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俊芒,换作这府里的人发现她在祠堂,定会传出些什么来。可府里也平静得很,并未有什么异样。
那么她是自己回的南厢吗?但她何什么都记不起呢?
“东梨啊,这快过年了,我得回去了。临出门前我娘已经嘱咐过我要在小年前赶回去了,所以明日我们就得回家了。”就在东梨思考昨夜之事时,孟敫突然开口。
听了这话,东梨转头看着孟敫,怔了半晌。
孟敫要回去?那她便不能在这甘府是待了?这可如何是好?
“我不想回去!”东梨突然说道,并转过头看向正烧噼里啪啦的火盆。
“为何?”孟敫怔了。
“家里无人,我一个人孤单。我喜欢这里,这里让我有家的感觉。孟敫,可否让我留在这里过年?我打小就与东湮一起过年,他如今都不要我了,我便是一个人了。”东梨说着说着,便眼眶发热。不是她装的,而是想想自己以后都只有一个人,只是觉得难过。
“呃!那你可以去我家啊,我家就我爹我娘两人,加上几个下人,你去的话我爹娘定会很高兴的。”说及此处,孟敫脸有些红。
第28章()
东梨看了他一眼,郁闷地将头转了过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小;说;网;(;w;w;w;.;8;0;0;b;o;o;k;.;n;e;t;);“可是,我喜欢这里!”
“呃,既然你这般喜欢,那好吧,我去与外公外婆说说,让你在这里过年。”孟敫看着东梨那一有郁闷便是不忍,只好答应。
东梨转头感动地看着孟敫,双眼几乎可以溢出水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尽管她这种做法很不地道,但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能让她暂时留在这里了。想要知道她娘亲和二哥的下落,只能在这个家里才能得到答案。
并且,东梨现在并不能保证自己现在去见九兰,自己会不会冲动地做出什么来。所以,为了这个善良的孟敫,东梨暂时还不能去找九兰。
甘府如今似个迷一般,让东梨找不到头尾,倘若她现在离开,恐怕以后她想知道一些事会更困难。
而且,这府里还有一个人没有出现,那就是柳婉娘的儿子,九兰的亲弟弟,甘家的老幺甘承德。
记得她死的时候,承德已经在念私塾了,六岁出头。如今算来,怕是已经有二十好几了。依甘家的人脉关系来看,估摸着承德已进入官场。
她倒想看看,这个柳婉娘是如何做到,让整个甘家都变了样的。
孟敫当日向甘家的二老告别,并且不知道以什么借口让二老将东梨留在府中过年。如此,东梨终于见着了甘家最小的儿子,甘承德。
承德府那日天正下着大学,东梨并不知道承德会跑到西厢去,因为东梨便乘无人出门之际与俊芒偷偷跑到西厢去挖自己还是九兰时埋下的一个罐子,便那么不碰巧地被承德当成了小偷给抓了。
“都说了,我不是小偷,你见过小偷有两人一起来挖罐子的吗?”东梨被俊芒挡在身后,拼命地想去抢回被承德当成证据的罐子,但碍于俊芒怕承德手中的的短剑伤害到她,便挡着她不让她靠近。
“若不是小偷,你又何以知道这里埋有东西?”甘承德一副能看清世间一切的眼神,让东梨有些好笑,但她也不否认他这个说法。
不过,她要如何来说明,才不会真的被认为是一个小偷呢?
“呃,关于这件事,我想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聊。不过,你可以把你的手从俊芒的脸上拿开吗,这样的你们看上去很是奇怪如果别人不误会的话!”东梨实在是不明白,这个承德为何会去摸俊芒的脸,因为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男人与男人之间所做的事情,所以她会感觉到意外。
在深山里居住多年,别的事没懂太多,只是每每见白媚那般调戏东湮时,九梨总会感觉非常不舒服。
承德听了东梨的话,脸微红,但手也确实自俊芒脸上移开,但一双精明的眼却一刻都未离开过,一直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俊芒。
“别这样看他,他不是你要找的人!”东梨微微一笑,挡到俊芒身前。
承德微微一怔,继而低头看向东梨。“你知道我要找谁?”
“那是当然!否则,你以为我会认为你看上了我家可爱又迷人的俊芒公子吗?我可不认识你这特殊的癖好会得到甘家二老的同意。我不相探究你的秘密,所以希望你也不要探究我的秘密,我们公平交易!”东梨说着,便向承德申出了手。
第29章()
承德眉头一皱,似想说些什么,但不及他开口,俊芒已将罐子抢了过去。
东梨抱着罐子,笑了!
