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轻易能够领悟,每一次研习,对这密宗精髓的理解都能加深几分。
此书只有通篇领悟,才能体会心经的奥妙,断章取义很可能会陷入走火入魔的境界,正如嘲冈先前所为,好在他不过是浑身如同真火烧灼一般,若是七巧流血,腑脏尽毁,什么仙丹妙药恐怕都无济于事。
当然,嘲冈身上所发生的副作用跟其体内的两股力量也有着莫大的关系,他体内两股力量好在勾魂锁链相隔,否则一旦交汇,说不定还会出现什么难以预料的后果。
经历了一次教训之后,嘲冈深知操之过急,很可能出师未捷,便一败涂地,所以再三思索之后,他决心先将密宗烂熟于心,好潜心修炼。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总是独自一个待在禅房之中默念心经,只是一开始,他一目十行走马观花,所以没记住多少,每每闭目回想时,感觉自己忘了个精光。
如此这番,来来回回总共看了共一周,他才对此心经有了个大概的印象,不至于闭目之时一片空白。
“这十米来长的书卷,加上这密密麻麻的经文,真的是看得乏味的很,可想想自己又不能单练一章,万一理解有所偏薄,岂不是要前功尽弃。”
每当稍有懈怠之心,只要他一回想起当日胡乱修炼导致的炙热感,对这本心经多少还是留有几分忌惮,不敢吊儿郎当,漫不经心。
但凡世间俗人,一持有秘籍,便下手修炼,由于理解不通,无法举一反三,常常走了很多弯路。
所以嘲冈如此通读背诵,可以很好地领悟心经的真谛,从而删繁就简,是提高修炼质量。
第一周,嘲冈便是在如此乏味的诵读之中度过,虽然偶尔六耳会跑进来嬉闹,但是大部分时间,就他独自一人坐在天窗下的玉莲之上,面对着石壁,咬着牙,记诵着这些拗口的经文。
好在这玉莲神效非常,哪怕是坐得再久,腰背都也不会觉得一丝疲乏,反而越坐越舒服,心越坐越静,不愧是六耳仙猴金身的坐垫,功效极佳,也难怪仙猴坐着圆寂。
其实,日子久了,嘲冈有时候也会对着石壁发呆,心中难免浮起一丝疑惑之心,可一想到自己的病疾能够通过此秘籍治疗,这种疑虑随即就被扑灭,继续静心研读。
这样下来,又过了一周左右,嘲冈磕磕碰碰,算是可以将经书大差不差地默背一遍。
照理说,此番已经可以,但嘲冈仍觉得火候不够,常常会遗忘,更何况既然既然有这么多时间,何不再好好补补缺,反正没有人与自己相争此传世秘籍。
故而他又花了一星期的时间,总共算来前后有一个月的工夫,终于是将此三丈经卷倒背如流。
……
最后一次复习经卷,嘲冈认认真真地理解每一句每一词,生怕自己有所误解。
忽然,他对《顺经》第二十章,《流水无情》句首的那句“一波才动万波随”产生了莫大的兴趣,此话可谓是无比显眼,先前看过多遍,对此句一知半解,此番不知能否有新的感悟。
乍一看此句大意便是海上一个波浪拍动,能够引得千千万万的波浪随之涌动,表面意思很浅显,可是试想一个人如何能够有如此力挽狂澜之力,能够轻轻一动便排山倒海,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嘲冈的目光停留在此,脑中已经炸开了锅,他突然有股执念在心,很想将此句玄奥解开。
只见其动指晃首,已入三分神,嘀咕道:“一个石子激起的水波能够缓缓展开,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可是我要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身体像水波一样,只要稍一动念,便能施展万千?”
冥思苦想半晌,不得其解,嘲冈不由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唉,这《水注心经》内容冗杂,引经据典,看似都是一些浅显的句子,可是拼凑在一起,实在是让人读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这么苦心背诵,到底有没有用?”
正苦恼着,嘲冈捡起一个石子便朝着墙壁投去,以解忧愤。
未料那石子撞壁之后便反弹过来,不偏不倚,直接击中了他的脑门,疼得他眼泪鼻涕直流。
“好疼啊……真是倒霉,我随手一丢都能把自己砸中……”嘲冈正边搓揉着,边暗暗叫骂,心中有些焦躁。
“好你个破石头,越看我火越大!”正当嘲冈咬牙切齿,捞起地上的那块石头,准备蓄力掷出洞外,只觉得灵光乍现,忽地茅塞顿开。
只见他放下举起的手,内心不由喜道:对啊,之前老是拘泥于“万波”的冲击感,而忽略了句中更加重要的“一”字和“随”字。虽然以我目前的能力,动一念根本无法激起千层浪,可是有动就有随,如果我千动万动,不照样可以引起万波激荡?哈哈,我真傻!
