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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了片刻,邓玄吁忽地一声冷哼:“哼,狪朱这个贱奴,居然被人给灭了,真是废物!”
因为有奴仆契约的魂印感应,在小义灭杀狪朱的瞬间,远在御酆门的邓玄吁立即就感应到了,这让邓玄吁既是恼怒,又是惊疑。
而芮听寒,乍听狪朱之名,先是微微一愕,随即就想起了,十年前被邓玄吁威迫收服的那名奴仆,其中的缘由,芮听寒也是知晓。
只因在十年前,芮听寒无意中得知,位于白山魔殿和御酆门地界接壤的边缘之地,有一个小小的涂月门,而这小小的涂月门,其内有一处鲜为人知的藏宝密室。
涂月门的名气,比之御酆门根本就不值一提,而藏宝密室也本不足为奇。
但让芮听寒惊异的是,这处藏宝密室竟然和五大魔殿之一,即白山魔殿有着莫大的关联,至于是何种关联,或许仅仅只是讹传,芮听寒就不得而知了。
得知此事的芮听寒,立即告知了邓玄吁,而邓玄吁闻之大喜,但也是极为谨慎,既想探知这藏宝密室的秘密,可又不愿和害怕被白山魔殿所察觉,不管是否讹传,得罪了白山魔殿,可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邓玄吁决定,不派遣御酆门的长老或弟子,而是外出收服一名奴仆,随后派其前往探听和寻觅。
让邓玄吁心喜的是,在外出之时,居然遇到了一名狪狪魔猪的低级魔族,即是狪朱。
狪狪魔猪虽是低级魔族,但却有一个天赋神通,即是其额头上的目珠,一旦天赋觉醒,单独祭出之时,即使修为低下,也能看穿极为高明的隐匿阵法、禁制或幻象等,极为奇妙。
只是能觉醒目珠天赋神通的狪狪魔猪,十万中无一。
而芮听寒告诉邓玄吁,围绕涂月门方圆数万里,天地魔气极为淡薄,修为在魔体中期及其以上的,都属罕见,至于涂月门,修为实力最高的,更是只有魔体初期的门主匡沫。
邓玄吁心喜的是,狪朱不仅是魔体初期巅峰的修为,而且其显有机缘,居然觉醒了目珠的天赋神通,这不正是派往涂月门探知秘密,而不会引起白山魔殿注意的绝佳人选吗?
于是邓玄吁极为轻易地,就收服了狪朱为奴仆,并让其前往涂月门,只是邓玄吁没有想到,整整十年的时间,狪朱居然都未能顺利进入涂月门。
若不是知晓狪朱一直都在尽心尽力,又怕另外派遣人过去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邓玄吁早就灭杀了狪朱,而如今,狪朱居然不知被谁斩杀了。
邓玄吁恼怒狪朱被杀,但惊疑的是,邓玄吁深知,以狪朱的修为实力,可能不敌匡沫,但狪朱的保命逃遁之法却远胜匡沫,单凭匡沫一人之力,绝对斩杀不了狪朱。
看着一脸阴沉的邓玄吁,芮听寒恭声说道:“门主,不若就让属下亲自前往,以探虚实。”
第九百一十三章 白魔帝矾缮()
“你?哼!”
邓玄吁闻言,却是一声冷哼。
随即邓玄吁就接着阴沉地说道:“你这一去,若是那涂月门与白山魔殿没有关联则罢,万一真有关联,难道你是想让本王与矾缮,还有整个白山魔殿为敌吗?不若本王现在赐你一掌如何,哼!”
芮听寒面色一惊,慌忙俯首躬身施礼,这一举动,更显得芮听寒身段曲线之玲珑有致,但邓玄吁却视若无睹,而芮听寒则是开口说道:“请门主恕罪,属下一时情急,只想着为门主分忧,这才胡言乱语。”
“哼!”
也不见邓玄吁有任何的动作,身上只是有淡淡的魔光微微一闪,随即就听到了“啪”的一声清脆声响,紧接着芮听寒就一声疼痛闷哼,侧身跌躺在地,洁白的脸颊竟已是红肿鼓起,一个五指掌印清晰可见。
然而顾不得擦拭嘴角溢出的鲜血,跌躺的芮听寒连忙翻身而起,双膝跪在邓玄吁的身旁,口中竟是称谢说道:“谢门主不杀之恩!”
邓玄吁因往下俯视而能看到芮听寒的雪白迷人风光,但邓玄吁只是一声冷哼,随即沉声说道:“起来吧,此事先暂且放下。”
“矾缮那老怪物城府极深,如果操之过急,定会让其察觉到端倪,所幸狪朱那贱奴还算精明,十年间都没有引起涂月门之外的注意,现在只希望,狪朱那贱奴在临死之前没有被搜魂。”
“此事也不能大意,你现在就出去,再收下一名散修奴仆,只需要告诉他,打听到狪朱是被何人所杀即可,其余的,该怎样做,就不需本王教你了吧。”
芮听寒闻言,立即长身站起,随即对着邓玄吁恭声说道:“请门主放心,属下知道该如何行事,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芮听寒就躬身离开了小院,随后朝着御酆门的山门之外的方向,径直飞身而去。
而就在芮听寒刚离开小院后不久,小院房间内,邓玄吁忽地对着看似空无一物的房内半空,沉声说道:“跟着她,如果她有半点的异常之处,杀!”
