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去。
“唉”小尼姑一惊,忙过去扶住她,给她顺气。“你先别晕啊,我是问你,那个小东梨的小姑娘呢,她不是住在这里吗?”
“她她在”老尼姑喘息着指向屋后。
小尼姑连忙放下老尼姑身屋后跑去,却在跑到屋后时傻在那里。
“不不可能”小尼姑难以置信的摇头,并且扑向了那座新坟,边刨土边哭喊着。“你一定是骗我的,东梨她不可能这么快就死掉的,我算过她的寿命,就算她身子再差,也不会这么快就死的,不可能”哭着,小尼姑已然忘记幻化身形,竟然变回了那个少年的模样,而这个少年,竟然是孟敫。
“这位施主,你这是干什么啊”闻声出来的老尼姑娘看到这副场景,再也淡定不住了,这是打扰死人啊,这怎么能行,于是她连忙上前来阻止。
但是她还没走两步,身体就停滞在了那里,一动不动了。
第九十七章()
另一个身影出现在她身后,竟然是俊芒,他双目冰凉的看着地上的孟敫,又看向那座不到几日的新坟,说到。“孟家本无后的,若是当年甘九梨没有死,那么甘九兰还是会嫁给孟应庭,只是他们一生都无子嗣。然而甘九兰却杀了甘九梨,你去转世游历时我动了些手脚,让你转到了孟家。如今我让你归位,或许也藏了些私心,只是他们那样的人又怎值得东梨为他们牺牲至此!”
原来孟敫就是那个转世的浮玉山神,只是他转世后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而这一切的经历也因为俊芒的插手而变得一场悲剧。
孟敫是在家中自缢而死的,表面上是因为心怀对东梨的愧疚,但事实上是俊芒将所有事都告诉了孟敫,还告诉他,只有他归位了才能找到东梨的具体位置,而事实上俊芒已经从山神中打听到了东梨的位置,只是找个借口让孟敫回来而已,他已经不想到去那个地方了。
东梨走后,俊芒想了很久,或许这一切的开端真的是因为他,若当初他没有将东梨的魂魄再聚集起来放入另外一个身体里,或许她就那样无忧无虑的转世去了,也不会再经历这一切。
然而这一切已经发生,他无力挽回,只希望东梨日后不要太苦,否则他将永远的愧疚下去。
“你不是说东梨在这里吗?为什么我看到的是这个样子?为什么?”孟敫突然站起来,发了疯一般的向俊芒扑来。
俊芒无言回答,只能拼命的躲闪。
“唉唉唉,我说你们两位大神,在我的小山头打什么啊?”就在两人纠缠的时候,一个白发老头突然出现挡开了两人,也替俊芒解了围。
“臭竹子,我的人来到你的山头,你就是这样照看的吗?”孟敫指着那个坟头,对着刚出现的老头嚷嚷,依旧像个不懂事的孩子。
“唉,你怎么骂人呢?还有,谁说这里头的人是那个小姑娘了?谁告诉你们的啊?”竹源山吹胡子瞪眼的冲着孟敫哼哼。“这是那位小姑娘的娘,前些日子过世的,好在小姑娘在最后的日子里陪在她身边,也算是了了一桩遗愿。”
“什么遗愿?你在说什么?我跟你说,你个臭竹子不要胡说,再胡说我就把整座山的竹子都给烧了。”
“竹源山神,那位小姑娘现如今在何处?”俊芒不理会一旁孩子气的孟敫,彬彬有礼的向竹源打听。
“走啦!安葬她娘第二日就走了,不知道去哪了,不过应该不会走远,我看她身子也不太好,近日总在呕血,估摸是去凉都找大夫去了,你们去找找,或许能找到。”说完,竹源便转身消失于竹林中。
“谢谢竹源山神。”俊芒说着,拉着孟敫便走,临走时还转首看了深林一眼。
而深林中,一袭白衣的东涅静静站在那里,袖中的手紧握成拳,终于在俊芒走后才猛的松开。
方才听说那座新坟是东梨的,他险些就冲了出去,或许是心中不愿相信东梨已经死了,让他坚持到了最后,得到了这个答案。
还好她没有事,还好她还在,还好
第九十八章:她叫阿梨()
凉都城中,偏离繁华街道一间小药铺里,一个老年的大夫正给病人把着脉,柜台前一个伙计也正在抓着药,而在帘幕后面,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琳琅满目的药材中忙碌着,一会切片,一会碾磨,做得有模有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个熟手呢,但事实上她也才来到这里没有几日。
“阿梨,有切好的甘草吗?”柜台前的伙计药草抓完了,便对着里间的人喊着。
“有,我给你拿过去。”里间的人熟练将药草一样样的装进簸箕里,然后一起送到柜台,将药草一样样的放进对应的抽屉里。
“阿梨,做完就休息会,别太累了,你还生着病呢!”伙计见阿梨忙活了一上午,不由的替她的身体担心。当初他陪师父出城采药时在山脚遇到了昏倒在路边的她,救回来灌了两三日的药这才把她救回来,熟不知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会心力交瘁到此等地步。
师父说她这是心病,加之不知为何伤心过度,所以才会一直昏睡不醒。
后来她醒了之后他才知道,原来她的娘亲刚刚过世,所以她才会如此伤心,因此在下山时不慎自小路上滑了下来,受了点冲击所以才昏了过去。
“没事的阿贵,我的病已经好了,今天这么忙,我能帮多少就帮多少,受了朱大夫和你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只能在这些小事上替你们分担一些了,你忙,不用顾着我了。”阿梨回头冲阿贵明媚的一笑,随后转身又进了里间。
可是她这一笑却让阿贵愣在了那里,抓着手中的草药傻傻的看着里间的帘幕,一时失了神。
“咳”朱大夫看在眼里,不由轻咳一声,将阿贵的心神给拉了回来,让阿贵顿时红了脸。
“呵呵!瞧上人家小姑娘了?”来抓药的一位大婶笑着打趣阿贵,更是好奇的向里间张望。“这是谁家的闺女啊,这么俊俏,我以前怎么就没见过呢?”
