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让人唏嘘。
“什么事?”牢头提着一盏昏暗的灯,斜着头注视着嘲冈,那眼神真是看得嘲冈一身鸡皮疙瘩。
“大……大……大爷,跟我同行的……那个姑娘……呢?”嘲冈小心地试探道。
那牢头虽然长相磕碜,可是看得出来他不像什么阴邪之人,他摇摇头,应道:“没见到,我们这边只有男牢房,女囚都是被……小伙子,老爷子我奉劝你一句,你就别惦记那姑娘了。”
牢头的这番话顿时令嘲冈的心凉了半截,惊呼道:“什……什么,什么叫别惦记?”
牢头没有回答,只是跛着脚往黑暗中走去,边走边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小伙子,我给你送点牢饭过来,想必你也饿了。”
“大叔,大叔!喂,大叔!”
牢头不顾嘲冈的呼唤,自顾自地离去。
嘲冈内心极其不安起来,方才平静的心又开始毛躁起来,咬牙切齿道:“该死的朵锐,要被我知道你敢动容若一根汗毛,我绝饶不了你。”
他突然想到方才所见的那片还,心中顿时又燃起了几分希望,心想如果能够再借助那股力量,不愁冲不破这不堪一击的木牢。
然而眼下,他的心难以平静,那片广袤平静的大海再难寻觅,任其想方设法也难再现。
“该死,关键时候,却不出现,这不是要急死我吗?”嘲冈暴跳如雷,在牢中是一刻也坐不住,左蹦右跳。
“年轻人,既来之,则安之,给,粗茶淡饭,你就将就着填饱肚子吧!”那沙哑的声音又重新出现,只见牢头手中多了一盘子饭菜。
嘲冈几近哀求地冲牢头说道:“大叔,我看得出来你是好人,可是跟我一起的那个姑娘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理,请你把牢门打开,我好去救人。”
牢头晃悠悠地弯下腰,将饭菜放在地面上,用枯瘦的手指敲了敲木牢,叹道:“不是大叔不帮你,你自己好好环顾一下四周,如果你找得到门锁的话,我立马就帮你撬开。”
“这……真的……”嘲冈一脸狐疑地环顾了一下木牢,惊讶地发现,这牢笼居然一个门都没有。
见嘲冈一副疑惑的神情,牢头指了指牢顶,言道:“小伙子,你死了这颗心吧,这个牢笼除了牢顶能出去,四周是不可能找得到入口,那牢顶是青铁盖,沉重无比,你不会是想要让我这个身板去帮你抬动那玩意?”
“这……”嘲冈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怔怔地凝视着牢头,希望能利用眼神来换回一些希望。
无奈那牢头只是摇了摇头,举着那盏灯,一步一步,缓缓离开嘲冈的视线。
“这下彻底完了,唉……你个癫老头,关键时候居然抛下我们,独自一人跑路,我……等等……我好像有主意了……”
嘲冈陡然重重地拍了拍木牢,计上心头。
第五十八章 破牢()
嘲冈摸了摸自己的胸脯,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容,只见他将手探入上衣之中,摸索了一通,将癫不乱临行前交代的那个丹壶掏了出来。
“癫老头,但愿你给的这玩意有用,否则我定然将你的分身也拖出来狠狠鞭挞鞭挞。”嘲冈凝视了那个小巧的丹壶许久,牙关咬得生紧,目光质疑之中又透着一股仅有的希望。
他小心翼翼地将丹壶打开,单眼朝这那壶口内探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丹壶内居然是一颗灼烧着的眼珠,那瞳孔之中狰狞无比,居然正圆溜溜地盯着壶口,看得嘲冈差点没把丹壶丢掉。
“癫老头,你不是说是烈火丹吗,明明就是一颗眼珠子,你要是早说是眼球的话,就是让我含在口里都觉得恶心,更别说吞下去。”
嘲冈脑子里将癫不乱拉了出来,一个劲地叫骂不停。每每看一次壶中的烈火丹,就觉得心头愈加发业币幌氲揭庖豢畔驶畹难壑樽雍谧熘校醯昧菲ざ加行┓⒙椤�
夜色渐浓,林中虫鸣交织,变奏,回向,就像是夜晚乐曲,可是这些悦耳的音律在嘲冈听来,只会加深烦乱的心境,他只求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令他把烦躁的心好好平复平复。
“不就是一颗眼珠嘛,能算得了什么,闭上眼睛,不就是一张嘴一闭嘴的事情,眼不见心不烦。”
嘲冈不停地尝试着说服自己,可一想到自己口中滚动着一枚硕大的眼球,总会不由地作呕。
“亏你还是个七尺男儿,你要是再磨蹭,天知道那贱朵锐会对容若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到时候你就等着后悔吧!”