房内半空中,依旧看似空空如也,但邓玄吁的话语刚落,即听到了一个女子嘿嘿一笑,随即有娇媚的声音响起:“是,主人!”
房间内,一阵微风忽地掠过,随后再无声息,而邓玄吁的目光,似是能看穿重重阻隔,眺望不知多远的白山魔殿所在的方向,邓玄吁沉声自语:“矾缮老匹夫,当年之恨,本王必将千倍万倍还你!”
与此同时,同是北婺圣洲之西,白山魔殿深处,半空之上,一座凌空漂浮着的宽大凉亭。
宽大凉亭,足有三百丈见方,通体由白玉铺就,美轮美奂,而凉亭除了四方的四根粗圆玉柱之外,其内再无其他的支柱或阻隔,在凉亭的正中心处,摆放着一张百丈方圆、悬空环绕着纱幔的深红色玉床。
虽然宽大凉亭四面开阔,看似可以轻易地一览无遗,但环绕在凉亭之外,俱是白色的云雾和漆黑的魔气云团,不说肉眼,若非是强大无匹的神识,在亭外,断然看不到亭内的任何情形。
此刻纱幔之内、玉床之上,斜躺着一个身材修长、看似青年模样的男子,一头犹若瀑布的银色长发,光洁白皙的肌肤,脸庞如同雕刻一般五官分明。
青年男子,斜飞的细长双眉,一双湛蓝色的眼眸闪烁着迷人的色泽,挺直的鼻梁,厚薄适中的红唇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俊美异常的脸庞,流露出难以言喻的霸气,而又有诡异的让人难以抗拒的邪魅。
这男子,看似是俊美青年的模样,实则上,其已然叱咤纵横北婺圣洲两千余年,魔婴期大圆满的修为,正是白山魔殿的殿主,如今的西方白魔帝,矾缮。
此刻玉床之上,除了斜躺的矾缮之外,环绕在矾缮周围的,还有三十余名身上仅披着薄如蝉翼的轻纱,俱都面容娇媚、柔弱无骨和身段浮凸的年轻貌美女子,正看着矾缮而尽展自身的诱人妩媚。
这情形,只要是稍为熟知矾缮的人,就不会感到讶异,因为矾缮所主修的功法,正是一门极为邪异且威力巨大的双修功法。
这一次只有三十余名女子侍奉再侧,相对而言,已经算是极少的一次了。
而仅仅只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幔,但无论是肉眼,还是灵识都已然看之不清,这时在玉床之外,正单膝跪着一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和一名身穿绿袍的青年男子,二人都是魔丹中期巅峰的修为。
阵阵咯咯娇笑声和娇嗔声,隔着纱幔不断传出,而中年男子和青年男子俱是不敢抬头,即使二人抬头也只能是看得模糊不清,二人面色镇静,似是对这些娇笑声和娇嗔声早已习以为常。
过了片刻,矾缮终于缓缓地开口了:“有什么事,速速说来。”
单膝跪着的中年男子和青年男子互视一眼,随即那名中年男子就开口说道:“回禀殿主,刚刚收到门下弟子传回的消息,那图谋涂月门的狪朱,已经被人灭杀了,尸骨无存,神魂俱灭。”
“狪朱死后,直到目前为止,潜伏的弟子尚未发现有任何外来之修进入四目豺山,涂月门之内,除了匡沫传令宣称整个涂月门都闭门苦修之外,没有发现其他的异常。”
矾缮闻言,湛蓝色的眼眸有光芒微微一闪,随即开口问道:“被人灭杀了?是何人?”
矾缮问完,那名中年男子却是面色一惊,不敢回话,而这时,那名青年男子开口说道:“回,回禀殿主,据说灭杀狪朱之人,来去诡异,在杀了狪朱之后,就立即消失无踪,所以,目前还不知是何人。”
“哦。”
矾缮只是轻哦了一声,听不出喜怒,但中年男子和青年男子俱都瞬间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巨力猛地压来,随即身形骤然一沉,就由单膝而跪变成了双膝跪倒,伏地的双手犹自微微颤抖不已。
依旧听不出息怒,矾缮的声音,再次从纱幔内传出:“既然不知是何人,那现在需要做什么,你们二人明白了吗?”
第九百一十四章 你明白了吗()
既然不知,那就查探得知。
此外,找到灭杀狪朱的人,或是将其生擒,或是搜魂至死,这显而易见,何来不明白之处?