“李婶,阿梨是外地人!”阿贵边抓药边跟李婶说着阿梨的来历,并且将阿梨的身世也跟李婶说了一遍,顿时这位李婶就对阿梨生了怜悯之心。
“哎哟,命苦的小姑娘啊,啧啧啧”李婶边听边叹息。“我说阿贵啊,你可要对这小姑娘好点啊,人家小小年纪就没了亲人,太可怜了。”
“知道了李婶!”阿贵笑着回答,不时的又偷偷看一眼里间忙碌的阿梨,眼里心里都是暖的。
里间的阿梨将外面阿贵与李婶的对话都听到耳里,但只是停顿了一下手中的动作,稍后又一心的做起事来。
前几****醒来时就已经决定,以后平平静静的生活,不让自己活在过去的阴影里。所以她现在的名字是阿梨,不是东梨,也不是甘九梨,没有姓,只有名,是一个没有牵挂的人。
一个月前她去找娘亲,但看到的却是已经病得认不清人的她,岁月并不留言,更何况是在一个痛失了儿女的老妇人身上。不过好在娘亲走的安祥,在最后离去的时候还拉着她的手问她是谁。
东梨并未说出自己的身份,只是说自己是曾经受过她恩惠的,听闻她在此修行,特意过来探望。
娘亲信以为真,只是慈祥的对她笑了笑,最后抱着一只鞋子一个布娃娃静静的闭上眼。
第九十九章:如今的平静()
那鞋子是她大哥甘承文的,而那娃娃却是她小时候亲手做的,虽然手工很粗糙,但勉强还能看出来是个小小的她。大哥二哥那时还笑话她,说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做出一件像样的女红出来。
不过也确实如此,她是甘九梨的时候,确实没能做出件像样的女红,因为只要她一拿针线手指便会千疮百孔,彼时不论是娘亲还是两位经常笑话她的哥哥都会心疼的将针线扔得远远的。
然而,回忆总是美好的,只可惜不能回到过去。
如今安定下来,东梨还是会偶尔为朱大夫和阿贵补补衣服,以前做起来那么难的事,如今静下心来,却是那么简单。
这些日子下来,东梨学会了针线,学会了切药,更学会了做饭,这些细小的事在别人眼里看着真不算一回事,可是谁又能知道东梨曾经是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大小姐呢?