终于嘲冈是铁下了心,紧紧地闭上眼睛,将烈火丹倒入掌中,虽说那眼珠灼烧不止,可是落入掌中之时,却湿腻腻,滑溜溜的,这感觉令嘲冈心中的抗拒又添了几分。
“癫老头,下一次见面,我定要好好报答报答你,给了我这么一个好玩意,我真是受宠若惊。”
嘲冈不停地暗骂,用自己的意志强制着那只托着烈火丹的手晃悠悠地上抬,可直至离双唇不过咫尺,那手不由又停了下来,因为一股烧灼之后的腥味扑鼻而来,令其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腹中翻江倒海。
“都到这份上了,一口闷吧!”
趁着未呕吐之际,嘲冈咬咬牙,不顾难却的腥味,迅速将烈火丹塞入嘴中,登时那眼珠子在口中不安的跳动起来,不停地碰击着牙齿,那种烧灼的疼痛实在难以忍受。
可是既然好容易才含入口中,哪能有再吐出来的道理,嘲冈须眉紧皱,忍受着这躁动不安的撞击,觉得撞击的牙齿都要被碰碎,好在这玩意没有往喉咙蹿去,否则肚子绝对会因此天翻地覆。
虽然痛楚异常,可嘲冈还是艰难地用舌头努力地将其限制住,待烈火丹终于安分之后,散发出来的一股热气除了少量从七巧奔腾而出,其余的竟渗入体内,嘲冈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自燃。
这烈火丹真不是一般人能用的,我快撑不住了,嘲冈双手不停地敲击着脑袋,敲击着下颌,表情极其痛苦。
然这种状态待达到一个极限之后,虽然浑身灼热难忍,可突然嘲冈觉得轻松了几分。
这算是已经可以了么?嘲冈暗想道,微微地张开嘴巴,旋即一股火焰如同激光似的,喷射而出,居然直接将木牢烧了个大窟窿。
“哇塞,这烈火丹也太强了!”待见识了烈火丹的威力,方才所说的痛楚登时被抛向九霄云外。
惊叹之余,眨眼的工夫,嘲冈已经将整个木牢摧毁殆尽,本想着即刻前去寻找容若,可一想自己孤立无援,若不制造点混乱,恐怕自己只身前往也不过是前往送死。
于是他回头将所有的牢笼都破坏,摧毁,笼中的野兽登时开始骚动,纷纷从笼中逃出,那引起的骚动,十里之外都能隐隐听见。
嘲冈见势,直接跳上一只奔腾着的嗜血铁豹,一路不停地用喷出的三味真火制造更大的骚动,看着一片火海蔓延,嘲冈只觉得无比解恨。
“燃烧吧!都燃烧吧!哈哈!”嘲冈异常兴奋,不时尖声高呼。
“容若,你别怕,我马上就来救你,你一定要撑着!”
*********
此时朵锐正坐在帐内摆弄着苍云剑,这把战利品他已经端详了许久,而容若就坐在他身旁,手脚被打上了镣铐。
“恩,这剑是少有的宝贝,只可惜拥有者是个女娃娃,可惜了,可惜了!”朵锐抚摸着冰冷的剑体,笑着斜眼看向容若,用舌尖舔舐这剑锋,登时鲜血滴落,在那剑体之上结成了一块鲜红的冰晶,如同一朵寒梅,傲雪绽放。
只见朵锐随之不由地一阵哆嗦,一脸释然,舒怡之色,长呼了一口气,用阴阳怪气的声音笑道:“刺激,刺激……哈哈,太刺激了……”
容若撅着嘴,眼睁睁地朵锐如此调戏自己的宝剑,胸口之中怒火膨胀,可手脚被束缚,她只能束手无策地盯着,对朵锐的行径觉得恶心不已,哼了一声。
“哦?小姑娘,见我如此宠幸这把宝剑,你也心急啦?”朵锐把脸凑了过来,轻闻容若青丝散发的处子香气,一脸陶醉,邪笑道,“马上我就来宠幸于你,嘿嘿……”
“滚开,本小姐可是你能碰得了的?”容若大吼一声,红润的脸颊变成了一片紫红,眼神中的愤怒早已经遏制不住。
然也是这样,朵锐似乎越是兴奋,他将苍云放在一旁,身子朝容若靠了靠,笑道:“嘻嘻嘻,有意思,有意思,成为我朵锐可汗的王妃吧,保证比跟着那穷酸小子要自在幸福。”
“我呸,阴阳怪气的家伙,难怪你父王瞧不起你,看你娘声娘气的,他就没把你当儿子看!”容若狠狠用言语反击道。
然这句话似乎正好说道了朵锐的痛处,他的脸陡然变得铁青,挂在的脸上的笑容也消失殆尽,他的眼神也开始不住地颤动起来。
容若见状,继续讽刺道:“朵锐,我真是替你感到恶心,明明你父王不耻于你,你还如此俯首帖耳,你就不觉得恶心吗?”
