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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坤洞离琳琅殿并不遥远,约莫半个时辰的光景,叶林就来到了琳坤洞前,说是洞府,实则是座朴素而别致的庭院,这庭院不大,倒是别具一格。
跟随着陈智踏入庭院之内,一股芬芳的花香便扑鼻而来,很是清新,在庭院小伫了片刻,大致观望了一番,叶林便走进庭院中,唯一的主屋内,而在这屋内,陈列的东西并不多,除了一张简陋的床和一张古朴的木桌,加之几张木凳之外,竟是再无其他。
和叶林简略的寒暄了几句,师叔陈智便离开了琳坤洞,而客气的叶林,也是将其送至院口,看着师叔陈智走远,身形消失在夜幕中,这才回身进了屋内。
昨夜吃下聚灵果之后,叶林便隐隐感受到,修为到了九层的瓶颈,只要稍作牵引,便能顺利破入凝气九层,想到此地天地灵气浓郁,叶林便不再多想,直接盘膝坐至床上,静心闭目,运转起凝气法决。
随着体内一个周天过后,原本还细如溪流般流淌入屋的灵气,猛然变得疯狂起来,那种气势犹如大江入海般,从外屋滚滚涌入屋内,近乎霸道的笼罩在叶林身上,瞬间,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这股光彩一直持续到了天亮,最后,被强烈的光线所掩盖,此刻的叶林,面色平静,呼吸匀称,样子极度忘我,整个人端坐在床上,却给人一种融入天地之感。
就在叶林潜心修行之时,那种有聚灵树的万药园,今日是人满为患,壮观的程度,完全不亚于昨天的万药会,看着硕果累累的巨树,每个人看到无不感到吃惊震撼,尤其从那果实间散出的阵阵香玉的灵气,简直让人口水直流。
但是众人失望的是,这颗聚灵树,从晨间开始,就在萧远山的示意下,被万药园的人看管起来,所以,对其他山门的弟子而言,是只可远观,不可摘吃,不过,就连炼丹房的众人都皆是如此,没有例外,按照萧远山的意思,果实的分配,要经由长老商议,掌教定夺后,方可进行配制,当下只能让众人做参悟之用。
可是六大长老和掌教头疼的事,这嫁接起来的聚灵树虽能长成参天大树,但是,田傲参悟之说,并没有提起这个嫁接之树,会开花结果,虽说,果实具有灵气,可他们更是知晓,越是有灵气的果实,越是不能随便吃。
这个问题纠结了他们一上午,最后实在没法,张正和便直接挥令,叫来了田傲,可这聚灵树能长出果实,田傲也着实震撼了一把,心头是懊悔不已,要是当日问尽详文,此番也不会这般被动,听着掌教问起,也不会一时无解,借口只言,这种草木的嫁接之法,自己也还处参悟当中,不然的话,说尽详文,都是一件功不可没之事。
连这个参悟之人都说不解,长老和掌教也着实无奈,在天色渐暗之时,也在众人的期许中颁布了一道宗旨,而这宗旨是经由六大长老商榷后所出,聚灵树有万药园之众看管,每个山门每天轮流摘取一次。
随着宗旨的颁布,整个宗门出现了欢庆之音,不过,在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之时,叶林所处的琳坤洞内,依旧是一片安宁的祥和,任凭外屋喜浪滔天,此处,已然犹如世外之源,没人过来,给叶林报这样的喜讯。
天地灵气依旧源源不断的涌入屋内,只闻叶林周身发出一阵阵细微的“卡擦”声过后许久,经过了一夜一天的修行,在这夜幕来临之际,叶林猛然开阖,目绽精光,终于在这一颗,他的修为踏入了凝气九层。
此时的叶林,心情极为舒畅,深呼了一口气,便下床走出了房屋,来到了小庭院内,闻着清新的花香,他的内心是一阵愉悦的陶然,也在此时,师傅李恒念欣喜的踏空而来。
落地后,感受到叶林吸气的变化,一天一夜之间,修为又有所精进,李恒念更是欢喜无比,看着眼前这个亲传弟子,是越看越满意。
“突破了!”打量着叶林,李恒念疼爱的笑道。
“是的师傅!”叶林自知突破之事,是无法瞒得过李恒念,回的倒是干脆,微微躬身,很具礼节。
“很好!很好!”李恒念赞誉道,可是神情却有些若有所思,关于,聚灵树结果的事,到被他索性放置一旁。
如今,眼下的爱徒已经有了凝气九层的修为,只差圆满便可筑基,既然,叶林身为他的徒弟,那么,李恒念就要顾及他的将来,而此时李恒念所想,就是为叶林往后的筑基所打算,虽然,李恒念是极度认可爱徒的天资与天赋,可他真正还不清楚,叶林的修行究竟可以快到什么程度。
