌云遮住的太阳终是将光芒照了出来。
月考到此结束,孙剑平没有公布成绩,与李江海与刘青山的成绩想比,他们那些的人成绩已不算成绩了。
又到了傍晚,李江海吃完晚饭便朝着老地方去了。
当李江海到了溪边,刘青山竟然已经站在了那里。
刘青山比李江海要小两岁,个子也矮一些。他的面容较为清秀,皮肤白皙,反倒不像个男孩子。
李江海愣在了那,他不知道刘青山是要来做什么。
“你……”李江海开口了。
“我来看看你。”
“看我做什么?我们又不熟。”
“谁说不熟就不能够来看你的?”
“这……这倒也是,毕竟我们是同门,同门之间互相看望合情合理。”
刘青山的笑脸变成了恼怒。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你是个聪明人,至少比表面上要聪明的太多了。”
李江海挠挠头:“为什么每个人都说我聪明,我倒不明白,难道你就不聪明了?”
刘青山被他问的一愣,突然便的更加恼怒起来:“那你为何要让我一剑!”
李江海咧开嘴:“你不是想得第一?”
刘青山狠狠地一巴掌排在颗竹子上:“莫非你就不想得第一?”
李江海笑了笑:“怎么不想,但是打不过你呀。”
“怎么打不过我!你最后一剑若不是留手了,你怎知我就一定能胜过你!”刘青山激动地抓住李江海的领子,清秀的脸涨得通红,几乎要贴到李江海的脸上。
李江海抽动了下鼻子,不禁感到奇怪,他的身上是什么味道?李江海身子往后一缩,把脸挪了挪,毕竟刘青山是个男子,两个男子这样脸贴着脸使他感到有些反胃,但是刘青山又给他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
李江海摆摆手解释道:“我只不过练了一个月而已,就算再努力,也追不上你的,这点你要承认。”
刘青山捏紧拳头:“别人练一个月能,但是你能。”
李江海没想到在刘青山的眼里自己能有这多高的分量,这使他对刘青山产生了好奇,他该是怎样的一个人,不是认识时便唆使赵金山找自己麻烦?
按刘青山的意思,两人比试李江海是放了水的,但是李江海打死也不承认。
“你快走吧,我要练剑了,你这是在耽误我的时间。”李江海下了逐客令。
刘青山气气极反笑,咬着一口雪白的牙:“难不成这竹林也成你家的了?”
“当然不是我家的,不过若是你想要这个地方我可以让给你。”李江海抬脚就走,似要再另寻一个安静的地方。
刘青山追了上去:“你若是不说清楚,你到哪我便到哪,你练剑时我就打鼓敲锣你练不出。”
怎的刘青山这般无赖?李江海挠了挠头:“那你想怎样!”
“再出一剑。”刘青山的眸子紧盯着李江海的双眼,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动了。
刘青山想让李江海再出一剑,因为他觉得李江海比试时放水了,所以他想要再比一次。胜利对于刘青山来说远不如原则来的,他的原则就是赢要光明磊落,输得心服口服。
李江海的笑容不见了,他的手也开始动了起来。
空气中充满火药味,只需要一点火星,这两个火药桶就能爆炸。
一片竹叶在风中缓缓落下,在二人的眼中,竹叶落下的速度好像缓和无比。
“我肚子疼。”李江海的这一句话直接破坏掉了刘青山好不容易蓄出战意。
“一个月后的拜师考核,我会使出全力。”李江海郑重说道。
得到了李江海的承诺,刘青山不再纠缠,挥挥袖子便离开了。
或许刘青山来找李江海只是要一个承诺吧。
实则是一个约定。
28不同的烦恼()
,在七七宗山下十几里外有一个小镇子,镇子不大却五脏俱全。
因为这个镇子是七七宗平时采购粮食衣物等杂物的地方,所以靠着七七宗,镇子上的人都比较富有。
在镇子里有一家酒楼,仅有的一间酒楼。
正是中午吃饭的时间,食客们涌了进来,三五人一桌,喝酒划拳。
只有一个人是独自坐在一桌的,这个人相貌堂堂,浑身一股子出尘的气质,这人不是陈升又是谁。
陈升在把李江海送到七七宗的时候并没有离开,而是到了这个镇子住了下来,这一住便是一个多月,他有些不放心李江海,因为他不够成熟,充其量只不过是个大孩子。
桌子上仅有一碟茴香豆,一叠酱牛肉,还有一壶对于镇子上的人来说已经算极好极好的酒。
但是这个酒陈升喝在嘴里却一点滋味也没有,他有些想念门派里的酒了,那个才叫做酒。他纳物袋里储备的酒早已喝的干干净净,就连一些滴也不剩,所以他只能和这种普通的酒。
陈升咽下一杯酒,用手抓了几个茴香豆丢在嘴里嚼,他的眼睛盯着窗外,心里却在想着李江海。
陈升想,李江海这么聪明的人,应该不会有事,一般的事情都能自己处理好,可万一处理不好呢?这可是故人在让他报恩,才将李江海托付给他的,他有些后悔了,不该让李江海去搀和赵德凡的事情。
“嘴馋了吗?”一道温和的声音把陈升的思绪拉了回来。
陈升愣了一下,身体也僵直了。
说话的那人接着道:“怎么了,见了我很意外?”