嘲冈想到这摸摸自己受伤的额头,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方才的愤怒也消去大半。
而此句不仅在《顺经》之中出现过,在《逆经》同样也出现过一次。
由于心中有了些许体悟,所以待记到《逆经》之时,再遇到这句话,嘲冈的心登时又明朗了不少。
他挥舞着自己的拳头,内心随之不停转动,道:这《逆经》自然是讲究一个逆字,这句话放在《逆经》之中,自然不能按照常理来解释。
嘲冈摸着下巴,眼珠子却是转个不停,片刻之后,尝试着解释道:即便自己肉体不比山河大川,没有磅礴汹涌的冲击力,可是人体照样也是个复杂的聚合体,虽说集全力难以与之抗衡,可是倘若集全身之力于一点发出,难保不会发出撼天之力。相当于万波之力集于一波涌动,那这一次波动不是强悍无比?
如此解释在他心里越想越觉得回味无穷,不禁兴奋地赞叹道:“哎呀,这本书真是太有趣了。”
嘲冈渐渐对此书的心哲产生了更加浓厚的兴趣,可以毫不过分地讲,一部绝世秘籍,同样也是一部上好的哲学密卷,显然《水注心经》便是如此一本脍炙人口,荡气回肠的传世佳作。
嘲冈坚定的眼神闪烁着,这是他第一次露出如此自信的眼神,第一次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他攥紧了拳头,起身憋着一股劲道:“明天就开始潜修,我相信,假以时日,我定能突飞猛进,哈哈哈!”
第四十五章 坠影闪烁()
自从对《水注心经》了然于心之后,嘲冈就开始着手对心经的修炼。
虽说对心经了然于胸,可毕竟是本典藏绝世秘籍,对于嘲冈而言,真正修炼起来,难免会磕磕碰碰,尤其是心经句意并不拘泥,不同时刻精读,都有不同的释义,这令嘲冈头痛不已。
目前的嘲冈,不算无比聪慧之人,缺少一些见识决断,况且他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怎样子的理解才算准确,才不至于因为走火入魔,扰乱原有的气息。
“说不定下卷得到之后,可以加深理解,照这样子练下去,自己非先疯了不可。”嘲冈时不时挠头皱眉,暗暗抱怨。
他总感觉自己脑中一片混乱,练得不是条路上,也练得心惊胆战的。
“究竟该怎么练才是对的呢?高僧,你要是真在天有灵的话,请您稍稍支会一声,我这心经练得心中实在是无比忐忑。既然交付于我如此重要的密宗,何不好人做到底呢,非要看我如此纠结才好?”
每每冥思苦想,只会伴随着长吁短叹,嘲冈是一刻也不敢掉以轻心,警惕着万一有所不适,便立即罢手,防止毒火攻心。
不过至少到目前为止,嘲冈身上还没发生过什么不良的反应,倒是对气息的调和有了较大的改善。
即便常常心有疑虑,可是一想到自己目前的境域,他那紧锁的眉宇又会情不自禁地舒展开来,默默地安慰自己道:“算了,我本来就愚笨,也不求练会练透,只要改了我这个手脚哆嗦的毛病,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我算就心满意足了,又何必贪得无厌,自寻烦恼?”
嘴上是这么说,可是每每一有长进,他又不甘心到此为止,总会忍不住继续练下去。
如此这番,三个月过去了,嘲冈终于算是将《水注心经》从头到尾完整地练过一遍。
然而不过就练就了一遍而已,基本算是初识皮毛,所谓“水有形却也无形”,水是变化莫测的。
嘲冈可能没明白《水注心经》专注的就是一个“变”字,所谓世上只有变化是不变的,如果一本秘籍一成不变,那很容易被淘汰作古。
只有不断有新的体悟,才能将秘籍学活,毕竟是死的,意是活的,也不知道嘲冈能否领悟到此心经的奥义。
这也正是心经的奥妙之处,每深入一步理解,每深入一步修炼,境界就会迥然不同。
不过说实话,以嘲冈目前的状态,只要能够剖析出其中一条就足以受益万千,哪怕是最表浅的一层。
禅房外的水帘涓涓流动,嘲冈赤身坐浴潭中,依着书卷吐纳心法,依旧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聚气,散气,聚气,散气……可谓是孜孜不倦,乐此不彼。
这三个月下来,不得不说,还是留有成效,至少现在他觉得自己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会有一股强劲的力量潮涌全身,时而清爽,时而浑浊,那种感觉实在是无比微妙。
眼下,就差将这股力量稳稳地操纵于心。
如此坚持下来,嘲冈手脚的动作较于先前,明显是利索了不少,也不会出现时不时的哆嗦,这一转变是令嘲冈是喜出望外。
待基本掌握了吐纳之后,依据心经的指点,嘲冈已经能够将体内的气力收放自如,而且浑身上下孔窍也能自如操纵,变化可算是突飞猛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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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正当嘲冈盘腿于玉莲之上,潜心练习吐纳之时。
忽地一颗杏子如同陨石一般,从天而降,打断了他的思绪。
嘲冈微启双睑,朝着禅房的洞口瞄去,嗔怒道:“小让,你又开始调皮了。你不在悬崖下陪你人鱼姐姐,跑上来作甚?我说过多少次,修炼的时候别来打搅我,你是每次都当耳旁风吗?”