“从前,这里住着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她告诉我她一件事,希望我替她完成。”说着,东梨便将手中泥封的罐子用力地摔到了地上。
承德吓了一跳,不由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东梨。但当他看到罐子里东西时,却放松了下来。
“姐姐,我想要那个!”记忆中,小小的承德可怜兮兮地躲在九兰背后,指着一个孩童手里的木偶说道。
“不可以!我们不能要求太多弟弟!”九兰那么小,却那么坚定地告诉了承德。虽生在富贵人家,但有些东西却不是他们想要,便能得到的。有时候,或许只是一个小小的愿望都是一个奢侈的念想。
而这一切,却被同他们一样,但身份却不一样的九梨看在眼里。
承德那冰冷严肃的表情渐渐缓和,抬步慢慢地走向那个已经被时间消磨的差不多的木偶,将它捡起来握在手中,轻轻地抚摸,陷入回忆。
东梨拢了拢袖子,将脖子往厚厚的衣服里缩了缩,转身离开。
俊芒抬头看了东梨离去的背影一眼,又看了承德一眼,正欲说些什么,却被东梨抢了先。“走了,难不成你看上这小子了?”
话一出口,俊芒一怔,承德同是一怔,两人吃惊地对上眼,俊芒立马跟见了鬼一般地跑开。“你你说话积点口德行吗?”
“口德是什么?我只晓得口气,口疮,还有口什么来着”东梨头也不回地边走边与俊芒拌着嘴,丝毫不顾虑身后那个拿着破木偶风中凌乱的人。
“总之,你不可这般说我,我可是男人”
“小屁孩一个,好意思称自己是男人,在我看来你就是一个受。”东梨语不惊人死不休。
“受?是何物?”俊芒一脸天真。
东梨突然停驻脚步,回头一脸吃惊地看向俊芒。俊芒被看得一怔一怔,不由抬手抚上自己的脸。
“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东梨淡定地回答,但双眼渐渐变得晶莹剔透,闪闪亮着异样的光芒。
“那你为何这般看得我,看得我渗的慌!”俊芒觉着不对劲,但又想不通哪里不对劲,但脚却还是不由地往后挪了挪,再挪了挪,直到他觉得这是一个安全的距离时方才停了下来。
“俊芒啊!”东梨突然展颜对俊芒无比温柔地笑道,“你觉得我这个人如何?”
这东梨不笑还好,一笑便更像只狡猾的狐狸了,眉眼间明显夹带着浓浓的狡诈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呃,我好像未将铲子带回来,我去去就回,嗯去去就回。”俊芒突然惊叫道,随后转身飞一般地逃掉。
“呀!我是不是表现地太明显了?”东梨怪叫一声,随即立马表现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转身接着往回走。
似是害怕东梨又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来,俊芒直到入夜才敢回来,回到厢房时东梨已经用过晚饭,正窝在火炉旁心满意足地踢着茶。
第30章()
见俊芒兢兢战战地进屋,东梨只是抬了抬眉眼,打着呵欠将杯子放在小几上,边倒茶边示意俊芒过来烤火。( 8/“冻坏了吧?快过来烤烤,喝点热水暖暖。”
俊芒听话地走过来,却见东梨倒了三杯茶,不由疑惑。
正当他疑惑之时,却听见门被叩响,门外传来了承德的声音。“东梨姑娘,入睡了吗?”
俊芒这才恍然大悟,不由一脸钦佩地看了东梨一眼,转身忙去开门。
“甘公子!您怎么来了?”尽管如此,但东梨看到承德时却表现出一脸吃惊的表情,忙放下茶杯就迎了上去。(;8;0;0;小;说;网; ;W;w;w;.;8;0;0;B;o;o;k;.;N;e;t; ;提;供;T;x;t;免;费;下;载;);
承德倒是没什么,俊芒却是被东梨这一招搞得苦笑不得。(;本;章;由;7;7;n;t;.;C;o;m;更;新;);她是这是装哪样?