“一个多月之后,便是蓬莱仙岛的百宗池会,不知你可赶得上。”说着,李恒念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一听所言,叶林先是震了一下,目中涌现着不可思议,虽然,叶林清楚这是蓬莱的体内世界,但他却没想到这个世界,他所处的地方,就是当年秦始皇所苦苦寻觅的蓬莱仙岛,居然,就在乌龟蓬莱的体内,难怪秦始皇当年,寻遍华夏九州,甚至派人远渡重洋,都没找到蓬莱仙岛的下落。
“师傅,何为百宗池会?”震惊的神色并没持续多久,叶林便缓过神来,带着满目的疑惑问道。
“百宗池会,便是百宗弟子的筑基会,你可不要小看这筑基会,修道同境有四阶,而筑基也分为四阶,凡道筑基,是用筑基丹筑基,再则便是地道筑基,进而便是天道筑基,最高者则是天地之基,不过,这天道筑基也是万中无一,这世间稀有罕见,更别说天地之基。”
“据古书记载,蓬莱仙岛,历经万年之久,才出现过一位天道筑基,其后便破海而去,至今无归,而在那位天道筑基离去之后,蓬莱仙岛再无天意,而现在这股天意的出现,也只在三千年前形成,可是这三千年来,始终没人能引动天意,从而也使得蓬莱仙岛,只存在了地道筑基,尔等青山宗和百宗的天骄都是地道筑基。”
“不过,十年前,这筑基池之空,这股天意似乎出现了剧烈震动,这十年来,百宗是倾尽去培植天骄,只希望有缘人能引动天意,可是,终究都以失败而告终,而地意,其因连接着灵池,从而也使得灵池存在了大地的意志。”李恒念侃侃道来,叶林听的尤为仔细,可是,越听他的内心越震惊,不由想起了一个多月前,自己还没来蓬莱仙岛的前景,当时,蓬莱的上空便出现了一道青龙阵,闪现出了青龙的虚影,而此刻李恒念口中所述的这股天意,在叶林想来,应该就是青龙阵的阵眼,所化成的一股镇压蓬莱的意志。
第六十一章 紫月悲天()
时间不长,在叶林几番神色变动中,李恒念讲完了所要讲的一切,随口,也提起了关于万药园聚灵果之事,正当他欲要离开之际,整个青山宗,瞬即弥漫着一股悲情的意志。
这股天意般的悲情,似从天而来,带着哀伤带着幽怨也带着一股强烈的思念,好似让万物都出现了动容之色,似要为其哀鸣。
此刻的小庭院中,随着这股悲情的弥漫,柳垂静息,芬香淡去,山林的微风也都停止了吹动,草木具寂,像是在默哀,而万兽如似低鸣,又像在悲鸣。
这股哀伤中带着思念的意志,好像触动了叶林的心灵深处,使得他不禁抬头望着黑漆深空的远处,那紫月山所在山头,一轮原本的皎月,正渐渐被一股的力量染成了紫色。
这紫色极深,遥挂在紫月山的天空,远远看去很是诡异,随着叶林好奇的目光探去,就连天空都如同改变了颜色,其后,就连紫月山都被紫月的光辉,笼罩成一片暗紫之色。
顿时间,整个紫月山出现了低沉而哀怜的哭声,这种哭声,带着强烈的思念,好似期盼离去已久的夫君回归,声音幽远人听的动容。
这哭声,叶林听的出来,那不是什么妖魔鬼怪的声音,也不是天地意志的悲鸣,而是紫月山众多女弟子的哭声,这种哭声的响起让叶林觉得怪异,好像一切都因眼前突显的紫月而起。
“师傅,这紫月是怎么回事?”抬眼细细的注目着紫月,叶林神情异样。
“紫月悲天?”李恒念穆然开口,根本就没回答的意思。
虽然,叶林意识到,这紫月山的由来是因紫月而起,可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紫月,甚至,使得天地间降临着一股悲情的意志,这还叶林尤为的困惑。
“想不到,这百年一次的紫月变,居然会提早,看来,徒儿又有一场造化了。”望着天空越发深紫的月亮,李恒念也是沉吟了片刻,恍惚间又大笑而起。
“徒儿!天赐良机啊!这紫月变,百年一次,错过可要再等百年,机不可失,这紫月的悲意,可是,世间难觅,对心道之悟,可谓大有裨益。”李恒念目放精光,着实大吃一惊,按照推演,这紫月变至少也要再等二十年,才圆满百年,想不到今晚会提早降临。
“师傅的意思?”叶林听的诧异,这李恒念的意思,是要自己去往女人堆里,感悟造化。
“当然是去紫月山了,大好机会,岂能错过!”李恒念神色激动,望着紫月所在的紫月山方位,兴奋的笑起,也不等叶林是否答应,直接是袍袖一甩,带着叶林朝紫月山而去,有着紫月牌再手,李恒念到不担心,许媚轩会有驱赶之念。
近乎眨眼的工夫,李恒念便带着叶林,出现在了紫月山头,不过,比李恒念更早来的,则是跟随掌教而来的田傲,而此时的田傲,早已坐在紫月正下方的紫月山台上,接受着紫月光辉的沐浴。