陈升不自然地笑着:“怎么会,见到大师兄自然是高兴的很呐。”
来人正是清幽派的大弟子,少予。
少予是一个对谁都很严厉,唯独对陈升很温和的人,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好,因为他们是师兄弟,陈升排行老三。
“嘴上说高兴,恐怕心里还是不高兴的。”少予把一只翠绿的玉壶摆在了桌子上,“嘴馋了没有。”
陈升望着那只玉壶,咽了一口口水:“果然是大师兄厉害,就连执法长老的珍藏都能弄的到。”
少予笑道:“这有什么,我替执法长老办了件事,他自然要谢我的。想不想喝?”少予拔出玉壶上面的塞子,在陈升的空杯子里倒满了一杯有些发稠的酒液。
酒液刚一出壶,那香气便传遍了整个大堂,食客们纷纷转头注目,一个个嘴唇发干,他们也想尝尝。
陈升端起酒杯,把酒液倒进嘴里不舍得咽下,品着那味道。
“你是来带我回去的吧?”陈升试探地问。
少于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陈升握着杯子皱起了眉头:“大师兄,我现下恐怕还不能跟你回去。”
少予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是那个李江海吧,他在七七宗过的还不错,你不必担心。”
“你已去看过他了?”
“自然看过了,不然怎么让你安心跟我走。”
陈升轻轻地捏了捏拳头,似乎在想还能有什么理由能不跟大师兄回去呢?他想不到。
“可不可以不回去?”
“你打不过我的,你知道。”
陈升败下阵来,在这个大师兄面前,他没有办法。
少予道:“喝完酒就和我回去吧,师傅表面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你这样让他面子上很不好看。”
陈升苦笑道:“难道我的面子就好看了吗,父亲他是在逼我做不愿意做的事。”
少予沉默了,他的这个三师弟确实不赞成那个婚约,但是他的父亲,他们的师傅却赞成,这点便足够了。
“常言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大师兄认死理,陈升知道今日是非走不可,便不再多说,但是他仍然放心不下李江海。
少予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安慰道:“李江海这个孩子,很不错,天赋且不说,至少足够勤奋,在昨日的月考里,他拿了第二名,其实他本能击败那个少年的。”他指的那个少年自然就是刘青山了。
陈升听闻李江海如此出色,也不禁为他感到高兴:“那便好,只是我怕他将来被小人惦记,所以我才不敢远离。”
少予笑道:“我已把打神鞭偷偷地放在了他的手镯里,就是你送给他的那个。”
“哦?师兄怎么舍得把打神鞭给他?”陈升惊讶与少予的做法,打神鞭可是清幽派的镇派之宝之一,但是极少有人知道,其作用便是可以将敌人的修为抽散,甚是厉害。
“我在上面下了禁制,目前他所能使出的威力不足半成,等时日成熟,我会收回来的。”少予顿了一下:“七七宗那个剑修长老似乎对李江海很感兴趣,所以你安心跟我回去便好。”
少予的一席话使陈升的心放倒了肚子里。
“你为什么要假装中毒?”少予突然问了一句。
陈升没有回答,两人相视一笑,自然知晓其中的弯弯绕。
七七宗,竹海内的小溪旁。
李江海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时辰,就连午饭也没有去吃。
他在发呆,他发起呆来看着就很呆,呆头呆脑。
其实他是在想事情,发呆可以让他想通一件事情,但是这件事情,他却有些想不通了。
李江海在想,月考的表现是不是太耀眼了一点,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在他的设想里,要站到最后,试一下刘青山的实力。但是这一站便站的太久了,他发现他与刘青山之间的差距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了。
于是李江海在最后一剑没有出尽全力,他虽然知道自己出尽全力也会败给刘青山,但至少不会被一剑封喉。
他怕的就是太过耀眼,引人注目,这与他要做的事情不符,他要做的事情必须是偷偷地,而且不能让人知道,可是现在,不论是他走到哪里,别人都要高看他一眼,他可以看出来那些同门弟子眼中的羡慕、嫉妒、甚至怨恨?
这样下去对自己很不利,然而李江海却想不出解决的办法。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他是懂得,可这棵树已经发了芽,又怎能让时间倒退呢?
刘青山找过他之后,李江海一整夜都没有睡觉,他就坐在这里发呆,一直到第二天中午,他依旧坐在这里,望着那潺潺溪水,望着满地的落叶,望着丝丝缕缕透过竹子枝叶照射在地上的斑驳阳光。
“夸嗤夸嗤……”脚步声响起,有人来了。
29意料之外的人()
循着脚步声,李江海抬起了头,来的人是陈贤。
陈贤一上午没有见到李江海,担心他有什么事情,便向黎仙儿打听李江海在哪。
陈贤毕竟是个快中年的人,想法比较成熟,他对李江海还是有好感的,担心也在所难免,于是便来了。
李江海看起来很不好,整个人呆呆的,脸上也没有了平日里的笑意。陈贤问了些情况,李江海说没事,再聊了几句便走了。
李江海知道陈贤是关心自己,但跟他或许是有代沟的原因,也或许是今天也根本不想与人说话,所以便让他走了。
他发呆,但脚步声又响起,黎仙儿来了。
“你今天怎么了?”黎仙儿问担心道:“早上也不见你去校场,孙长老虽未说什么,但脸色不好看。”
李江海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不碍事的,孙长老那便我待会去与他解释。”
“吃饭了吗?”
“还没有,还不饿。”
黎仙儿知李江海心中有事,但他不说,她也没有办法,安慰了几句便也走了。
李江海目送黎仙儿离开,他切身地感受到了朋友的好处,被人关心的滋味令他心里暖洋洋的。
当李江海发呆时,脚步声再次响起,但是这个脚步声与刚才的两人都不同,它很轻,几乎听不到。
李江海在这里久了,听惯了风声、水声,只要是不属于这里的声音他都能察觉出来。
他抬起头,见到了一个令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邹九儿在内门吃完了午饭便瞒着父亲偷偷地一个人跑了出来,她要去见一个人。
她走到了山腰,直奔后山的那片临海。
来的人自然是邹九儿,她的脚步很轻,因为她远远地便看见李江海像木头一样坐在小溪边的石头上,她怕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