念及至此,那名中年男子就抬头说道:“回禀殿主,属下明白了。”
纱幔之内、玉床之上,矾缮又是一声轻哦,随即缓缓说道:“明白了?本帝都还没说是何事,你就明白了?那好,你就和本帝说说,你明白什么了。”
矾缮此言一出,中年男子心中一凛,暗道莫非矾缮另有所指,一时间,中年男子猜不透矾缮到底是何意,因而,只是低声吱唔了数声,本不想也不敢回应,但立即就感觉到了矾缮的气息一变。
于是,心中一惊的中年男子,急忙开口说道:“回禀殿主,刚刚属下妄揣殿主之意,其实属下并不明白,实是该罚!还望殿主明示,好让属下能够将功补过。”
“好,好,好。”
矾缮嘿然一笑,连说三声好,随即继续说道:“这就对了,明白就是明白,不明白就是不明白,不要明白了装不明白,更不能明明不明白而假装明白了不说。”
“你们若是明白,那就说明本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若是你们不明白,那本帝就说得更明白一些,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跪倒在地的中年男子和青年男子,闻言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中都是看到了:到底要说明白,还是不明白?
“嘿嘿。”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的中年男子和青年男子,却是听到了矾缮的一声嘿然而笑,虽听不出有恼怒之意,但二人心中又是惊得猛地一跳,知晓如果再不回答,矾缮就要动怒了。
心下一狠,中年男子再次开口说道:“回禀殿主,属下,属下有点明白,但又有些不明白,还望殿主继续明示。”
“嘿嘿,好啊,那本帝就说得再明白一点。”矾缮的嘿然冷笑,缓缓传出。
但冷笑声未落,中年男子的头顶上空,毫无征兆地忽地浮现出一只、隐约可见是一头六目的强大魔兽,魔兽刚一浮现的瞬间,即血嘴猛张,刹那间,就将中年男子一口全部吞下。
六目魔兽从浮现而出,再到将中年男子一口吞下,最后到又凭空消失,看似很久,其实只是发生在瞬息之间,速度之快,中年男子都未曾发出惨叫之声,而青年男子根本就没有看清,魔兽的样貌及其修为。
青年男子见状,心中惊骇莫名,同时也是心念急转,到底是该明白,还是不明白啊!
就在这时,矾缮的声音透过纱幔,再次传出:“本帝刚刚才说过,不能明明不明白而假装明白了不说,现在,你明白了吗?”
青年男子顿时全身一震,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立即地,目光看到了悬空漂浮的纱幔,刹那间,青年男子心中一喜,连忙开口说道:“回禀殿主,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属下告退!”
青年男子快速说完,随即就迅速长身站起,身上有魔光瞬息流转,紧接着青年男子就飞身一冲,离开了宽大凉亭,不一会,青年男子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天边。
“嘿嘿,倒挺聪明。”看着急速远去的青年男子,矾缮终于弯身坐起,双手来回不断揉捏着身旁的低级魔族女子,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说道,顿时引得身旁的低级魔族女子娇笑不已。
随后,矾缮也是忽地目光一闪,遥望着不知相隔多远的御酆门所在的方向,冷冷一笑:“邓玄吁小儿,你以为你那点心思,能瞒得过本帝?嘿嘿,本帝正等着你呢。”
“找到涂月门藏宝密室之际,就是你邓玄吁小儿和御酆门的灭亡之时!”
说道此处,矾缮忽地一顿,随即竟是转而说道:“还是负阗那蛮汉的运气好啊,嘿嘿,苏望吗?本帝倒也希望,苏望小儿也能闯一闯那御酆门,到时候,嘿嘿”
这一次,矾缮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身旁一名低级魔族女子娇嗔说道:“白魔帝大人,您弄疼人家了”
“”
而矾缮刚刚所说的,南方赤魔帝,即负阗运气好,说来确是与苏望有关,至于缘由,得从数天前,也即是苏望力斩重伤的冥焰魔王赭殇柏,随后又是从血臼老魔、烟薇和烟蕾的手中拼命逃脱开始说起。
那时的赭殇柏,在与苏望斗法厮杀之时,曾施展祭出煠魂魔焰的火海,那火海没有将苏望焚烧至死,反而是将整个虎脚魔湖内所有的低级魔族和魔修等,全部烧成了灰烬,神魂俱灭。
但除了一人例外,就是那仅有聚气大圆满修为的魔修,水狐娘。
那水狐娘既没有死在苏望的金丹中期天劫的劫雷波及之下,也没有被煠魂魔焰的火海所焚,直到所有人尽皆离去,水狐娘才现身而出,随后就惊慌地远远离开了虎脚魔湖。
而水狐娘得以不死,全赖其身上的一件贝壳宝物,那件贝壳宝物,乃是数年前,水狐娘偶然所得,只是那贝壳宝物,既无攻击之威,又毫无防御之能,说是极为鸡肋的宝物也不为过。
后来不久,水狐娘却是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