因这紫月的突然出现,此刻的紫月山女修都匆匆忙忙的从山门各处而来,那些修为低微的弟子,是一路哭泣而至,至于,那些天之骄子都是一脸的忧色,那副神色宛如是深有体会般。
“你是吗?你是回来了吗?”暮然间,天地密布的悲鸣意志,出现了一丝颤栗,宛如等候了千万年一般,出现了稍许了欣喜。
这股悲鸣之中的波动入坐悟道的女修内心,都出现了奇异的感觉,宛如见到了离家而归的夫君,内心荡漾着一点的欣喜,不过这点欣喜之意,并没有维持多久,就从他们的感悟中消失。
就连掌教张正和都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变化,这是叶林出现后,才有那么一丝的波澜,所以,看着叶林的眼神,掌教张正和的脸上都涌动着惊奇。
对于紫月变的参悟,当初他也参悟了两次,可随着修为的提高,他对紫月变的感悟就变得不是那么深刻,可是,这道悲鸣意志存在了一丝波澜的变化,他还是隐隐能够感受的到。
正当掌教张正和欲言之时,作为紫月山的掌座许媚轩便踏空而来,对着张正和微微作辑之后,然后,深有其意的将目光落在,被灵力拖住的叶林身上。
“牧石拜见许师叔!”叶林作辑,可是面色也有着些许的悲伤,随着踏入紫月的范围内,他对这种悲情之意,感受的便越发深刻,不过,并没有紫月山女修那般严重,甚至,还从其中感受到了压抑。
“想不到,百年一次的紫月变,居然有所提早。”目光收回,许媚轩脸带笑意的螓首,随之,便深深望着一旁的张正和,眼中涌现着思念爱意,对于,紫月变的感悟,经受过相思之痛的许媚轩,可谓是切身感受至深,也正因如此,她才能统领紫月山,成为一山掌座。
说话间,庞大的紫月台基本上已经座无虚席,可是,随着最强范围的紫月光浴中,原先的啼哭,瞬间,就变得肝肠寸断,发出了一阵阵撕心裂肺般的嚎啕大哭。
一时间,整个紫月山,悲啼之音不绝于耳,众人的样子如同凄惨到了极点,各个都是泪眼婆娑,掩面痛哭,丝毫意彼此间的狼狈之状。
这抑扬顿挫的嚎哭之声,再也没有叶林在琳坤洞时所听凄美,此刻,甚至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这幅景致,虽说,声音浩荡,响彻云霄,轰鸣八方,但这在其他山门弟子的耳中,却有着鬼哭狼嚎之味,搅得人心神不安是彻夜难眠。
望着众多女修弟子坐在石蒲上,捶胸顿足般的哭诉,样子犹如泼妇一般,这场景在李恒念看来,甚是感觉可笑,不过,作为一山掌座,他依旧摆着一副严肃的面孔,只能是内心偷笑,毕竟,许媚轩还在,可不能当众让人难堪。
“徒儿,机会难得,可要把握!”挥手将叶林送至紫月台上,李恒念的声音笑起,这种地方他可不想多留,见叶林盘膝坐下,他便是陡然而去,这地方他多呆不会都不愿。
见李恒念离去,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紫月,又将目光落在叶林的身上,停留稍许,张正和也随之离去,这怨妇般的嚎哭场面,他张正和也是不忍直视,深情的对望,跟许媚轩含蓄的告别后,也是瞬然而去。
坐在紫月台,沐浴紫光中,叶林的周身悲意弥漫,无声中一道呢喃又在他的神识中回荡而开,根本没等及回应,又成一道绝响。
这道声音,不仅仅是叶林有所感触,在座参悟之人也都是感同身受,一道道无声的呢喃,在他们的识海间回荡而开,又一次次的成为绝响。
此刻,感受着这道意志的呢喃,田傲始终是蹙着眉头,看其样子似乎很是紧张,又如同内心在咆哮,又像处在痛苦之中,伤感的难以自拔,但是,无论他如何的努力,尝试进了各种办法,这道呢喃声,依然成一次次的绝响,没有回音。
不知过去了多久,盘膝而坐的叶林,闭目的眼角,随着他对每一道道呢喃的深入感受,也在不知不觉中,在他的眼角出现了一滴泪。
这滴泪,晶莹剔透,闪动着光芒,却迟迟没有滑下脸颊,在这滴泪中,承载着叶林的回忆,记录着一段段深沉的感情,也凝聚着过去深刻的痛苦,此时,内心对往日的一切追忆,都化作成了这滴无言讲述的泪珠,夺眶而出,成紫月下,最为耀眼的存在。
“谢谢!让我想起了这么多珍贵!”随着轻声的呢喃落下,叶林带着对亲人们的思想,神识忧伤的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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