然而室外除了涓涓水帘之声,其余鸦雀无声。
话说好几个月过去了,嘲冈只顾着洞中秘修,也不顾凌瑶现在究竟如何。
虽说两人一个在瀑布中的秘洞,一个在瀑布下的水潭之中,可两人却是一次喊话也不曾有,明明都深知对方所处何方,却就跟陌路之人似的。
真不知道之前的三年嘲冈跟凌瑶是怎么过的,也许就跟近几个月一样,相互之间没有过多的搭理。
不过也难怪凌瑶会叫嘲冈是木头,在情感这方面看起来还真像个傻子一样。
嘴上斥责六耳的调皮,可转眼之间,嘲冈的手却是无比诚实地将杏子一拾,便迅速地塞进嘴中,嚼了起来,看来肚子是有些馋饿了。
“小让,你若是再调皮捣蛋,别怪我对你可真不客气了!”还没完全将杏子吞咽,嘲冈便鼓着嘴,迫不及待地嚷了起来。
谁想话音刚落,又一粒杏子“嗖”得,携着淡淡的风声,悄然飞来,这颗比先前那颗速度显然要快上许多,算是真正用上了劲。
“雕虫小技!”嘲冈不由冷笑一声,耳朵一竖,侧身躲避。本想着伸手接住,怎奈得此果就跟流星箭影似的,眼看着眼前一抹金黄色泽,愣是从指缝飞过。
嘲冈心中不由羞愧,可嘴上可不服气,只见他昂起头,道:“就差那么一点点,再来再来!”
这一声挑衅以后,紧接着出现的可就不单单是一粒杏子那么简单,只见须臾之后,接踵而至的是满天杏雨,根本无从接起,直接把刚要转身的嘲冈看得傻了眼,从玉莲之上跳了起来,闪到了一边。
只听得那杏雨随之“噼噼啪啪”地散落在地,把禅房弄得乱七八糟的。
嘲冈不由得嗔怒道:“小让,谁允许你如此胡闹的,弄乱了禅房,你要帮我打扫不成?岂有此理,看我不好好教训你,好让你长长记性!”
说完,嘲冈佯装怒不可遏,挥动着双拳,气势汹汹地便朝着洞口奔去。
一出洞门果然就看见六耳在洞口之外捧腹不已,龇牙咧嘴,那样子幸灾乐祸的,像个坏小孩似的。
“好啊,每每我清修,你就来捣乱,看我不降服你这淘气鬼!”言过之后,嘲冈踢腿上前,直接就将其扑倒在地,直挠其要害之处。
六耳被挠得不住地鬼叫,露出白森的獠牙,眼泪都快出来了,就差跪地求饶。
无奈之下,六耳一个灵巧的蹬地翻身,竟轻易将嘲冈甩落在地,身形一闪,朝着水帘洞口逃蹿而去。
看来二者之间或多或少还是存在些许差距。
“好啊,你敢逃!给我站住!”嘲冈从地面跳起,拍拍双手,露出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紧追而上。。
怎奈得刚追到洞口,六耳早已经顺着瀑布旁的藤蔓滑行直至水潭,急得嘲冈直瞪眼。
“好啊,欺我手劲不足,不敢握藤下滑是嘛?简直太过目中无人了,”嘲冈喉咙中冷哼了一声,道,“小家伙,今日我可不会再被你看扁。哼,马上我就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说完,只见得嘲冈伸手探出水帘,一把捡了一条藤蔓,勾腿一跃,随着蔓藤一荡,嘲冈手脚并用,竟紧紧地贴在了崖壁之上。
六耳见状,在瀑布底兴奋地大叫了起来,双手挥舞个不停。
“哈哈,你等着!”嘲冈目露一丝光芒,往崖底投去,那种俯瞰的快感令其心底淤积的憋闷,一扫而空。
而潭中的凌瑶也为之惊讶,这么久以来,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嘲冈如此明亮自信的表情,心底里也默默为之高兴。
握持如此之久,嘲冈为自己的变化感到无比激动,他甚至巴不得就这样在挂在悬崖上,挂个三天三夜,好检验自己是否已经摆脱了废材的名号。
然而当他看到崖底一堆缤纷的水果之时,肚中的饥饿占据了脑海中的那股兴奋,只见他眼珠子微微一转,松开双手,顺势倒挂树藤,滑行而下。
顿时那种下坠之时所带来