“东梨姑娘没有休息那就好,在下此番冒昧来访,只是有一些不解,想向姑娘请教。”承德直接了当地表明来意,脸上还浮现出一丝尴尬。
东梨双眼闪了闪,笑着示意他入坐。“甘公子有事直说便是,东梨在府上叨扰已经觉得很不好意思了,若能帮到甘公子,东梨自当全力而为。”
“东梨姑娘千万别这么说,你是孟敫的客人,更也是我甘府的贵宾,是承德刚才冒昧了,还请姑娘不要见怪。”东梨一客套,这承德便就跟着客套起来,两人一来一往地,半晌都没有进入正题。
“二位,茶凉了!”俊芒没好气地站在一旁提醒。
承德一怔,这才拿起茶杯轻抿了几口茶水。
东梨感激地对俊芒投以一个眼色,俊芒装作没看见,将视线移到别的地方。
其实东梨起初那句话只是纯粹的客气话,却没想到这个甘承德小时候不怎么爱说话,长大后废话一大篇,让东梨都有些受不了。若不是俊芒帮忙,恐怕东梨就要发作了。
“这样,甘公子直说吧,有什么需要东梨帮忙的。”东梨害怕承德再来一次,就先开了口。她若是主动些,也不至于让求她的人那么难堪,东梨一直是这样想的。
“呃”承德有些犹豫,似乎在害怕些什么。
东梨等了许久,承德都没有说出些什么,这让东梨不由地有些无语。抬头看了一旁的俊芒一眼,他正拢着手闭目六站在那里,似在打可瞌睡。
“甘公子啊,我们都已知道你的特殊癖好了,你不必再这么扭捏。是否是看上了哪家公子,然自己又碍于身份不方便开口,所以想让我帮你说亲去?”东梨没有办法,只得自己开口,便说出来的话却惊得两个男人都吃惊地瞪着她。
“你这姑娘家家的,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谁教你这些的?是你那不负责任的爹爹吗?”俊芒这次真的被刺激到了,张嘴就对着东梨训斥起来。
“关你屁事!”东梨瞪了一眼俊芒,吐出一句脏话,直接将俊芒堵得脸红脖子粗,眸子中还闪出了点点晶光,似是要哭出来了。
东梨何时这般骂他了,东梨何时这般凶悍了,东梨何时变成这副德行了?
第31章()
眼看情况不对,承德忙打圆场,将话题扯开。龋宜怠涫挡皇钦庋模婀媚铮涫凳悄谌瞬x耍枨笠晃毒酪┎模馕兑┎娜床恢龃Γ栽谙孪肭牍媚锇镒耪艺摇1驹谙乱盐幢魏蜗m耍袢占媚镂醇峤闳粗峁媚锝拮勇裼谑飨拢氡毓媚镉型ㄌ熘堋r溃夷墙憬憧墒鞘改昵氨阋巡辉谌耸馈h艄媚锎耸倍寄苤氡囟馨镌谙抡业侥俏兑┎摹!?
东梨撑着下巴看着承德将话说完,随后眼巴巴地看着她,似是将希望尽数寄托在她身上。
可是这让东梨非常为难。说她与东涅生活了十几年,从他那学来一些东西,但那也都是些施小术自保及捉弄小动物用的小把戏,如今要让她找不件世界仅有的东西,并一丁点线索都没有,让她如何才能做到呢?
东梨虽与妖生活在一起,但她毕竟也是个人,通天这种事她的是做不到的,除非是东涅。
想到东涅,东梨的神情不由地黯然了几分。但将她的脸色看入眼的承德却在此时变了脸,以为东梨也没有办法,满怀期待的双眼不由也跟着黯淡下去。
“可有什么线索?”东梨回过神来,见承德修似乎有些失望,不由叹息,只得硬着头皮开口。
“啊?”承德微微吃惊,但还是赶紧回答东梨的话。“红莲果,所说是千年前统治瀛洲那片地界的康成王为了迎娶一个雪山上下一个小国公主而从仙人那求得的圣果,那果子只要带在身边便可治体寒之症。据古书记载,那位公主因得到了那枚果子便再不惧寒,在雪山之上都可以赤足翔舞。但是后来因公主逃婚,被愤怒的康成王用箭射死,但是那枚红莲果却不知踪影。虽已经过了数千年,但据民间传说,在瀛洲地界里未城诚池的护城河里曾生过满河的红莲。而且未城也是千年前康成王的旧都,灵俏公主死的时候正是在未城的城外。当初我想过,此事可能有些联系,但去了未城之后才发现那河里的红莲早在五年前已经枯尽。”
“那你说这上做什么?都已经苦尽了,难不成你想让我跳进河里到泥里去挖根吗?再说了,你说那红莲果是仙果,那未城的红莲是是”东梨说着说着,突然怔住。
红莲?未城?为何这般熟悉?
“姑娘?你可想到什么?”见东梨怔住,承德似乎感觉到什么,忙焦急地追问。就连一旁生着闷的俊芒都不由贴了过来,想听个究竟。
正在两人期待东梨能说出些什么的时候,东梨却突然转过头来问承德。“我没听说你成亲啊,你哪来的内人?”
此话一出,承德的脸噌地便红了起来。
“你说实话,不说实话我可不帮你。”东梨威胁着承德。但却未曾想到,东梨这话一说出来,承德便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
东梨与俊芒对交换了眼神,都觉得这事有蹊跷。
但就在这个时候,走到门口的承德突然又折了回来,坐在东梨面前,将东梨那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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