“你闭嘴!”朵锐勃然大怒,将眼前的桌子奋力一掀,那神情就像一只发了疯的狮子,随时要开荤吃人。
可越是这样,容若觉得越是痛快,洋洋得意起来。
这时,一批下属听到声响,随即持刀闯了进来,然见到朵锐高站殿台,怒目圆睁,室内一片凌乱,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面面相觑。
“没你们什么事,退下!”朵锐厉声命令道。
待下属离开之后,朵锐又恢复了先前的那副贱笑,他审视了一番容若,道:“小姑娘,嘴巴挺利索的嘛,差点就被你带到套里去了。你放心,那老家伙我迟早要收拾他,只不过不是现在,因为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容若大感不妙,怒斥道:“你若敢胡作非为,我定然饶不了你!”
“哈哈哈,求之不得!”朵锐摩拳擦掌,看来已经饥渴难忍。
正当朵锐准备倾力扑上去之时,又一个下属行色匆匆地闯了进来,大叫道:“朵锐大人,不好了……起……起火了……”
第五十九章 烈焰营救()
“岂有此理,居然敢坏我好事!”朵锐冷眼一横,袍起袍落,那人已经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容若见状,惊叹之时,心中更多觉得不耻,冷笑道:“你居然连自己人都杀,简直是草菅人命,你这般暴戾,还指望谁愿意替你卖命?”
朵锐一笑置之,应道:“哦?草菅人命?呵呵,小姑娘,这个你无需操心,我自有办法让他人替我卖命。”
可当闻及帐外纷乱之声,他心中还是不由一阵狐疑。
“报……”
没一会,帐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只见又一人闯入帐内。本急欲禀告,然当他一眼就看到那倒地不起一脸惨状的士兵,登时被吓得脸色煞白,刚刚要说的话随即吞回腹中,支支吾吾起来。
“有话快说,否则……”朵锐端坐殿中,冷冷说道。
那士兵迟疑了片刻,低着头,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想了想,又深吸一口气,这才定心报告道:“朵锐大人,帐外此刻烈火滔天,兽蹄腾飞,营中一片大乱。”
“你说什么?”朵锐忽地站了起来,“袭营?”
只见他的眼珠子顿时飞快地转动起来,眯着眼,再次质问道:“可探明是何人所为?”
“这……”那士兵再次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哽咽了一声,小声应道,“这……这个属下不……不知。”
朵锐目光中顿时亮起一抹杀气,那士兵冷汗直流,浑身直犯哆嗦。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朵锐忽地露出一副耐人寻味的笑容,柔声道。
那士兵一听到这话,就跟得到特赦令一般,喘息之间,早已撒腿就消失在帐外,那帐中的气氛比被外头烈火烘烤还要难受。
闻及探报的朵锐依旧故作镇静,徐徐从殿台之上迈步而下,他回头望了一眼容若,冷哼一声,朝着帐外走去。
容若白眼一般,也哼了一声,可心中却不由窃喜,她猜度十之八九是嘲冈前来搭救自己,越想越肯定,越想越欢心。
可这喜悦的神情没多久便蓦然凝固,她冥思了片刻,突然站起身来,自言自语道:“若真是天辰来救我,我可不能呆在这破军帐之中,我得出去才好,否则他怎么能找得到我?”
这么想着,她按捺不住内心的欣喜,可是脚镣限制住了她的步伐,待收好苍云,一点点朝着帐外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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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营帐皆是草木搭建,自然无比易燃,一点就着,更何况嘲冈所使的是火麒麟的三味真火,自然不一会便火烧连营,红光冲天,可随着那滔天大火,伴随的还有遍野哀嚎,那火海看得人惊心动魄。
眼见一个个燃烧的人影到处流窜,尖叫声不断,嘲冈心中不由一阵难受,原本是想趁乱救人,可看到眼前生灵涂炭,他觉得自己的举止太过冲动,毕竟都是一些无辜之人,自己下此重手,未免太过冷血无情。
嘲冈方才的兴奋被这旺燃的烈焰所烧尽,坐下的铁豹不住狂嗥,吼声中带着些许颤抖,想必也被这火势所震慑。
火苗随着东风,已成蔓延之势,不时传来柴木灼烧时噼啪爆裂的声响,灰烬连天,整个夜空都被照亮。
嘲冈暗暗地合上双唇,可那热气随之无处流窜,再次鼓入咽喉,他只觉得喉中炽热无比,烟雾冲肺,不由地捂嘴深咳了一声,烈火丹随即落入掌中,热气腾腾。
而那火麒麟的眼珠就此在其掌中狞视着他,那寒光看得嘲冈浑身战栗,它似乎也在为嘲冈的所作所为有些愤怒。
惊吓之余,他随即将烈火丹塞进丹壶之中,背后冷汗如注。
“不管了,先找到容若再说。”嘲冈深深地叹了口气,心想事已至此,再懊悔也没用。
可当时的场面极其混乱,人影兽影纷乱,喊叫声繁杂无比,这种环境下,寻得一人,谈何容易。
于是他先驱豹朝着一个小土坡奔去,在上方探首瞭望,就在这时,他瞥见中军帐中相对较大的一个帐篷,心想那定然不是什么等闲之人所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