当初自山上下来,东梨一度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方,不知道自己未来该如何是好,甚至在摔下山的那一刻曾想着如果这一次能真的死去就好。
可是她却被人救了,而且还是这样的一对普通的师徒。
如今安安稳稳的生活着,每日都能学到一些东西,让东梨觉得无比的幸福。
“阿梨啊,休息,休息会,别累着了。”朱大夫走了进来,倒了杯水给东梨,同时也给自己倒了杯。
“唉!”东梨放下中的的碾子,走身走到朱大夫身边,帮他揉着肩膀。
朱大夫每日看病,一整日下来手臂酸痛,平日里都是阿贵帮他揉,可是阿贵一忙起来就忘了这事,于是东梨便自发的接替了阿贵,帮朱大夫揉肩膀。
“今日病人比昨日少,看来是真的要入春了。”东梨看着窗外那微微冒头的桃树,嘴角不由的色勾了起来。
“是啊,要入春了,董家那位大小姐的旧疾怕是又要犯了。”但是朱大夫却并未像东梨那般轻松,反倒是有些忧愁了。
“哦,那位大小姐的病很难治吗?”东梨好奇的问。
“病不难治,人倒是很难治。”阿贵走了进来,自顾的倒了杯茶一饮而尽,随后又倒了一杯,这才坐下来。
“什么意思?”听阿贵这么一说,东梨的兴趣更浓了。
“那位董大小姐,真不是一般的难伺候,身子弱也就算了,可脾气还差,动不动就对府里的下人又打又骂,若不是师父与他的父亲董善人有些交情,师父都不愿意去替那位治病。”阿贵说着还冲朱大夫认真的撇了撇嘴。“不信你可以问师父。”
东梨低头去看朱大夫,却见他也是同样一脸苦大仇深,这下东梨可算是真的相信了。
“唉,我去做饭,东梨你替我看着点,让师父休息休息。”阿贵将杯中的茶水灌了下去,起身就往后院走,边走还边叮嘱。
“要不我做!”东梨起身要追上去。
“不用了,你也休息休息,我一大老”阿贵的话随着他的身影一同消失在东梨的视线里,东梨只好无奈一笑,又坐了回去。
再回头看去朱大夫竟然就那样靠在桌子上睡着了,时不时的还发出小小的呼噜声,银白的胡子吹的一抖一抖的,看上去很是可爱滑稽。
东梨后着嘴偷笑,不过还是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坐在铺子门口等病人上门。
第一百章:终于更到一百章()
东梨安静的坐在铺子门口,看着门前来往的人群发呆,待回过神来时突然发现自己的视线里出现了一袭白色的衣摆,让她不由一愣。
“姑娘?姑娘”耳畔传来了呼唤声,这让东梨不由猛的抬头看去,却在看清来人的脸后整个人紧的向后倒去。
“唉,小心!”来人一惊,忙一把拉住东梨的手,这才防止她从凳子上摔下去。
东梨脸色一变,忙抽回手,站起来退离了好几步。
“怎么了?”朱大夫闻声出来,看到来人,忙迎了过来。“苏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进屋。阿梨,上茶。”
“哦”东梨一阵恍惚,忙转身向内间跑去,匆匆倒了杯茶出。
“这位是”那个被朱大夫称之为苏大人的男人一直盯着东梨,可能是东梨刚才的表现让他觉得奇怪。
“这位是姑娘名叫阿梨,是我新收的徒弟。阿梨,这是当朝宰相的独子,苏钲苏大人,在兵部任职。”朱大夫忙介绍,东梨轻轻的行了个礼,立马站到了朱大夫身后,躲避着苏钲的目光。
“阿梨姑娘方才为何见到我那般吃惊?难道苏某长得很可怕吗?”苏钲笑着打趣东梨。
“呵呵,苏大人莫怪,阿梨怕生,从来都是在内间帮着整理药材的,很少在外堂与客人打交道,失礼了。”朱大夫忙替东梨解围,随后立马将话题扯开。“对了苏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让下人来唤我便是了。”
“哦无妨,我今日有些公事,办完之后刚才路过你这里,顺道过来替偄儿拿些药。这春日将近,我怕偄儿的病又复发,朱大夫过几日上门替她看看。”苏钲回答,脸上自进门开始便堆着微笑,很客套,但一双犀利的双眼却是一直盯着东梨,似是想在她身上盯出两个洞来。
“这几****正准备去您府上,没想到您今日就过来了,我这就去给您配药,您稍坐,稍坐”朱大夫起身就去抓药了,东梨忙跟上去帮忙,但眼角余光却时不时的偷偷打量那位苏大人。
刚才看到他的第一眼,东梨真的吓了一跳,甚至以为是东涅来了。可是当他开口之后她才惊醒,原来不是。
虽然这个苏钲的长相与东涅很是相似,但声音却轻了许多,比较清澈。而东涅的嗓音则因他的性子冷淡而带着点点的沉重冷陌。
更何况东涅的头发是银白的,而眼前这位苏公子却是一头乌黑的长发,整整齐齐的束成冠,穿衣打扮也十分考究,看上去就是一个世家子弟。
再听朱大夫称他为大人,估摸也是朝中之人。
考虑到这些,东梨也不再注意这个人了,认真的跟着朱大夫配药包药,安静的做个透明人。
正巧阿贵此时已经做好饭出来,见苏钲来了忙上去与他寒暄,苏钲丝毫不介意二人身份的差距,聊得很是愉快。
东梨却一直惴惴不安,不明白这个苏钲为什么在与阿贵聊天的时候还要盯着她,让她很是不安。虽然朱钲的样貌让她很熟悉,但毕竟不是同一个人,更何况东涅也未曾用这种目光看过她。
如果不是考虑到朱大夫,东梨怕是早就跑了。
第一百零一章:危机()
好不容易,苏钲的药抓好了,朱大夫送他出门,东梨只是静静的跟在阿贵身后,尽量躲着。
但苏钲走到门口却又停了下来,转身来到东梨面前,微笑着面对她。“阿梨姑娘,内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